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早上,闻暖盈端了一碗燕窝进来,笑着问她:“哚蕾,吃不吃燕窝?”
亚哚蕾迷茫地眨了下眼,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好看又温柔的女人是谁。
可能是捕捉到她的疑惑,闻暖盈把燕窝放到一边,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哚蕾,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姓闻,你妈妈应该告诉过你吧?”
闻阿姨,她听妈妈提起过,不过妈妈出去聚会从不带着她。
所以没见过。
亚哚蕾稚嫩地点了点头:“闻阿姨好。”
“乖。”
小时候的亚哚蕾长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闻暖盈从心里喜欢:“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两个哥哥陪着你,阿姨以后就是你的妈妈。”
闻暖盈眼中含着泪花,却依然对她笑。
亚哚蕾没有哭,她咧开嘴笑了出来。
她只知道,她不用去孤儿院了。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闻暖盈带着亚哚蕾熟悉了别墅。
她这才知道,喻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她以为自己家已经够有钱了,没想到喻家是江宁城的顶级财阀。
可那时候的亚哚蕾对钱没有概念,只对人有——
“妈,这个洋娃娃是谁?”闻帅锜好奇又兴奋在绕着她打量。
因为他从没见过穿着长裙的真人洋娃娃。
喻鹤文那时候已经15了,他看着亚哚蕾笑:“她是我们的妹妹,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
“真的?”
闻帅锜比亚哚蕾高,抱起她就转圈圈:“太好了,我终于有妹妹了。”
这两个哥哥,一个外放,一个内敛,一个嚣张,一个沉稳。
看来以后的生活不会枯燥了。
–
酒店外面的喷泉遮挡住亚哚蕾的视线,旁边一辆幻影停了下来,朝她按了两下喇叭。
亚哚蕾的思绪被这道声音拉回来。
车里,闻帅锜对她甩了下脑袋,让她上车。
亚哚蕾扯了下唇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一直奇怪,闻帅锜虽然有些冲动,为人放荡不羁,但谈恋爱时也不至于一点都没察觉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不喜欢学习,但人很聪明。
“回家吃还是出去吃?”他穿着休闲装,把额前的碎发一甩,做出帅帅的动作。
喻作泉和闻暖盈今天不在家,喻鹤文忙起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回来。
回家吃佣人还得做饭。
“出去吃吧。”
“你吃什么?”
“就简单一点,吃面吧。”
闻帅锜歪了下头,似笑非笑看她:“坐好,飞机起飞了。”
“你开车别漂移行不行,一会儿我吐了。”她抱怨。
然后闻帅锜放慢了车速。
她说吃面,闻帅锜直接带着她到了一间五星级饭店,这里的面一碗上百,不知道是吃金子还是吃面。
“随便找家面馆就好。”她白他一眼。
闻帅锜一甩车钥匙,从车子另一边走过来:“随便怎么行?我带妹妹吃饭,只能吃最好的。”
他一只手放在亚哚蕾肩上,把她往里拽:“想吃什么随便点。”
闻帅锜在公司里是个闲职,去不去都无所谓,反正每个月闻暖盈会给他钱。
喻家二公子,他也不缺钱。
饭店的包间都得提前订,他们进去时已经没有包间了,亚哚蕾哭笑不得:“吃个面要包间干么?”
又不是谈工作。
闻帅锜退而求其次,很勉强地说:“行吧,坐外面也一样,正好看风景。”
这个饭店临着江宁城最大的海,晚上坐在窗边海景还是很不错的。
两个人找了临窗的位置坐下。
大堂里是仿竹林的设计,每个座位都是用竹子围起来,隐私性很好,中间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中间的半岛台还有小提琴演奏。
环境和气氛都是一流的。
闻帅锜自然不可能只点两碗面,他叫了一桌子的菜。
亚哚蕾有点后悔,又不是第一次跟他吃饭,居然忘了这个少爷极度奢靡浪费、
燕窝上来,炖盅还冒着热气,服务员贴心地提醒他们:“小心烫。”
亚哚蕾刚想接过来,就被闻帅锜抢走。
他拿着勺子,细心地吹了两口,然后舀了一勺送到亚哚蕾嘴里:“啊,张嘴!”
亚哚蕾??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哧声笑了出来。
“你是我妹妹。”这好像是闻帅锜的口头禅,说的那叫一个坦然。
旁边的服务员略略有些惊讶,可能以为他们是情侣。
勺子就在自己嘴边,亚哚蕾没办法,只能张开嘴含住。
燕窝丝滑清甜,含在舌尖像丝绸一样,闻帅锜又吹了吹,重新递给她一勺。
亚哚蕾舔了下唇,抬手想接过炖盅:“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会吃。”
闻帅锜躲开,执意要喂:“干么?你小时候还不是我喂大的?”
亚哚蕾??
我呸!
闻帅锜小时候为了证明自己是她的哥哥,非要喂她吃饭不可。
现在还有脸说。
闻帅锜那性子,就是不肯让她自己吃,直到一碗燕窝粥全部喂完,他扫了眼面前的鲍鱼面。
亚哚蕾赶紧说:“这个要用筷子吃,还是我自己吃吧。”
闻帅锜:“行吧。”
亚哚蕾拿起筷子赶紧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餐厅的另一面,仿竹林式的隔断里面,薄慎行幽深的眸一直在看着这个方向。
旁边的李演讲话到一半,见他心不在蔫,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正好看见亚哚蕾的方向。
不过他可不认为薄慎行在看亚哚蕾,江宁城的人都知道,薄慎行跟喻鹤文是朋友。
所以看闻帅锜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李演看着闻帅锜喂亚哚蕾的动作,不禁摇头冷笑:“这喻家的二少爷还真是个浪荡子,听说他对谁都穷横,唯独对他这个养妹,可是上心极了,要说他们没什么,打死我都不信。”
本来只是冷嘲热讽的一句话,没想到讲完一转头,发现薄慎行正在冷冷地睨着他。
落平的眼尾和深邃墨黑的目光,好像要燃烧起的火种,他不由得一个战栗,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薄大总裁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他朋友的弟弟的坏话?
他倒吸了口凉气,马上转了个语气:“当然,喻家那个养女在他们兄弟俩之间钓着,也怪不得他。”
然后,他看见薄慎行微微握住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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