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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太湖码头返回丐帮分舵时,朝阳已升至半空,金色的阳光洒在太湖水面,波光粼粼如碎金,可西门一刀与苏清鸢的心头,却被 “牵机引” 的阴影笼罩。鲁舵主早已在分舵门口等候,见两人归来,连忙迎上前:“怎么样?机关都破解了吗?”

西门一刀摇了摇头,将毒烟罐上 “西域奇毒:牵机引” 的纸条递给鲁舵主:“机关虽已堵塞,但水蛇娘在毒烟中加入了牵机引,这是西域最恶毒的毒素,天山雪莲也只能延缓毒发,无法彻底解毒。”

鲁舵主接过纸条,脸色骤变:“牵机引?传闻这种毒是前朝暴君用来处决忠臣的,中毒者全身抽搐如牵机,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没想到水蛇娘竟如此狠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清鸢,“苏姑娘,你从寒铁盟书房拿到的密信残页,能不能再仔细看看?或许里面有关于牵机引的线索,或是权宦谋反的具体计划。”

苏清鸢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几张泛黄的密信残页 —— 这是她从水蛇娘书房账本上撕下的,上面的字迹潦草,还夹杂着不少暗号,之前因时间紧迫,只认出 “中秋宫宴”“残片”“里应外合” 几个关键词。此刻,她将残页铺在分舵的木桌上,又从包袱中取出一本蓝布封面的小册子 —— 这是苏家传下的 “暗号手册”,里面记载着江湖各大门派与世家常用的暗号密码,是父亲生前教她破译密信的工具。

“苏家的暗号手册,是先祖根据《说文解字》与《方言》编写的,很多暗号都与文字的形、音、义相关。” 苏清鸢一边翻阅手册,一边解释,“比如‘桂子’二字,在江南暗号中常指‘八月’,因桂花开于八月;‘宫灯’则对应‘宫宴’,是借代手法。” 她的指尖落在残页上 “八月十五,献宝入宫,里应外合” 这句话上,眼神逐渐明亮,“我之前只看出‘八月十五’是时间,‘献宝入宫’‘里应外合’是行动,现在结合手册,才发现‘献宝’并非真的献宝物。”

“那‘献宝’指什么?” 西门一刀急切地问道。

苏清鸢指着手册中 “宝” 字的注解:“苏家手册中记载,‘宝’字在权宦暗号体系中,常代指‘山河社稷图’或残片,因残片是守护山河的关键,被权宦视为‘天下至宝’。所以‘献宝入宫’,其实是指‘将残片送入皇宫’。” 她又指向 “里应外合” 旁的一个微小符号 —— 那是一个 “刀” 字与 “月” 字的组合,“这个符号,手册中称为‘断月纹’,是血影楼的专属标记,代表‘血影楼内应’。也就是说,权宦的计划是:八月十五中秋宫宴时,让血影楼的内应在宫中配合,将残片送入皇宫,然后趁机发动谋反!”

西门一刀与鲁舵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 他们之前只猜到水蛇娘想在太湖龙舟赛制造混乱,却没想到这只是权宦谋反计划的 “前哨战”,真正的阴谋是中秋宫宴上的 “夺宫之变”。

“可权宦为什么要将残片送入皇宫?” 鲁舵主疑惑地问道,“残片虽重要,但与谋反似乎关联不大。”

西门一刀忽然想起在苏家密室看到的《残片录》:“《残片录》中说,山河社稷图不仅有‘修河防、改农具’的救世之法,还有‘兵法防御’与‘皇室秘道’的记载。权宦要残片,恐怕是想利用图中的皇室秘道,让血影楼弟子从秘道潜入皇宫,配合宫外的寒铁盟与禁军,里应外合夺取皇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残片合一能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或许权宦还想利用这种能量,控制宫中的禁军或大臣,巩固他的谋反成果。”

就在这时,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跑进分舵,神色慌张:“舵主!不好了!寒铁盟派了大批弟子,将分舵团团围住,说要找‘潜入码头的奸细’!”

三人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分舵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 只见分舵外的空地上,挤满了穿着玄铁甲的寒铁盟弟子,至少有两百人,为首的正是水蛇娘。她依旧穿着粉色纱裙,手中的毒蝎玉盒却换成了一条黑色的毒鞭,眼神冰冷地盯着分舵大门:“里面的人听着,交出潜入码头的奸细与密信,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今日便踏平丐帮分舵!”

“是我低估了水蛇娘的警觉性。” 苏清鸢自责地说道,“我们在码头破解毒烟机关时,定是留下了痕迹,被她察觉了。”

鲁舵主却面色平静,他转身对身后的丐帮弟子说道:“大家别怕!寒铁盟虽人多,但我们有有利地形,还有西门英雄与苏姑娘相助,定能守住分舵!” 他又对西门一刀与苏清鸢说,“我已经让人将权宦的盐场、铁矿分布图藏在了分舵的密道中,就算分舵被破,他们也拿不到分布图。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得从密道逃走,将密信的内容与权宦的阴谋告知萧策将军,太湖龙舟赛与中秋宫宴,还需要你们去阻止!”

“我们不能丢下丐帮弟子不管!” 西门一刀坚定地说道,他拔出裂岩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苏清鸢也拔出青鳞匕,眼中满是决心:“西门兄说得对,我们是盟友,理应共进退。而且,水蛇娘知道密信的事,就算我们逃走,她也会继续追杀,不如今日与她一战,杀杀她的锐气!”

鲁舵主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好!既然二位英雄愿意与丐帮共生死,那我们就与寒铁盟拼了!” 他从怀中取出打狗棒,高声下令,“弟子们听令!守住分舵大门,用弓箭射杀靠近的敌人,若敌人破门,便用打狗棒法围成阵势,绝不后退!”

丐帮弟子齐声应和,纷纷拿起武器 —— 有的手持打狗棒,有的拉弓搭箭,还有的将分舵内的桌椅搬到门口,堵住大门。分舵外的寒铁盟弟子见里面没有回应,便在水蛇娘的指挥下,开始攻打分舵大门。“咚咚” 的撞门声响起,门板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撞破。

“放箭!” 鲁舵主大喝一声。分舵墙上的箭窗突然打开,数十支弓箭射出,直取寒铁盟弟子。寒铁盟弟子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水蛇娘见状,愤怒地挥了挥毒鞭:“一群废物!用玄铁盾挡住弓箭,继续撞门!”

几名手持玄铁盾的寒铁盟弟子冲上前,将盾牌挡在身前,弓箭射在盾牌上,根本无法穿透。其他弟子趁机再次撞门,“咔嚓” 一声,门板终于被撞出一道裂缝。

“准备近战!” 西门一刀喊道。他与苏清鸢守在大门后,只要寒铁盟弟子破门而入,便会迎来他们的第一波攻击。苏清鸢从怀中取出几枚银针,指尖捏着银针,目光紧紧盯着裂缝 —— 这是她最擅长的 “水袖藏针”,能在近距离瞬间制服敌人。

就在门板即将被撞破的瞬间,分舵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紧接着,一名丐帮弟子跑进来喊道:“舵主!萧策将军的人来了!他们从后方突袭了寒铁盟!”

三人心中一喜,连忙跑到分舵后方查看 —— 只见萧策将军率领数百名士兵,穿着银色盔甲,手持长枪,正与寒铁盟弟子激战。萧策将军手持长枪,枪法凌厉,一枪便刺穿一名寒铁盟弟子的胸膛,高声喊道:“西门兄、苏姑娘,我来晚了!”

水蛇娘见萧策的军队到来,知道大势已去,咬牙喊道:“撤!” 她挥起毒鞭,击退身边的士兵,带着剩余的寒铁盟弟子,朝着太湖方向逃窜。

萧策将军也不追赶,而是快步走进分舵,对着西门一刀与苏清鸢抱拳道:“二位无恙吧?柳先生传来消息,说你们在丐帮分舵被围,我便立刻率军赶来。”

“多谢萧将军及时赶到!” 西门一刀感激地说道,“若不是你,我们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鲁舵主也连忙道谢:“萧将军大恩,丐帮永世不忘!”

萧策将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密信残页上:“我听说你们破解了权宦的阴谋?”

西门一刀将密信的内容与权宦 “中秋宫宴谋反” 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萧策。萧策听完,脸色凝重:“没想到权宦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中秋宫宴,皇帝会宴请文武百官与各国使节,若他在此时发动谋反,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我必须立刻派人将此事禀报朝廷,同时加强江南的防御,阻止寒铁盟与血影楼的行动。”

苏清鸢忽然想起一事,对萧策说道:“萧将军,水蛇娘在太湖龙舟赛的毒烟中加入了牵机引,这种毒无药可解,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解毒之法,否则龙舟赛上的百姓与武林人士,恐会遭殃。”

萧策点头:“我在塞北与匈奴交战时,曾缴获过西域的毒经,其中或许有牵机引的解毒记载。我这就让人将毒经送来,我们一起研究解毒之法。”

鲁舵主也说道:“我已让人将权宦在江南的盐场、铁矿分布图取来,这是权宦的经济命脉,我们可以先派人捣毁这些产业,断了寒铁盟的资金与兵器来源,为中秋宫宴的应对争取时间。”

夕阳西下时,分舵内的众人已制定好后续计划:萧策负责上报朝廷、研究牵机引解毒之法;鲁舵主负责带领丐帮弟子,联合江南武林义士,捣毁权宦的盐场与铁矿;西门一刀与苏清鸢则继续留在苏州,一方面监视寒铁盟与血影楼的动向,另一方面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太湖龙舟赛 —— 水蛇娘虽逃走,但绝不会善罢甘休,龙舟赛上,定会有一场更大的较量。

西门一刀站在分舵门口,望着远处的太湖,手中握着那枚鼎纹玉佩。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仿佛在提醒他身上的使命。他知道,权宦的谋反阴谋已逐渐浮出水面,太湖龙舟赛只是开始,中秋宫宴才是真正的决战。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身边有苏清鸢的陪伴、萧策的支持、丐帮的相助,还有无数为了正义与苍生而战的江湖义士。

“明日的太湖龙舟赛,我们定要阻止水蛇娘,不能让她破坏中秋宫宴前的平静。” 西门一刀转头对苏清鸢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苏清鸢点头,目光落在他剑穗上的勿忘草上 —— 那朵花虽已枯萎,却依旧紧紧系在剑穗上,像一个永不褪色的约定。“放心,我们一起。” 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

太湖的风轻轻吹来,带着水汽与花香,仿佛在为他们加油鼓劲。一场关乎江南安危、关乎天下苍生的战斗,即将在太湖之上,伴着龙舟赛的鼓声,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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