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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琪……你……你快救救我妈!”
我推开手术室的门,简瑶竟然还不愿意让位。
“我……我可以……”
我走到她身后:“滚下去。”
我把她的器械接过来,利落地操作,稳定病人的出血点。
血压逐渐回升,监护仪的嘀嗒声恢复平稳。
两小时后,手术完美结束。
——这就是差距。
我当然没告诉他们,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那篇他们偷走的论文,是我故意改出来的假版本。
手术步骤看似详尽,但在血管处理的方法上,我埋了个小小的陷阱。
做过手术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里的技术不对。
可对一个急于求成,连基础都没夯实的冒牌货来说,那是天赐的捷径。
简瑶拿到那份假论文时,我就知道她会毫不怀疑地照做。
手术结束后,崔世洲冲上来:
“我妈怎么样了?”
其实,这场手术原本就是我刻意安排,让婆婆享受这次全球关注的机会。
可崔世洲自己察觉不对,悄悄和另一名病人换了手术顺序。
他清楚,小情人未必顶得住这样的场面。
他不能让他妈出事。
我不动声色,又换了回来。
让他的亲妈,去给他的小情人练手吧。
我这个婆婆,可没少给我脸色看。
刚结婚的时候,我努力讨她欢心,给她买喜欢的旗袍,她却直接剪了铺在狗窝里。
我做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她夹一口便嫌恶地吐出来。
逢年过节,她总故意把我支出去,说家里需要人跑腿买东西。
等我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客厅里的合影早已拍完,没有我的位置。
她最喜欢在亲戚面前数落我,说我父母离婚,有娘生没娘教,教养不好。
说我不会生养,说我是个扫把星,我嫁过来,他们崔家的生意就走下坡路。
笑话。
他们崔家的生意?指的是老家的小卖部吗?
就算这样,我从没在外人面前说过她半句坏话。
过年过节,礼物一份不少,她亲戚来看病,我也亲自去安排最好的病房。
我是尽了做儿媳的本分。
今天,我还救了她一条命。
回到办公室,我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崔世洲面前。
“签了吧。”
他愣了一秒钟,竟然马上笑起来:
“老婆,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简瑶不过是我同事,你怎么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那仓鼠为什么死了?”我问。
他愣住了,皱起眉:
“我不是早和你说了,它生病了吗?”
“小动物寿命本来就短,而且说不定是你喂的零食太多,撑坏了呢。”
他死不承认。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现在翻开简瑶的手机相册,就能拿到证据。
如果不是今天我设了这个计,恐怕现在,她早就享受着手术成功的盛誉,挽着崔世洲,对我耀武扬威了。
可我不急。
现在拿出证据,只能换来他哭着求饶。
我不要求饶,我要的是,他彻底无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