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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夏晚宁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江晏川的声音掷地有声,听闻他的话,夏清暖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夏晚宁是哪位?我们接到报警,她涉嫌杀人未遂,现在要带到警局进一步调查。”
“是我,我叫夏晚宁。”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生气。
手铐带上的瞬间,凉的她浑身一颤,在出门的那刻,她突然望向江晏川,干涸的嘴角咧出一个凄凉的笑。
“江晏川,十周年快乐,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而你,还有四张原谅卡。
江晏川听到这,心头猛地一跳,抬头看时,夏晚宁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恍惚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逝,胸口隐隐作痛,刚想抬脚追上去,却被夏清暖拉住。
“晏川哥哥,我头疼,你可以在这陪陪我吗?”
江晏川纠结了几番,点了点头,他早就和警局那边打过招呼,看在他的面子上,夏晚宁那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进了警局夏晚宁去了警局后,可没有家人来保释她,按照律法需要只能拘留十五天。
第一天,她被同间牢房的大姐拿着小针一下一下地刺入皮肤;
第二天,她被狱警吐口水,一整天只扔给她一个馊掉的馒头;
第三天,她的鞋子里被放了毒虫,被咬到高烧昏迷的时候,狱警嫌弃她麻烦,直接将一整桶冰水倒在了她的被子上……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到了床头的议论。
“这女人这么狠,甚至想要癌症晚期妹妹的命,怪不得她男朋友都看不下了,呸,死了也是活该。”
那一瞬,心脏的疼痛甚至已经盖过了身体的冷。
江晏川,你既然都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好意思打着死去妹妹的幌子?
出来那天,夏晚宁浑身是伤地回到了家。
从正午走到晚上,身上遍布伤痕,鞋子里都隐隐渗出血迹。
别墅里灯火通明,江晏川是在家的。
她夏晚宁在试了二十次密码和指纹后,发现她好像打不开家里的门锁了。
江晏川的书房和房间都在三楼,而家里的佣人是不会在别墅里过夜的,所以今夜她连一个栖息的地方都没有了。
十月初的夜晚寒意渐重,穿着单薄的夏晚宁只能蜷缩在大门边上,不停的搓手哈气。
她突然想起几年前的冬天在瑞士滑雪时,和江晏川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深坑里,滑雪前是清了场的,场地又大,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呼救都无人应声。
掉进雪窟窿里,周遭温度低的可怕,时间越过越久,夏晚宁开始冷的发抖,江晏川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却颤抖着将自己身上的滑雪服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彼时的他嘴唇已经冻的发紫,说话也哆哆嗦嗦。
“宁宁,别害怕,最多不过五个小时,他们发现不对劲一定会过来找我们,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晏川浑身发抖,可还是艰难的将手伸了过来,轻轻擦拭掉夏晚宁脸上的泪珠,因为肌肉僵硬,又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宁宁,别哭,我心疼。”说这句时,声音气息开始变弱,没过几秒,江晏川就昏迷过去,无论夏晚宁怎么喊他都不出声。
好在工作人员带着救援队将他们拉上来后,江晏川还有一口气。
事后,夏晚宁又哭又气又心疼,可江晏川却始终说:“宁宁,要是再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做,你的命永远比我更珍贵。”
过往的种种依旧清晰,可是说话的那个人却变了。
江晏川于夏晚宁来说,是黑夜里独独照耀她的那束光,是苦难中唯一的救赎。
要她承认他不爱她了,就如同承受万箭穿心之痛。
江晏川,你还有三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