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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婵被废的左手,第二天开始发胀红肿,血水滴滴答答地流。
没人会照顾一个偷东西的女佣,她又没钱看医生,只能咬牙用旧衣服缠住伤口。
日光刚起,一群下人就撞开她的房门:“戚家不养闲人,别以为自己受伤就不用干活!赶紧起来!”
江月婵拖着发烧疲惫的身躯,被命令着干尽各种脏活累活。
布满污垢的后厨、浑臭的厕所,都要她洗净。
那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笑话:“谁让她偷东西,活该!”
发饭时,江月婵拿到的也是发馊的剩饭剩菜,里面还掺着烟头。
她恶心得快要反胃,但为了肚里的孩子不挨饿,她不得不咬牙往下咽。
午后,当江月婵趴在地上清洗地毯时,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门口。
刘佳雪穿着光鲜亮丽,搂住戚寒川手臂下车。
身后的马仔提着几十袋名牌货,所有人都看得出戚寒川对刘佳雪疼爱至极。
江月婵看在眼中,只觉心头酸楚。
曾经,戚寒川也是这么爱她。
他知道江月婵喜欢卡杜普花,因为这种花仅在午夜开放一两个小时,所以专门打造航线从斯里兰卡运输最鲜嫩的花朵送她;
她随口说了句爱听雨声,他直接在宅内修建雨幕玻璃房供她小憩;
她在路上被小流氓吓到,他便让那几个流氓连同背后所属帮派直接消失在港城。
这些疼爱原本都只属于她,如今却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左手的剧痛混合心脏的酸苦,江月婵跪在地上暗自垂泪。
忽地,一双皮鞋闯入她的视野。
戚寒川正站在她身前俯视着她:“你哭什么?”
江月婵匆忙擦干泪,不敢说话。
戚寒川看着江月婵稀烂的左手,不自觉抿紧唇瓣。
刘佳雪发现戚寒川的神情变化后,立马晃着他手臂撒娇:“我们快点上楼啦,我换新睡裙给你看。”
戚寒川收回眼神,淡淡点了下头,陪着刘佳雪上楼。
江月婵偷偷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再一次变得通红。
入夜,宅邸内一片黑暗,悄无声息。
江月婵实在又渴又饿,没办法只能偷偷溜进厨房希望能拣点东西果腹。
她跪在地上翻厨余垃圾桶,忽然,一道冰冷嗓音传来:“谁在那里?!”
江月婵吓得一怔,手里刚捡起的半截面包掉到地上。
她正要慌忙捡起,却见戚寒川穿着睡袍走过来:“大晚上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眼尖地看见被江月婵藏到身后的面包,皱眉:“你来偷吃的?”
江月婵生怕他发火,赶忙卑微磕头:“我、我只是太饿了,而且我捡的是吃剩的东西,你别打我……”
江月婵瑟瑟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她真的太饿了。
今天她自己至少干了三个人的活,但饭只吃了几口。
她挨饿不要紧,但她唯恐营养不足、影响胎儿发育。
戚寒川看她这般惨状,心头猛地一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下贱的佣人起了怜悯之心,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把江月婵扶了起来。
戚寒川冷着脸从冰箱拿出新鲜的牛奶面包丢给她。
江月婵小心翼翼地捧着,先是一口一口慢慢吃,最后直接吃得又快又急。
直到最后吃饱喝足,江月婵坐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戚寒川看着她苍白委屈的脸,下意识将手轻轻碰向她的脸颊。
直到指腹传来微凉触感,戚寒川才猛然惊醒:他在做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疑惑。
……
第二天清晨,江月婵醒来,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回到房中。
而她的手,也被上药处理过,包上了绷带。
江月婵心头一颤,难道是戚寒川……
忽地,刘佳雪踹开她房门,凶神恶煞地闯进来。
昨晚戚寒川抱江月婵回房被起夜的下人看到,马上就流进刘佳雪耳朵里。
刘佳雪妒火中烧,她就知道江月婵这个贱人不会放弃勾引戚寒川,她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
“贱人,你不是天天发浪吗,我这就把你丢去深水埗最廉价的窑子,让那群男人玩烂你!”
江月婵浑身发抖,她想开口求饶。
可话未出口,晨吐先来。
她趴在地上干呕不断,直接让刘佳雪白了脸。
刘佳雪之前堕过三次胎,对这反应再熟悉不过!
她恶狠狠擒住江月婵的衣领:“贱货,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