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姨继续道:“似乎还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你回头问问你妈,要是需要帮忙,我也能搭把手。”
“谢谢黄姨!我一会问问。”
江梨依稀记得张翠兰临走前嘱咐她给祝怜青泡杯咖啡,撇了撇嘴,随后来到客厅磨咖啡。
一头卷曲黑发随手扎起。
等咖啡泡好,江梨端着咖啡敲门进了书房。
祝怜青似乎在开会议。
江梨猫着腰把咖啡放在他桌子上。
祝怜青的余光里出现一只又白又嫩的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视线下移,扫到一缕头发落在江梨白皙的脖颈处,慵懒娇俏。
江梨没说话,慢悠悠地退出书房。
没走几步,张翠兰打来电话:“阿梨,泡咖啡送去了吗?”
“送去了,妈,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张翠兰深深叹了口气,“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很快就处理好。”
江梨手机的另一侧传来几个人的争吵声,张翠兰急忙道:“那先挂了。”
一阵忙音……
江梨突然察觉到这件事肯定不一般。
“站着干嘛呢?”
听到祝怜青的声音,江梨一吓,慌张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快步下了楼梯。
“吃午饭了。”
江梨又问:“祝太太什么时候回来?”
祝怜青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倦意,“后天。”
等祝太太后天回来,自己就和她坦白,搬出祝家居住,祝太太肯定很乐意自己搬出去。
江梨的情绪藏不住,什么都挂在脸上。
祝怜青瞥见她高兴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花园小区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江梨随便一身白短袖配上牛仔裤,带上一顶遮阳帽,背包里放着十一张画,就往四号地铁口走去。
小区外走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四号地铁口。
已经有几个熟悉的人在等江梨。
江梨跑了过去,“画都在这里,快拿走。”
她们来的比自己想象中得快。
江梨把画都拿出来,一边递给她们,一边说:“保真,都是亲签哦。”
几个小女孩聚在江梨周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江梨,你真的太厉害了!”
“真的是祝怜青的亲签!”
江梨暗自得意,自己白得了许多钱。
“没有没有,你们快拿走吧。”
“谢谢你,那我们先走了!”
江梨蹲在路边等着后面几个人拿走,一直到五点半还没看见叶舒词的身影。
这人真是的。
【你再不过来,我就卖给其他人了】
发完消息,路边停了一辆奥迪,叶舒词施施然地从车上下来。
一身修身红裙子,黑色高跟鞋,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露出五官,明艳大气。
“画呢?”
江梨讽刺道:“大小姐真是处处摆谱呢,刚刚有个人出一万要买走这张画,我已经答应了。”
“你说什么?”
叶舒词骤然拔高音量,面色有一瞬地扭曲。
江梨无辜道:“迟迟不见你来,我以为你不要就卖给别人了,你要是出一万五,我就要回来。”
叶舒词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江梨,那张画是祝怜青画的我,你有什么资格卖出去?”
“真搞笑!”
江梨背上包,一副要离开的作势,“要不要?”
叶舒词缓缓挤出一个“要”字。
“先付钱,我就替你要回来。”
叶舒词是个富家千金,自然不差这点小钱,随手给江梨转了。
江梨面无表情地收下,然后打开自己的小包,将最后一幅画递给叶舒词,“喏,你的画像。”
叶舒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画像上,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接过画像后,径直上了车。
江梨快乐疯了,自己靠着祝怜青的画一共卖了一万六千,可以潇洒很长一段时间了。
轻快地进了地铁,买了一杯奶茶和寿司,满面春风地回到祝家。
——
叶舒词拿到画像后,按耐不住心口的悸动,手指来回摩挲画纸的边缘,迟迟不敢打开。
是祝怜青亲手画的自己。
他应该也很喜欢自己。
这个猜想让叶舒词嘴角的笑意愈大。
前方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叶舒词开朗的笑,问:“小姐是遇见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高兴?”
叶舒词抿了唇角,微微羞赧道:“没什么,是怜青给我画的人像。”
司机瞪大双眼,“是祝家怜青少爷?我听说他已经开始接手祝家公司了,真是出类拔萃,年纪轻轻就能管理整个公司。”
“小姐和怜青少爷自小青梅竹马,也是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互相吸引很正常啊!”
叶舒词笑弯了眼睛,“王叔,你别说了,还不一定在一起呢。”
王叔急忙打断叶舒词的话,“小姐别谦虚,这南城除了怜青少爷没人能配得上你,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自然清楚小姐有多优秀!”
叶舒词但笑不语。
刚到家终于忍不住打开画像仔细查看。
画像之人坐在靠窗口的位置,一只手托腮,望着窗外的绣球花,精致的侧脸却描绘地不真切。
叶舒词越看越喜欢,仿佛一缕清风吹过心脏,轻轻地发痒。
她忍不住笑出声。
甚至拍了一张照片发在姐妹群里。
苏如萱:【这就是祝怜青画的舒词?怪好看的!】
【舒词,你真幸福,被这样的男人喜欢!】
叶舒词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别乱说,只觉得好看分享给你们看看而已】
半晌,刘芝芝突然发到:【舒词,这画上面画的是江梨吧】
叶舒词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脸上划过一丝恼怒。
苏如萱反驳道:【你瞎说什么?这明明就是画的舒词啊,除了她,我们谁还坐过靠窗的位置】
叶舒词舒展开笑容,除了自己没人其他女生坐过靠窗的位置。
想着,她缓缓松了一口气,再一次发送到:【芝芝看错了吧】
刘芝芝盯着手机上划过的消息,嗤笑出声。
班里除了江梨有小黄鸭的黑笔,谁还有用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刘芝芝躺在沙发上,觉得再加一把火。
【舒词,你被骗了吧,画上的女生手里拿着小黄鸭的黑笔,我们班里除了江梨,没有人用……】
刘芝芝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真蠢,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叶舒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脸上氲着怒气,一字一顿道:“江梨,你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