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偷看我家Wi-Fi,邻居女儿摔瘫了
男女主人公叫李强孙娟的热门新书为偷看我家Wi-Fi,邻居女儿摔瘫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黑红岚柏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周末下午,我在客厅看电视,突然窗外发出“咚”一声巨响。一个女孩从楼上摔下来,正好砸在我家阳台外的空调外机上。我吓得赶紧报警。警察来了才知道,这女孩是我楼上邻居的女儿,为了蹭网,竟从她家窗户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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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周末下午,我在客厅看电视,突然窗外发出“咚”一声巨响。
一个女孩从楼上摔下来,正好砸在我家阳台外的空调外机上。
我吓得赶紧报警。
警察来了才知道,这女孩是我楼上邻居的女儿,为了蹭网,竟从她家窗户爬出来,想偷看我贴在墙上的Wi-Fi密码。
他们家要我赔偿全部医药费,理由是我不该把Wi-Fi密码贴在墙上。
我特么......贴自己家里也不行?我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她自己的过失,跟我没有关系。”
女孩她爸当场暴怒:“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家有网,我女儿会掉下去?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1
周末下午三点,我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窗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声音大到整个窗户都在震动。
我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凑到窗边往外看。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卡在我家阳台外的空调外机上。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抖着摸出手机报警。
“喂,110吗?有人坠楼了,掉在我家空调外机上了!”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打开门,几个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上来。
他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那个女孩从外机上弄下来。
女孩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人已经昏迷了。
我跟着警察下楼,想了解情况。
刚到楼下,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就是你!是你害了我女儿!”
我愣住了。
警察拦住他:“先生,你冷静点,我们正在调查。”
男人根本不听,眼睛通红,死死地瞪着我。
“我女儿就是为了看你家那个什么Wi-Fi密码才掉下去的!都是你害的!”
警察问我:“你家Wi-Fi密码贴在墙上了?”
我点头:“是,贴在客厅墙上,我自己用,方便记。”
我住的是老式小区,楼间距很近。
对面的窗户,确实能反射出我家客厅的一部分。
但从窗户爬出来,就为了看个密码?
警察了解完情况,把我拉到一边。
“初步判断,女孩是从自家窗户失足坠落的。”
“她父母情绪比较激动,你先回家,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我点了下头,转身准备上楼。
那个男人,也就是女孩的父亲李强,再次挣脱警察。
“你别想走!我女儿现在生死未卜,你必须负责!”
他的妻子孙娟也扑上来,抱着我的腿哭嚎。
“我的女儿啊......她才十六岁啊......你要是不装WIFI,她怎么会去爬窗户啊......”
“你赔我的女儿,你赔我的女儿!”
我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
我耐着性子解释:“大姐,这是她自己的过失,跟我没有关系。”
“她已经十六岁了,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爬窗户的危险性。”
李强听到这话,当场暴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家有网,我女儿会掉下去?”
“你家安什么Wi-Fi?安了还把密码贴墙上,你这不是故意勾引人吗?”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我心头火起。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警察看不下去,呵斥道:“李强!你再威胁恐吓,我们现在就拘留你!”
李强这才收敛了一点,但眼神里的恨意却没有丝毫减少。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回了家。
关上门,还能听到孙娟在楼下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靠在门上,觉得一阵荒谬。
2
第二天一早,我被楼上传来的“咚咚”声吵醒。
声音很有节奏,就像有人在用锤子砸地板。
我以为是邻居在装修,忍了。
但这声音一直持续到中午,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实在受不了,上楼去找。
敲开楼上602的门,开门的是李强。
他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榔头,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有事?”
我指了指他家里面:“大哥,你家装修吗?这声音太响了,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
李强把榔头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我女儿在医院躺着,我心情不好,砸几下地板不行?”
“嫌吵?你可以搬家啊。”
他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气得说不出话。
这根本不是装修,他就是故意的。
我回到家,给物业打了电话。
物业的答复很敷衍:“女士,这是邻居间的纠纷,我们只能尽量协调。”
“您也知道,他女儿刚出事,情绪不稳定,您多担待一下。”
我挂了电话,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下午,我出门上班。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孙娟和几个邻居聚在一起。
孙娟一看到我,立马开始抹眼泪。
“就是她,楼下那个502的。”
“心肠硬得很,我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她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昨天警察都说了,我女儿就是为了看她家Wi-Fi密码掉下去的。”
“她倒好,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说是我女儿自己活该。”
一个胖大妈看着我,摇了摇头。
“小姑娘,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啊。”
“人家女儿都那样了,你好歹拿点钱出来,表示表示。”
另一个邻居附和:“是啊,远亲不如近邻,你把密码贴那么显眼,也有点责任吧?”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的密码贴在我自己家里,犯法了吗?”
“她自己爬窗户掉下去,为什么要我负责?”
孙娟哭得更凶了:“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我女儿就是被你这Wi-Fi害的啊!要不是为了省点流量费,她会去冒险吗?”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开那么好的车,就不能发发善心吗?”
我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样子,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我绕开她们,快步走向停车场。
到了车位前,我愣住了。
我的车,四个轮胎全被人扎破了,瘪瘪地塌在地上。
车身上还用红色的油漆喷了几个大字。
“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我的手脚开始发冷。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我再次拨打了报警电话。
3
警察来了之后,调取了停车场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
凌晨三点,李强拿着一把锥子,把我的车胎一个个扎破。
然后拿出喷漆,在我的车身上大肆“创作”。
证据确凿。
警察上楼把李强带回了派出所。
我也跟着去做笔录。
在派出所,李强的态度依然嚣张。
“没错,就是我干的。”
“她害得我女儿瘫了,我扎她几个轮胎怎么了?”
“我没直接弄死她,都算是便宜她了。”
警察拍着桌子:“李强!你这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金额巨大,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李强脖子一梗:“负就负!反正我女儿也毁了,我什么都不怕!”
最后,因为情节恶劣,李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我以为这件事能暂时告一段落。
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李强被拘留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自称是本地电视台《百姓调解》栏目的记者。
“是姜苒女士吗?我们接到了李强先生家人的求助。”
“他们希望就您和他们女儿之间的事情进行一次调解,您看方便吗?”
我有些犹豫。
跟那一家人,还有什么好调解的?
记者在电话里劝我:“姜女士,我们也是希望能化解矛盾。”
“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您说对吧?”
“而且,在电视上把事情说清楚,也能澄清一些邻居对您的误会。”
我一想,觉得有点道理。
最近小区里关于我的谣言越来越多,说我为富不仁,冷血无情。
出去澄清一下也好。
我答应了。
调解的地点约在社区的调解室。
我到的时候,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孙娟坐在桌子对面,眼睛肿得像核桃。
调解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和事佬大妈。
“小姜啊,来了就坐吧。”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调解一开始,孙娟就扑到桌子上,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女儿瘫了,老公也进去了......”
“这家没法过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
调解员递给她几张纸巾,开始和稀泥。
“小姜啊,你看,李家现在确实困难。”
“医生说他女儿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过了,医药费也是个无底洞。”
“你一个年轻人,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我们都理解。”
“但是呢,邻里邻居的,发生这种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你看能不能从人道主义的角度,补偿他们一些?”
我还没开口,孙娟就接了话。
“我们也不多要,医药费、营养费、我女儿下半辈子的生活费,加起来,你给个八十万就行了。”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十万?
我冷笑一声:“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我再说一遍,你女儿摔伤,是她自己的责任,与我无关。”
“我把Wi-Fi密码贴在自己家墙上,不犯任何法。”
“你们毁坏我的财物,威胁我的人身安全,这些我都报了警,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调解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你这么强硬,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小区住下去?”
孙娟也停止了哭泣,目光阴冷地看着我。
“好,好,你够狠。”
“既然你不肯调解,那就法庭上见。”
“我倒要看看,法官是向着你这个冷血的,还是向着我们可怜人。”
调解不欢而散。
我走出调解室,总觉得背后那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着我。
临走前,那个调解员大妈拉住我,语重心长地说:
“小姑娘,听我一句劝,有时候,不是你占理就能赢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可得当心点。”
她的话让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4.
果然,几天后,《百姓调解》播出了。
节目被剪辑得面目全非。
我所有合情合理的解释都被剪掉。
只剩下我冷着脸说“我一分钱都不会给”的画面。
而孙娟,则从头哭到尾,哭诉着女儿的悲惨和家庭的破碎。
节目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副被生活压垮的老实人模样。
她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农村出来的,也不懂什么法不法的。”
“我就知道,我女儿是为了省几十块钱的网费才从楼上掉下去的。”
“她一个月工资一万多,让她拿出一点钱救救我女儿的命,她都不肯。”
“她说我们活该,说我女儿是自己作死......”
节目播出后,网上炸了锅。
我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公司地址,全被人扒了出来。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我的。
“这女的心是铁做的吗?太恶毒了!”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冷血,活该她被报复!”
“建议人肉她公司,让这种人社会性死亡!”
“楼上的一家人也太可怜了,摊上这种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陌生号码的骚扰和辱骂短信。
公司也接到了无数投诉电话,要求开除我这个“道德败坏”的员工。
领导顶不住压力,找我谈话,让我暂时停职回家,处理好“个人问题”。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千夫所指的恶人?
我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联系了一位律师朋友,准备起诉电视台和李家。
那天晚上,我和律师通完电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走出小区,准备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
夜色很深,小区里没什么人。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停车场出口。
就在我走到一处拐角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
刺眼的车灯让我瞬间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透过指缝,我看到了驾驶座上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
是李强。
他不是被拘留了吗?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秒。
下一刻,巨大的撞击力将我整个人抛向空中。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剧痛从双腿传来,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倒下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李强那句恶毒的诅咒。
我原本不信。
后来我被他开车撞断双腿,终身残疾,我信了。
第2章
5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医院里。
浓重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我动了动,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下半身传来。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腿被厚厚的石膏包裹着,毫无知觉。
“别动!”
一个声音传来,我妈红着眼眶出现在我床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爸站在她身后,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妈......我的腿......”
妈妈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医生说......医生说你的腿......粉碎性骨折......以后......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站不起来了。
轮椅。
李强那张狰狞的脸和恶毒的话语在我脑海里回响。
他真的做到了。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爸妈看我这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爸爸哽咽着:“苒苒,你别怕,爸妈在这儿。”
“不管花多少钱,我们一定给你治好。”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
他们告诉我,李强已经被抓了。
他提前结束拘留,出来后就一直在小区附近蹲守。
他坚称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刹车失灵”。
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尽的检查、手术和疼痛。
公司那边,在我停职的基础上,直接寄来了辞退通知和N+1的补偿。
理由是我的“个人事件”给公司声誉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看着那封邮件,麻木地笑了。
身体的残疾,事业的终结,还有网上从未停止的谩骂。
我的人生,好像在几天之内,被彻底摧毁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孙娟竟然找来了医院。
她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哭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她走到我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老公说了,只要你肯签一份谅解书,承认是他刹车失灵导致的意外。”
“我们就同意私了。”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荒谬。
“私了?”
孙娟点点头:“对。你撤销对他的故意伤害指控,我们也不再追究你害我女儿瘫痪的责任。”
“就当,我们两家扯平了。”
“扯平?”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把我撞成残废,你女儿是自己爬窗户摔的,这怎么能叫扯平?”
孙娟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要不是你把密码贴墙上,我女儿会摔吗?”
“要不是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不肯赔钱,我老公会去撞你吗?”
“说到底,都是你自找的。”
“我给你指条明路,你现在名声也臭了,工作也丢了,还成了个残废,跟我们斗下去,对你没好处。”
“签了谅解书,我们两不相欠。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间接导致我女儿伤残,让舆论再把你骂一遍!”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脸上带着恶毒的笑。
“哦,忘了告诉你,我女儿的医药费,你必须全出了。”
“不然,我们就在医院耗着,反正我们烂命一条,看谁耗得过谁。”
她走后,我死死地抓着床单,指甲陷进肉里。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干练。
“是姜苒女士吗?”
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你是?”
女人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姓张,是一名律师。”
“有人委托我,全权处理您的案子。”
“从现在开始,您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
我愣住了:“谁委托你的?”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专业的微笑。
“我的委托人希望暂时保密。”
“他只告诉我,一定要让恶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6
张律师的到来,像一道光,劈开了笼罩在我头顶的阴云。
她的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她就调取了我之前所有的报警记录,包括车被扎坏那次。
还拿到了我为了防备李强而偷偷安装在门口的猫眼摄像头的全部录像。
录像里,清晰地记录了李强无数次在我门口的咒骂、吐口水和半夜的砸门。
张律师看着那些视频,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都是他长期对你进行骚扰和威胁的证据。”
“结合他拘留一出来就开车撞你,‘刹车失灵’的说法,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
接着,她又联系了之前给我做调解的那家电视台。
我把我用手机录下的、未经剪辑的完整调解过程发给了她。
录音里,调解员的偏袒和孙娟的蛮不讲理,清清楚楚。
张律师听完,冷笑一声。
“这家电视台涉嫌恶意剪辑,歪曲事实,侵犯你的名誉权。等着收律师函吧。”
她雷厉风行地为我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反击计划。
第一步,就是扭转舆论。
张律师没有选择让我自己发声,因为她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洗白”。
她联系了一家在国内非常有影响力的深度调查媒体。
将我手上的所有证据,包括完整的调解录音、猫眼监控视频、李强扎我轮胎的监控、以及我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全部交给了他们。
三天后,一篇名为《Wi-Fi密码、瘫痪的女孩与被撞断的双腿:一场“人道主义”的谋杀》的深度报道,在全网发布。
文章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从Wi-Fi密码事件的起因,到李家无理的索赔。
从李强的骚扰威胁,到电视台的恶意剪辑。
再到最后那场惨烈的“意外”。
每一个环节,都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支撑。
文章最后,附上了我躺在病床上,双腿打着石膏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与之前电视台节目里那个“冷血恶毒”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网友,全都傻了眼。
“我靠!反转了?这家人也太恶毒了吧!”
“这哪里是调解,这根本就是设局陷害啊!那家电视台真不是东西!”
“自己女儿作死,凭什么要人家赔?赔完了还要把人撞残?这是魔鬼吗?”
“心疼这个小姐姐,被网暴,被辞退,现在还......简直太惨了!”
电视台的电话被打爆了,官网和社交媒体账号下面全是愤怒的质问。
迫于压力,电视台当天晚上就发表了一份道歉声明,承认在节目制作中存在“剪辑不当”,并宣布将相关责任人停职调查。
孙娟也慌了。
她又跑到医院来找我。
这一次,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我床前。
“小姜,不,姜大姐!姜菩萨!”
“是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一家都猪狗不如!”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老公一马吧!”
“他也是一时糊涂啊!他不能坐牢啊,他坐牢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我妈看她这样,想上去扶。
我拉住了我妈。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娟。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来威胁我,让我签谅解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老公把我撞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坐牢?”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孙娟浑身一颤,哭得更厉害了。
“我们赔钱,我们赔钱还不行吗?我们把房子卖了赔给你!”
我摇了摇头。
张律师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对孙娟说:
“李太太,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
“李强先生涉嫌的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求情或者赔钱就能了结的。”
“另外,我们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你和李强先生对我当事人的名誉侵权、财产损害,以及精神损害。”
“同时,我们也会起诉《百姓调解》栏目组,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张律师说完,对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娟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7
孙娟被张律师请走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问张律师:“那个委托你的人,到底是谁?”
张律师犹豫了一下,说:“他愿意见你了。”
半小时后,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中年男人走进了病房。
他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复杂的表情。
“姜小姐,你好。”
我认出了他。
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姓王。
之前我被停职,就是他找我谈的话。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总?怎么是您?”
王副总把果篮放下,叹了口气。
“小姜,对不起。”
“之前公司把你辞退,是我的决定。我当时顶不住舆论的压力,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后来看到那篇报道,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我能做的,也只有请最好的律师来帮你讨回公道,算是对我之前懦弱行为的一点弥补。”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心里五味杂陈。
“王总,谢谢您。其实您不用这样的,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
王副总摇摇头:“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你放心,等你康复了,随时可以回公司上班。你的职位,我一直给你留着。”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
“其实,帮你也不全是为了赎罪。”
“李强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不把他彻底摁死,他还会去害下一个人。”
王副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在他的讲述下,我听到了另一个故事。
大反转
原来,王副总的弟弟,几年前也和李强做过邻居。
当时因为楼道里堆放杂物的小事,两家起了争执。
李强也是这样,先是言语威胁,然后半夜去把他弟弟的车给砸了。
王副总的弟弟报了警,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最后也只是调解了事。
没过多久,他弟弟晚上回家,在楼道里被一个蒙面人打断了胳膊。
虽然所有人都怀疑是李强,但苦于没有证据,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他弟弟因为害怕,最后只能卖了房子搬家。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留意李强。”王副总说。
“我知道他这种人,本性难移,迟早还会再犯事。”
“当我在网上看到你的事,看到那个电视台的节目时,我就知道,又是他。”
“我只是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丧心病狂,直接开车撞人。”
我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李强是个惯犯。
王副总的出现,不仅为我请来了最好的律师,还带来了一个关键性的证据。
他弟弟当年被打后,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证李强,但他留了个心眼,托关系弄到了李强当时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吹牛的录音。
录音里,李强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如何“教训”了那个不长眼的邻居。
“老子找个没人的地方,蒙着脸,打断他一条胳膊,看他还敢不敢跟我横!警察都查不出来!”
这段录音,成了压垮李强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证明了李强有暴力伤人的前科和倾向,也让他的“刹车失灵”论,显得更加可笑。
开庭那天,我坐着轮椅,出现在了法庭上。
当王副总作为证人出庭,并播放那段录音时。
被告席上的李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旁听席上的孙娟,则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当场被法警带离了法庭。
8
法庭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李强因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残疾)、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官在宣判时,用了非常严厉的措辞,称其“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危害性极强,毫无悔罪表现”。
民事赔偿部分,法院判决李强和孙娟赔偿我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一百八十万元。
电视台那边,也因为侵犯名誉权,被判赔偿我三十万元,并连续一周在黄金时段公开道歉。
那个《百姓调解》栏目被永久停播,制片人和相关记者被电视台开除。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因为那笔赔偿款,而是因为,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还是来了。
我爸妈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李强和孙娟名下唯一的财产,就是他们住的那套房子。
法院很快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
房子被拍卖,拍卖所得的一百二十万,全部划入了我的账户。
剩下的六十万,他们需要分期偿还。
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很多年里,他们都将背负着沉重的债务。
孙娟和她那个同样需要坐轮椅的女儿,在房子被拍卖后,无家可归。
她们想回老家,但老家的亲戚听说了她们做的事,谁也不肯接纳她们。
孙娟想出去找工作,但她的“事迹”早已传遍,没有一个地方肯要她。
有一次,我在医院做康复治疗,从窗户往外看。
正好看见孙娟推着她女儿的轮椅,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
她看起来比之前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满脸憔ें。
她女儿坐在轮椅上,不停地对她抱怨着什么,言辞激烈。
孙娟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平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们今天的下场,都是她们自己一手造成的。
9
日子还要继续。
我开始积极地进行康复训练。
过程很痛苦,每天都汗流浃背,肌肉酸痛。
但一想到李强一家人的嘴脸,我就充满了力量。
我不能倒下,我必须站起来。
王副总履行了他的承诺,公司恢复了我的职位,并且给了我申请在家办公的权利。
同事们知道了我的遭遇,都对我非常照顾。
之前在小区里帮我说过话的几个邻居,也经常会带着水果和鲜花来看我。
人间自有真情在。
这次的经历,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恶,但也感受到了人性的温暖。
半年后,我拄着拐杖,重新站了起来。
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但医生说,只要坚持锻炼,未来很有可能彻底康复。
我把赔偿款和公司的补偿金,一部分用来支付后续的康复费用,另一部分,我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基金。
我把它命名为“公道在人心”。
这个基金,专门为那些像我一样,遭遇不公、被舆论误导、但又无力为自己发声的普通人,提供法律援助。
张律师听了我的想法,非常支持,自愿成为基金会的首位合作律师。
我的故事,通过媒体的报道,也激励了很多人。
基金会成立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许多小额捐款。
虽然不多,但每一笔都代表着一份支持和信任。
李强入狱后,孙娟的生活愈发艰难。
她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还要照顾一个瘫痪的女儿。
她女儿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对她非打即骂。
有一次,社区的工作人员上门探望,发现孙娟的女儿正拿着一个枕头,死命地往孙娟的脸上捂。
嘴里还喊着:“都怪你!都怪你和爸!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去死啊!”
如果不是工作人员及时赶到,孙娟可能就真的窒息了。
社区把这件事上报了上去。
最终,她女儿因为心智尚不成熟,被送往了青少年管教中心接受心理矫治。
而孙娟,则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彻底垮了。
她被送进了养老院,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呆地坐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们一家的故事,成了小区里经久不衰的谈资。
一个原本可以靠自己努力过上好日子的家庭,就因为一念之差的贪婪和蛮横,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10
又过了一年。
我已经可以扔掉拐杖,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只是走快了还有点跛。
我回到了公司,继续我热爱的设计工作。
我的基金会,在张律师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下,已经成功援助了十几起类似的案件。
我们帮助被家暴的妻子拿到了离婚赔偿,帮助被无良老板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讨回了薪水,帮助被网络暴力的高中生走出了阴影。
每一次看到当事人拿到判决书时流下的眼泪,我都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个曾经胆小怕事,遇到不公只想息事宁人的我,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更强大、更勇敢、也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姜苒。
有一次,我去养老院做义工。
在花园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孙娟。
她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
她比上一次见到时更瘦了,两颊深陷,眼神空洞无神。
她也看到了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走出养老院,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青草和花朵的香气。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
“爸,妈,我这个周末回家。”
“想吃你们做的红烧肉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好,给你做,多做点!”
挂了电话,我看着蔚蓝的天空,笑了。
人生或许会有乌云,但总会有云开雾散,阳光普照的那一天。
重要的是,永远不要放弃希望,永远不要向邪恶低头。
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