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深敌不过命定,我选择放弃妻子
强烈推荐热门故事小说《情深敌不过命定,我选择放弃妻子》,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楼玉随陌,著作者是小金蝉。第1章 1我与楼玉同时觉醒。我是书中路人甲,她是书中女主,注定与书中男主相爱,双宿双飞。书写的太真实,我打起了退堂鼓。楼玉却气红了眼,直接与我拜堂成婚。“我不管什么男女主,我与景之,才是天赐良缘!”婚...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我与楼玉同时觉醒。
我是书中路人甲,她是书中女主,注定与书中男主相爱,双宿双飞。
书写的太真实,我打起了退堂鼓。
楼玉却气红了眼,直接与我拜堂成婚。
“我不管什么男女主,我与景之,才是天赐良缘!”
婚后,我们琴瑟和鸣,一起上阵杀敌,成为鼎鼎有名的夫妻双将。
我也渐渐忘记了书中的事情,一心一意的爱她。
直至四年后,吏部尚书嫡子偷偷跑来战场。
因为他,敌军发现了我们隐藏的地方,万箭齐发。
危急之下,我替楼玉挡住飞箭,胸口被箭射穿,鲜血淋漓。
嫡子则被箭射中胳膊,哭喊着:“楼妹妹,救我!”
楼玉见状脸色惨白,不顾危险朝他扑了过去。
“轻尘!”
顷刻间,我如坠冰窖。
轻尘,是书中男主的名字。
1
长箭穿胸,我倒在地上疼的脸色惨白。
听着楼玉焦急喊着楚轻尘的一瞬间,我更像是被万箭穿心。
我努力侧头,朝她望过去。
她将楚轻尘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素来冷静的女人,如今慌乱得双唇颤抖。
“轻尘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你要坚持住,不要吓我好不好?”
血泪混合着从我脸庞而下,失血过多带来的晕厥,让我没有力气喊救命,用尽全身力气说话,也只是声若蚊蝇。
“阿玉......救......救我......”
然而,距离我咫尺的女人,却没有给我回应。
她坐在地上让楚轻尘靠在她怀中,大声喊着军医救人。
我的心忽然被撕裂开来。
凶险的战场上,我的夫人忘了替她挡箭而深受重伤的夫君,忘了与她一同领兵的将军,忘了守城的责任。
带着一个瘦弱的男子,撤兵了。
我被覆盖在尸体下,无人问津。
尸体好沉,我一次又一次的推搡都好像是无用功。
“蓝景之,你得活下去,撑住......要撑住。”
最后一次,我用尽全部力气,终于推开了身上的尸体,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
血一直从喉咙中向外翻涌,呛得我忍不住咳嗽,但我丝毫不敢停下呼喊。
“救救我......我在这......救我......”
失血过多让我无力大声呼救,眩晕之中,我竟想起了成婚时的画面。
红纱罗帐,香烛迷蒙,楼玉望着我的眼里,满是爱意。
她投入我怀中,在我耳边呢喃。
“我才不信什么天意,什么书中爱情,景之,我只会一直爱你。”
昔日甜言蜜语,我全都记在心上。
如今,说爱我的女人,将身受重伤的我抛掷脑后,抱着别的男人治病去了。
难道话本中的天意当真如此强大,强大到她无法违背的爱上楚轻尘吗?
身痛,心更痛。
我自嘲又悲怆的笑出声,最后彻底痛晕过去。
再睁眼,入目的是熟悉的营帐。
随即,便听见一边候着的随陌惊喜的呼声。
“快来人啊!蓝将军醒了!”
“军医呢?赶快来为蓝将军医治啊!”
我微微侧头,看见侍从随陌红肿的眼眶,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带到了营帐中。
箭支已经被剪断,可箭头深深戳在我的血肉中,搅得我疼痛难耐。
听见呼声,侍从带着一个年轻的小军医跑了进来。
他是营中军医的徒弟,还在学习,平时只负责打下手。
随陌一愣,一边往帐篷外看去一边焦急问道,“不是让你去喊军医吗?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侍从一进来便低头跪在地上,“楼将军把军营最好的军医都喊过去为楚公子治病了!就连一个军医都不肯匀出来!”
“怎么会?”
脱口而出的是随陌差异的询问。
“你没说是给蓝将军治病吗?没说蓝将军受伤严重吗?”
“当然说了!可楼将军说楚公子娇生惯养,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要好好治......”
侍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也越来越凉,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我与楼玉是军营众人皆知的神仙眷侣,是势均力敌的将军夫妻。
楼玉爱我入骨,我遭遇敌军埋伏时,是她不要杀进重围救我,最后她身受重伤,还笑着让我别怕。
他们如今都很疑惑。
疑惑为何那么爱我的楼玉,如今却对我不闻不问,甚至在我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时,连一个军医都不留给我。
真相只有我一人知道——
因为楼玉爱上了楚轻尘,书中女主爱上了书中男主,所以事事都要以他为先。
心脏一阵阵的抽搐,搅得我不得安宁。
我的精神也越发恍惚,瞳孔溃散,眼前景象变得光怪陆离。
“不好,将军要撑不住了!”
小军医焦急的声音传来。
“等不及了,就让我来医治吧!”
话落下,紧接着锋利的刀刃,带着火焰的余温划过我的肌肤,灼烧和刺痛一同迸发,将濒死的我拉回了一点意识。
痛!
小军医咬着牙把我身上的箭头一个个拔出。
“将军,坚持住啊!”
我痛苦挣扎,却被随陌和侍从死死按住,口中的布条堵住了我的嘴,我只能无声惨叫。
从白日到黑夜,营帐中抬出去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而我早在如此痛苦的折磨下,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还是亮的。
随陌大喜,“将军,您终于醒了!”
喉中干涩无比,我想问楼玉在哪,有没有来看过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随陌却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面露难色。
“将军,楼将军她,她守了楚公子一整夜,并未来看您。”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楼将军的营帐不让任何人靠近,许是奴才说您受伤的事她没听见,奴才这就去找楼将军再禀报一遍。”
我虚弱的开口,“不必了,她来不来看我,已经不再重要了。”
随陌有些无措的看着我,“可您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要紧,伤口会好的。”
昨日的事已经让我清楚,我与楼玉,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那场箭雨不仅射中了我的身,还射穿了我的心。
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我半靠在床上,隔着医营的纱帐,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这时,窗外传来小厮羡慕的声音。
“哎,真羡慕楚公子啊,能得到楼将军青睐。”
另一个小厮有点担心,“嘘,你小声点,我们这些小厮怎么能妄论将军呢!可别让人听去。”
“听去又怎么了?全营的人都知道,楼将军对楚公子可上心了,昨日楚公子手臂受伤,楼将军都快急疯了。”
“就是,楚公子今早说吃不惯军营的饭菜,想要吃城中的糕点,楼将军立刻就快马加鞭赶去了城里买了!”
“蓝将军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听说他差点死在了战场上,而楼将军曾经那么在意蓝将军,他们甚至是夫妻,可如今楼将军却满心满眼都是楚公子,也是可怜啊......”
声音渐渐远离,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我心中的苦涩渐渐蔓延,苦涩一笑。
我原是想等楼玉来医营见我,哪怕要和离,或者其他的体面的分开方式,至少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曾经非我不嫁的女人,是何时认识的楚公子,又是何时变得心......
却没想到他们竟已经如此情投意合了。
既如此,那我就成全他们吧。
我唤来了随陌。
“等楼将军回来,告诉她,我要同她和离。”
随陌难以置信,却是含泪应下,“是。”
午后,楼玉身边的侍从来了,隔着帐篷,给我带话。
“将军,楼将军说楚公子不如您武艺高强,身体健朗,所以战场上优先照顾楚公子,军医也让楚公子先用,还请您不要生气。”
“而且将军昨日就想找您赔礼道歉,但您根本不在营帐,怎么都找不到您,今日她又有要事处理,恐怕是顾不上军务了,还请您别跟她闹脾气,帮忙料理一下军务,等她回来,她会亲自给您赔罪的。”
闻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楼玉根本不知道我受了伤,不知道我在医营里,她甚至不知道我昨日差点死在战场上。
她还以为我是吃楚公子的醋,故意躲着不见她。
说出来都觉得荒唐。
我笑了又笑,大颗的眼泪却滚落了下来。
手指紧紧的攥着,最终,我闭上了眼睛。
楼玉,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了。
军医说我伤得重,如果不好好养伤,可能再也提不起刀了。
这对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是致命的。
还好,我有最好的金疮药。
然而,楼玉的侍从却来跟我要金疮药,“将军......您别为难属下,楼将军说了,楚公子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楚公子手上划伤了,他不想留疤,这一瓶金疮药,他要拿来去疤。”
我难以置信,楼玉竟然偏爱楚轻尘到如此地步。
我九死一生,差点成为废人,非常需要特制的金疮药医治。
她却不管我的死活,要夺走我的药,给楚轻尘治伤。
疗效好且不留疤的药有那么多,为何他们偏偏要抢我的救命药!
我气笑了,心口阵阵生疼,眼神却少有的凛冽。
“我伤很重,金疮药,我不给。”
“有本事,让她亲自来跟我说吧。”
侍从赶忙离开。
不多时,楚轻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看起来轻柔如云,贵气逼人,与朴素的医帐格格不入,也与凌冽粗犷的边疆格格不入。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鲜活,看上去就是个从未吃过苦头的京城贵公子。
我自嘲的笑了。
如此鲜明的一个人在军营中,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楼玉藏得真好。
“蓝景之,楼妹妹怕我留疤,让我来拿特效金疮药。”
他面带得意的看着我,“你快点给我吧。”
我盯着他,“你是什么身份,配用特效金疮药?”
“我自然是楼妹妹的心上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俊脸阴沉,阴冷的盯着我,“蓝景之,我好不容易才让敌军发现行踪,迫使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下来,你为什么不死呢?”
我心中一惊,敌军的埋伏竟然是他故意泄露的!
“你这是通敌叛国,我可以就地格杀你!”
楚轻尘冷笑。
“说我通敌叛国,你有证据吗?”
“我告诉你,我与楼妹妹一见如故,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的真命天女。”
“她也知道我是她的真命天子,如今,她最爱的人是我!你若敢动我一分一毫,信不信她将你碎尸万段?”
我心头一窒,无法反驳。
楼玉确实爱他。
爱他爱到好像失去了神智。
为了他可以抛下士兵在敌军交战时仓皇逃跑,为了他可以不顾政事,为他去十公里外的地方买他爱吃的糕点,为
他,舍我。
他瞟了眼床边碎成两半的护心佩,眼里的嘲讽不言而喻。
“这是楼妹妹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可惜,碎了。”
“定情信物都碎了,你还缠着楼妹妹不放,真是不要脸。”
楚轻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楼妹妹已经有了身孕,是我的。”
“你看楼妹妹,与你成亲四年还无所出,跟我在一起就怀上了,蓝景之,不会是你不能生吧,说完,他讥讽的笑了起来。
楼玉竟然早就与他无媒苟合,还有了孩子?
我心尖剧烈刺痛了一下,可很快便强压住了痛意,盯着叫嚣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虽然我重伤,可拼着全力也能将你斩杀。”
“楚轻尘,你弄弄清楚,我是威震四方的将军,与楼玉更是结发夫妻,你如此行径是姘头,我若杀你,你猜谁会替你出头?”
“你死了,楼玉又能奈我何?”
楚轻尘脸色微变,眼里划过一丝害怕,气恼的吼道,“你敢!楼妹妹才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不如试试?”
楚轻尘惊慌失措的吓跑了。
正好听见楼玉回来,他带着一脸委屈,跑去了楼玉的营帐中。
“楼妹妹,我的伤好痛,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我好担心。”
“之前说的金疮药,军医说只能供一人用,我想去求药,可那人却把我辱骂了一番,还把我赶走了......”
“如果他真的这么需要的话,我就不要了,留疤就......就留疤吧。”
楼玉顿时冷下脸,眉头紧皱,“谁这么大胆子,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
她牵着楚轻尘的手大步流星往医营走去。
“特制金疮药呢?为何不给轻尘?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今你们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还没到门口,楼玉便厉声质问起来。
军医面面相觑,跪下连声说着不敢。
楼玉对他们的话十分不满,阴沉着连就要进去,随陌和一众军医拦住了他。
“楼将军,里面病人受了重伤,还请您不要打扰。”
“呵,我倒要看看是多重的伤让你们如此维护!”
楼玉牵着楚轻尘的手,愤怒地掀开医营的帘子。
刚好对上营帐里,正在给溃脓伤口涂药的我的目光——
第2章 2
5
“景之?!”
楼玉连忙甩开宋晚竹的手,望着我惊讶的喊出声来。
“你怎么受伤了?”
我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我们一同上的战场,面对的箭雨,你问我为何受伤?”
当时情况紧急,楼玉又站得靠前,若不是我反应迅速挡在她面前,如今虚弱躺在床上的,恐怕便是她了。
瞧见我眼底的讽刺,楼玉有些慌了神,快步走到我的床边,想要伸手抱我,却又在看见我身上往外渗血的纱布时僵硬的停住。
“景之,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语气灿灿,“那时我只看见轻尘受伤了,没想那么多......”
就连在我面前,楼玉对楚轻尘的亲昵仍旧不加掩饰。
我费力勾起嘴,嘲讽道,“没想那么多?是根本没想到我吧。”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同我一样是将军,武艺高强不会有事,轻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比不上你,这才对他多了些心思。”
她小心的望着我,解释。
我却觉得她的解释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尖锐,仿佛利刃刺进了我早已破烂不堪的心脏,还重重的捅了几下。
眼泪忍不住夺眶而下。
我武艺高强,就能挡的住万箭齐发吗?
楚轻尘娇气,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军营,可她不仅放他进来,还帮他隐瞒行踪,这是多了一些心思吗?
她说出这话时,自己相信吗?
不爱就是不爱,移情别恋就是移情别恋,用不着扯谎骗人。
我只是伤了身子,并不是变得心盲眼瞎,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向来坚强,很少落泪。
在练武摔得遍体鳞伤时我没有哭,在受到阻碍不让我上战场时我没有哭,在陷入埋伏身受重伤时我也没有哭。
可这两日,我的眼泪却几乎没有停下的时刻。
楼玉也是清楚我性格的,于是在瞧见我的眼泪时,她慌神了。
她急忙掏出帕子替我擦拭,动作还是那样温柔,眼里是数不清的心疼。
“景之,你别哭,我错了,你罚我吧,你受着伤哭小心哭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心疼吗?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美丽的面庞,看了二十年的熟悉的脸现在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站在后面的楚轻尘正在面色僵硬的盯着我。
我也并未忘记她来是要替楚轻尘抢特制金疮药的。
她这样说出心疼,不觉得可笑吗?
我并未说话,只是盯着他。
楼玉动作缓缓停顿,垂眸抿了抿嘴。
我们彼此是那么的熟悉,她知道我想问什么。
沉默的程久,她还是开口了。
“上次回京时,我在街上救下了即将被惊马撞到的轻尘。”
“从那以后他便总是寻我,我本来不想理他的,可他被养的太金贵了,一拒绝就委屈的看着我,我便心软,同他一直有书信往来。”
“两个月前,轻尘同吏部尚书的爹闹脾气,一个人跑来边疆找我,缠着我要留下,我拿他没办法,只能留他在军营。”
上次回京,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原来,他们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遇见了。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厮混在一起。
而楼玉一直在瞒着我。
话本的力量真的有这么强大吗?
千防万防,就算已经改变了回京的时间,已经尽可能快的离开京城,楼玉与青春期还是难以分割的遇见,绑在了一起。
她可是堂堂女将军,想送一个贵公子回去再容易不过了,拿他没办法,不过是心中不想楚轻尘离开罢了。
就算不离开,军营那么多营帐,为何要把他偷偷藏在自己帐中?
甚至......还有了孩子。
难道这也是天意难违?
不,我是不信的。
在成亲当晚穿着大红喜袍,因为话本抱着我流泪,承诺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背叛的少女,终于还是不在了。
我的心终于死了。
无力感蔓延全身,我从未感觉如此的疲惫,仿佛下一刻就能沉沉的睡去,再也睁不开眼。
我咬着牙用力掰开程鹤明紧握着我的手,望着他笑着道:
“楼玉,我们和离吧。”
6
“我不同意!”
听见我的话,楼玉的瞳孔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或许是发现自己过于激动,她深吸一口气,伤心的望着我,轻声开口:“景之,你因为生气就说胡话,我们相爱这么多年,怎么可以分开!”
原来她也清楚我们相爱程久。
但她仍然做出了背叛我,让我伤心的事。
“那你更应该清楚,我从不会因赌气说出这些话。”
“还有,你应该记得,我最讨厌别人背叛。”
我曾被最信任的副将反插一刀,那次战役死伤惨重,于是,我最恨背叛。
我回来时,驻守营地的楼玉毫不犹豫的把浴血的我抱入怀中,认真承诺。
“别怕,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那时的她真诚热烈,满心满眼都是我。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我与楼玉对视。
我们都很清楚,是楼玉先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海誓山盟。
可楼玉却不想轻易放过我。
她咬着牙关,呜咽着哀求,“景之,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或许是她低声下气求我不要和离的样子与她原本气势凌然的样子极为不同,站在她身后的楚轻尘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来。
他一个箭步越过楼玉冲向我,掐着我的脖子一脸愤怒。
“你凭什么这样对楼妹妹!”
他用力极大,狠狠压在我的伤口上。
血止不住的从纱布往外渗,我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肌肤痛的要撕裂开来。
楚轻尘掐着我脖子的手还在用力,我想把他的手掰开,却因为重伤无法使出力气,只能无助的由着扒拉他的手,缺氧的窒息感让我控制不住的颤抖抽搐,濒临死亡。
楼玉早已惊呆,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赶忙把楚轻尘拉到身后,上前一步轻拍我的背。
“景之,轻尘只是太担心我,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就原谅他吧。”
真是可笑。
我名义上的妻子,在拉开想要杀死我的楚轻尘之后,首当其冲竟然不是关心与愤怒,而是把她的命定之人护到身后,为他开脱,甚至还要让我原谅他。
感受到我的厌恶与愤恨,楼玉这才从刚刚的慌乱中缓过神来,慌忙找补道:“景之,你没事吧。”
被楼玉护在身后的楚轻尘探出头来,得意又不屑的看着我,“你瞧,楼玉最爱我了,我干什么都会护着我。”
“是吗?”
我冷笑,想要说如今是楼玉不肯与我和离,却又觉得无趣。
我何必浪费时间同他们争执呢。
只不过看着面前警惕盯着我的两人,我更不想轻拿轻放。
于是我嘴唇轻启。
“有事。”
“楚轻尘故意向敌军暴露行踪,导致战事失败,还妄图刺杀将军,按令当斩......”
“你!”楼玉着急的打断我的话,“都说了,轻尘不是故意的,你何时变得如此斤斤计较?”
看着她失望的眼神,我只觉得有趣。
我斤斤计较?
楚轻尘所作的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是足以砍头的罪行,在她的口中却都成了不是故意的了?
果然是楚轻尘的“好妹妹”啊。
“别着急。”
我拍拍手,唤来了随陌,带着我早就拟好的和离书。
“你不是不想和离吗?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如果你不干预此时,让楚轻尘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便不同你和离。”
“如果你不想楚轻尘死,也可以,签了这份和离书吧。”
我挑眉看着楼玉,看着她面露难色。
“景之,你就非得让我选择吗?”
我点点头,“对。”
沉默了程久,楼玉才僵硬的挤出了一个字。
“好,我签。”
楼玉眼里满是不舍与依恋,却只能毫无办法的在和离书上签下了字。
她含泪看着我,最后在我厌恶的目光下无可奈何的带着楚轻尘离开了营帐,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再一次,楼玉选择了楚轻尘。
我的心却波澜不惊,没有因为楼玉的选择有半点伤心。
或许是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也或许楼玉选择楚轻尘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话本里说了,将军楼玉对尚书家的公子一见倾心,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不过他们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
7
楼玉带着楚轻尘离开后,没隔几日便又出现在了我的营帐前。
她日日站在帐前忏悔,祈求我的原谅,希望与我重归于好,就连随陌出去骂她都不能让她离开。
既然已经选择了楚轻尘,也愿意为了楚轻尘和离,现在又来装什么情深意重?
况且,还有士兵说,每次晚上路过她的营帐,都会听见令人羞涩的叫喊声。
我被她的举动搞得厌烦,加上边疆艰苦不适合养我的重伤,便在上奏皇上后离开了边疆,去往更适合疗伤的江南修养。
在养好伤的第一个冬天,我默默回到了京城。
同样,楼玉与宋晚竹也回京了,他们是回京成亲的。
他们在边疆已经成亲,但楚轻尘嫌成亲仪式简陋,还要在京城再办一次。
楼玉向来依着楚轻尘,自然是答应的。
他们在京城举行了盛大的成亲宴。
战功重重的女将军与吏部尚书的独子成亲,博得了全京城人的祝福。
众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无人想起我与楼玉的曾经。
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想被当成谈资议论。
年后,我请求镇守与楼玉相反方向的南疆,皇帝准程。
我又踏上了马,拿起了剑,回到了熟悉的战场,开始建功立业。
一晃两年,我打得南疆蛮夷节节败退,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晓我铁血将军的威名。
而这两年,楼玉镇守的北疆情况却有些危急。
还听说,两年前怀上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就不幸流掉了。
让我不禁感叹了一声,世事无常。
这日,我正在分析地形,准备和敌军打最后一战,忽然侍从传报,说有人要见我。
我正在忙碌,随口让她进来。
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楼玉。
她衣衫褴褛,脸颊苍白消瘦,双眼通红,一看便知道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我皱眉,“你为何来?你来了,北疆由谁镇守?”
她的嘴一张一合,最后吞吞吐吐道,“我......副将会守好的。”
要是光凭副将就能受好边疆,要将军又有何用?况且南北疆相隔几乎签里,几乎不眠不休也要跑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楼玉怎么敢的!
“你可还记得你的职责?你就如此把战事当儿戏?!”
我心中顿时堵上一口气,厉声质问她。
楼玉支支吾吾,最后挤出来一句,“景之,对不起。”
“你应该说对不起的是北疆将士,是百姓,是皇上!”
可楼玉却丝毫不在意我的逼问。
“就是对你说的。”
“景之,我错了,我不知道当时为何疯了似的爱上楚轻尘,为何觉得他怎么做都是对的,把你弃之脑后,明明我最不喜这种娇贵无用的贵公子......”
我一愣,没有说话。
“难道真的是天命难违,我怎么躲,都只能按照话本中的轨迹进行。”
“直到最近,我恍然间恢复了神智,知道自己错了,这才赶忙来找你。”
她自以为是的真心吐露并未给我带来一丝情绪。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快走吧。”
楼玉看出来了,我的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她对我而言只不过是陌生人。
她直着的腰还是弯了下去。
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她颤抖着跪下,蜷缩起来,呜咽着:
“景之,对不起......”
楼玉灰溜溜的离开了,我也不曾在意她,只是专注于行军打仗。
到了冬日,我终于攻下了南疆蛮夷的首郡,班师回朝。
回京后,正巧赶上押解罪犯。
与押解的车队擦肩而过时,我敏锐的感知有一个眷恋的视线盯着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怨毒的目光。
可我转眼看去,却只看见押解车中一个蓬头垢面都看不清长相的男子怨恨的盯着我。
当时我有些好奇,因为记忆中好像并未与京城人士结怨,不过我急着去皇宫参加庆功宴,这事便很快被我遗忘在脑后。
后来,我听见酒楼里的人议论,才知道那日押解的罪犯,是楼玉与楚轻尘。
原来楼玉在离开后径直回了京城,面见了皇上,揭露了自己与楚轻尘的罪行。
在边疆的两年,楚轻尘总是仗着楼玉的权势肆意妄为。
他任性妄为,故意跑出去暴露行踪,不仅导致战事丧失良机,还让北疆战场损伤惨重,就连当年我军埋伏被他故意泄露导致敌军箭雨重伤我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而这不过是他罪行中较轻的一条。
而楼玉对他百依百顺,每次都护着他,让他更加胆大妄为。
皇上听后震怒,判决他们立刻斩首。
怪不得上次我感觉到奇怪的目光,原来是他们。
晚上回到将军府,我收到了一封无名信,信封上只画了一枝梅。
这是从前我与楼玉定下的暗号。
这是楼玉的信。
不过我并不想看她的遗言。
我静静看着火舌舔舐信封,信逐渐化为火盆中的黑灰。
我心中的那块枷锁好像也随之灰飞烟灭了。
从今以后,我只是自己,只是威名天下的铁血将军——蓝景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