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月光生日宴,替身她恋爱脑觉醒了
主人公叫季晏礼予曦的火爆新书白月光生日宴,替身她恋爱脑觉醒了是由网络作者茶颜墨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 1京圈太子爷爱养金丝雀,为了爸妈,我被迫成为第99个。他却独宠我一人,我忍不住沦陷,直到三周年当天,我按他的要求送裙子,竟无意听到别墅里传来的讥笑。“苏予曦一回国,你就给她办千万级别的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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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京圈太子爷爱养金丝雀,为了爸妈,我被迫成为第99个。
他却独宠我一人,我忍不住沦陷,直到三周年当天,我按他的要求送裙子,竟无意听到别墅里传来的讥笑。
“苏予曦一回国,你就给她办千万级别的生日宴会,你根本放不下她吧?那你这三年养的替身怎么办?”
太子爷嗤笑一声。
“予曦性子傲,姜知许的作用,不过是刺激她吃醋罢了,”
“那个廉价女人今晚会来送裙子,只要予曦看见她生气,我马上让她滚,如果予曦实在气不过,那就把她送给别人玩。”
“只要予曦高兴,她什么下场都无所谓。”
我站在别墅外,泪如雨下,
原来,三年恩爱皆是虚妄,我只是白月光的替身,
是随时可丢弃的廉价女人。
既如此,我退出。
1.
我浑身僵硬的站在别墅外,下一秒有人就朝我冲过来。
“予曦,我们还没给你准备好生日惊喜呢,你怎么提前来了?”
小帅哥笑着拍了我的肩膀,声音清朗。
别墅里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包括正在闲谈的太子爷季晏礼,和我的竹马谢星霖。
我捏紧了手中装着礼裙的盒子,指尖掐得泛白。
在无数道灼人的目光下,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不是予曦,我是姜知许。”
众人神色微变,没有接话。
而季晏礼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我,以及我脸上崩溃的表情。
他蓦然从沙发上起身,迈着长腿朝我走来。
我想,他应该猜到我都听到了。
心头竟可耻的涌上一丝微弱的期盼,或许,他会跟我解释一句?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然而,我等来的却是季晏礼的质问。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红裙,满是厌恶。
“知道自己是替身了,想取代予曦?”
“可你就算穿成这样,也和予曦差十万八千里。”
闻言,我脸色倏地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生疼。
众人却顿时没了顾忌。
替身与白月光,很明显太子爷选了白月光,纷纷讥笑嘲讽出声。
“哦,你就是太子爷宠了三年的金丝雀啊?苏大小姐的替身,长得确实挺像。”
“她平时就爱穿白色的,喜欢当小仙女,今天却故意穿得跟予曦一样,肯定是不甘心继续当替身,想上位了!”
有人故意挤搡过来,我的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手中的礼盒险些脱手。
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几乎要将我洞穿。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这身红裙,是姐姐帮我选的。
她特意跟我说,今天是我跟季晏礼恋爱的三周年纪念日。
他急着要礼裙,说不定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叮嘱我一定要穿这条红裙。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麻雀飞上枝头,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敢在正主的生日宴上找存在感,不可笑吗?!”
我猛然抬头,循声望去。
便见我的姐姐站在人群里,跟所有人一样冷笑嘲讽,充满了轻蔑。
原来她也知道,我是被圈养的替身。
只有我蒙在鼓里,演了三年的独角戏,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季晏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声音冰冷。
“姜知许,我问你,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
“你也配跟予曦穿一样的裙子?”
我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他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声音嘶哑的问。
“季晏礼,在你心里,我真的只是随时可以丢掉的替身,是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不然呢?”
季晏礼轻笑一声,话语残忍,语气却散漫得像在讨论天气。
“姜知许,如果没有苏予曦,如果你没有这张和她相似的脸,你觉得我能看得上你吗?”
“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交易,你做我身边一条听话的狗,我带着你和你那个快要破产的家,鸡犬升天。”
“各取所需而已,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2.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嘲弄无比。
“行了,我没兴趣看你的假伤心。”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把手里的裙子给我,然后脱了身上的红裙滚出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二,等予曦来了,你就跪在这里,学三声狗叫,求她原谅你这个愚蠢的替身,不小心玷污了她的生日宴。”
众人窃窃发笑,我脑子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看着他,我用尽全身力气,勉强开口。
“季晏礼,我们分手。”
三年前,我成为金丝雀的那天,是他说交往。
三年里,他也宠我入骨,所以我才沦陷的。
如今美梦碎了,那就让它碎的彻底。
季晏礼愣住,随即轻蔑的盯着我。
“姜知许,你今天穿成这样东施效颦,不就是担心予曦回来后,怕我不要你了故意玩的手段吗?”
“你现在跟我说分手,这话你说着不可笑?”
我忍住眼泪,看向姐姐。
“衣服,是我姐姐帮我选的,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的白月光回国了。”
太子爷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人尽皆知。
我也不例外。
可交往那天,他亲口跟我说他放下了,所以我从未关心过白月光是谁,长得什么样。
更不知道,也许我就是她的替身。
瞬间,众人都看向姐姐姜雨柔。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委屈表情。
“姜知许,我什么时候让你穿这条裙子了?”
“我明明还跟你说,今天是苏小姐的生日,让你穿素净点!你现在东施效颦不成,就想把脏水往我头上泼,太过分了吧!”
负责做生日蛋糕的爸妈,也站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呵斥。
“就是,你姐姐劝你的时候,我们都听见了,没想到你居然诬陷她,真是狼心狗肺!”
“还不快给太子爷和你姐姐道歉!”
我瞳孔骤然一缩,“爸妈,你们怎么能撒谎?”
平时爸妈偏心姐姐,我没什么好说的,一碗水难以端平是常事。
可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连基本的公正都不愿给我?
我的竹马谢星霖似乎看够了好戏,终于出声,却是落井下石。
“姜知许,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嫉妒心真强啊,居然还妄图挑衅苏小姐,”
“我警告你,你要是惹恼了她,将她逼出了国外,别说太子爷,我都饶不了你!”
闻言,季晏礼眼神一寒。
他一把掐住我的后颈,将我的脸压向墙上巨大的苏予曦生日海报。
“予曦是苏家千金,众星捧月,你不过是靠着我的施舍,才能活得像个人的寄生虫!”
“而我的施舍,也仅仅因为你跟她有几分相似,你怎么配和她比?”
“我是让你刺激她吃醋,你要是过火,把她气出了国,我保证你接下来的日子,生不如死!”
海报上,苏予曦笑得自信耀眼,穿着高定红色长裙,背景是璀璨的埃菲尔铁塔。
而我,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这里,
承受着所有人的唾弃。
同样的眉眼,她是天之骄女,受尽宠爱。
我是地上淤泥,任人践踏。
真是同脸不同命。
屈辱和绝望几乎将我淹没,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放开我,我没有要刺激谁,我只想跟你分手!”
“分手,呵。”季晏礼的脸色却似乎更沉,蓦然甩开我。
我还没站稳,
我爸就猛地冲上前,抬手重重给了我响亮的耳光!
“谁允许你这么跟太子爷说话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有太子爷玩腻了不要你的份,哪有你提分手的资格!”
3.
季晏礼满意地勾唇,俯视着我,一字一句。
“听到了吗?姜知许,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主人高兴了,赏你根骨头,你就该摇尾巴取悦。”
“主人不高兴了,你就得乖乖趴着,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跟我分手,也是你可以提的?”
我耳边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狼狈的望着眼前众人的嘴脸。
这一刻,男友的绝情,竹马的背叛,父母的偏袒,姐姐的陷害......
像无数把利刃,将我的心捅得千疮百孔。
他们,没有一个人把我当人看。
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这时,季晏礼开始发号施令,
“来人,把她身上的红裙给我撕了,免得予曦看见了不高兴!”
“扒光了后就跪在门口,等予曦来了,给她磕头赔罪。”
“是!”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我。
我惊恐害怕极了,完全没想到季晏礼会为了一条裙子,当众折辱我。
“不要!”
可无人在意我的反抗。
“刺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我身上的红裙瞬间被撕成碎片,大片肌肤暴露在冰冷空气,以及无数道猥琐的目光下。
有几个油腻的宾客窃窃私语,
“她皮肤好白好嫩啊,太子爷跟苏小姐在一起后,这小娘们肯定会被抛弃,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尝尝她的滋味?”
“这身段,当个替身是可惜了,太子爷出多少钱养她的,我也愿意给!让我们玩一晚就好!”
季晏礼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即使是我养的一条狗,也轮不到你们觊觎。”
他们瞬间鸦雀无声。
我则强忍着崩溃,想用残破的衣物遮挡身体,挣扎着逃离这地狱般的地方。
下一秒,季晏礼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膝窝!
“姜知许,我养了你三年,好吃好喝地供着,把你从那个破烂家里捞出来,让你见识了你这辈子原本都够不着的繁华,”
“今天,该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4.
“只要你能让予曦吃醋,让她明白我对她的心意,最好让她跟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像是施舍天大的恩典。
“我会考虑让你继续做我的狗,继续留在我身边。毕竟也养了三年,比换条新的省心。”
我不受控制地跪趴在地,姿势无比屈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原来,我连离开的自由都没有,连“不要”的资格,都需要他恩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带着些许疑惑的悦耳女声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季晏礼脸色微变,立刻松开了我。
他望向门口的漂亮女人,俊美的脸上瞬间温柔似水。
“予曦,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们还没布置好呢。”
苏予曦朝这边走来。
他狠狠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将我的额头重重磕向冰冷的地面!
我疼得眼前发黑,听季晏礼讨好的开口。
“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打听到你今天的礼服款式,故意穿了身一模一样的红裙来,想挑衅你,”
“我知道你心善,或许不计较,但我不准任何人冒犯你,所以,我帮你惩治了她。”
他微微侧身,让苏予曦能更清楚地看到我的惨状。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话音未落,苏予曦突然抬起了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却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季晏礼的脸上——
第2章 2
5.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
季晏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京圈太子爷季晏礼,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苦苦追求的白月光......扇了耳光?
季晏礼也彻底懵了,捂着脸,瞳孔地震,惊愕地看着苏予曦:
“予曦......你?”
苏予曦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她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悦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
“季晏礼,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作践一个女孩子,来讨好我?”
“你让我觉得恶心。”
季晏礼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震惊、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予曦,你听我解释!我这是为了你!是她不知好歹,她......”
“为了我?”
苏予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她不再看季晏礼,而是径直走向蜷缩在地、几乎赤露的我。
她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外套,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披在了我颤抖不止的身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些不堪的视线和屈辱的痕迹。
温暖瞬间包裹住我冰冷的身体,带着一丝清雅的香气。
我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的是苏予曦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里面没有鄙夷,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怒火。
“用羞辱一个无辜女孩的方式,来为我庆祝生日?”
苏予曦转过身,面向全场,目光扫过季晏礼、谢星霖,以及我的父母姐姐。
“季晏礼,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准备的惊喜,就是让我看一场恃强凌弱、人性泯灭的丑剧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如果我的生日需要建立在另一个女孩的尊严和痛苦之上,那么这样的生日,没有任何举办的必要!只会让我觉得肮脏!”
季晏礼脸色煞白,急急上前想要拉住苏予曦的手。
“予曦,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是姜知许她心术不正,她想取代你!”
“是啊!”
谢星霖也反应过来,连忙帮腔,试图扭转局面。
“予曦姐,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姜知许就是个想上位的替身,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搅局的,她爸妈都说是她的错!”
“晏礼哥也只是太在乎你,想给你出气......”
“出气?”
苏予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向我父亲和姐姐。
“用纵容她的家人诬陷她、还用让保镖撕碎她衣服、让她赤身裸体跪地的方式出气?”
我父亲姜宏远脸上挂不住了,上前一步。
“苏小姐,您是有素质的贵人,不了解内情!这个小畜生不懂规矩,顶撞太子爷,还诬陷她姐姐!我们姜家没这种女儿!她今天受的罪,都是她罪有应得!活该!”
“对!活该!”
我母亲在一旁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附和道。
“知许从小就心思重,不听话,我们管不了她,只能让太子爷代为管教!她今天敢穿红裙子来挑衅,明天就敢上天!不打压她的气焰怎么行!”
姜雨柔更是楚楚可怜地依偎在母亲身边,添油加醋。
“予曦姐,我知道你善良,但真的不能怪太子爷和我爸妈。是我妹妹她......她一直嫉妒您,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想用这种方式吸引大家的注意,破坏您的生日宴。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无耻之徒。
6.
苏予曦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
“好一个‘罪有应得’!好一个‘活该’!”
“我看到的,是一个女孩被她的恋人当成替身肆意羞辱;被她的竹马落井下石;被她的亲生父母当众掌掴、斥为畜生;被她的亲姐姐设计陷害、推入火坑!”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季晏礼,你的‘深情’就是踩着别人的血肉来讨好我?谢星霖,你的‘友情’就是在一旁煽风点火?”
“姜先生,姜太太,你们的‘家教’,就是帮着外人作践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你,姜雨柔,”
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我姐姐那张煞白的脸上,
“踩着妹妹的痛苦往上爬,这感觉很好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脸上。
季晏礼脸色铁青,谢星霖哑口无言,我的父母面红耳赤,姜雨柔更是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苏予曦不再理会他们,她弯下腰,用力将我扶起,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无妄之灾。”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温柔,“跟我走吧。”
我的腿还在剧痛,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颤抖,但在她握住我手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我站了起来。
我依偎着她,试图迈动脚步。
“姜知许!你今天要是敢跟这个外人走!你就一辈子都别想再进我姜家的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身后,传来我父亲气急败坏的咆哮,带着彻底的决绝。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予曦用力回握了一下我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传递过来的是坚定不移的支持。
她侧过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无比温暖的笑容,
“别怕,有我在。”
一瞬间,所有的犹豫和恐慌都奇迹般地消散了。
家?
那个视我如草芥、将我尊严踩碎的地方,还算家吗?
我不再回头,紧紧跟着苏予曦的脚步,在满场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里。
苏予曦没有带我去酒店,而是直接将我带回了她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公寓。
“先去洗个热水澡,衣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放在浴室门口。”
她语气平静,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那份刻骨的屈辱和冰冷。
我看着镜中那张与苏予曦有着六七分相似、却苍白憔悴的脸,一阵恍惚。
就是这张脸,给我带来了三年的幻梦,也带来了今日的灭顶之灾。
等我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走出来时,苏予曦正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上。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有片刻的凝滞,似乎也因我们相似的容貌而微微出神。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弱。
“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脸,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她闻言却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冷感,显得真实而温暖。
“不,恰恰相反。”
她放下杯子,走到我面前,认真端详着。
“我之前只觉得是几分形似,现在仔细看,才发现......我们一样很漂亮。”
我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在经历了季晏礼“东施效颦”的羞辱后,这句“一样很漂亮”像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涌入我的心田。
“可是......”
我苦涩地低下头。
“我们虽然长得像,命运却天差地别。你是苏家千金,众星捧月,而我......只是地上任人践踏的淤泥。同脸不同命,大概就是这样吧。”
7.
苏予曦轻轻拉起我的手,带我走到落地窗前,指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河。
“看下面那些光点,每一盏灯背后,可能都有一个挣扎或闪耀的人生。”
“命?”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命是自己的,不是父母给的,更不是哪个男人定义的。”
“姜知许,你可以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活成任何人的影子或替身。”
她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我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这对我来说,曾经是多么遥远而奢侈的概念。
第二天,当我整理包时,几张散落的设计稿不小心滑了出来。
苏予曦恰好走过来,弯腰捡起了那些图纸。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瞬间被吸引,变得专注而惊讶。
她一张张仔细地看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都是你画的?”她抬头问我,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怯怯地点点头:“嗯......只是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苏予曦拿起其中一张设计图,那是一条融合了古典水墨画意境与现代剪裁的礼裙草图,“这线条,这创意,这灵气!姜知许,你是个天才!”
我被她夸张的语气惊得连连摆手:
“不,不行的,我从来没学过正规的设计,我只是......”
“天赋不需要系统的学习来证明!”
苏予曦激动地打断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知许,我想和你合作!我们一起创建一个服装品牌怎么样?你负责设计,我负责运营和资源!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你姜知许,不是谁的替身,而是独一无二、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我?我可以吗?”
巨大的冲击让我几乎站不稳,心脏狂跳,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合作?品牌?设计师?
这些词汇对我来说如同天方夜谭。
“你可以!你绝对可以!”
苏予曦握住我的肩膀,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在那些肮脏的算计和屈辱里!”
在苏予曦的鼓励和全力支持下,我搬进了她的公寓。
离开那个所谓的“家”,离开季晏礼掌控的阴霾,我开始拼命汲取养分,重新生长。
我沉浸在设计的海洋里,废寝忘食地画图,学习面料知识,尝试打版。
苏予曦不仅是我商业上的合伙人,更是我精神上的支柱。
我们常常为了一个细节讨论到深夜,也会在疲惫时互相打气,分享彼此过去的伤痛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渐渐发现,我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他人、患得患失的姜知许。
我的世界,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色彩和支点。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季晏礼的电话如同索命的符咒,一遍遍响起。
从一开始暴怒的威胁:“姜知许,你竟敢真的不回来?好!很好!你以为躲在苏予曦后面就安全了?我告诉你,我会让你那个破败的姜家彻底消失!你会跪着回来求我!”
到我拒接后,他换了个号码发来的信息。
【玩够了就该回家了。我的耐心有限。别忘了,没有我,你和你家什么都不是。做我身边一条温顺的狗,比你现在无家可归强。】
紧接着,我父母的电话也疯狂地轰炸过来。
父亲姜宏远的咆哮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姜知许!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我们全家才甘心!立刻给我滚回来向太子爷道歉!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们姜家和你断绝一切关系!”
母亲在一旁哭诉,声音里却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埋怨:
“知许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快回来吧,给太子爷认个错,好好伺候他,我们一家才能有好日子过啊!你难道真要看着我们家破产,看着你爸你妈流落街头吗?”
甚至,我姐姐姜雨柔也发来了信息,字里行间充满了假惺惺的“关心”和真实的威胁。
“妹妹,别闹了。你离开季少,还能有什么出路?难道真要靠着苏予曦一时兴起施舍过日子吗?她那种大小姐,对你不过是新鲜感罢了。听话,回来吧,爸妈都快急病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些威胁和哭诉,我早就惊慌失措,屈服于他们的意志之下。
我会觉得我是家族的罪人,是我连累了他们,我除了回去继续当季晏礼的狗,别无选择。
但这一次,听着电话那头一声声的威逼利诱,看着屏幕上一条条充满控制欲的信息,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我拿起手机,第一次,主动且平静地拨通了我父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对面传来姜宏远气急败坏的咒骂:
“你个死丫头还敢打电话来?!是不是想通了要滚回来了?我告诉你......”
“爸。”
我平静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你们要断绝关系,那就断吧。”
8.
对面瞬间安静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
“以前,我觉得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姜家,为了讨好你们,我成为季晏礼的金丝雀,换取所谓的‘鸡犬升天’。”
“但现在我明白了,靠牺牲尊严和自我换来的‘好日子’,本身就是海市蜃楼,一触即碎。”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也不是谁圈养的宠物。我的价值,不应该由你们或者季晏礼来定义。”
“至于季晏礼......”
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他想搞垮姜家,随他的便。但那不再是绑架我的理由。告诉他,他那条摇尾乞怜的狗,姜知许,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由我自己负责。我是姜知许,也只会是姜知许。”
说完,我不再理会电话那头传来的难以置信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所有相关号码拉黑。
苏予曦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我,眼中带着赞许。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走过来,轻轻拥抱了我一下。
“做得很好。”她说,“从今天起,你重生了。”
几天后,我和苏予曦正在工作室讨论新一季的设计草图,她的手机急促地响起。
接完电话,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我放下画笔,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季晏礼。”苏予曦冷笑一声,
“他找不到你,就把矛头对准了我。他动用关系,给我们正在筹备的品牌使绊子,几家原本谈好的供应商突然变卦,还有一个重要的时尚活动入场资格被临时取消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季晏礼不会轻易放过我,他甚至迁怒于帮助我的苏予曦。
“对不起,予曦姐,是我连累了你......”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我。
“说什么傻话!”苏予曦打断我,眼神锐利,
“他越是这样做,越证明他慌了,证明我们的路走对了!他想用老办法逼我们就范,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她拿起手机,快速拨了几个号码:
“李叔,对,是我,予曦。麻烦您帮我查一下,季家最近在城南那个地产项目的资金流......嗯,我知道他们有点违规操作的小尾巴,对,把材料准备好。”
挂了电话,她又联系了另一个人:
“王主编,关于下周的慈善晚宴,我这边有一份关于季氏集团太子爷近期某些不当行为的独家资料,或许您会感兴趣......”
我看着苏予曦运筹帷幄的样子,惊呆了。
“予曦姐,你......”
苏予曦放下手机,对我笑了笑,带着一丝狡黠。
“知许,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想要不被欺负,光有善良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保护自己和同伴的能力。季晏礼以为他还是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太子爷,这次,我要让他知道,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反击的序幕,由苏予曦率先拉开。
苏予曦的行动快准狠。
几天后,一则关于季氏集团违规操作、资金链紧张的负面新闻悄然出现在财经版块。
紧接着,某知名八卦周刊爆出“京圈太子爷季晏礼为追爱不择手段,欺凌弱女子,品行堪忧”的猛料,附带的录音剪辑虽然模糊,但季晏礼那句“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和他命令保镖撕我衣服的片段清晰可辨,瞬间引爆舆论。
季家的股价受到影响,家族长辈对他施压,让他焦头烂额。
他试图压新闻,撤热搜,却发现这次对手早有准备,阻力重重。
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姜家的生意本就依附季家,季晏礼自身难保,自然无暇再“照拂”他们。
之前靠着季晏礼得来的项目和资源瞬间蒸发,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我父亲姜宏远和我母亲,还有那个好姐姐姜雨柔,竟然找到了苏予曦公寓的楼下,堵住了刚出门的我。
“知许!我的女儿啊!”母亲扑上来就想哭嚎,被我避开。
“姜知许!你个白眼狼!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家破产吗?”姜宏远双目赤红,指着我的鼻子骂,
“要不是你得罪了太子爷,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快去求求太子爷,去求求苏小姐,帮帮我们家!”
姜雨柔尖声道:“姜知许,你以为苏予曦能护你一辈子吗?等季少缓过来,有你好果子吃!你现在帮家里,到时候我们还能帮你说说话!”
我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他们为了讨好季晏礼,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想起来我是他们的“女儿”了。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在酒店,是你们亲口说,姜家没我这个女儿,要和我断绝关系。”
“怎么?现在姜家要倒了,我又变成你们的女儿了?需要我去牺牲、去乞讨来拯救你们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连累了姜家,可难道不是你们自己贪图季晏礼的施舍,心甘情愿把我送出去当替身,才把家族命运绑在一个人身上吗?”
“破产?流落街头?那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路,自己酿的苦果,理应自己吞下。从我离开酒店那一刻起,你们的荣辱兴衰,就再与我姜知许无关。”
说完,我无视他们扭曲的表情和恶毒的咒骂,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保安尽职地将他们拦在外面。
我知道,我和那个所谓的“家”,彻底恩断义绝。
季晏礼在经历了一系列打击和舆论压力后,他不再打电话发信息,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我和苏予曦品牌首次独立时装发布的秀场外。
秀场结束,我和苏予曦携手谢幕,接受众人的祝贺。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季晏礼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瘦了不少,眉宇间带着从未有过的憔悴和落魄,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知许......”他开口,声音沙哑,“我......错了。”
“哦?季少爷错在哪里了?”苏予曦抢先一步,语带讥讽。
季晏礼深吸一口气,目光始终锁在我脸上。
“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羞辱你,不该那样对你......知许,这三年,我其实......我对你并非完全没有感情。”
“只是我蠢,我被对予曦的执念蒙蔽了双眼......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会再强迫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以前那个傻傻爱着他的我,或许真的会心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季晏礼,”我开口,“你说你错了,但你错的,仅仅是对我的伤害吗?”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错在以为金钱和权力可以买卖一切,包括感情和尊严。”
“你错在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刺激别人的工具,肆意践踏。”
“你说重新开始?”我轻轻摇头,“不可能了。看见现在的你,我只会想起那个跪在地上、尊严尽失的自己。那不是爱,那是噩梦。”
“对你,我没有任何恨,因为恨意还需要力气。我只剩下......”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无视。”
季晏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了一下。
我不再看他,挽住苏予曦的手臂。
“予曦姐,我们走吧,庆功宴要开始了。”
苏予曦对我赞许地一笑,我们并肩离开,将失魂落魄的季晏礼和他那迟来又廉价的忏悔,彻底抛在了身后。
灯火辉煌处,我和苏予曦相视而笑。
我们的品牌大获成功。
我们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在时尚界站稳了脚跟。
后来,我们听说季家因为一系列问题声势大不如前,季晏礼被家族边缘化。
谢星霖家道中落,终日消沉。
而我的“娘家”姜家,最终没能逃脱破产的命运,辗转搬离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但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和苏予曦,不再是“替身”与“白月光”的荒唐戏码,而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和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的生活充实而自由,一起去世界各地采风,在巴黎的街头咖啡馆讨论灵感,在米兰的秀场后台为彼此的成就欢呼。
我身边这个曾被我视为“白月光”的女子,用她的智慧和力量告诉我,
女性之间,从来不只是竞争与嫉妒,而是可以彼此照亮,共同闪耀。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