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不爱我,可我离开后他却后悔了
主角陆砚苏曼曼小说丈夫不爱我,可我离开后他却后悔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花梅。第1章 1我来送离婚协议的时候,陆砚正和情人混战。他安抚好满脸红的情人,才慢悠悠抬眼扫向我。“宝宝,前几天还没闹够?怎么还追到这儿来了?”我将离婚协议书扔在凌乱的床上,语气平静无波。“离婚,你出轨,财...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我来送离婚协议的时候,陆砚正和情人混战。
他安抚好满脸红的情人,才慢悠悠抬眼扫向我。
“宝宝,前几天还没闹够?怎么还追到这儿来了?”
我将离婚协议书扔在凌乱的床上,语气平静无波。
“离婚,你出轨,财产我七你三,协议已交由你律师过目。”
他嗤笑出声,语气漫不经心。
“老婆,离婚这种事不是拿来给你闹脾气玩的?”
“我和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我的心里只有你。”
心里有我?可我早就不稀罕他的“心里有我”。
那些虚情假意的爱意,不如实打实的财产来得实在。
现在,我只想拿到我应得的,然后和他分道扬镳。
1.
陆砚愣了一下,跟了过来,举起手掐了掐我的脸。
“老婆,真是学乖了,现在都不会跟我大吵大闹了。”
“那你闹什么脾气?就因为我在画展上说的话吗?”
“可那也是因为我和曼曼打赌输了,你也不希望你老公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我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心里一阵反胃。
他和情人调情要拿我的前途来当赌注?
三天前。
陆氏集团赞助的顶级画展上,陆砚挽着的苏曼曼,语气嘲讽的看着我说:
“这种故作清高的笔触,倒像是拙劣模仿曼曼的风格,也配挂在陆氏赞助的展会上?”
还让人撤了我的画。
工作人员上前摘画时,我下意识伸手阻拦,却被陆砚用力挥开手臂。
他的力道很大,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展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画被撤下,空荡荡的墙面像一道刺眼的伤疤。
我站在原地,看着陆砚拥着苏曼曼接受众人追捧,听着他们讨论苏曼曼的作品如何“纯粹高级”,心脏像被冰锥反复刺穿。
这场婚姻里,他从未认可过我的热爱,甚至处处贬低我的梦想。
他忘了,当初追求我的时候,曾捧着我的画说“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忘了我熬夜画画时,他曾坐在一旁默默陪伴。
忘了我们约定好,要一起打造属于我们的艺术空间。
我没有哭闹,只是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笔。
那是他去年送我的生礼物,一支限量版的水彩笔,笔身刻着“栖栖”二字。
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陆砚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却被手机的信息提醒打断。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眼里就漾出了笑意。
我伸手拿过他的手机锁屏后放在了桌子上。
陆砚有些不悦,但马上又笑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先自己回家,明天我就找人给你重现开个画展。”
说完后他还想亲我一下。
我拦住了他的动作,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
“不用开了,我现在只想你把离婚协议签了。”
陆砚沉下了脸,冷笑着开始翻开了离婚协议。
看了急眼之后把离婚协议往桌子上一丢,语气冰冷。
“沈栖,这么多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这么会捞钱呢?”
“怎么?终于暴露你的真面目了?”
这些话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我定定的看着他,只希望他赶紧签。
陆砚生气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协议摔在我身上。
“好啊沈栖,我就不信你会舍得我。”
“给我滚!”
我弯腰捡起协议,指甲用力到掐进掌心,抬头时眼眶通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解脱式的冷笑。
转身走出去后,我立刻给导师打去电话。
“老师,您之前说去自费去国外写生的事情还算数吗?”
“我想去。”
“越快越好,我不想再看见这座城市。”
2.
只是我没想到,离婚协议签了,但我却查出了怀孕。
我坐在医院走廊上,看着手里的检查单,有些不可置信。
但心里多少有些欣喜。
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虽然后来遇到了恩师,她对我像对亲女儿一样,但我还是希望有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如果陆砚也期待这个孩子,那我还是希望我的孩子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我回到别墅时,陆砚刚应酬回来,满身酒气,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
他扯掉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怎么还没睡?”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轻声说,从包里拿出检查单递到他面前,“我怀孕了。”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检查单,又看向我,眼中没有惊喜,只有不加掩饰的皱眉。
“怀孕?怎么?做完才和我提了离婚今天就拿怀孕试探我了?”
“老婆,虽然你还有这个心思来试探我我很高兴,但就算孩子是真的,这个时候怀孕也不好。”
“什么意思?”我心口一沉。
“公司正在推进欧洲的重点,我没时间处理这些琐事。”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威士忌,仰头饮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带着一股疏离感,“产检让司机送你去,别耽误我开会。还有,你手头那组为陆氏新品设计的画稿下周必须交,别因为怀孕就懈怠工作。”
我怔怔地看着他,腹中微弱的悸动仿佛都变得冰冷。
这是他的孩子,他却只当是“琐事”。
我咬着牙,眼下新的闷痛。
“我真的怀孕了。”
“所以能不能......能不能把画稿的deadline延后一点?”
他打断我,眼神冷硬如铁。
“不能。沈栖,你是陆太太,该懂分寸,别无理取闹。”
“陆家不需要只会矫情的女人,你既然嫁进来,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的心,让我疼得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子,他果然如他所说,从未陪我去过一次产检。
每次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医院回来,他不是在书房处理工作,就是应酬到深夜才归。
家里的保姆虽然细心,却终究替代不了丈夫的陪伴。
有一次产检,医生说胎儿心率有些不稳,让我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悦。
我打电话想跟他说这件事,他却只匆匆说了一句“知道了,让保姆给你炖点补品”,就挂断了电话,背景里传来苏曼曼的笑声。。
那晚,我默默回到卧室,枯坐了一夜,然后开始收拾行礼。
既然陆砚不爱这个孩子,我会给他双倍的爱。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这样冷漠的环境里长大,也不能再委屈自己。
3.
离开前这段时间,我刻意避开他,专注于养胎和画画。
可某天晚上,手机被他猛地摔在我面前,屏幕上是我和顾行舟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亲密相拥,顾行舟身上还系着我上次送他的感谢领带。
配文:“沈小姐和顾老板关系真好,可惜陆总还被蒙在鼓里。”
陆砚眼底是滔天的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揪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栖,你真让我恶心!”
我看着照片,浑身冰凉。
那是上次画展结束后,顾行舟帮我送画到酒店,门口告别时被人恶意拍下的。
我急忙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误会!他只是帮我送画,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关系!”
“误会?”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厌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戴着你送的领带,你告诉我是误会?沈栖,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是我感谢他一直以来的支持,特意挑的礼物!”
我挣扎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我们只是朋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任我?结婚三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信任?”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你让我怎么信任你?嫁进陆家还不安分,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也是他的?”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看着这个我曾以为能托付终身的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陆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怎么能这么侮辱你的孩子?”
我捂着小腹,泪水模糊了视线,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我。
“侮辱?我看是你不知廉耻!”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陆砚,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你就觉得我是为了你的钱,为了陆家的地位。”
“你贬低我的梦想,忽视我的感受,现在又用这种伪造的证据来污蔑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当晚,我就带着行礼离开了。
出租屋很小,却很安静,是我用自己的积蓄租下的避风港。
离开陆砚后,我的情绪稍稍平复,每天靠画画打发时间,画布上的色彩渐渐明亮起来,我以为生活终于要迎来转机。
可长期的压抑和之前的争执,让我的身体渐虚弱,怀孕带来的孕吐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我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休息,希望能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我给孩子画了很多速写,想象着他出生后的样子,想象着我们母子相依为命的生活。
顾行舟得知我的情况后,时常会来看我,给我带些补品和生活用品,他怕我一个人孤单,还会陪我聊聊天,讲讲艺术圈的趣事,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
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我。
4.
那天凌晨,腹部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
我挣扎着拨通急救电话,独自躺在冰冷的担架上,看着救护车车顶晃动的灯光,泪水无声滑落。
我摸着小腹,一遍遍默念。
“宝宝,再坚持一下,妈妈不能失去你。”
可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手术台上,医生的声音冰冷而遥远。
“女士,对不起,孩子没能保住。”
“你长期情绪低落,加上之前的外力,胎儿发育不良,已经自然流产了。”
胎儿......没了。
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将我彻底击垮。
我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那个我满心期待,以为能给我生活带来希望的小生命,那个我小心翼翼呵护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妈妈很爱他,妈妈会拼尽全力保护他。
住院的那几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就对着天花板发呆。
小腹传来一阵阵隐隐的坠痛,像在反复提醒我失去的一切。
顾行舟来看过我几次,放下补品就默默离开,他知道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我摸着空荡荡的小腹,想起那些画满孩子速写的本子,想起曾幻想过的母子相依的生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出院后,我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看着墙上未完成的画 ,
画布上的小人还缺一个小小的身影,如今再也补不上了。
我把速写本锁进箱子最底层,不敢再看一眼。
就在我浑浑噩噩,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的时候,导师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温和而坚定。
“栖栖,国外的学生公寓已经准备好了,手续都办好了,你要是想过来,随时可以动身。”
那一刻,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出国,不仅是逃离这座充满伤痛的城市,更是回到我最初的梦想里 。
那个还没遇到陆砚、只专注于画笔的自己。
我没有丝毫犹豫,用仅存的力气收拾东西,把所有与陆砚、与这个孩子相关的痕迹都留在了这里。
坐在飞机上,机身起飞时的失重感让我心口一紧,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指尖轻轻拂过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眼眶酸涩得厉害。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妈妈太懦弱,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只能用这种方式逃离。
希望你下次能遇到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妈妈,能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不用经历这些颠沛和伤痛。
......
陆砚得知消息,是在三天后。
苏曼曼“无意”中向他透露了我流产的事,还假惺惺地说。
“都怪我,当初不该让阿砚误会沈小姐,现在孩子没了,她一个人该多伤心啊。”
那一刻,陆砚如遭雷击,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疯了一样冲向医院,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病房,床头还放着我没来得及收拾的画具和那本速写本。
第2章 2
5.
飞机穿越平流层时,机身轻微震颤,我下意识捂住小腹。
那里曾孕育过一个小小的生命,如今只剩一片冰凉的空洞,连隐痛都变得迟钝,像结了痂的伤口,触碰时只剩麻木的怅然。
邻座的年轻母亲正轻声哄着怀里的婴儿,软糯的咿呀声透过耳机缝隙钻进来,刺得我耳膜发疼。
我摘下耳机,望向窗外。
云层被阳光染成金边,厚重得像不会融化的积雪,可我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多少翻涌的暗流,就像我那些年的婚姻,体面的外壳下,全是腐朽的疮痍。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合眼。
飞机降落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时,正是当地的清晨。
导师派来接我的是她的学生,一个叫安杰洛的意大利男生,笑容像地中海的阳光一样热烈。
“沈,教授让我转告你,这里的阳光和艺术,会治愈一切。”
我勉强笑了笑,接过他递来的温水。
治愈?我不确定。
那些伤痛已经刻进骨血,或许这辈子都无法除,但至少,我可以选择远离那个制造伤痛的源头。
出租车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沿途是古老的石墙、成片的橄榄树,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教堂尖顶。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时间沉淀的厚重感,没有陆家别墅的奢华冰冷,没有画展上那些虚伪的追捧,只有一种踏实的、烟火气的温暖。
导师为我安排的公寓在罗马老城区的一栋小楼里,推开窗就能看到庭院里盛放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瓣垂落下来,像一道流动的花帘。
“栖栖,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导师给我递来一把钥匙,眼神温和,“画室就在楼下,颜料和画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不用急着做什么,先好好调整自己。”
我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老师。”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在异国他乡生活。
最初的子,我总是在深夜惊醒,梦里全是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模糊的轮廓。
我会下意识地摸向小腹,那里平坦得令人心慌,然后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浸湿枕巾。
白天,我就泡在画室里。起初,画笔落在画布上时,线条总是颤抖的,色彩也偏向灰暗,画里全是压抑的情绪。
空荡荡的病房、摇晃的救护车灯光、出租屋里未完成的画稿。
安杰洛偶尔会来画室看我,他从不追问我的过去,只是安静地陪我坐一会儿,或者给我讲罗马的历史、艺术圈的趣闻。
有一次,他带我去了博尔盖塞美术馆。
站在卡拉瓦乔的《圣马太蒙召》前,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画中光线明暗对比强烈,圣马太被召唤时的震惊与茫然,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安杰洛轻声说。
“卡拉瓦乔的一生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但他总能在画布上找到救赎。”
我望着画中那束穿透黑暗的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画笔。
小时候在孤儿院,我用捡来的铅笔在废纸上涂鸦,那是我唯一的乐趣。
遇到导师后,她教会我用色彩表达情绪,告诉我艺术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而遇到陆砚后,我的画笔渐渐失去了光彩,因为他的贬低和忽视,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才华,甚至差点放弃了这个陪伴我长大的梦想。
从美术馆回来后,我像是突然找回了方向。
我开始背着画板走遍罗马的大街小巷。
清晨的特雷维喷泉,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午后的西班牙广场,台阶上坐满了悠闲的游人,鸽子在脚边踱步。
黄昏的台伯河,落将河水染成橘红色,船夫唱起悠扬的歌谣。
我把这些风景都画进画里,画布上的色彩渐渐明亮起来,笔触也变得轻快灵动。
我不再刻意回避过去,而是把那些伤痛化作创作的灵感。
我画了一幅《失约的心跳》。
画面主体是一个空荡的婴儿床,床边散落着几支画笔和一张小小的速写,背景是模糊的、灰暗的城市轮廓,却在角落里画了一束微弱的光。
这幅画被安杰洛看到后,他沉默了很久,说。
“沈,你的画里有故事,有力量。”
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罗马的生活。
我可我没想到,陆砚会找到这里。
6.
那天下午,我正在画室里画一幅罗马街景,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画室门口。
我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颜料滴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栖栖。”
那个声音,即使隔了千山万水,即使过了这么久,依然能瞬间刺穿我的伪装,让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起来。
我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攥着画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脚步声走进画室,停在我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找了你很久。”陆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变了很多。
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陆氏集团总裁,如今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头发也夹杂着几银丝,曾经挺拔的身形似乎也有些佝偻。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却掩盖不住周身的落寞和疲惫。
“陆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陆砚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画室里的画作,最后停留在那幅《失约的心跳》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什么。”我打断他,把画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只是一幅随便画画的习作。”
“是为我们的孩子画的,对不对?”陆砚上前一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栖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忽视你,不该误会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更不该......让我们的孩子就这样离开。”
提到孩子,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痛,无论过去多久,只要被触碰,依然会鲜血淋漓。
“孩子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陆先生,我们早就离婚了,你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有意义!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陆砚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我下意识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这一年多来,每天都活在悔恨里。我遣散了苏曼曼,把她设计陷害你的证据都公之于众,她现在身败名裂,还因为挪用公司资金被判了刑。”
“陆氏集团因为我分心,欧洲的搞砸了,损失了几十个亿,董事会的人多次要求换掉我。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是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苏曼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陆氏集团遭遇困境,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7.
我冷漠地说。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承担。”
“陆砚,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们的孩子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说你后悔了,可后悔有用吗?能让我们的孩子活过来吗?能抚平我心里的伤痛吗?”
陆砚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绝望。
“不能......”
“但我真的想弥补你,栖栖。我在罗马买了房子,就在你公寓附近。我可以在这里陪你,照顾你,做任何你想让我做的事。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留在你身边。”
“不必了。”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也不需要你的弥补。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不想被你打破。陆砚,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栖栖,我不能走!”
陆砚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以前很,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我们的孩子。”
“但我是真的爱你,从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苏曼曼只是一时的糊涂,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爱我?”我笑了,笑得泪流满面,“陆砚,你所谓的爱,就是贬低我的梦想,忽视我的感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弃我不顾,在我怀着你的孩子时,还怀疑孩子的身份?你所谓的爱,太廉价,太自私了。我不需要这样的爱。”
“我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被苏曼曼骗了!”
陆砚急切地解释。
“她伪造了那些照片,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该相信她的。栖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证明,我是真的爱你。”
“机会?”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你早就把机会用完了。在你挥开我的手,让工作人员撤下我的画的时候;在你说怀孕是琐事的时候;在你质问孩子是谁的时候;在我独自躺在手术台上,失去孩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顿了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陆砚,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的梦想,有关心我的朋友和导师。我不需要你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我带来更多的伤害。请你离开,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扰我。”
陆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进来的安杰洛打断了。
安杰洛看到陆砚,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用流利的中文说:“先生,沈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见你,请你尊重她的意愿,离开这里。”
陆砚的目光在我和安杰洛之间来回移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然后转身,落寞地离开了画室。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安杰洛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
“沈,别难过。不值得为这样的人伤心。”
我接过纸巾,擦眼泪,点了点头。
是啊,不值得。陆砚的忏悔来得太晚了,也太廉价了。
他失去的只是一个曾经爱他的女人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而我失去的,却是一段本该幸福的婚姻和一个我满心期待的小生命。
这些伤痛,不是他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的。
8.
陆砚没有离开罗马。
我后来从邻居那里得知,他真的在附近买了一套公寓。
接下来的子里,我总能在各种地方遇到他。
我去超市买菜,他会出现在货架旁,手里拿着我以前喜欢吃的零食,想要递给我,却被我冷漠地避开。
我去公园写生,他会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和导师、安杰洛一起去看画展,他会跟在我们身后,直到被安杰洛警告,才不甘心地离开。
他的纠缠让我很困扰,也让我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往事。
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独自出门。
安杰洛看出了我的不安,主动提出每天陪我一起去画室,送我回家。
有一次,我们在一家咖啡馆喝咖啡,陆砚突然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栖栖,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
我拿起咖啡杯,想要起身离开。
“等等!”陆砚拦住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速写本,递给我,“这是你落在医院的,我一直替你保管着。”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速写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他反复翻看了无数次。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里面记录着我对孩子所有的期待和爱恋,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我最不敢触碰的伤痛。
“我不需要。”我推开他的手,语气冰冷,“那本速写本,早就随着那个孩子一起,死了。”
陆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栖栖,你真的这么恨我吗?连一个让我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赎罪?”我笑了,笑得很讽刺,“陆砚,你以为把速写本还给我,就能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你以为你留在罗马,就能让我原谅你吗?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说完,我拉着安杰洛,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回到公寓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陆砚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那些伤痛的往事再次涌上心头,让我无法呼吸。
安杰洛在门外轻轻敲门。
“沈,你还好吗?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我擦眼泪,打开门。
安杰洛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心疼地说。
“沈,别让他影响你的生活。你值得更好的,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
安杰洛的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我的心田。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让陆砚的纠缠毁掉我现在的生活。
8.
第二天,我给导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想换一个城市生活。
导师沉默了很久,说。
“栖栖,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支持你。我在佛罗伦萨有个朋友,她可以帮你安排公寓和画室。”
我感谢了导师,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我不想再和陆砚有任何牵扯,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我的创作,过我自己的生活。
离开罗马的那天,安杰洛去机场送我。
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沈,这是我给你画的肖像,希望你能喜欢。无论你在哪里,都要记得,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画家,你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画里的我站在罗马的阳光下,笑容明媚,眼神坚定。
“谢谢你,安杰洛。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和陪伴。”
“不用谢。”安杰洛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以后有机会,我会去佛罗伦萨看你。”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罗马城,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座城市,有我伤痛的回忆,也有我重生的希望。
我知道,离开这里,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更好地面对未来。
佛罗伦萨是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
这里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街头巷尾都能感受到浓厚的文化氛围。
导师的朋友给我安排的公寓在老城区,推开窗就能看到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圆顶,红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画室就在公寓的一楼,空间很大,采光也很好。
我把带来的画具一一摆放好,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我的画风越来越成熟,色彩也越来越明亮。
我画了一幅《佛罗伦萨的清晨》,整个画面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这幅画被当地的一家画廊看中,邀请我参加他们举办的群展。
群展举办的那天,很多艺术爱好者和收藏家都来到了现场。
我的作品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和好评,有一位收藏家甚至提出想要购买我的《失约的心跳》。
“这幅画很有感染力。”收藏家看着我说,“它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悲伤,但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我摇了摇头,说。
“对不起,这幅画我不卖。它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收藏家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说。
“我理解。艺术有时候是用来纪念的,而不是用来交易的。”
展览结束后,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邮件,是顾行舟发来的。
他告诉我,苏曼曼在监狱里表现不好,多次闹事,被加刑了。
而陆氏集团的情况越来越糟,已经濒临破产,陆砚每天都被债务和官司缠身,过得很狼狈。
“栖栖,你不用担心他会再打扰你了。”顾行舟在邮件里说,“他现在自身难保,本没有精力再去找你。你在国外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邮件,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苏曼曼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陆砚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9.
在佛罗伦萨待了一年多后,我遇到了一个叫马泰奥的男人。
他是一名艺术评论家,也是一家画廊的负责人。
我们是在一次艺术沙龙上认识的,他被我的画吸引,主动过来和我交流。
马泰奥很懂艺术,也很懂我。
我们经常一起去看画展、讨论艺术,或者在佛罗伦萨的街头散步,聊彼此的生活和梦想。
和马泰奥在一起,我感到很放松,也很安心。
他尊重我的过去,从不追问那些伤痛的往事,只是默默地陪伴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有一次,我们一起去托斯卡纳的乡村游玩。
那里有大片的葡萄园和向葵田,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我背着画板,在向葵田里写生,马泰奥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马泰奥突然开口,“你的画里,有一种很特别的力量。它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即使经历过伤痛,也依然对未来充满希望。”
我放下画笔,看着他,笑了笑。
“也许是因为,我经历过黑暗,所以更懂得珍惜阳光。”
马泰奥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栖栖,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痛苦,但那些痛苦都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拥抱未来。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一起创作更多美好的作品。你愿意吗?”
我看着马泰奥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伤痛,从未想过还能遇到一个这么懂我、这么爱我的人。
我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和马泰奥在一起后,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幸福和充实。
我们一起在佛罗伦萨开办了一家小小的画廊,专门展示一些有潜力的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也包括我的画作。
画廊的生意越来越好,我的作品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有一次,国内的一家知名美术馆邀请我回国举办个人画展。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拒绝了。
我不是害怕回国,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国内有太多伤痛的回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被过去的阴影困扰。
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只想珍惜眼前的一切,和马泰奥一起,过平静而美好的生活。
又过了几年,我和马泰奥在托斯卡纳的乡村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有亲友的祝福和美丽的风景。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向葵田里开满了金色的花朵,就像我现在的生活一样,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很多人都说,我的画里充满了爱和希望,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马泰奥的陪伴和支持,也离不开我自己的努力和坚持。
那些伤痛的往事,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不再影响我的生活。
它们像一道道疤痕,提醒着我曾经的经历,也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
有一天,我在整理旧物时,无意中翻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速写本。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它。
里面的画依然清晰:小小的胎儿轮廓、想象中孩子蹒跚学步的样子、一家三口在草地上野餐的简笔画......每一幅画都记录着我曾经的期待和爱恋。
我看着这些画,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惋惜。我轻轻抚摸着画纸,在心里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说。
“宝宝,对不起,妈妈当年没有保护好你。但妈妈现在很幸福,妈妈找到了一个很爱我的人,我们一起过着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也能感受到幸福和温暖。”
马泰奥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怎么了?”
“没什么。”我擦眼泪,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都过去了。”马泰奥温柔地说,“我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伤痛的往事,就像燃烧过后的灰烬,虽然留下了痕迹,但已经无法再伤害我。
而我,在灰烬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暖阳,找到了幸福的归宿。
陆砚后来怎么样了,我再也没有听说过。
或许他还在为债务和官司奔波,或许他已经彻底沉沦。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