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用三百根断裂的骨头,把我送上富豪榜
主人公林卫国林昭小说《我爸用三百根断裂的骨头,把我送上富豪榜》是一本十分好看的故事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梓桦。第1章我爸在我十八岁生那天,给我下了个咒。此后,我每花一块钱,他就会随机断掉一骨头。我偷偷买了一包泡面,他就瞎了一只眼睛。更是在我为了交大学学费,取了一万块现金时,他当着全公司的面双腿齐齐断裂。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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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爸在我十八岁生那天,给我下了个咒。
此后,我每花一块钱,他就会随机断掉一骨头。
我偷偷买了一包泡面,他就瞎了一只眼睛。
更是在我为了交大学学费,取了一万块现金时,他当着全公司的面双腿齐齐断裂。
那天,我成了圈子里人人唾骂的不孝子,可瘫在病床上的他却抓着我的手。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
最终,因为他的三百多次骨折,我成了全国最年轻的百亿富翁。
拿着那张福布斯青年富豪榜的合影,他终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我决定明天就解除这个咒。”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爸爸为你骄傲。”
可是他不知道,我昨晚突发了急性阑尾炎。
因为舍不得花钱叫救护车,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现在,我的尸体就停在医院的太平间。
爸爸,你的钱再也花不出去了......
1.
我的魂体飘在半空中,看着冰冷的停尸床上那具过分年轻的躯体。
二十六岁,身价百亿,死于急性阑尾炎。
我的父亲此刻应该正在他那间中式装修的豪华书房里,品着他珍藏的顶级大红袍。
他昨晚说了,今天会为我解除那个折磨了我八年的诅咒。
他语气里的骄傲和满足,隔着电话线都几乎要溢出来。
他成功了。
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把我塑造成了他理想中的样子。
一个懂得金钱来之不易,并且拥有巨大财富的成功者。
他为我骄傲。
我看着自己的尸体,腹部因为手术缝合留下一道狰狞的疤。
可惜,太晚了。
他的骄傲,再也无法享用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太平间的死寂。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一遍,又一遍。
无人接听。
我知道,他该不耐烦了。
在林卫国的世界里,他的儿子应该随时待命,对他感恩戴德,对他言听计从。
我的“不接电话”,是一种忤逆。
果不其然,手机安静了下去。
片刻后,一条短信亮起屏幕。
“翅膀硬了?连我电话都不接了?我到你公司楼下了,给你半小时滚下来。”
语气还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我飘出了医院,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了我一手创办的公司楼下。
那栋矗立的摩天大楼,每一块玻璃都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林卫国就站在大楼门口,穿着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保安试图上前询问,被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退了。
“我是林昭的父亲,我来这里需要预约吗?”
大厅里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他们都听说过他。
那个把我到大学差点退学,得我在创业初期只能啃馒头睡公司的“严父”。
半个小时过去了。
林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混账东西!”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手机用力揣回兜里,径直走向电梯。
前台小姐连忙起身阻拦。
“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滚开!”林卫国一把推开她,“我找我儿子,天经地义!”
前台小姐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惊恐。
公司的高管闻讯赶来,是陪我一路打拼过来的副总,王叔。
王叔拦在林卫国面前,表情复杂。
“林董,您别冲动,阿昭他......他今天没来公司。”
“没来?”林卫国冷笑一声,“他能去哪?躲着我?他以为他躲得掉吗?”
“林董,阿昭他可能......”
王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卫国打断了。
“少废话!他的办公室在哪层?我自己上去!”
他本不相信王叔的话,他不愿意相信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事情。
在他看来,我的一切都应该是他剧本里的情节。
王叔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林卫国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让开了路。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卫国整理了一下西装,昂首挺地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他要去验收他的“成果”了。
2.
我跟着他进入电梯。
他在气我的“不听话”,也在得意即将宣布“皇恩浩荡”的赦免。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就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
我的秘书看到林卫国,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林、林董。”
“林昭呢?”林卫国看都没看她,径直往我的办公室走。
“林总他......”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上。
这是一扇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的厚重木门。
林卫国试了两次,都提示错误。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把门打开。”他回头,命令我的秘书。
秘书为难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林董,我没有权限。”
“没有权限?”
“我是他老子!我需要什么权限?”
他猛地一脚踹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坚固的门纹丝不动。
“反了天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把他给我叫回来!现在!立刻!”
秘书快要哭出来了。
“林董,我们真的联系不上林总。”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这句话,终于让林卫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盯着秘书,眼神里带着审视。
“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们派人去他公寓了,也没人。”
林卫国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挂断,而是把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听着。
我也在听。
听着那一遍遍重复的“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最终,他挂断了电话,一言不发地转身,重新走回电梯。
他要去我的公寓。
那个我只在购买时踏足过一次的地方。
那套价值上亿的顶层江景大平层,不过是我为了让资产保值而进行的一次。
因为居住需要花钱。
开灯要电费,开空调要电费,请保洁要花钱。
任何一笔花销,都会转化成林卫国身上的一场灾难。
所以我从没去住过。
我一直住在公司的一个小小的休息间里。
林卫国不知道。
他以为我坐拥百亿,早已过上了穷奢极欲的生活。
他现在要去“视察”我的生活了。
我很好奇,当他看到那间空无一物,连包装膜都没撕掉的房子时,会是什么表情。
3.
林卫国有我所有房产的备用钥匙。
这是他的规矩。
用他的话说,他要知道我有没有乱花钱,有没有“学坏”。
当他打开那间顶层公寓的门时,他愣住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出一尘不染的地面,和一双摆放整齐的、崭新的拖鞋。
仅此而已。
他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昂贵的真皮沙发,设计感十足的茶几,墙上挂着的名家画作,一切都维持着样板间的模样。
沙发和茶几上,还罩着一层薄薄的防尘布。
林卫国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上没有沾染任何灰尘。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困惑。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瓶水都没有。只有出厂时自带的冰格,安静地躺在冷冻室里。
他又拉开橱柜,锅碗瓢盆都还在包装盒里,没有拆封。
他走上二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巨大的双人床,床垫上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撕掉。
衣帽间里,挂着几套高定西装,吊牌都还在。
那是品牌方送的,我一次都没穿过。
我平时穿的,都是公司统一发的工作服。
林卫国在巨大的公寓里走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看遍了。
最后,他回到了空旷的客厅。
他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我应该在这里夜夜笙歌,或者最起码,也该有个人生活的痕迹。
“搞什么名堂?”他喃喃自语。
他无法理解。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个百亿富翁,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家弄成这样?
他不愿意往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去想。
他宁愿相信,这是我为了躲避他,故意演的一出戏。
“小崽子,跟我玩心眼。”他冷哼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觉得,我一定是把钱花在了别的地方。
比如,养了个女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了他的。
“给我查!查林昭最近跟什么人来往密切,尤其是女人!每一笔消费记录都不能放过!”
挂了电话,他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在了沙发上。
沙发纹丝不动,他的脚却传来一阵闷痛。
他捂着脚,脸色铁青。
我的魂体飘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查吧。
用力查。
你会发现,我最大的开销,就是十年前给你买的那块墓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来,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焦急的女声。
“请问,是林昭的家属吗?”
林卫国的眉头一皱。
“我是他父亲,你是谁?”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我叫温晴。”
“林昭昨晚因为急性阑尾炎被送到我们医院,他......”
听到“医院”两个字,林卫国的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立刻板起脸,打断了她。
“阑尾炎?小毛病而已,死不了人。”
他想起了我上大学时,为了省钱,硬扛着胃痛不去医院,最后导致胃穿孔的事。
那次,我花了三千块手术费。
他的左手小臂,粉碎性骨折。
从那以后,他就笃定,我为了不让他受伤,绝不会轻易踏进医院。
所以,这次也一样。
一定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想骗钱。
“说吧,多少钱?”林卫国冷冷地问。
“想用这种手段从我儿子身上搞钱,你还嫩了点。”
电话那头的温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开口。
“先生,我们不要钱。”
“我们只是按照流程,通知家属。”
“请您来太平间,认领一下林昭先生的遗体。”
第2章
4.
“你说什么?”
林卫国握着手机的姿势僵住了。
他脸上的不耐烦和讥讽凝固,一种名为“惊愕”的情绪缓慢地爬上他的五官。
“你再说一遍?”
温晴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克制的悲伤和公事公办的冷静。
“林昭先生,于今天凌晨五点二十三分,因急性阑尾炎导致的肠穿孔和并发性腹膜炎,抢救无效,已宣告死亡。”
“请您尽快来市中心医院B座负二层,办理相关手续。”
“不可能!”林卫国猛地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你们是什么诈骗团伙?这种玩笑也敢开!我儿子活得好好的!”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骗子,一定是骗子。”
“现在的骗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昭那个小子,怎么可能死?他有那么多钱,他怎么会死?”
我的魂体就飘在他面前,看着他自欺欺人的丑态。
是的,我有那么多钱。
多到可以买下你口中那家医院。
但我不敢花。
因为叫一辆救护车要八百块。
那意味着,你身上会有两以上的骨头断掉。
紧急手术的预付款是两万。
那意味着,你的四肢会齐齐断裂,甚至更多。
我不敢赌。
我只能忍着。
从腹部隐隐作痛,到蜷缩在地板上无法动弹。
我以为,我可以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硬扛过去。
可我失败了。
林卫国的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号码。
他看了一眼,眼中冒火,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拉黑。
但几秒钟后,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他再次挂断。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电话像是催命符一样,一个接一个。
林卫国终于忍无可忍,接起了其中一个,破口大骂。
“你们有完没完!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群骗子等着坐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林卫国先生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张队,我们接到报警,说你可能遭遇了电信诈骗。但同时,我们也接到了市中心医院的协查通报,确认了死者林昭的身份信息。”
“我们现在需要您来医院一趟,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说,温晴的电话是一记闷锤。
那么,警方的这通电话,就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用来自我安慰的谎言外壳。
林卫国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开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不......不......”
他失神地摇着头,眼神涣散。
“这不可能......”
5.
我跟着失魂落魄的林卫国来到医院。
他不是自己开车来的,是被警车送来的。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看穿。
一下车,温晴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两名警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温晴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她看到林卫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林先生,请跟我来。”
林卫国的脚步像是灌了铅。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被众人簇拥着,穿过消毒水气味弥漫的走廊,走向那个标着“太平间”的指示牌。
B座,负二层。
阴冷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的灯光昏暗,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尽头的那扇金属门,像是一只沉默巨兽的嘴。
一名工作人员拉开了门。
林卫国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张队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先生,我们需要你确认一下。”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迈动了脚步。
停尸床排列整齐。
空气中,那股我早已习惯的气味,让林卫国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走到最里面的那张床前。
白布之下,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从白布边缘露出来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因为死亡而呈现出一种青白色。
他认得那只手。
工作人员走上前,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林先生,请您准备好。”
林卫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白布缓缓掀开。
露出了我那张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此刻却无比安详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卫国的瞳孔,在看到我面容的瞬间,缩成了最细小的一个点。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没有震惊,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我的脸。
指尖在距离我皮肤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昭?”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涩的单音节,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他终于触碰到了我的脸颊。
冰冷。
僵硬。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腿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跪了下去。
膝盖和坚硬的水泥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他趴在停尸床边,双手死死地抓着床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他说他很好......”
“他怎么会死?怎么会......”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一份报告递到他面前。
“林先生,这是林昭先生的死亡报告。”
“他是因为急性阑尾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引发了肠穿孔和严重的腹腔感染,最终导致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衰竭。”
“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卫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
“阑尾炎?这怎么可能死人!你们是什么吃的!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状若疯癫。
温晴连忙上前拉开他。
“林先生,你冷静点!”
“我们想救!可是林昭他不配合!”温晴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我们建议他立刻进行手术,可他拒绝了!”
林卫国愣住了。
“拒绝?”
“对!他拒绝了!”温晴激动地喊道,“他反复说的只有一句话——我没钱。”
“我们告诉他,可以先救人,费用以后再说。但他就是不肯签字!他说他一分钱都不能花!”
“我们问他家属的联系方式,他也不说!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病房里,活活把自己痛到休克!”
“等我们发现不对劲,强行把他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腹腔里全是脓液,肠子都烂了!本就救不回来了!”
温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卫国的心上。
我没钱。
我一分钱都不能花。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松开了医生的衣领,身体晃了晃,再次跌坐在地。
他看着我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给他套上了那个名为“节俭”的枷锁。
他以为,那是一副能通往财富和成功的金手铐。
却没想到,那是一道催命符。
“我......我害死了他......”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是我害死了我的儿子......”
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太平间里回荡。
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一种近乎毁灭的姿态,疯狂地惩罚着自己。
警察和医生都看呆了,一时间竟忘了上前阻止。
我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他也会痛。
原来,他也会后悔。
可惜,太晚了。
爸爸,你的钱,再也花不出去了。
6.
林昭的死,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商圈和舆论场炸开。
【百亿富豪林昭猝然离世,死因竟是阑尾炎!】
【揭秘!最年轻的富豪,为何死于一场“小病”?】
【知情人士爆料:林昭生前极度节俭,拒绝支付医疗费!】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悚人。
舆论瞬间沸腾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有钱没命花,真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守着金山饿死,这智商是怎么赚到一百亿的?”
“死于阑尾炎的百亿富翁,可以入选达尔文奖了。”
网络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段子和嘲讽。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葛朗台”,一个可笑又可悲的吝啬鬼。
林卫国把自己关在我的那间空荡荡的公寓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
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警察来做过笔录,亲戚朋友打来慰问电话,都被他拒之门外。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我的照片,从我小时候的满月照,到我大学的毕业照,再到那张他引以为傲的福布斯青年富豪榜合影。
照片上,我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可林卫国现在看去,却觉得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他的手指抚过我照片上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
“爸错了......昭昭,是爸错了......”
悔恨像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无法呼吸。
第四天,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一个自称是我大学同学的网友,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
【关于我的同学林昭,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文章里,他详细描述了大学时期的我。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每天只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为了几块钱的勤工俭学补贴,可以冒着大雨打几份工的贫困生。
所有人都以为我家境贫寒。
直到有一次,林卫国开着一辆劳斯莱斯来学校找我。
那次,我因为参加一个学术竞赛,自费买了一本三百块的原版参考书。
林卫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了我一巴掌。
“谁让你乱花钱的!”
他的怒吼,和我当时脸上辣的疼,以及周围人震惊的目光,我至今还记得。
但他们不知道,那一巴掌之后,林卫国在回去的路上,因为“意外”,车子追尾,他的右腿胫骨骨裂。
那篇文章里还写道,我为了交学费,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
第二天,就传来了林卫国在公司开会时,双腿齐断,被救护车拉走的消息。
当时,所有人都骂我是不孝子,是灾星。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那是诅咒的代价。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
“?这是真的吗?他爸也太狠了吧?”
“这已经不是严父了,这是虐待!”
“所以林昭不是抠门,是不敢花钱?”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不肯付医药费了......他怕他爸出事啊!”
紧接着,更多关于我和林卫国的往事被扒了出来。
我创业初期,林卫国摔断了三百多次骨头,几乎成了医院的常客。
圈子里的人都传,林卫国的儿子是个丧门星,克父。
林卫国却对外宣称,这是对我的磨练。
他说:“玉不琢,不成器。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
这些话,在当时被奉为“虎爸”教育的典范。
可现在,和我离奇的死亡联系在一起,却显得无比的讽刺和恐怖。
舆论彻底反转。
我从一个可笑的“吝啬鬼”,变成了一个被父亲pua致死的悲剧人物。
而林卫国,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严父”,变成了一个亲手害死儿子的“恶魔”。
他的公司暴跌,伙伴纷纷解约。
曾经巴结他的亲戚朋友,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7.
我的葬礼,办得简单又冷清。
来的人不多。
王叔,我的几个核心团队成员,还有温晴。
林卫国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短短几天,像是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憔悴和颓唐。
他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我的黑白遗像,一言不发。
没有人上前跟他说话。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鄙夷和疏离。
温晴走到了他面前。
她把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了他。
“这是林昭的遗物。”
林卫国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最老款的诺基亚手机,和一个磨损严重的钱包。
手机是我上大学时买的,三百块,一直用到了现在。
钱包里,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
是温晴。
那是她高中时的照片,不知道我从哪里弄来的。
林卫国看着照片里的温晴,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温晴的眼圈又红了。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他一直喜欢我。但我不知道。”
“直到整理他遗物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这个。”
林卫国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从不知道,我的世界里,除了赚钱和省钱,还有过这样一个女孩的存在。
他毁掉的,不只是我的生命。
还有我那从未说出口的,青涩的爱恋。
葬礼结束后,林卫国没有回家。
他一个人,去了我家。
哦不,是公司那间不足十平米的休息室。
王叔把钥匙给了他。
当他打开那扇门时,他再次愣住了。
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小小的书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摞摞关于金融和的书籍。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块。
这里,就是百亿富翁林昭的“豪宅”。
林卫国走进房间,脚步骤然停下。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小药瓶。
那是一瓶止痛药。
最便宜的那种,十块钱一百片。
药瓶旁边,还有一张医院的缴费单,期是半年前。
上面的诊断是:慢性胃炎,胃溃疡。
医药费:一百二十三块五。
林卫国拿起那张缴费单,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来了。
半年前,他有一天在家里浇花,莫名其妙地平地摔了一跤。
左手手腕,三指骨骨裂。
当时他还骂骂咧咧,说自己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现在他才明白。
那不是意外。
那是我为了治胃病,花了一百多块钱的代价。
他瘫坐在地,将那张缴费单紧紧地攥在手心,纸张的边缘深深地嵌入他的掌肉。
他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在省钱。
我是在省他的命。
他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在这个只属于我的小小空间里,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一面。
无尽的悔恨,将他彻底吞噬。
8.
林卫国开始疯狂地花钱。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
他将我名下百亿资产,全部注入了进去。
基金会的宗旨只有一条:为所有看不起病的人,提供医疗救助。
他亲自担任基金会的理事长,每天奔波于各大医院和贫困地区。
他见过了太多因为几百块、几千块手术费而放弃治疗的病人。
每当他看到那些绝望的眼神,他就会想起我。
他会想起我临死前,说着“我没钱”时的无助。
然后,他会毫不犹豫地签下支票,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一天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为我“赎罪”。
他想,如果我花的每一分钱,都会让他骨折。
那么,他现在花的这些钱,是不是能为我在另一个世界,积攒一些福报?
可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的身体好端端的,没有一处骨折,没有一处疼痛。
诅咒,随着我的死亡,已经消失了。
这让他更加痛苦。
他宁愿自己千刀万剐,宁愿自己碎尸万段。
他希望那些钱,能像从前一样,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只有那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离我更近一些。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花的钱越多,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他成了全国闻名的大善人。
无数人对他感恩戴德,称他为“在世菩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罪人。
一个害死亲生儿子的,不可饶恕的罪人。
一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到了那间空旷的大平层。
他打开了所有的灯,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酒柜前,拿出最贵的一瓶红酒,对着瓶口猛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摔碎了酒瓶,又去砸那些昂贵的家具。
他要把这里,变成他想象中,我应该过的生活。
奢靡,放纵,纸醉金迷。
“你为什么不花钱!”
“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为什么就不知道享受!”
“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咆哮着,嘶吼着。
最后,他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流满面。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
不恨,也不爱。
不怨,也不怜。
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上演着一出独角戏。
他亲手导演了这场悲剧。
现在,也该由他自己,来品尝这杯苦酒。
9.
林卫国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威严满满的企业家。
他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幻觉。
他总觉得,我没有死。
他觉得,我还住在那间小小的休息室里。
他会买来我最喜欢吃的菜,送到公司去。
然后,一个人坐在门口,等我“下班”。
从天亮,等到天黑。
王叔和公司的员工,看着他这副样子,都于心不忍。
他们会劝他回家,但他不听。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他等下去,我就一定会出来。
“昭昭他只是在生我的气。”他总是这样对别人说,“等他气消了,就会来见我了。”
再后来,他开始给我打电话。
用他那只摔碎了屏幕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
他会对着电话,说很多很多话。
说他小时候,是如何抱着我,教我走路。
说我第一次开口叫“爸爸”时,他有多开心。
说他其实,一直都很爱我。
只是,他用错了方式。
“昭昭,你回来吧。”
“爸爸把一切都还给你。”
“爸爸再也不你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
“爸爸只求你,回来见我一面......”
他的声音,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我站在他身后,听着他的忏悔。
我的魂体,似乎变得更淡了一些。
这些话,如果能早说八年。
或者,哪怕只早说一天。
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
可是,没有如果。
温晴来看过他几次。
她会陪他坐一会儿,给他带一些吃的。
她从不劝他。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
她对他说:“林叔叔,别这样,林昭会心疼的。”
林卫国听到我的名字,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光亮。
但他很快又会摇头。
“他不会心疼我。”
“他恨我。”
“他恨不得我死。”
不,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再爱你了。
爱和恨,都需要力气。
而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10.
林卫国最终还是病倒了。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垮塌,让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
讽刺的是,这就是我死去的那家。
他弥留之际,谁也不见。
他只是让王叔,把那张福布斯青年富豪榜的合影,放在了他的床头。
照片上,我年轻的脸,带着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摸照片。
王叔帮他拿了过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张照片,紧紧地抱在怀里。
就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昭昭......”
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唤。
“爸爸......来陪你了......”
他的嘴角,似乎想扯出微笑。
但最终,还是凝固了。
抱着我的照片,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跳动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发出刺耳的,持续的鸣叫声。
窗外,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我站在阳光里,感觉自己的魂体,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那道禁锢了我八年的诅咒,那份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父爱,那场持续了二十六年的悲剧。
终于,都结束了。
爸爸,你看。
你的钱,终究还是花出去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
你用你的命,买了一张到我这里的单程票。
可是,我要去的地方,你到不了。
爸爸。
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