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至死方休

7

深夜，沈清晏守在妹妹床前，妹妹的伤势反复不定，此刻又发起高烧，整个人在床榻上痛苦地辗转。

“坚持住。”沈清晏紧紧握住妹妹滚烫的手，声音沙哑。

突然，床上的妹妹猛地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沫，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太医！快传太医！”沈清晏惊慌失措地冲向殿外。

侍女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太子妃，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柳姑娘叫去了，她说自己淋雨染了风寒，腹痛难忍，把太医们都扣在院里不让走......”

沈清晏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冲向柳轻媚的院落。

院内灯火通明，柳轻媚正娇弱地倚在萧景渊怀中，四五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

“景渊！”沈清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求求你让太医去看看我妹妹，她快不行了！”

柳轻媚立即虚弱地咳嗽起来，她紧紧抓住萧景渊的衣袖，脸上表情却格外倔强，“殿下，太子妃一定是生气您守着我才编出这种谎话，你还是离开吧。”

萧景渊看着怀中楚楚可怜的柳轻媚，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沈清晏，眉头紧锁，“妹不是已经好转了吗？再等等，待轻媚好些了，孤立即让太医过去。”

“等不了了啊！”沈清晏撕心裂肺地哭喊，“我妹妹她就要死了！”

“清晏，孤走的时候，妹明明已经没事了，轻媚本就身子娇弱，又淋了雨，你别再闹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沈清晏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偏殿，推开门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

妹妹静静地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而房间的横梁上，母亲悬在那里，身体早已冰凉。

“不——！！！”

凄厉的哭喊划破夜空。沈清晏瘫倒在地，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手中捧着边关急报。

"太子妃，沈将军他在战场上遭遇埋伏，力战而亡。经查，是内奸向敌国传递了行军路线，这笔记和柳轻媚一模一样。”

沈清晏呆呆地听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可怖。

父亲、兄长、母亲、妹妹......全都死了。

沈家满门，就这样被那对男女得家破人亡。

她缓缓站起身，从墙上取下父亲赠她的宝剑。剑身映出她猩红的双眼，那里面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柳轻媚，萧景渊，我要你们偿命！”

她提着剑冲出东宫，却在宫门处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一块沾满迷药的手帕覆上来，她挣扎了几下，很快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沈清晏发现自己被堵着嘴，蒙着眼，捆着手脚塞在一个麻袋里。

她听见柳轻媚故作坚强的声音。

“太子殿下，就是这个女人！当年我被拐卖到京城，就是她一路欺负我、折磨我！您看我这手臂上的疤痕，都是她用鞭子抽的！若不是您恰好救下我，我早已经死了！”

萧景渊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怒意，“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柳轻媚声音哽咽，“那些年我受尽她的虐待，至今夜里还常常做噩梦。殿下，求您为我做主，好好教训这个毒妇！”

沈清晏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多想告诉萧景渊，这一切都是谎言，可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别哭了。”萧景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那些子苦了你了。”

柳轻媚钻进萧景渊怀里，声音带着罕见的娇媚，“我自知身份卑微，但其实从被您救下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爱慕着殿下。”

短暂的寂静后，沈清晏听见了接吻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利刃，一刀刀剜在她的心上。

柳轻媚在亲吻的间隙，漫不经心又得意地看了一眼麻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