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常年在外不回家,转账暴露了他的秘密
男女主人公叫陈刚赵浩天的热门新书老公常年在外不回家,转账暴露了他的秘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台风眼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1我叫刘敏,老公陈刚是跑长途货运的,常年不在家。每个月,他都会给我转一笔生活费,金额总是有零有整,奇怪得很。比如4201.5元,或者3902.8元。我以为他是为了凑整报销油费,还笑他抠门算计。直到新闻...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我叫刘敏,老公陈刚是跑长途货运的,常年不在家。
每个月,他都会给我转一笔生活费,金额总是有零有整,奇怪得很。
比如4201.5元,或者3902.8元。
我以为他是为了凑整报销油费,还笑他抠门算计。
直到新闻报道边境爆发了一场特大走私军火案。
我看了一眼电视上的地图坐标,浑身血液冻结。
那些坐标的经纬度,竟然和我收到的转账金额,小数点前后完全重合。
他哪里是在跑运输。
他是在用每一次的转账,给我描绘敌人的雷区分布图。
我翻出他临走前给我的那个不起眼的平安符,用剪刀剪开。
里面掉出了一张内存卡。
我擦眼泪,带着内存卡去了市公安局。
“我是‘孤狼’的家属,我有情报上交。”
1
办公室里,手机震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屏幕,支付宝到账4201.5元。
备注只有四个字:买点肉吃。
我对面的英语老师张丽探过头来,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哟,刘老师,你家陈刚又发生活费了?”
张丽的声音尖细,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四千二......还带个五毛?这陈刚也太会算计了吧,五毛钱都不凑个整?”
周围几个老师都捂着嘴笑。
“跑长途的嘛,赚的都是辛苦钱,一分一毫都得算清楚。”
“是啊,刘敏你也别太介意,男人抠点虽然难看,但好歹是顾家。”
他们嘴上说着安慰,眼里的嘲讽却藏不住。
我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陈刚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对我从来不吝啬。
以前他转账都是五千一万的转,从来没有像这半年这样,全是这种奇怪的零头。
我笑着应付过去:“是啊,他就是为了报销方便。”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转账了。
以前他一个月只转一次。
最近这半个月,转账频率高得吓人。
4201.5,3902.8,4201.9。
全是这种带着小数点的数字。
回到家,我把儿子哄睡着,自己坐在客厅发呆。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边境特大缉毒行动受阻,犯罪分子利用复杂地形负隅顽抗......”
新闻下方的滚动条里,出现了一行行红色的地理坐标数据。
那是警方通报的交火区域大概位置。
我本来只是扫了一眼。
我是教数学的,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感。
那个坐标:北纬24.2015,东经99.0280。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翻开手机支付宝的账单。
4201.5元。
3902.8元。
如果不看小数点的位置,这些数字和坐标惊人地重合。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发疯一样冲进书房,翻出一张边境详细地形图。
我把这半年所有的转账记录全部抄在纸上。
一共十二笔。
我拿着红笔,在地图上把这些数字对应的坐标一个个标出来。
手抖得厉害,笔尖几次划破了纸。
当最后一个点标完,我把它们连成线。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点。
那是一个圈。
一个把某座无名山谷死死围住的圈。
而那个山谷,正是新闻里说的,犯罪分子的老巢。
陈刚没有在跑运输。
他就在那个山谷里!
2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张地图。
我想起半年前陈刚离家时的样子。
那天他没穿那身脏兮兮的工作服,而是换了一身净的夹克。
他抱了抱儿子,又用力抱了抱我。
那种力道,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临出门前,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平安符,塞进我手里。
“敏敏,这个你拿着。”
他眼神很深,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电话打不通超过一个月,你就把这个符烧了。”
“烧了?”我当时还笑他迷信。
“对,烧了,别打开,直接烧成灰,然后带着儿子回老家,改嫁。”
当时我气得打了他一拳,骂他说胡话。
现在回想起来,那本不是什么平安符。
很可能是遗书!
我冲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最底层翻出了那个红色的三角符。
电话已经打不通三天了。
按照他的话,我应该烧了它。
但我没有。
我找来剪刀,手哆嗦着剪开了红布。
没有符纸,没有香灰。
里面只有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内存卡。
我把卡进读卡器,连上电脑。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屏幕闪烁了一下,陈刚那张熟悉的脸出现了。
背景很黑,像是在货车车厢里,借着微弱的手机光录的。
他瘦了,脸上全是胡茬,额头上还有一道没的血印子。
身后隐约能看到堆得像山一样的木箱子。
那是他说的“货物”。
但我看见有一只箱子破了个角,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枪管。
“敏敏。”
视频里的陈刚喘着粗气,声音压得很低。
“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回不去了。”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别怕,听我说。”
“这帮畜生比我想象得还要狠,他们不光贩毒,还走私军火。”
“我已经被他们怀疑了,现在只能装傻充愣拖时间。”
“记住,如果我有不测,把这张卡交给市局刑侦队的赵浩天,老赵。”
“暗号是:过河卒子,有进无退。”
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
最后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车子压过了大坑,然后黑屏。
他深陷狼窝,在拿命换情报。
而我竟然还在为了几千块钱的生活费,跟同事解释他是不是抠门。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刘敏,你哭什么哭。
陈刚还在等你救命。
我拔下内存卡,贴身藏进内衣里。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随后抓起外套冲出家门。
凌晨两点的大街,空荡荡的。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市公安局,快!”
3
市局门口灯火通明。
我刚要往里冲,就被门口的哨兵拦住了。
“什么的?这里不能乱闯!”
哨兵看我披头散发,穿着睡衣套着外套,脚上还踩着拖鞋,以为我是来闹事的疯子。
“我要见赵浩天!我有重要情报!”
我死死抓着铁门栏杆,指甲都要崩断了。
“哪个赵浩天?我们这没这个人,赶紧走,不然把你抓起来!”
另一个年轻警员走过来,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摔在水泥地上。
膝盖磕破了,血渗了出来。
但我顾不上!
我爬起来,再次冲向铁门。
“让我进去!我要见老赵!”
“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
年轻警员不耐烦了,拿出了警棍指着我,“再闹我真动手了!”
绝望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陈刚在拼命,我连个门都进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警局大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过河卒子!有进无退!”
“过河卒子!有进无退!!”
我的声音尖锐凄厉,在夜空里回荡。
两个警员愣住了,对视一眼,正要上来捂我的嘴。
就在这时,大楼里冲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满脸焦急。
他听到我的喊声,脚步猛地一顿。
“住手!”
男人大吼一声,冲到铁门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打量。
“你是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我是‘孤狼’的老婆。”
“他让我把东西交给你。”
赵浩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警员,亲自打开铁门。
“快!带她去一号会议室!!”
我被带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赵浩天给我倒了一杯水,但我没接。
我从内衣里掏出那张带着体温的内存卡,还有那张我画满红线的地图。
“这是他留下的。”
赵浩天把卡进电脑,看完视频,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眼圈红了。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妈的!这小子......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变得沉重无比。
“弟妹,我不瞒你。”
“陈刚是我们安在走私集团内部最深的钉子,代号‘孤狼’。”
“三天前,他在传出最后一次信号后失联。”
“我们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个山谷外围全是雷区,我们的人本进不去。”
赵浩天指着墙上的大屏幕。
那是卫星云图,上面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他们布雷没有任何规律,我们的工兵排雷速度太慢,一旦被发现,陈刚必死无疑。”
我看着那张卫星图,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张画满红线的纸。
“不,有规律!”
“这些转账金额,就是雷区的安全通道!”
4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
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专家围着桌子,对着我的那张图吵翻了天。
“这不可能!这些坐标点太分散了!”
“本连不成线,毫无逻辑!”
“这就是乱填的数字,哪怕是巧合,也不能拿突击队的命去赌!”
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把笔摔在桌子上,指着赵浩天吼:
“老赵,你疯了吗?信一个家庭主妇画的图?”
“这是军事行动!不是过家家!”
赵浩天脸色铁青,但他没说话。
他也看不懂。
那些点位东一个西一个,看起来确实像是在乱涂乱画。
我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那张被放大的地图。
陈刚,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你教过我,数字是有生命的。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三个点上。
这三个点的位置......好眼熟。
我想起每个周末,陈刚在家陪儿子玩的游戏。
那时候儿子太小,不会下象棋,陈刚就发明了一种简单的玩法。
只用马。
“跳马阵”。
不管怎么走,必须走“”字。
而且他教儿子,要想赢,就要把马脚给别住,留出生门。
我浑身一震,冲到地图前。
“笔!给我笔!”
那个戴眼镜的专家皱眉:“你还要添什么乱......”
我不理他,一把抢过赵浩天手里的红蓝铅笔。
我在地图上,把那些看似杂乱的坐标点,按照“”字型连接起来。
“这不是乱画的。”
我的手在颤抖,但线条画得笔直。
“这是跳马阵。”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被别住的马脚。”
“马脚的位置,就是地雷。”
“而马跳过的路线......”
我用蓝笔,在那些红线中间,画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通道。
“这就是生门。”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刚才那个专家推了推眼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这好像真的能通......”
“按照这个路线,正好避开了所有的高危区域!”
赵浩天看着那条蓝色的线,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地图上。
“这小子......这小子是用这种法子,给咱们留门呢!”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敬重。
“弟妹,你不愧是他老婆!”
就在这时,通讯员突然大喊起来:
“报告!前线侦查员来电!”
“山谷内传出枪声!有人在突围!”
“是孤狼!他还活着!”
赵浩天猛地抓起对讲机,吼道:
“突击队!按蓝线位置,全速推进!给我把人抢回来!”
我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陈刚,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2
5
指挥部的大屏幕上,代表突击队的绿点正在向那片死亡山谷快速移动。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赵浩天把一个耳麦递给我:“拿着,关键时刻,也许你能听出点什么。”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报告!前方到达无名山谷入口。”
突击队队长的声音传来,“向导建议我们走左侧的涸河床,那边地势平坦,能节省一半时间。”
向导叫“大黄牙”,是当地的一个老猎户。
赵浩天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地形图:
“河床?卫星图显示那是旱地,确实好走。”
“批准。全速通过,注意隐蔽。”
“是!”
我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河床?脑子里闪过陈刚那个视频的画面。
视频里,他虽然在说话,但左手一直下意识地在揉膝盖。
那是他的老毛病了。
早年跑长途冻出来的“老寒腿”,对湿气最敏感。
只要空气里湿度一大,他的膝盖就疼。
视频背景是在山谷附近的货车里,如果那里真的旱,他不会一直揉膝盖。
“慢着!”
我猛地对着麦克风大喊一声。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赵浩天转头看我:“弟妹,怎么了?”
“不能走河床!绝对不能走!”
我指着屏幕,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
“陈刚有严重的老寒腿,他在视频里一直揉膝盖,说明那地方湿气极重!”
“表面看着是涸的河床,下面绝对是烂泥塘或者是流沙!”
耳机里传来大黄牙不满的声音:
“这娘们懂什么?我在这山里走了几十年,那河床硬得能跑马!”
突击队队长也有些迟疑:“赵队,时间紧迫,绕路要多花四十分钟......”
赵浩天看着我。
我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赵队,那是陈刚用膝盖换来的情报,你信那个大黄牙,还是信我和陈刚?”
赵浩天咬了咬牙,抓起对讲机:“听她的!放飞无人机侦查河床,队伍原地待命!”
大黄牙在耳机里骂骂咧咧。
两分钟后。
无人机传回画面。
作员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红外探测显示,河床表层下方十厘米全是流沙!一旦踩上去,整个人瞬间就会被吞没!”
“这哪里是路,这是吃人的嘴!”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赵浩天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如果刚才冲进去,整支突击队现在已经全军覆没。
耳机里,大黄牙的声音戛然而止。
队长声音冰冷:“好险......嫂子,谢了!”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我还没来得及庆幸,一股更深的寒意窜上脊背。
那个向导大黄牙,为什么非要带队伍走死路?
真的是因为经验主义错误吗?
不,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向导的光点。
这本不是带路。
这是要把救援队往鬼门关里送。
有内鬼。
6
队伍绕过了流沙河床,继续推进。
但我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耳机里,大黄牙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
“哎呀,可能是我记错了,这几年雨水多,地形变了......”
他在撒谎。
我闭上眼,努力回忆视频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刚在视频里说过一句话:“这次的货不想沾烟火气。”
当时我以为他是说军火怕火。
但陈刚说话从来都是一语双关。
不想沾烟火气......烟?
我突然闻到指挥部里飘来一股刺鼻的旱烟味。
那是负责后勤保障的老李在抽烟。
他总是随身带着一个破旧的烟袋锅子,抽的是那种味道极冲的自制旱烟。
刚才大黄牙在耳机里说话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打火石的声音。
而老李,就在刚才,只有他接触过通讯频段的加密设备!
我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李。
他正低着头,神色慌张地在摆弄手机,那股旱烟味越来越浓。
陈刚最恨这种旱烟味,因为他爸就是抽这种烟抽死的。
他在视频里提“烟火气”,是在提醒我,那个味道不仅在敌人那里有,我们这里也有!
“抓住老李!”
我尖叫一声,指着角落。
赵浩天反应极快,几乎是我喊出声的瞬间,他已经拔枪冲了过去。
“别动!”
老李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上,是一条还没发出去的信息:【他们绕过了河床,准备走B路线。】
“草!”
赵浩天一脚把老李踹翻在地,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
“老东西,亏我这么信任你!你敢卖兄弟?”
老李哆哆嗦嗦地求饶:“赵队,我......我没办法啊,他们抓了我孙子......”
“闭嘴!”
赵浩天双眼通红,一拳砸在老李脸上。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处理完内鬼,赵浩天转头看向通讯员:
“马上切断旧频段!启用备用线路!告诉突击队,刚才的路线暴露了,立刻改道!”
指挥部里乱作一团。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弟妹。”
赵浩天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如果不是你,今天我们都要栽在这。”
我摇摇头,手还在抖。
“还没完。”
我盯着屏幕。
“陈刚还在里面。”
“内鬼虽然抓住了,但消息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
“敌人知道我们来了。”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报告!遭遇伏击!遭遇伏击!”
“敌人火力很猛!我们在向军火库强行突进!”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打我的心。
7
突击队像一把尖刀,硬生生撕开了敌人的防线。
十分钟后。
耳机里传来了队长急促的声音:“找到孤狼了!重复,找到孤狼了!”
我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
“但他情况不好......双腿重伤,无法行走,身上全是伤......”
还没等我松口气,警报声大作。
“警告!警告!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五分钟!”
“出口被封死了!那是断龙石,炸药都炸不开!”
指挥部里所有人脸色惨白。
五分钟。
要带着一个重伤员,从被封死的地下堡垒里逃出来,本不可能。
耳机里传来陈刚微弱的喘息声,那是队长把麦克风凑到了他嘴边。
“走......排风口......”
队长急得大吼:“排风口太小了!只有二十公分宽,成年人本钻不过去!孤狼,还有没有别的路?”
陈刚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只是无意识地重复:“排风口......走......”
“完了。”
一个参谋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这是死局。”
我也急了。
排风口?
陈刚不是傻子,他知道二十公分钻不过去人。
他为什么一直说排风口?
我脑子里疯狂转动。
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跑运输,为了省那几百块钱的卸车费,经常自己钻进仓库的各种犄角旮旯去卸货。
他跟我吹过牛:
“敏敏,你知道吗?所有的这种大仓库,为了检修方便,在卸货区的底下,都会留一个检修通道。”
“那帮大老板管那叫‘检修口’,我们苦力的管那叫‘狗洞’。”
“就在排风口的正下方,一般会被杂物挡住。”
我的眼睛猛地亮了。
我扑到控制台前,抓起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老公!不是上面的排风口!”
“你说的是不是卸货区的‘狗洞’?”
“就在排风口下面!是不是那个‘狗洞’?!”
这一声喊,带着我所有的恐惧和希望,穿透了无线电波。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但又清晰的敲击声。
“咚。”
那是肯定的回答。
队长立刻反应过来:
“快!搜排风口下面!搬开那些箱子!”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惊喜的吼声:
“找到了!真的有个检修口!”
“被油桶挡住了!快!炸开它!”
“轰!”
一声巨响。
“通了!能过人!快背上孤狼,撤!”
赵浩天狠狠挥了一下拳头:“好样的!”
我瘫软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陈刚,我就知道你命硬。
阎王爷收不走。
8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通过耳机传回来,震得我耳膜生疼。
那是基地开始自毁了。
“快!快!快!”
队长嘶吼着,“别回头!往前冲!”
他们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检修通道。
地面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连环爆炸引起了山体滑坡。
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我们在屏幕前看得心惊肉跳。
代表突击队的绿点在地图的深处缓缓移动,后面跟着大片的红色危险区。
那是死神在追着他们跑。
“前面没路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绝望的喊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赵浩天急问。
“是一扇铁门!密码门!”
队长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是最后的防爆门,把它锁上了我们就出不去了!”
“炸开它!”
“不行!空间太小,炸药量不够炸不开,量大了我们自己先被震死!”
“而且后面塌方了,我们回不去了!”
前有铁门,后有追兵。
“破解器呢?”
“试过了!这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电子破解器没用!”
“只有三次机会!输错三次就会彻底锁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是在烧命。
耳机里传来陈刚痛苦的呻吟声,他似乎醒了一下,又昏过去了。
“嫂子!”
队长在频道里大喊,“孤狼昏迷了!你知道密码吗?”
“他平时设密码有什么习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我浑身发抖。
这一刻,陈刚的命,全队的命,都在我脑子里这几个数字上。
“我想想......我想想......”
我拼命抓着头发,眼泪止不住地流。
结婚纪念?
10月1号。
“试试100100!”我喊道。
几秒钟后。
“错误!还剩两次机会!”
我的心凉了半截。
儿子生?
2018年6月6。
“180606!”
“错误!!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嫂子,你想清楚啊!!”
队长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最后一次。
输错就是死。
我感觉天旋地转。
突然,我想起了这一切的开始。
那几笔奇怪的转账。
那张救命的地图。
4201.5元。
那是他给我的第一笔“情报费”,也是指向雷区入口的第一个坐标。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子。
2015年4月20。
那天他在路边修车,我骑车路过摔倒了,他满手油污地跑过来扶我。
他说:“姑娘,这子好,420,死爱你。”
当时我嫌他油嘴滑舌。
后来,这成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420150!”
我对着麦克风嘶吼出来,“输420150!!”
那是我们爱情的开始。
也是他给我留的最后一道生门。
死寂。
漫长的三秒钟。
“咔哒。”
耳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声。
紧接着是沉重的铁门开启的声音。
“开了!!门开了!!”
欢呼声炸裂开来。
“冲出去!直升机在外面等着!”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9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赵浩天那张憔悴的脸。
“醒了?”
他嗓子哑得厉害,眼窝深陷。
“陈刚呢?”我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赵浩天侧过身。
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个被包成了粽子的人。
陈刚还在昏迷,腿上打着石膏,吊着牵引,脸上全是擦伤。
但他口的起伏很平稳。
只要活着就好。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想下床,却发现自己腿软得本站不住。
“别动,你低血糖加过度劳累,得躺着。”
赵浩天按住我,神色却有些凝重。
“弟妹,有个坏消息我得告诉你。”
我不哭了,盯着他:“还有什么比他死在里面更坏?”
“那个头目,代号‘毒蛇’,没抓到。”
赵浩天咬着牙,拳头捏得咔咔响。
“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暗道,他趁乱跑了。”
“这家伙是个疯子,睚眦必报。”
“我们已经安排了警力24小时保护你们,但......”
话没说完,我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未知。
赵浩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对我做了个“接”的手势,同时迅速掏出设备开始追踪。
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刘老师,这一觉睡得安稳吗?”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那个毒蛇!
我在视频里听过他的声音!
“你想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想什么。”
毒蛇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带着喘息。
“你老公毁了我十年的心血,炸了我的老窝,还断了我一条腿。”
“我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躲在下水道里。”
“刘敏,我认栽了。”
“我只想活命。”
他在示弱?
我看向赵浩天,赵浩天眉头紧锁,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拖住。
“你想怎么样?”我问。
“给我准备十万块钱现金,放在城北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三号仓库。”
“只要钱到手,我立马滚出边境,这辈子不再回来。”
“别报警,别耍花样。”
“我知道你儿子在实验小学读二年级,三班,对吧?”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你敢动我儿子!”
“那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毒蛇咳嗽了两声,听起来快要断气了。
“刘老师,我只要钱救命,不想人。”
“今晚十二点,你一个人来。”
“要是让我看见哪怕一个警察,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某小学发生爆炸案。”
电话挂断了。
赵浩天摘下耳机,脸色铁青。
“定位到了,信号就在城北,但他用了扰器,具置不详。”
“弟妹,这是个圈套。”
“他如果真想跑,不会只要十万块。十万块在黑市连条船都买不到。”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我知道是圈套。”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按住伤口。
“但我得去。”
“不行!太危险了!”赵浩天厉声喝止。
我转头看着还在昏迷的陈刚。
他为了这个家,为了任务,把命都豁出去了。
现在人家刀架在儿子脖子上。
该轮到我了。
“赵队,你听我说。”
“毒蛇现在是惊弓之鸟,他手里肯定有引爆器,你们强攻,我儿子就完了。”
“我去当诱饵。”
“但我不会空着手去。”
我从包里翻出那个被我剪坏的平安符,还有那把剪刀。
“他不是喜欢算计吗?”
“那我就去给他上一课。”
10
深夜的纺织厂,死一样寂静。
风穿过破旧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
我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一步步走进三号仓库。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破了顶的洞里洒下来。
“我来了!”
我把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钱在里面,出来!”
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毒蛇走了出来。
他确实很惨。
左腿拖在地上,裤腿上全是血,脸上被烧毁了一半,看起来像个厉鬼。
但他手里的枪,稳稳地指着我的眉心。
“刘老师,胆子不小啊。”
他狞笑着,那一半完好的脸上带着嘲讽。
“让你一个人来,你还真敢。”
“转过身去,把衣服掀起来。”
我照做。
转了一圈,证明身上没有绑炸弹,也没有窃听器。
“很好。”
毒蛇指了指地上的包,“踢过来。”
我把包踢到他脚边。
他并没有急着捡钱,而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你知道吗?”
“那批货,值三个亿。”
“三个亿啊!”
他突然吼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就因为你那个死鬼老公,还有你这个贱女人!”
“全没了!”
“我要这十万块有什么用?啊?”
“那你想要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了我?”
“你?”
毒蛇笑了,笑得浑身发抖。
“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扔到你老公病床前,让他看着你慢慢烂掉。”
“然后是你们的儿子。”
“我要让陈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说着,一脚踢开地上的帆布包。
拉链崩开。
里面装的不是钱。
是一摞摞的冥币。
还有一块板砖。
毒蛇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你敢耍我?!”
他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我。
毒蛇惨叫一声,手里的枪飞了出去。
他捂着右手手腕,那里被一颗打穿了,血如泉涌。
“谁?!”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我说了,我是来给你上课的。”
我看着他,眼神比冰还冷。
“第一课,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敌人会一个人来。”
仓库的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强光手电。
刺眼的白光把毒蛇死死罩在中间。
赵浩天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震耳欲聋:
“放下武器!你被包围了!”
毒蛇捂着手腕,脸上露出了绝望又疯狂的神色。
“好......好......”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扯开外套。
他身上,绑满了一圈圈的雷管。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一个引爆器。
“都别过来!”
“这可是高爆雷管!只要我一松手,方圆五百米都得炸上天!”
周围的特警瞬间停住了脚步。
赵浩天的声音也变了:“别冲动!有话好说!”
毒蛇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气,眼神疯狂。
“刘敏,你过来。”
“你不是想救你儿子吗?你过来给我当人质。”
“只要送我出城,我就放了那个小崽子。”
赵浩天在远处拼命给我打手势,让我后退。
但我没有退。
我是教数学的。
我对数字敏感,对图形也敏感。
那些雷管的排列方式,那些引线的走向......
我突然笑了。
毒蛇被我笑毛了:“你笑什么?疯了吗?”
“我笑你蠢。”
我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再过来我炸死你!”毒蛇吼道,手指已经按在了引爆键边缘。
“你炸啊。”
我指着他身上的雷管。
“你那本不是高爆雷管。”
“那是矿山上用的土雷管,而且引线接错了。”
“你左边第三红线,接的是负极,但串联到了右边的地线上。”
“据电路原理,你按下开关的瞬间,只会发生短路,把你自己的手炸烂。”
“至于爆炸?本不可能。”
毒蛇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线。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自我怀疑。
他是搞军火的,但他只懂卖,不懂造。
这些雷管是他临时拼凑的。
他被我笃定的语气镇住了。
就在他低头迟疑的那零点一秒。
“就是现在!”
我大吼一声。
但我没有扑上去。
我猛地趴在了地上。
“轰——!”
一声巨响。
不是雷管炸了。
是一辆重型卡车,直接撞破了仓库薄弱的铁皮墙壁,带着漫天的尘土和碎砖,狠狠撞向了毒蛇!
车头即使经过减速,依然带着巨大的冲击力。
毒蛇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下来。
卡车停住,车门打开。
一条打着石膏的腿先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陈刚那张苍白却凶狠的脸。
他手里还挂着点滴瓶,身上缠满了绷带。
“动我老婆孩子?”
陈刚咬着牙:
“老子撞死你个王八蛋!”
11
全场死寂。
连赵浩天和特警们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的陈刚,竟然搞了医院门口送货的卡车,一路狂飙到了这里。
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刚。
“你疯了!你的腿不要了?!”
我吼他,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陈刚疼得满头冷汗,却咧开嘴冲我傻笑。
“媳妇儿,我算过的。”
“从医院到这,走外环,不堵车,二十分钟。”
“这车头硬,撞不死我。”
“再说了......”
他伸手擦了擦我脸上的灰。
“那孙子拿枪指着你,我躺不住。”
这时候,墙角的毒蛇动了一下。
他还没死,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他手里的引爆器掉在一边。
他看着我们,嘴里吐着血沫子,眼神涣散。
“你......你怎么知道......雷管是假的......”
我不屑地看着他。
“我之前是教物理的,后来才转的数学。”
毒蛇瞪大了眼睛,最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赵浩天带着人冲上来,把毒蛇铐了个结结实实。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赵浩天看着陈刚那条渗血的石膏腿,急得直跳脚。
“陈刚你个混球!你要是残废了,我看你以后怎么跑车!”
陈刚靠在我身上,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比谁都开心。
“不跑了。”
他握紧我的手,掌心温热粗糙。
“这回立了大功,赵队说了,给我安排个文职。”
“以后天天在家给老婆孩子做饭。”
“再也不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一个月后。
陈刚出院了。
虽然腿还要做复健,走路得拄拐,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不会瘸。
那个巨大的跨国犯罪集团被连拔起,毒蛇被判了。
新闻里天天都在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缉毒行动。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坐在阳台上改作业,陈刚在厨房里炖排骨,儿子在客厅里搭积木。
手机震了一下。
支付宝到账提醒。
我拿起来一看。
5200.0元。
备注:老婆,家用,凑个整。
我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没有小数点,没有坐标。
这就是我们的子。
平平淡淡,整整齐齐。
厨房里,陈刚探出头,笑得像个傻子。
“老婆,吃饭了!肉炖烂乎了!”
“来了。”
我放下手机,走向那充满烟火气的厨房。
这一次,只有烟火气,没有硝烟味,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