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城中当提款机,老公在村里抱娇妻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昨天的新作《我在城中当提款机,老公在村里抱娇妻》,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陈建军王秀兰。第1章 1结婚十年,我没见过公婆一面。丈夫总说:“老家,你生的是女儿,回去肯定受委屈。”于是我每月省下四千,按时寄给“病重”的爹妈,十年不敢提回村。今年过年,我偷偷开车进村想给他个惊喜。却看见他家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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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结婚十年,我没见过公婆一面。
丈夫总说:“老家,你生的是女儿,回去肯定受委屈。”
于是我每月省下四千,按时寄给“病重”的爹妈,十年不敢提回村。
今年过年,我偷偷开车进村想给他个惊喜。
却看见他家三层小楼张灯结彩,鞭炮震天。
我那“病重”的公婆,穿着大红唐装,笑得满脸褶子!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给他们磕头敬茶!
旁边还站着两个男孩!
而跪在那女人身边,一起喊“爹!娘!”的男人——
竟是我结婚十年的老公!
司仪扯着嗓子喊:
“再磕头!祝老陈家,香火兴旺,再添金孙!”
1
结婚十年,老公陈建军一直说,老家在山沟里,穷得叮当响。
他说爹妈身体不好,怕我们回去添麻烦。
他说村里思想严重,我生的是女儿,回去要受白眼。
“青禾,你是城里长大的,不懂农村那些糟粕。”他每次都这么讲,语气温柔得像为我好。
我信了。
每月工资八千,我分四千给他,
“给爹妈看病,别省着。”
他接过钱,温柔的搂着我,
“媳妇真好,等爹妈身体好点,一定带你回去。”
这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里,我寄过羽绒服、保健品、进口粉。
他说爹妈风湿,我托人从香港买药膏。
他说老房子漏雨,我转了五万让他修房。
可我连公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陈建军总是说“爹妈不爱拍照,等下次回去,咱们好好照一张全家福。”
下次,永远是下次。
正月初三,天没亮我就把女儿送到闺蜜沈薇家。
我还记得陈建军说村里思想严重。
我发动车子,导航到陈建军老家的陈家村。
车开了五个小时,终于进山。
一路上唢呐声不断,还有人群的哄闹声。
一栋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白瓷砖贴面,气派得很。
门口停着七八辆车,其中一辆黑色SUV是陈建军的车。
他说公司用车紧张,这车借给同事回老家了。
骗子。
院子里挤满了人,少说百八十号。
流水席摆了二十桌,热气腾腾。
司仪拿着话筒,嗓门洪亮,
【下面,请儿子、儿媳、孙子,给二老磕头祝寿。】
我挤进人群。
看见他了。
陈建军穿着崭新的藏蓝西装,头发梳得油亮。
他左手搀着一个瘦老头,右手扶着一个矮胖老太太。
老头老太太穿着大红唐装,笑得满脸褶子。
一个年轻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旁边,看月份至少六七个月了。
手里牵着两个男孩,一个七八岁,一个四五岁。
女人也穿着红棉袄,脸上涂了胭脂。
【一磕头,祝爹娘福如东海。】
陈建军跪下,女人跟着跪下,两个男孩也像模像样地磕头。
【再磕头,祝爹娘寿比南山】
全场鼓掌,叫好声一片。
【三磕头,祝老陈家香火旺盛,再添金孙】
陈建军磕完头,起身扶起女人,动作温柔。
女人娇羞地靠在他肩上。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但陈建军突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手里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2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王秀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警觉地问,
“建军,她谁啊?”
陈建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弯腰捡起车钥匙,穿过人群走到桌前。
把礼品单拍在桌上。
“爹,娘。”我的声音在抖,但我着自己说下去,
“儿媳沈青禾,来给您二老拜寿了。”
现场一片死寂。
然后“轰”地一声,全场炸了。
“沈青禾?谁啊?”
“陈家老两口不就建军一个儿子吗?咋蹦出来的第二个儿媳妇?”
“这女的胡说什么......”
陈母最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站起来,
“哪来的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媳妇是秀兰!”
她一把搂住王秀兰,“这才是我们老陈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陈父也拍桌子,“哪来的疯婆子!大过年的跑我们家闹事!”
我笑了,笑得眼泪差点出来。
“明媒正娶?”我看向陈建军,“陈建军,你跟谁领的结婚证?”
陈建军额头冒汗,声音压低,
“沈青禾!你够了!有什么事儿回去说!”
“回去?”我盯着他,
“回哪个家?城里那个,还是这儿?”
王秀兰突然捂住肚子,哎哟一声,
“建军......我肚子疼......孩子踢我......”
陈建军一把推开我,冲到王秀兰身边。
“秀兰!你怎么样?”
然后他转头瞪我,眼神像刀子。
“沈青禾!你能不能别闹了?有事我们以后再说。”
我站着没动。
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镜头对准他们。
“大家都看看!”我提高音量,
“陈建军,跟我结婚十年,每个月骗我四千块钱,说给爹妈看病!”
“现在我才知道,他爹妈活得好好的,他还在这儿有另一个老婆,两个儿子!”
人群彻底乱了。
议论声、质问声、孩子的哭声。
陈建军冲过来抢我手机,“你疯了!”
我躲开继续拍,“这个女的叫秀兰是吧?你知不知道陈建军在城里有老婆孩子?”
“你知不知你这是重婚?”
王秀兰脸白了,拽陈建军袖子,
“建军,她说的是真的?”
“别听她胡说!”陈建军吼,
“她是我城里公司的同事,追我追不到,疯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过来,站在陈建军身边。
“建军,你说怎么帮忙。”
陈建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看陌生人。
“轰出去。”
两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
我被拖出院门,鞋掉了一只。
门里爆出一声吼:“滚!再敢来腿给你打断!”
“砰”
院门砸上的气浪几乎扑到我脸上。
里面司仪的声音又响起来,“礼成!开席。”
哄笑扎进耳朵,酒杯撞得发颤,鞭炮在脚边炸裂。
我抬头看见那两只大红灯笼在冷风里一摇一晃,像咧开的嘴。
没进院的村民抄着手站在路边,目光像钩子。
我用手撑住地,咬咬牙站起来,左脚一瘸一拐地往路边的车子挪。
我撑起身,一瘸一拐穿过那些注视,拉开车门,把自己扔进驾驶座。
落锁。
眼眶发,一滴泪也挤不出来。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脆生生的,
“爸爸,我要吃那个!”
是陈建军那两个儿子的声音。
我抬起头,透过车窗,看见三层小楼的灯火通明。
那栋楼,有我寄的修房钱。
那桌宴,有我出的生活费。
那个男人,有我十年的青春。
我发动车子,倒车,调头。
没开远,就在村口老祠堂后面停下。
天黑了,祠堂没灯,像个张着嘴的怪物。
我缩在车里,浑身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忽然被敲响。
我吓得一激灵。
外面站着个黑影,是个男人。
他压低声音说,“想扳倒陈建军吗?”
“我帮你。”
3
“我叫陈建国,陈建军堂哥。”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我跟他家有仇。你想扳倒他,我可以帮你。”
我没开车窗。
隔着玻璃,盯着外面那张脸。
五十来岁,国字脸,皱纹很深,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我没反应,又敲了敲。
压低声音,“姑娘,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真跟陈建国有仇。”
我犹豫了几秒,按下解锁。
“咔哒”一声。
他看着窗外陈家的方向,眼神冷下来。
“十年前,陈建军他爹,强占我家宅基地。”
“那块地,是我爹留给我娶媳妇盖房用的。”
“我去理论,他爹带人打我,打断我两肋骨。”
“我爹气不过,去镇上告状,路上摔了一跤,没救过来。”
他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我看见他紧握的手,指节发白。
“后来呢?”
“后来?”他扯了扯嘴角,
“他家兄弟多,在村里横。派出所来了,说是邻里调解。”
“赔了你多少钱?”
“两千。”他吐出两个字,
“一条命,加一块地,两千。”
车里安静下来。
远处陈家的笑声飘过来,刺耳。
我接过塑料袋,馒头还烫手。
“你为什么帮我?”
他转过头看我,“不是帮你,是。”
“?”
“陈建军在县城有套出租屋,里面藏了账本,记着他这些年的事。”
我心跳快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我盯他三年了。”陈建国从棉袄内兜掏出一个旧烟盒,塞给我。
铁皮烟盒,锈迹斑斑。
我打开。
里面是把黄铜钥匙,还有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地址,幸福家园3栋402。
“钥匙是他去年换锁时扔的,我捡了。”
“但我不能去,村里人认识我房东也认得。”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不解的问他。
他沉默了几秒:“因为之前没人能扳倒他。”
“现在有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有理由,有文化,有城里的人脉。最重要的是你恨他。”
我没说话。
他把烟盒拿回去,又掏出一张照片。
泛黄,边角卷了。
照片上是两栋老屋挨着,中间有块空地。
“这是宅基地,现在被陈家盖了猪圈。”他指着照片,
“你扳倒他,地我就能拿回来。”
“怎么扳?”
“账本里有他吃回扣的证据,还有孩子出生证明。”
“你拿着这些肯定有用。”
我握紧钥匙,“你确定账本在哪儿?”
“确定。他每次回来都会去一次,我跟踪过。”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今天当众撕破脸了。”陈建国笑了,笑容有点苦,
“在村里,女人敢这样,要么是真疯了,要么是豁出去了。”
他把照片也塞给我,
“明天初五,他家要去镇上赶集,你趁这时间去县城。但今晚要小心,陈建军可能会找你麻烦。”
“什么麻烦?”
“你在村里闹这一出,他怕你录音录像。”陈建国看了眼我坏掉的手机,
“他肯定会来搜你车,找证据。”
我心里一紧。
“去镇上住宾馆,别在村里。”他推开车门,
“我现在走,你十分钟后开车出去,别开灯。”
下车前,他回头又说了一句,
“姑娘,想清楚。你要是不,就把钥匙扔了,当我没来过。”
“你要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就别心软。陈建军这种人,你不弄死他,他就弄死你。”
车门关上。
他消失在黑暗里。
我握着那把钥匙,冰凉的,硌手。
远处陈家的灯火还亮着,笑声隐约。
我发动车子,没开灯,慢慢倒出槐树后面。
车头转向村外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几道光。
有人打着手电,正往这边走。
我踩下油门,车子冲上土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福家园3栋402。
陈建军,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吗?
第2章 2
4
凌晨三点,我在县城找了家小宾馆。
我把椅子抵在门后,窗帘拉严。
早上七点,天蒙蒙亮。
我退了房,打车去幸福家园。
我爬上四楼,找到402。
铁门,贴满小广告。
推门进去,一股灰尘味。
我反锁门,拉上窗帘,打开手机手电筒。
整个房子都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一沉。
难道陈建国骗我?
或者,陈建军已经把东西转移了?
我重新打量这屋子。
眼睛扫到床板时,突然停住。
床板侧面,有一块颜色特别新,像经常摩擦。
我蹲下来,用手去推。
床板侧面弹开一个小门,里面是空的。
是个暗格。
我心脏狂跳,伸手进去摸。
拖出来一个铁皮箱。
我把它抱到桌上,打开。
三层。
第一层,红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写着,“家用账本。”
往下翻,
2013年3月,青禾给3000
2013年4月,青禾给3000
......
十年,每月三千,一笔不落。
第二层,黑皮笔记本。
翻开,是工程账,
2015年,清水县医院,回扣8000
2017年,中心小学翻修,回扣12000
2019年,开发区管道工程,回扣20000......
每笔后面都有签字,还有个字母“W”。
第三层,最厚。
两个男孩的出生证明,
陈子豪,2014年出生
陈子轩,2017年出生
父亲,陈建军
母亲,王秀兰
最底下,压着一支录音笔。
我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然后是人声。
陈母【建军,秀兰这胎必须是儿子!城里那个生不出带把的,迟早踹了!】
陈建军【妈,放心,等青禾把她爸那套学区房过户给我,我就离。】
还有一段。
陈建军跟人打电话【王总,那批材料你放心,便宜30%,账我做平......】
【放心,沈青禾她爸退休前,还能用他关系接几个......】
关掉录音笔。
十年了,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见,我嫁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把所有东西拍照,一张不漏。
然后登录云端,上传备份。
最后打开微信,发给郑好。
“你在哪儿?”
“陈家村。证据齐了,能告吗?”
“重婚、诈骗、职务侵占,够他坐牢了。你等着,我明天带律师团队过去。”
“好。”
发完消息,我把铁皮箱原样放回暗格。
推回床板。
走出出租屋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刺眼。
我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402的窗户。
陈建军,你的好子,到头了。
手机突然震动。
我接通,是陈建国。
声音急促,“沈青禾,你在哪儿?陈建军带人去镇上宾馆找你了!”
5
我打车回了镇上另一家宾馆。
这次学聪明了,用现金开房,登记了个假名。
陈建国的电话让我明白。陈建军急了。
我在床上躺到中午,
脑子里全是那些账本照片,还有录音里他的声音。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
郑好发来消息,
“记者联系好了,省台《法治在线》的李记者,暗访经验丰富。他们明天到。”
“明天初六,陈建军全家去镇上赶集。”
“正好。记者会混在人群里拍,你到时候现身,把事闹大。”
“好。”我回了一个字。
我打开手机相册。
那些证据照片,我看了不下十遍。
每看一遍,心就硬一分。
第二天,镇上集市人山人海。
八点半,我到了集市入口。
九点整,我看见陈建军一家。
他推着辆三轮车,王秀兰坐在上面,盖着毯子。
两个儿子在前面跑,陈母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布兜。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慢慢靠近。
陈建军付完钱转身,看见了我。
他脸色瞬间变了。
王秀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尖叫一声,“又是你!”
周围人全看过来。
我摘下口罩。
“陈建军,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谁是你老婆?”
陈建军眼神躲闪,“沈青禾,你非要在这儿闹?”
“我不闹,就问个明白。”我提高声音,
“各位乡亲,我叫沈青禾,跟陈建军领结婚证十年了。”
“可他在村里还有另一个老婆,生了两个儿子,现在又怀一个!”
人群哗然。
卖肉的大叔放下刀,瞪大眼睛。
陈母冲过来,“你放屁!我儿媳妇是秀兰!大家评评理,这疯女人缠着我儿子不放!”
王秀兰捂着脸哭,“建军,她欺负我......”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陈建军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
“妈,放心,等青禾把她爸那套学区房过户给我,我就离。”
全场安静。
连隔壁摊的喇叭都停了。
陈建军脸涨成猪肝色,扑过来抢我手机,“你伪造录音!”
我躲开,继续放,
“沈青禾就是个没用的就生个女儿”
王秀兰尖叫着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抓住我头发,“你把手机给我!”
我被她扯得踉跄,手机掉在地上。
她捡起来就想摔。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手腕。
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戴眼镜,背着黑色挎包。
“这位女士,摔人手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他声音平静,但有力。
王秀兰愣住。
男人弯腰捡起我的手机,递还给我。
他转身对陈建军说,“陈先生,这位沈女士说你们是合法夫妻,你有异议吗?”
陈建军盯着他,“你谁啊?”
“路过,看不惯。”男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前的微型摄像机,
“顺便拍点素材。”
摄像机?
陈建军脸色大变,“你是记者?”
男人没回答,看向围观群众,
陈建军慌了,拽着王秀兰想走。
我拦住他,“别走啊,不是说我伪造录音吗”
他瞪着我,眼里几乎冒火。
突然抬手,“啪”一声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
“打得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这一巴掌,我让你加倍还我。”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6
警察把我们都带去了派出所。
“我那是自卫,她先动手推我媳妇,我媳妇怀着孕呢!”
王秀兰立刻捂着肚子,“哎哟,我肚子疼......孩子要是有事,我跟她没完!”
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我,“你说你们是夫妻?”
我点头,“结婚十年了,我有结婚证照片。”
我从手机云端调出照片,递过去。
“他重婚,还有职务侵占,证据我都有。这是云端备份,原始文件在律师那里。”
我把手机推过去,警察脸色越来越严肃。
陈建军慌了,“那是她伪造的!她就是想敲诈我!”
“是不是伪造,查查就知道了。”警察合上手机。
调解室门被推开,另一个警察探头,
“张哥,市局法制科来电话,问咱们这儿是不是有个重婚案。”
值班警察愣了下,“市局?”
“说是刚调任的副科长。”
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他拿起电话出去,几分钟后回来。
态度变了。
“陈建军,你涉嫌重婚、诈骗,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他掏出本子,“签字吧。”
陈建军脸白了,“凭什么?就凭她几张照片?”
“凭她提交的证据链完整。还有,你刚才当众,有证人证言,先拘留。”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
陈建军挣扎,“你们敢!我堂哥是你们副所长!”
“副所长?你堂哥上个月就调去交警队了,你不知道?”
陈建军彻底僵住。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记者等在门口,“沈女士,素材拍够了,很典型。我们今晚就回省台做片子。”
“什么时候播?”
“最快三天。播出前我通知你。”
我道了谢,打车回宾馆。
凌晨一点,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很重,不止一个人。
“是这间吗?”有人压低声音。
“老板娘说303,没错。”
钥匙进门锁的声音。
我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和外套。
门被推开一条缝,椅子被顶得“嘎吱”响。
“妈的,里面堵住了!”
“撞开!”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陈建军带三个人冲进来。
看见我站在窗边,他冷笑,“沈青禾,你跑啊!”
他身后一个壮汉扑过来抢我的包。
我松手,包被抢走。
里面是电脑、充电器、几件衣服。
我看着他,“十年,我像个傻子给你挣钱养家,你在村里老婆孩子热炕头。陈建军,你有良心吗?”
“良心?”他笑了,“良心值几个钱?沈青禾,我告诉你,在村里,老子就是法!你今天让我进去,明天我就能出来!”
“那你试试。”
“搜!”
三个人翻箱倒柜,床垫掀了,衣柜倒了,连马桶水箱都打开看。
什么都没找到。
“建军,真没有。”
陈建军盯着我,突然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头发,他扬手要打。
突然,楼下传来警笛声。
陈建军脸色大变,“你阴我!”
“跟你学的。”
警察的脚步声冲上楼梯。
陈建军松开我,想跑。
但门口已经被堵住。
他被戴上手铐带出去时,回头看我,嘴唇哆嗦。
“沈青禾,你等着。”
我理了理头发。“我等着。”
他们走后,我坐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
7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陈母电话。
她哭哭啼啼,“青禾啊,是妈不对......你原谅建军吧,他不能坐牢啊!”
我没说话。
她继续哭,“建军要是进去了,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那是你们的事。”
“青禾!妈求你了!”她声音尖起来,“你开个条件,要多少钱?我们赔!”
“赔?”我笑了,“十年,三十六万,加上精神损失,还有你们家那栋楼,至少值四十万。一共七十六万,三天内到账。”
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七......七十六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让陈建军坐牢。”我挂了电话。
下午,陈建国开车来接我。
他租了辆破面包车,车窗贴着黑膜。
“他们要在祠堂开家族会,请你过去。”
车子开进陈家沟时,村里人都在看。
指指点点,眼神复杂。
我一进门,所有人都看过来。
陈母“噗通”一声跪下来,磕头,
“青禾!妈给你磕头了!你放过建军吧!”
“别哭了!说正事!”
“建军这事,是做得不地道。但毕竟十年夫妻,你能不能......给他条活路?”
“怎么给?”我
“让他赔你钱,跟你认错,然后你们离了。行不?”
“行。七十六万,三天内到账。”
陈父猛地站起来,“七十六万!你抢钱啊!”
“十年汇款三十六万,精神损失二十万,你们家那栋楼至少值四十万——我只要楼折价二十万,已经便宜了。”
“楼是秀兰娘家出的!”陈母尖叫。
话音刚落,王秀兰“唰”地站起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摔在桌子上。
“借条!睁大眼看看!这楼是陈建军找我舅借的二十万!利息三分!欠条在这儿!”
陈建军爹妈傻了。
陈父指着王秀兰,“你......你胡说什么!”
“陈建军当初求我舅借钱,现在他要坐牢了,这债谁还?我和三个孩子喝西北风?”
“秀兰!你疯了!”
“我是疯了!”王秀兰歇斯底里,
“我十八岁就跟了他,生了两个儿子,现在又怀一个!连个结婚证都是假的!”
祠堂里炸了。
陈家长辈面面相觑。
陈父气得发抖,“王秀兰!你再闹就滚出陈家!”
“滚?”王秀兰冷笑,“行啊,把欠我舅的二十万还了,我立马滚!”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场闹剧。
突然想笑。
十年。
我以为嫁的是个老实人,结果是个骗子。
我以为的公婆慈祥,结果是一窝吸血鬼。
现在好了,狗咬狗。
族长猛地站起来,“够了!”
全场安静。
他看向我,“沈青禾,你说,到底想怎么解决?”
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陈建军净身出户。另外,赔偿我四十六万,这是底线。”
“如果你们同意,签字,我撤诉。”
“如果不同意。”
我看着陈父陈母,
“那就法庭见。陈建军最少判八年。”
陈母瘫在地上。
祠堂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郑好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她扫了一眼祠堂,“哟,开会呢?”
然后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省台今晚八点播片子,标题是《十年骗婚,我的丈夫在村里还有个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
“陈建军刚被正式批捕了,涉嫌重婚、诈骗、职务侵占三宗罪。”
“他这辈子,完了。”
8
从祠堂出来,郑好的助理递给我一杯热水。
祠堂里那场戏,比我想的还精彩。
陈父当场晕过去,掐人中才醒。
陈母坐在地上撒泼,骂王秀兰白眼狼。
“你没事吧?”郑好看我脸色。
“没事。”我喝了口水,“就是觉得......荒唐。”
“什么荒唐?”
“十年。”在祠堂外老槐树上,
“我以为我在经营一个家,结果是在帮别人养家。”
郑好拍拍我肩,“都过去了。”
“没过去。”我摇头,“陈建军还没判,钱还没赔,楼还没卖。”
“快了。”郑好看了眼手机,
“我刚接到检察院电话,他们看完证据,决定立案。”
我心里一跳,“立案了?”
“嗯,重婚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三罪并立。”
祠堂里还在吵。
王秀兰的声音尖利,“我不管!那二十万是我舅的养老钱!陈建军不还,你们老陈家还!”
陈母哭骂,“那是建军借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楼你们住了,寿你们做了,现在想赖账?”
车开出陈家沟时,天阴了。
郑好坐我旁边,翻看手机。
“省台节目今晚八点播,预告片已经出来了。”她把手机递给我。
预告片三十秒。
我的脸打了马赛克,声音处理过。
但陈建军的脸清清楚楚,还有王秀兰、两个男孩、陈家的三层楼。
标题醒目,
《十年骗婚案,城里一个妻,村里一个家》
评论已经上千条。
“这种就该判刑!”
“女人真不容易,被坑十年。”
“害死人。”
我关掉视频。
“播了之后,会不会影响判决?”
“只会让判决更快。舆论压力,有时候是好事。”
回到县城宾馆,天已经黑了。
晚上八点,我打开电视。
省台,《法治在线》片头。
李记者的声音传来,“今天我们关注一起发生在农村的重婚骗局......”
片尾,我的声音说,
“我不后悔揭露这一切。我只是希望,其他女人别再上当。”
节目播完,手机开始震。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
以前的学生家长,同事,甚至多年不联系的同学。
我没回。
终于要结束了。
9
三个月后,案件开庭。
县法院第三审判庭,旁听席坐了三十多人。
我坐在原告席,郑好陪在旁边。
法警把陈建军带进来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公诉人念书,一条一条,
重婚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
每念一条,陈建军的头就低一分。
举证环节,律师提交证据。
轮到陈建军陈述。
他站起来,手铐哗啦响。
“法官,我......我认罪。”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
“但我不是故意的。”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青禾,我只是一时糊涂......”
“反对,被告人试图用情感扰判决。”
法官点头,“被告人,请就事实陈述。”
陈建军噎住,低下头。
“我......我重婚,骗钱,我认......”
法庭辩论很快结束。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法官宣判。
“被告人陈建军,犯重婚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六年。”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郑好开车送我回城。
路上她接了个电话,嗯了几声,挂断。
“纪委那边查完了,陈建军公司两个领导被双规,牵扯出串案。”她看我,
“你那些账本,立功了。”
“有奖金吗?”
“精神奖励。”郑好笑了,
“不过陈建军职务侵占的赃款要追缴,追回来可能按比例给你点。”
“算了。”我看着窗外,“那些钱,脏。”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女儿扑过来抱住我,“妈妈!电视上那个坏人被抓了!”
我一愣,“你看电视了?”
“姥姥看的。”女儿仰头,“坏人都会被抓,对吗?”
我蹲下来,抱住她。
“对,坏人都会被抓。”
“那妈妈是超人吗?”
我笑了,“妈妈不是超人。”
“可电视上说,妈妈很勇敢。”
我抱紧她,眼睛发酸。
“走,妈妈带你去吃披萨。”
“好耶!”
出门前,我看了眼墙上挂的结婚照。
十年。
该摘了。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10
这天,我去幼儿园接女儿。
她举着一幅画跑出来,“妈妈!我画的!”
画上是我牵着她的手,背后有太阳,有花。
标题歪歪扭扭,《我的妈妈是超人》。
我抱住她,“画得真好。”
“老师说要参加比赛,我说我妈妈就是超人!”
我笑了,眼睛发酸。
到家,郑好打电话来。
“陈建军在监狱里打架,加了半年刑。”
“为什么打架?”
“同监室的骂他重婚,他先动的手。”郑好顿了顿,
“另外,王秀兰生了,是个女儿。”
我愣了下。
女儿。
陈建军心心念念的儿子,没等到。
挂了电话,女儿跑过来,
“妈妈,书店明天开门吗?”
“开,天天开。”
“那我带同学去!”
“好。”
十年寒冬,终于过去了。
春天,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