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屠门后我手刃仇敌
网络作者是折枝的经典佳作《被屠门后我手刃仇敌》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阮德妃阮明城,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被屠门后我手刃仇敌大师言我若养在京中活不过十六岁,父亲便将我送回江南老家。十六年后我从江南归来,打开江府大门,看到的却是满地尸首。我江家一百一十三口,只因皇后从前钦慕兄长未得,就遭毒手。从此江南没有...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被屠门后我手刃仇敌
大师言我若养在京中活不过十六岁,父亲便将我送回江南老家。
十六年后我从江南归来,打开江府大门,看到的却是满地尸首。
我江家一百一十三口,只因皇后从前钦慕兄长未得,就遭毒手。
从此江南没有了江时禾,宫中多了一位禾美人。
听闻她倾国倾城,却搅弄风云,引得帝后不和。
1
我跟随圣驾进宫,引起了宫中人极大的议论。
七前皇上出宫围猎不慎掉下山崖,被我所救。
在山崖下的茅草屋中,我亲力亲为,悉心照料,与皇上一齐度过了七天。
皇上从一开始看到我时的惊艳,到后来不自觉转变成喜爱。
最后侍卫找过来,他带上了我,一同回宫。
我被安置在乾坤宫侧殿,帝王的居所。
门外宫女聚在一起嘀咕,嫉妒也有羡慕也有,说我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毕竟乾坤宫从未住过除我以外的女子。
后宫妃嫔嫉妒红了眼,就连皇后也坐不住了。
匆匆带着宫人就想来一探究竟,在御花园撞上了正在赏鱼的我。
皇后凤目森冷,直直盯着我,我连忙跪下行礼。
「这就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人吗?果真是个美人。」
说着,她用护甲抬起我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会。
随后神色转狠,大力给了我一巴掌。
「啊!」
我倒在地上,再抬起头,脸上是三道明晃晃的血痕。
坤宁宫的大宫女画春递上手帕,皇后接过擦了擦丢在了地上,像丢掉什么污秽的东西一样。
「一个粗鄙乡下女子,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可笑。
「以下犯上,就在这罚跪三个时辰。」
「娘娘,民女并无不敬......」我装作柔弱的样子开口,还未说完就被皇后打断。
「还敢违抗本宫懿旨,罪加一等,掌嘴二十。」
画春领命而出,不等我回话,迎面而来的巴掌落下。
待她退开,我脸上都是明晃晃的巴掌印。
此时我无权无势,没法反驳皇后,只好谢恩后就跪到了石子路上。
正午头正盛,皇后在一旁亭子惬意用茶,我在烈下身形摇晃。
就在我即将要晕倒在地的时候,一桶凉水泼到了我身上。
「皇后娘娘命姑娘跪着受罚,可不是躺着,好好清醒清醒吧。」
下一刻,还未放下水桶的画春被人踹倒在地。
迟迟赶来的皇上将我抱入怀中,脸色铁青。
「皇后,你好大的威风啊。」
却见皇后丝毫不见惧怕,反而直视着皇上眼睛。
「皇上,此女刚才冒犯臣妾,臣妾不过是给她一点惩处罢了。
「难道身为皇后,还没有处罚一个小小民女的权力吗?」
皇后阮眠音,乃是当朝太师之女,兄长又是威武大将军,掌三十万兵权。
母家实力强大,养成了皇后肆意妄为的强势性格。
哪怕是皇上,也拿她没办法。
「皇后自然有此权力,但别忘记了朕是皇上。」
话落,皇上抱起我拂袖离开。
身后皇后森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直到被山石挡住才收回。
乾坤宫中,皇上将我放到榻上,又召来太医为我诊治。
等到一切收拾好,宫人都退下,皇上握住我的手,问我想不想当他的妃子。
「民女从决定入宫开始,就做好追随皇上的准备了。」
脸上露出娇羞笑意,配合着苍白的脸,格外惹人怜惜。
皇上看直了眼,让我放心,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名分的。
他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我拉住他的手,替皇后说情。
「皇后娘娘只是一时冲动,一切都是民女的错,望皇上不要责怪娘娘。」
「朕明白了,也只有你,还傻傻地给伤害你的人求情。」
傻吗?
不,我只是有更多祈求罢了。
2
皇上不顾大臣和妃嫔阻拦,将我册为昭仪,赐住离乾坤宫最近的华宁宫。
册封大典当,我跪在皇上皇后身前听封。
看着皇后扭曲的面容,我的内心升起快意。
我本是前大将军江晟之女江时禾,只因大师,言我十六岁前不宜养在京中。
父亲将我送回了江南老家长大。
待我满十六岁踏上回京之路,打开江府的大门,看到的却是满地尸首。
父亲被一剑穿心,母亲溺死在井中,兄长与怀孕的阿嫂被开膛剥肚。
就因为皇后阮眠音未出嫁时钦慕兄长,派人来结亲被已有心上人的兄长拒绝,就怀恨在心。
她成为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皇上进言,说江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皇上忌惮江家,未曾细查就下了定论。
江家一百一十三口,被定了谋反罪名,又被皇后派来的手血洗,无一生还。
鲜血染红了门扉,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两年后,皇上围猎掉下山崖,被我所救,我终于得以进宫。
所有的仇所有的恨,我定要他们一一偿还。
「岁禾昭仪,该行叩拜礼了。」
一旁的宫女小声提醒。
风吹过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我眼中的恨意。
我收敛思绪,俯身叩拜。
伺寝当晚,我点起了宫外带来的香料。
相比皇上常用的龙涎香,更多了一份甜味,令人着迷。
皇上坐在榻上,问我点的是何香料。
「臣妾自己调的,有凝神的功效,可好闻?」
「你的手艺那自然是极好的。」
一夜无话。
妃嫔册封后第二需前往太后处请安,等我到了寿安宫,看到皇后也在此。
行过礼后太后召我过去,握住我的手仔细打量:
「真真是个弱柳扶风的美人,难怪皇帝喜欢。
「皇后,你身为后宫之首,也该大方些。」
看来在我来之前,皇后恶人先告状了。
听到太后这么说,皇后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嫉恨,猛地起身告辞。
太后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但我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受。
下一刻她扶住额头,像是头痛得厉害。
这是一个接近太后的好机会。
我伸出双手,轻轻按压太后的太阳位置。
片刻后,她舒展开紧皱的眉头,转身拍了拍我。
「手这么巧,不怪皇上疼你,哀家也疼你。
「像皇后就没有这么贴心。」
太后神色不明,我却感觉到她对皇后有些不满。
只是不知道是不满态度,还是......皇后母家的从龙之功。
才出了寿康宫我就接到了皇上的传召。
御书房中,我拿出做好的糕点,皇上捻起一块放入口中,连连夸赞我心灵手巧。
我隐蔽地瞥了一眼糕点,巧笑嫣然:
「臣妾怎敢跟御膳房的相比。
「糕点虽好,但皇上少吃一些,晚上还有宫宴呢。」
夏宫宴,极其热闹,三品以上的大臣也会携眷参加。
宴会都已经开始了,还不见皇后身影,皇上却习以为常,没有半分诧异。
等到宴会过半,一个眼生的小宫女找到我,说是皇后寻我,让我跟她走。
越走却越偏僻,路上连宫灯都没有,只靠着月亮的清辉照明。
宫女到一处破旧的宫殿停下,告诉我皇后娘娘在里面等我。
看着连烛火都没的殿内,抬头望了一眼章清宫的名字,我当着她的面走了进去。
大门缓缓关上,屋里变得一片漆黑。
3
姗姗来迟的皇后说后宫有妃嫔秽乱宫闱,一言惊起千层浪。
抬眼环视一圈,发现只有我不在座位上,皇上勃然大怒。
一行人后宫妃子大臣家眷,浩浩荡荡几十个,都到了章清宫。
听着殿内传来的声音,皇上的脸色铁青。
皇后开始把祸引到我身上:「禾妹妹可能是一时冲动,请皇上饶恕她。」
只是她没能看到自己预想的场面。
见我从人群后绕过来,皇后十分震惊,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皇上,这是怎么了?」
知道殿内的不是我后,皇上的脸色明显好看了很多,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皇后,踹开了大门。
只见皇后的大宫女画春和御前侍卫阮明城赤条条地抱在一起,还在互诉衷肠。
「等我回去就向父亲禀明,娶你进府。」
「皇后那个老巫婆,肯定不同意......」
听到踹门声响起,两人吓了一个哆嗦,见着来人是皇上皇后,更是一脸惊恐。
想必从未有人敢当着皇后的面,说她是老巫婆,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大宫女是头一个。
后宫的嫔妃们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站在最前面的太后开口,更是狠狠给了皇后一巴掌:
「皇后请哀家和皇上过来,就是为了抓自己侄儿和大宫女的吗?」
听此皇后怒火冲天,上前大力揪住画春的头发,将人从床上拖下来。
「狗奴才,还妄想进入阮府当主子,谁给你的胆子!」
阮明城懦弱地龟缩一旁,不敢维护画春,畏畏缩缩地喊了一声姑姑。
他是皇后兄长的嫡子,一直风流浪荡,素爱去青楼。
阮家给他安排了御前侍卫的差事,就是希望他能安分一些。
没承想他在宫里还敢勾搭宫女,还是亲姑姑的贴身大宫女。
如今被众人直直撞见他和宫女厮混,怕是没法在宫中待下去了。
皇上下旨将阮明城革职,逐出宫中。
而画春则是交由皇后处置,被乱棍打死。
皇后用毒蛇般的眼神看着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不在里面。
那自然是因为没有人会蠢到这种地步,听从敌人吩咐。
安分地待在陷阱里,给敌人陷害自己的机会。
至于阮明城和画春,只要给他们送上相约的书信,本就有苟且的两人柴烈火,自然不用我多费劲。
这下皇后是把自己的侄儿坑惨了,不知道威武大将军会作何感想。
走之前,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怕是发觉了什么。
果不其然,第二我到寿康宫请安,还未站起身,就听太后道:
「禾昭仪好大的本事,竟敢戏耍哀家和皇上!」
「臣妾不敢!」
我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太后并非当今圣上亲母,而是嫡母。
三年前先帝驾崩,本该由太后嫡出的七皇子登基。
当时还是二皇子的皇上娶了阮眠霜,在阮家的支持下登上皇位,七皇子只被封了临亲王。
我不信太后会不介意亲子的皇位被夺,也不信太后是真心待皇上。
看她之前对皇后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了。
既然如此......
「臣妾并非藐视君威,也不敢戏耍太后,臣妾只是想报我江府灭门之仇。」
端坐上方的太后静静看了我一刻钟,随后轻笑一声。
当她的声音响起时,我知道,我赌对了。
「起来吧,跪着作甚,哀家可不愿意虐待忠臣之后。」
她什么都知道,打我入宫起,太后就知道我是江家女,知道我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不向皇上告发我,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我站起身,与太后相视而笑。
今若是真被皇后陷害,我的性命不保。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还让皇后折了羽翼。
而让皇后更加不能忍受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3
自夏宫宴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后,就将怒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身为后宫之首,皇后执掌中馈,却命内务府不准给华宁宫送东西。
后妃一年四季的衣裳首饰都是有份例的,皇后却直接将我的部分减去。
皇上万寿节当晚,我只好穿着简朴前去参加。
才一落座,阮德妃奚落的话语就响起:
「这不是今最得宠的禾昭仪么?怎么穿得这么破旧就来宫宴了?」
万寿节乃皇上寿辰,后宫妃嫔无一不精心打扮,妄想皇上能多看自己一眼。
只是一身简单青衣并珍珠发钗的我,显得格格不入。
而阮德妃作为皇后的亲侄女,一向与皇后一条心,见此自然不肯放过能嘲笑我的机会。
「臣妾本就只是民女出身,自然比不上德妃娘娘母家富甲一方。
「不管穿什么,相比于娘娘,也只能是陪衬罢了。」
听我这么说,阮德妃露出得意的眼神。
其他妃嫔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嫉妒,毕竟这样的家世也不是谁都有的。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下来。
只有阮德妃还在不合时宜炫耀自己的家世,说皇上登基离不开他们阮家的功劳。
「是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皇上,阮德妃吓得跪倒在地:
「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皇上眸光寒冷至极点,不发一言拂袖而过。
阮家势大,太师在朝为百官之首,大将军在外掌边疆三十万大军。
没有阮家,皇上不可能登基。
可也正是阮家,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皇上那段卑微的过往,提醒他身为皇帝,大权却不在自己手里。
被屠门后我手刃仇敌2
他怎么会愿意,皇上和阮家之间的嫌隙,早就越来越大了。
与皇上一同到来的皇后没有多看阮德妃一眼。
想必对于自己兄长塞到后宫的庶出侄女,没什么好感。
反倒是太后笑眯眯地让阮德妃起身,又目光一转,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禾昭仪怎的穿得如此简单,难不成如今内务府空虚成这样了?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呢?让大臣看到,我们皇家的威严何处?」
皇上听到太后的话语,转身皱眉地看着我。
还未等他发怒,我率先开口道:
「皇上,非臣妾故意穿着如此的,只是......」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后,我的话停顿住。
果不其然皇上见此,直接将目光转向皇后。
皇后眼神一沉,薄唇轻启反讥:「禾昭仪是要说本宫苛待你不成?」
「臣妾不敢,只是内务府确实未送来昭仪服饰,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小小一个昭仪,怎么能指责皇后呢,这自然是要让皇上亲自问责。
太后捂唇轻笑,给这件事添了一把火:
「皇帝若是无暇管束后宫,不如交给哀家。
「瞧瞧,今闹得像什么样子,这是演笑话看吗?
「皇后为难宫嫔,不让内务府送衣裙首饰,哀家还从未听过这种事。」
一听太后挖苦并有意掌权,皇上和皇后脸色都变了。
皇后不愿管辖后宫的权力被太后拿走,推脱是内务府总管不负责。
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碍于她皇后身份和背后的阮家,无人敢说罢了。
不止他人,皇上也是如此,并没有过多责罚皇后,只是让她管好宫人。
只是脸色难看,整场宴会都没跟皇后说上一句话。
一出笑话匆匆落幕,另外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4
众人入座举杯庆贺皇上万寿。
几个位分低的后妃献舞,龙颜大悦。
整个宴会一片其乐融融,只有皇后还沉着一张脸,看着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拿着杯酒向我走来。
「是本宫没有管好内务府,让妹妹受苦了,这杯算是赔罪。」
皇后举杯表示歉意,惊掉附近妃嫔的下巴。
毕竟从未有人见过皇后低头,连皇上都没有。
结果今天居然向我一个小小昭仪赔罪,不知道是抱有什么目的。
未等我拿起酒杯回礼,皇后身形一歪,看似没站稳撞倒了我。
我的位置恰好在台阶旁,她这一撞,直直将我撞倒在台阶上,随后顺着长长的台阶滚落。
「啊啊啊!」
旁边亲眼目睹的妃嫔惊叫出声。
皇上着急喊着我的名字从台上下来,看着我血流不止的额头,对皇后怒目而视。
皇后演技拙劣,捂住嘴假装惊讶,说自己只是不小心崴了脚撞倒了我。
然后又恢复了往常蔑视一切的神色。
谁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皇上气得说不出话。
只是等太医提着医药箱子匆匆赶到,脸色不好的变成了皇后。
「皇上大喜!娘娘大喜!」
一旁的阮德妃不明所以,讥讽太医是不是也伤了脑子,这算什么喜事。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皇后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着我。
「昭仪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听到此话,皇上惊喜非常,抱着我追问太医胎儿可有受损。
在场的人则是神色各异。
太后是惊讶,至于皇后,如果眼神能人,我应该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皇上登基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
哪怕有后妃怀胎,最后总是不能顺利生产。
不是吃错了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更甚者一尸两命。
所以皇上才如此欣喜,如果我的孩子是个男胎,又能顺利诞生,那就是长子。
不过皇后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怕是从前那些没能生下来的皇子皇女,都是拜皇后所赐。
进宫数月,我观皇上和皇后相处,并非感情极深。
皇上或许有些许年少结谊,但也在阮家一又一的威中逐渐消散。
至于皇后,她对皇上未必有感情。
江家惨遭灭门,都起源她阮眠霜对我兄长苦求不得。
阿嫂怀孕八月被开膛破肚而亡,很难不说是阮眠霜因嫉妒而为。
如今的她只是喜欢权力,在意她皇后的宝座罢了。
我阖眸,生怕眼中的恨意被发现。
「这可是难得的喜事,宫中已许久无人有孕了。
「昭仪刚才受了惊,皇上可要好生安抚才是。」
太后走上前来,语气不咸不淡,叫人听不出是欣喜还是阴阳怪气。
得了提醒,皇上看向虚弱的我,随后不顾皇后阻拦,下旨晋我为淑妃。
适才还在奚落我的阮德妃目光一滞,没想到须臾之间,我的位份就越过了她。
极其没眼色地开口:
「皇上,这不合祖宗规矩吧?
「禾昭仪既无家世,腹中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且不一定能平安降生。
「现在就封淑妃是不是太早了。」
话落,惊呆了众人。
先前后妃的孩子不能平安出世,乃是皇上心中的一刺。
如今我才有孕,阮德妃就说孩子不一定能出生。
如此大胆,直接触到了皇上逆鳞。
「德妃这是诅咒朕的皇儿吗?德不配位,这个德妃你也不必待着了。」
然后就将阮德妃降为了婕妤,一下连降两阶。
还未等她向皇后求救,皇后就因推我下台阶也受了责罚,被禁足一月。
皇后怒不可遏,与皇上吵了起来。
5
「本宫是皇后,阮家的皇后,岂有皇后被禁足之理?
「况且禾昭仪是自己没站稳跌落台阶的,胎儿又无事!」
见皇后拿身份和阮家说事,皇上的目光幽微,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下又是撞到皇上的怒点上了
在前朝被阮家势力威,进了后宫还不能动阮家女。
「你是皇后,但是别忘记了朕是皇上!」
最后皇后不仅没能逃过禁足,还外加罚俸一年。
当然,在阮家的家当面前,一年俸禄无足轻重,重要的是面子。
听说阮家知道皇后被禁足,阮德妃被降位后,曾上书求情。
或者说是用强硬的态度质问皇上,但是皇上并没有屈服。
看来他们间隙不小,而这正是我可以利用的机会。
只有阮家倒了,皇后才能真正地被扳倒。
寿康宫里,太后将我给她按摩太阳的手拿下来,轻轻握住:
「你如今怀有龙胎身子贵重,怎么敢劳烦你受累,替哀家舒缓头痛呢?」
嘴上说的是不敢劳累,但她眼里闪着的精光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这胎若是皇子,就是皇上的长子。
以我的受宠程度,若扳倒了皇后,我的孩子很大可能将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如此大的诱惑在前,太后是疑心我是否还能记得初心。
怕我为了皇位,就忘记了灭门仇恨,也怕我会跟临亲王抢那个至高位置。
「替太后解忧哪有劳累的,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还请太后放心,臣妾永远记得谁是仇人。
「至于这个孩子,自会有他的用处的。」
听我如此讲,太后稍稍放了心,神色又和缓起来。
但我明白,只要这个孩子还存在一,太后未免就有疑心我之嫌。
父仇人的孩子,也不该出世,别怪我狠心,怪只怪他投错了胎吧。
现在就看皇后什么时候忍不住出手了。
......
皇后禁足期间,后宫难得的太平。
除了整在自己宫中叫骂的阮婕妤外,其他人难得过了一段清闲子。
作为除了皇后外位阶最高的淑妃,皇后禁足期间的宫务由我负责。
众人本以为我会做点什么,显摆身份地位,或者耍耍威风。
但是没有,我不仅免了后妃的晨起请安。
见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宫中又无聊。
还举办了各式的比赛让大家切磋技艺,并给每个妃嫔都封了头衔。
什么皇宫第一书法家、御前第一琴师之类的。
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处,不过大家都很开心。
我新入宫无家世又登高位,加之怀有身孕,本该是后宫众人的眼中刺。
但却因此举动获得了后妃们的喜爱。
就连皇上都很惊讶,近些子来后宫的风气很是不同,无人争风吃醋,直夸我做得好。
当然没人争风吃醋了,大家都忙着争各种头衔呢。
每天在自己宫里下苦功练习,就希望在赛上取得头筹。
好取得由本淑妃亲笔所题的匾额,回去挂在墙上炫耀。
林婕妤以三个头衔之数荣登第一,每回出行收获的注目和羡慕,比皇上还多。
众人非常嫉妒,摩拳擦掌地想要超越她成为第一。
宫中女子本就可怜,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辈子都只能被禁锢在深宫中。
原本都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在宫中却逐渐变成了死水。
只希望这段子,能让她们多放开自我,开心一些吧。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皇后禁足已解,宫中又恢复成暗波涌动、尔虞我诈的样子。
只是私底下可能有所不同了。
而我腹中的孩子,也将迎来属于他的结局。
6
因我有孕,皇上特许我自由进入御书房,也免了向皇后的请安。
宫中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有阮婕妤看不过眼,等皇后解了禁足,就前去告状。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阴暗的手段在等着我,结果等来了阮婕妤提着安胎药看望。
面前的这碗安胎药与之前太医所开似有不同,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阮婕妤眼巴巴地看着我,嘴里说着这药的各种好处。
让我不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趁热服下才好。
从未见过如此蠢的女子,被人当作棋子利用,还实名下毒。
她难道没有想过,一旦我喝了这药滑胎,皇上盛怒,会有什么下场吗?
还是皇后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有恃无恐,觉得皇后和阮家一定保得住她?
实在可笑。
但用这胎只扳倒一个阮婕妤,不值当。
「婕妤这安胎药,是哪位太医所开呢?我见仿佛与之前都不同?」
见我发问,阮婕妤有瞬间的不知所措。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喏喏好一会才说出话来:
「这这......这是我家中的秘药,对安胎十分有好处。」
说着就想把药强行塞到我嘴里,被我一把打落。
瓷碗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响起,殿外守着的宫女一下子冲进来。
「阮婕妤,你竟在药中下滑胎的药物!」
自阮婕妤到华宁宫,我就派了宫女前去御书房请皇上。
此时正好踏入宫门的皇上听到此话,脸色剧变。
未等阮婕妤开口,皇上将其一脚踹倒在地。
太医到了之后,确定了阮婕妤带来的安胎药中,含有可令女子小产的红花。
我装作害怕地倚在皇上怀里:
「皇上......还好,还好臣妾没有喝下。」
听闻消息从坤宁宫赶来的皇后神色恶毒地盯着我。
那双眼眸透出的冷意,让人心生害怕。
我扬起笑容,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更是激起了皇后的怒意。
皇上下旨,将阮婕妤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瘫倒在地的阮婕妤听此大惊,爬向皇后:
「姑姑,姑姑你救救清儿,是姑姑你让我......」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皇后收回扬起的手,施施然地看了阮婕妤一眼,气定神闲道:
「你自己蛇蝎心肠谋害皇嗣,本宫可救不了你。
「话可不能乱说,想想你在府中的额娘和弟弟。」
以亲人要挟,堵住阮婕妤的口。
她本就只是威武大将军的庶女,在府里算不了得宠。
为着巩固阮家在后宫的势力,才将她送了进来。
还因为阮家,一进宫得了个德妃的位置。
但这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阮家不会为了保她一个庶女跟皇上对上,皇上也不会因为阮家饶了她。
她的结局已定。
被太监拖走的时候,阮婕妤的神情灰败。
皇上将目光放到了皇后身上,显然阮婕妤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让他起了怀疑。
不过皇后丝毫不惧,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皇上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像是来听了一场戏,皇后又恢复淡然离去。
只余皇上盯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动。
不过这出连环好戏,才刚刚开始。
7
入秋后天气转凉,皇上不知道怎的经常头痛。
太医们都看不出来原因,只得说是时节所致,注意防寒即可。
又配了多副汤药让皇上服下,可是不见成效。
因为头痛皇上近愈发暴躁,也只有见着还正怀胎我,才会温和一会。
我将熏香点上,又拿出自己做好的糕点。
皇上温柔的让我慢点,又说有身孕辛苦,让我别再做这种小事。
「只要能让皇上高兴的都不算小事,且臣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殿内温情正浓,皇后突然闯进来。
正笑着的皇上立刻沉下脸色,问皇后有何事。
「臣妾问过巫师,皇上的症状不像普通疾病,极有可能是巫蛊之术。」
「大胆!」
威严的声音响起,皇上怒不可遏,眼中露出阴森之色。
守着的宫女太监扑通跪下,瑟瑟发抖。
皇上幼时曾经历过巫蛊之祸,他的母妃宋才人牵扯其中。
又因为无家世恩宠庇佑,被推出去做替死鬼。
震怒的先皇将宋才人凌迟处死,还是孩童的皇上亲眼目睹,对巫蛊之术恨之入骨。
自他登基后,宫中无人敢提起,连巫师都被逐出宫外。
皇后竟说宫中有人兴巫蛊之术,才使得皇上头痛难忍。
若是确有其事,那此人必定性命不保。
「你既说有人诅咒于朕,可知是谁?」
自以为隐蔽地瞥了我一眼,皇后掷地有声,将矛头指向了我。
看着我迷茫的神情,皇上显然是不信的。
信心满满的皇后直接让皇上去华宁宫搜查,必定能查出什么,又在皇上的怒气上加了一把火。
「淑妃,本宫知道你想借由腹中子登上皇位,好做太后享福。
「可也不能用此等法子谋害皇上啊!」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却让皇上想起了夺位时不堪的过往。
肉眼可见他的神色低沉了下来,连看向我的目光也不再温和。
扶着肚子跪下,我神情诚恳:
「清者自清,臣妾并没有做过,还请皇上搜宫证明臣妾的清白。」
一大群宫人到了华宁宫,翻天覆地地搜查,连床底柜子后面这种犄角旮瘩也没有放过。
但是什么巫蛊相关的东西都没找到。
见着皇上质疑的目光,向来从容的皇后不淡定了。
「不可能......明明......」
「朕知你看禾儿不顺眼,没想到身为皇后,连诬陷这种事情你都做!」
皇后又喜提禁足三月,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知道她在不可思议什么。
明明已经把带有皇上生辰八字的扎针小人放在了我床下,为什么没有搜出来。
自然是因为巫师是我的人。
在皇上来之前,小人早被烧毁了。
又算漏了一次,没能借由此事除掉我,皇后气得拂袖而去。
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
8
天色已晚,人烟寂静,各宫的烛火熄灭。
华宁宫传出宫女的惊叫声,打破了平静:
「不好了!淑妃娘娘小产了!」
歇在林婕妤处的皇上匆匆赶来,连衣襟都没系好。
看到我腿上的鲜血,皇上赤红着眼,怒不可遏。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好像有针在扎一样......」
值守的太医匆匆赶来,摔倒在我面前。
还未站起身来就急急拿出帕子给我把脉。
片刻后,他垂下头,不敢直视皇上:
「淑妃娘娘腹中胎儿已经没有了气息......」
闻言皇上攥紧握着我的手,双眼猩红:
「查!给朕查!好好的淑妃怎么会小产!」
又一个孩子保不住,皇上多年来积压的怒气一同爆发。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今夜的皇宫彻夜通明,禁军在宫内大肆搜查。
但凡看见可疑的人就抓起来,惹得人心惶惶。
统领太监则是带着宫人搜查各宫,查看是否有可疑物品。
除了被禁足的皇后,其余妃嫔都到了华宁宫,一夜未眠。
天色刚亮,禁军抓着一个巫师装扮的人回来。
而统领太监手里拿着布包赶到。
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写着我生辰八字的小人,小人的肚子上扎着许多杂乱的银针。
拿起小人狠狠摔在地上,滔天的愤怒让皇上全身颤抖,头又开始痛起来。
太监回禀,说是在皇后宫外拾取到的布包,应该是有人离去时遗落的。
巫师则是偷摸徘徊在皇后宫外时被禁军抓住的。
「说!是谁指使你的!」
皇上拔出禁军的剑横在巫师脖子上,吓得巫师连连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是皇后娘娘让我做的!」
见她说出幕后指使,被头痛困扰思绪不清的皇上手上一用力,割下了巫师的头颅。
血溅在地面上,旁边围观的妃嫔惊呼出声。
皇后被请到华宁宫时,见到的就是皇上持着染血长剑的样子。
不愧是世家出身,不见惊慌。
得知今晚发生的事情,她惊讶地看着我,让我节哀。
「我无辜惨死的孩子,就只能换来娘娘一句节哀吗?」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悲痛欲绝。
「不然呢?又不是本宫做的,淑妃还想赖在本宫身上不成?
「仅凭巫师的片面之言,就想定本宫的罪?笑话!」
皇后不屑地看着我,觉得很荒谬。
迟来的太后与我对视一眼,点头让我放心。
她捡起地上的小人,仔细打量:
「哀家看着这布料不像寻常用的,倒像是雪纺纱。」
雪纺纱是皇后专用,只有皇后才能领取。
皇后听得可笑,说不过是块布料,谁都能偷取来陷害她。
等内务府总管盘点回来,回禀只有皇后在七前领取过雪纺纱。
且现有雪纺衫的库存与册子能对上,证明并无丢失。
扎针的小人,只可能是皇后领走的雪纺衫所制。
皇上捂着快裂开的额头,将染血长剑指向皇后:
「蛇蝎心肠!前几你诬陷禾儿不成,怀恨在心竟下此狠手,谋害皇嗣!」
嗤笑出声,皇后的神色愈发高傲:
「无凭无据,并不能断言这是本宫所为。
「若处置了我,明在朝堂上,皇上该如何向我父亲解释?」
场面紧张,此时一旁神色奇怪的林婕妤弱弱地举起了手。
9
「前几臣妾路过,看到巫师在坤宁宫中,给了皇后一个白色的小人。
「当时臣妾没在意,以为是祈福用的,没想到......」
皇后脸色大变,还未来得及反驳,就听余美人也开了口:
「臣妾也见过巫师,那时她身上掉下来一个钱袋,里头都是金子,这不是一个小小巫师可以拥有的。」
没想到会被人看见,皇后百口莫辩,却还是不肯承认。
毕竟她确实没有谋害皇嗣。
只是先前想陷害我用巫蛊之术谋害皇上,她才跟巫师有了接触,也制作了扎针的小人。
但此时这些只能成为谋害我腹中孩子的证据。
我只是没想到会有后妃站出来帮我。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再听皇后狡辩,也不管她又搬出阮家。
下旨将皇后迁居永宁宫,非召不得出。
永宁宫远离乾坤宫,历来都是不受宠妃嫔居所。
能看得出皇上虽然受头痛侵扰,但是还有理智在。
谋害皇嗣和在宫中用巫蛊之术两条罪,不管是哪一条落在后妃身上,这个后妃都难逃一死。
换成是皇后就不同了,阮家如中天,想拿皇后的命,没那么容易。
我与太后对视一眼,知道目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有等阮家倒台......
一前,寿康宫中。
太后将滑胎药交到我手中,问我是否确定要将孩子流掉时,眼里还是有藏不住的怀疑。
「江家满门血海深仇未报,娘娘,我不会留下这个仇人的孩子。」
听我这么说,太后眼中的怀疑散去,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你肯如此想就最好了,等临儿登基,哀家会让他赐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
在宫中追逐名利多年的太后,自觉皇权富贵最为重要。
又岂知她们所追求的皇位、权力,在我眼中,其实还不如江南的一片山、一湖水。
我不会为这狭隘的皇宫,放弃江南广袤的山水。
原本我十六岁上京,是想告诉父母,京城虽然繁华,但是江南于我而言更好,我不想回京居住。
只是没想到推开门看见的是满地尸首。
为了报仇我进了宫。
但我又怎可能愿意,留在这充满枷锁的宫中度过一生。
我不欲反驳,只轻轻行礼多谢太后。
「阮家多年豢养私兵、贪污,如今罪证已收集齐,且看他阮家高楼塌吧,皇帝那边......」
「请太后放心,皇上时无多了。」
皇上因头痛复发撤朝三,第四才上了大殿,阮太师就出列跪下:
「皇上,不知皇后娘娘所犯何罪?以至于迁居禁足!」
神色不明的皇上死死盯着太师,片刻没有说话。
等阮太师着急地要重新上言,皇上才道:
「在宫中大兴巫蛊之术,还谋害皇嗣,就这两条,朕没有处死皇后已是仁慈。」
话落朝臣顿时起了喧哗,没人想到皇后竟然如此大胆。
阮太师抬起头,直视皇上,高声道皇后不可能做此事,请皇上彻查。
身后属于阮家一派的大臣统统跪下,一齐请愿彻查。
说是彻查,实则是施压。
皇上怒极反笑,直接拂袖而去,在御书房大发雷霆。
「阮明晁这个老东西,越来越放肆了!」
我点燃熏香,将被皇上打落的奏折捡起,宽慰皇上:
「太师三朝老臣,言语间或许是强硬了些,皇上别生气。」
闻到了熏香的味道,皇上的头痛稍减,怒气才渐渐平息。
听到我说的话,又冷哼一声:
「若不是没抓到阮家的把柄,朕岂能留他们至今。」
恰好苏御史求见,我起身到屏风后回避。
才转过身,就听苏御史高声道:「臣要告阮家豢养私兵、贪赃枉法!」
要变天了。
10
皇上雷厉风行地将阮家定了罪,在京的阮家人都进了天牢,男子斩首女眷流放。
阮家的探子还未将消息传出去给远在边疆的威武大将军,就被禁军一箭死。
待到一月后大将军回京述职,自会有天罗地网等着他。
就连被降为才人的皇后也受了牵连,宫中人被抓去严刑拷打,生怕有人与阮家牵扯。
结果这一拷问,反而问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从前刘贤妃、秦采女等人小产,竟都是皇后所为。
后宫中每个无法出世的孩子,都是皇后所为,只因为皇后不允许后妃先她生下皇子。
一心只有权力地位的她,怎愿自己将来太后的位置被动摇。
被传召而来的皇后站在大殿中央,神情高傲。
直直看着皇上,说她所为没有错。
「本宫是皇后,只有我才有资格生下皇子,未来皇位也应该是我儿的。其余人没有资格同我争!
「若不是阮家,皇上只是不受重视的庶出皇子,本无法登基为帝,你不敢动我!」
皇后被禁足,只知道宫人被抓去拷打,却不知道是为何。
到现在还不知道阮家已经高台倾塌了。
皇上头痛欲裂,恶狠狠地看着皇后:
「你这个毒妇,朕要了你!」
多年无子竟是因为皇后的恶毒,皇上才放下狠话就晕了过去。
乾坤宫顿时乱成一团。
我吩咐太监将皇上扶进殿内,又召来太医。
太医言皇上是气急攻心,加之头痛折磨,才晕了过去。
但太医本就看不出皇上头痛原因,无法对症下药,也不敢保证皇上何时可以清醒,急得冷汗直冒。
我没有与他计较,只是让他照看着,便出了内殿。
还以为有阮家给自己撑腰的皇后不服输,满脸不屑看着我。
谁知从我口中听到了噩耗:
「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阮家贪污受贿、拥兵自重已被定罪,太师正在天牢里受苦呢。」
闻言皇后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我俯身到皇后耳旁,言语恶毒:
「啧啧啧,昔皇后即将沦为阶下囚。
「没有了阮家庇佑,你该怎么逃过这一劫?」
欲扑上来了撕我的脸的皇后被太监按住,在我的示意下,被送往天牢。
太后从门外走进来,我们擦肩而过,相视一笑。
她去往殿内皇上所在之地,我前往天牢送皇后最后一程。
鼠蚁乱窜的天牢让自小尊贵的皇后无所适从。
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的惊叫拍打声,只是没有狱卒理她这个阶下囚。
看见来人是我,她露出凶狠的眼神,还在威胁我将她放出去。
「阮眠霜,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你忘了吗?你引以为傲的阮家倒了,没人会救你。」
示意狱卒打开牢门,我进入其中,吩咐太监把她绑起来,随后让众人退去。
阮眠霜拼命挣扎,问我想做什么。
「你这个贱人,放开本宫!」
没有理会她的喊叫,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抚摸着上面刻的时禾二字,我想起兄长在江南把它送给我的场景。
「为兄不能护在妹妹身旁,看着妹妹长大。
「这把匕首送给你,保护好自己,等你十六岁了,兄长就来接你回去。」
兄长笑得温柔,离去前向我许诺会来接我。
只是他没能实现承诺,就因为阮眠霜的恶毒,江家惨遭灭门。
「阮眠霜,你还记得江家江时景吗?」
我抬眼,眼中满是恨意。
听到这个名字,阮眠霜愣住,随后嗤嗤疯笑起来。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原本的名字,江时禾。」
她猛地抬起头,一寸一寸打量我的脸,然后露出了痴迷表情:
「江时景,江时景!我堂堂太师嫡女,爱慕于他。
「结果他竟不肯娶我,转头就娶了一个平民女子为妻,让我怎么不恨!」
滔天的妒意将她淹没,神色愈发癫狂起来。
「兄长早有心上人,也未曾落阮家面子,好言婉拒,你竟如此蛇蝎,要我江家一百一十三口惨死!」
阮眠霜没有丝毫愧疚或者是害怕:
「死就死了,那又如何!我阮家权势滔天,你江府得罪了我,就都该死!
「你是没看到,你爹娘临死前求饶的场景,哈哈哈哈哈。」
一直以来压抑的恨意彻底爆发,我抽出匕首,狠狠扎进阮眠霜的左眼中。
她痛呼出声,却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匕首一下一下地落到她身上,很快,脸颊、手臂、大腿,阮眠霜身上用鲜血开了花。
江府一百一十三口,连同我未出世的侄子一起,这一百一十四刀,是阮眠霜该偿还我江家的。
11
我擦净匕首,收回袖中。
阮眠霜已经不成人形了,割破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伸出的手还未触碰到我的衣角就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喊来太监将她的尸首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我回宫换了一身衣裳,前往乾坤宫。
太后带来的江湖郎中在施针让皇上清醒,我踏进门的那一刻,皇上刚好睁开眼。
宫人和侍卫都被太后吩咐远离乾坤宫,现在殿内只有我们三人。
不明所以的皇上抬起手,还想着作为淑妃的我扶他起身。
「母后怎么来了......」
但我没有动,太后也没有回应他,浑身无力的皇上又摔回了床榻间。
「皇上可还记得江府?就是那个被皇上以谋反罪下令诛的大将军府。」
他的表情逐渐僵硬,脸上的肌肉隐隐抽动,我知道他想起来。
「江家有一女,自小养在江南,我本名江时禾,皇上还不知道吧?
「只因父亲兵权在握,你就忌惮在心,听从皇后之言,不问缘由定了江家的罪。
「当我推开江府大门,看到满地尸首时,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意识到我来者不善,皇上撑起身子,喊着侍卫,无人应答。
我转身瞥了一眼殿外,好笑地看着他:
「侍卫?已经被调走了,皇上别白费力气了。」
皇上头痛得要裂开,目光转向太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状太后也笑了,替皇上捻了被子,神情温和:
「哀家记得小的时候,临儿很喜欢同皇帝一道玩。
「结果你不仅抢了他的皇位,还想置他于死地,就让哀家来拨乱反正吧。」
气急攻心,皇上脸色苍白,忍受着头痛的巨大痛楚,在床上翻滚。
下一刻却突然身体一滞,失去了气息。
他不知道,我经常点的香料中含有蛇元草,单独闻无害,与百叶同用却可产生剧毒。
而我献给他的糕点,每一份都是用百叶熬成的汁水制作的。
长久以往,皇上身体亏空,气血逆流,就会时常头痛,太医也看不出端倪。
情绪越激动痛得越厉害,到最后五脏六腑同时爆开来,就是死期。
用帕子擦掉皇上口中流出的鲜血,我面无表情。
大仇已报,我也该离开皇宫了。
皇上膝下无子,由太后嫡子临亲王登基。
临出宫前,太后找到我,递给我一个箱子。
打开一看,父亲的私印,母亲的莲花并蒂步摇,兄长的合纹玉佩,都在里面。
「这些都是你亲人的东西,该还给你,江府的冤案哀家会替你们。
「此去江南,多保重,你父母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遗物上,我向太后道谢。
冬天的第一场雪飘落,宫门缓慢关上。
我乘着马车,离开了皇宫。
作者: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