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尚书父亲丢弃后,我权倾朝野
主角是阿瑾沈若瑾的热门小说被尚书父亲丢弃后,我权倾朝野是作者薄荷水所著。第一章小时候爹总说家里穷。让我穿补丁麻衣、破洞布鞋,吃残羹剩菜。要摸黑起床农活,也付不起上学的束脩。我信了,瘦得皮包骨头不敢多吃一口饭。直到八岁那年,我在街上卖鸡蛋。看见他给弟弟买锦缎衣裳、玉佩金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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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时候爹总说家里穷。
让我穿补丁麻衣、破洞布鞋,吃残羹剩菜。
要摸黑起床农活,也付不起上学的束脩。
我信了,瘦得皮包骨头不敢多吃一口饭。
直到八岁那年,我在街上卖鸡蛋。
看见他给弟弟买锦缎衣裳、玉佩金鞋,掌柜弓着腰喊他老爷。
我冲过去叫他爹,一旁的人惊讶问:
“这也是尚书大人的公子?真是和大人一样气质不凡,只是怎么瘦得厉害?”
爹笑着说是施粥碰见的小乞丐,疯疯癫癫。
三天后,他说带我出门游玩,把我丢在半道。
我在山道等了一夜,喊爹喊到嗓子哑,他再没回来。
十六年后,我权倾朝野,坐在会试阅卷的大堂上。
侍从告诉我,那个穿青衫的举子是吏部尚书嫡长子,最有希望。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弟弟。
......
1
会试在三月十八放榜。
我坐在大堂上,底下是满院的举子。
各家公子穿得文质彬彬,比园子里的桃花还热闹。
长随递上名录,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顿了顿,笑着说:“这位最有希望,吏部尚书沈大人的嫡子,沈若瑾。您看这文章,写得真俊,那个穿青衫的就是。”
我低头看了一眼。
文章上字迹端正,行文流畅,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我认出他来。
是我弟弟。
小时候爹总说家里穷。
让我穿补丁麻衣,硬的像树皮,磨得身上起红疹子。
布鞋大脚趾的位置烂个洞,走路的时候脚趾头露出来,磨在地上生疼。
冬天最难熬,脚后跟裂口子,往外渗血,爹说没事,习惯了就好。
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身上的棉袄已经穿了三年,短了一大截,胳膊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我跟爹说冷,爹瞥我一眼,说:“冷就多活,活就不冷了。”
弟弟阿瑾比我小两岁,穿得却比我好。
他有一件新棉袄,青色的面料,里面絮的新棉花,厚墩墩的,穿在他身上像个小棉球。
他还有一双新棉鞋,鞋面上绣着威风的老虎。
我偷偷摸过一次,软的,暖的,里面是净净的白布。
爹看见了,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
“摸什么摸?摸坏了你赔得起?”
有一回弟弟吃剩了半块肉,指甲盖大小,腻在碗底。
我扒饭的时候扒出来,愣了一愣,偷偷塞进嘴里。
那是我那年吃的第一口肉。
真香。
香得我差点哭出来。
可是晚上我就挨了打。
爹说我偷吃,不懂事、没规矩、没教养。
他拿扫帚抽我:“再敢偷吃,就把你赶出去。”
我缩在墙角,浑身疼得发抖,不敢哭出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多吃一口饭。
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能数出来,胳膊细得像柴火棍。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活。
喂鸡、劈柴、洗衣裳、扫地、挑水、烧火,完了才能喝一碗凉粥。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几粒米沉在碗底,数都数得过来。
有一次我实在累得受不了,跟爹说想歇一天。
爹说:“歇?你歇了活谁?”
我说:“那让阿瑾也一点......”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阿瑾是你弟弟!你当哥哥的,不帮衬着点,还想着使唤他?”
我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又被关在柴房里,没给晚饭。
我想,也许是我太懒了。
也许我多点活,爹就会喜欢我,让我上学了。
街上有个私塾,每天路过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
我趴在墙听过一回,先生带着孩子们念“人之初,性本善”,念得整整齐齐。
我也想坐在里面。
可爹说上不起。
“束脩一年二两银子,家里哪来那么多钱?你要是心疼爹,就别想这些没用的。”
我不敢再提。
后来我才知道,弟弟也没上学。
不是上不起,是不用上。
八岁那年开春,我在私塾外偷听讲课入了神。
不小心丢了家里的十几只鸭子,急得直哭。
教书先生好心帮我找回,还送我回了家,对我爹大加夸赞。
“阿蛮爹,你家这个大儿子,听我讲课一边就会背了,聪明的很,你要是没钱我愿意免费教,保准是个状元苗子。”
我低着头,耳朵发烫。
爹没接话,脸色却沉了下来。
先生走了以后,爹把我拽进屋,一把掐在我胳膊上。
“谁让你去私塾的?”
我疼得眼泪打转,不敢出声。
“以后少出门,也不准再学一个字。”
爹松开手,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记得心里发毛。
我不懂什么不能读书。
我只是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那天晚上,我又被关在柴房里。
我缩在柴堆上,想不明白。
聪明读书好,也是错吗?
第二章
2
长随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大人?大人?您还好吗?”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捏着那份文章,指尖已经泛白。
我摇摇头,把文章放回名录里。
“继续吧。”
阅卷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各位考官依次呈上荐卷,议论谁的文章好,谁的字迹端正,谁最有希望取中。
我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沈若瑾的卷子呈上来。
他的文章写得确实不错,字也端正,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
和爹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字迹。
不同的是,多了几分锦衣玉食养出来的金贵。
他跪下行礼,声音清脆。
“草民沈若瑾,叩见丞相。”
侍官问了几个问题,诗词歌赋、策论时政,他对答如流。
侍官频频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轮到我。
我端起茶盏,手有些抖。
“看档案你是独子?”
他愣了下,点点头:“回大人,是。”
“你父亲对你可好?”
他笑起来,嘴角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父亲对草民极好。从小悉心教养,从无半分苛待。诗书是父亲请先生教的,策论是父亲手把手教的。草民能有今,全赖父亲栽培。”
我看着他清亮自信的眼睛。
清澈、纯净、未经世事。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
就好像天下所有的父亲都该是这样。
弟弟说父亲亲自教他读书识字。
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年我偷偷跑去私塾听课,被先生夸了两句。
我高兴地跑回家告诉爹,他一巴掌扇过来,说我浪费时间浪费钱。
“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弟弟说他从小被悉心教导。
可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我冻得发抖,想讨一件厚一点的衣裳。
爹说没有,让我多活就不冷了。
弟弟说他从未被苛待过。
可我摸着胳膊上的疤,那些年被柴房的门框划的,被扫帚抽的,被掐的,一道道都还在。
我不信。
可是他的眼睛那么净,不像在撒谎。
那就是说——
爹对他,和对我不一样。
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我看着他的卷子,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八岁那年开春,爹让我去街上卖鸡蛋。
我挎着篮子蹲在街角,冻得直哆嗦,等着有人来买。
然后我看见了爹。
他站在布庄门口,穿着我从没见过的绸缎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着玉簪子。
他旁边站着弟弟阿瑾,穿着簇新的锦缎衣裳,青的,像一株小青松。
掌柜弓着腰,满脸堆笑,一口一个“老爷”,把包好的银镯玉佩双手递过去。
我愣在那,篮子差点掉了。
我冲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喊了一声“爹”。
他低头看我,愣了一下。
旁边的人问:“这也是尚书大人的公子?真是和大人一样气质不凡,只是怎么瘦得厉害?”
爹笑得温文尔雅,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这孩子可怜,刚才在街上施粥,他凑过来讨吃的。大概是饿昏了,见谁都叫爹。”
旁边的人“哦”了一声,不再看我。
我愣愣地站在那,看着他牵着阿瑾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站在院子里,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今天在街上碰见他了。”是爹的声音。
“谁?”继母问。
“那个。”爹顿了顿,“冲过来喊爹,差点让人看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
继母说:“早该送走,你非留着。”
爹说:“这不是想着等大点再送,能帮家里点活。”
“谁知道胆子大到跑去私塾偷听,到处抛头露面。今天街上已经有人问了,再留下去,迟早出事。”
继母没说话。
爹又说:“过两天我带他出门,送远点。送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那种。”
继母闷声闷气地回:“随你。”
我站在院子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家里穷。
是我不配。
三天后,爹说要带我出门玩。
我高兴坏了。
是真的高兴。
我想,也许是我误会了,也许那天在街上只是意外,也许爹还是疼我的。
他带我坐马车,走了很远很远,远到我完全不认识路。
然后在一个山道边停下,说下去走走。
我下了车,他没下来。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跑了。
我追着跑,跑了几十步,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腿流下来。
“爹——!爹——!”
我爬起来接着追,追到嗓子喊哑,追到天黑透了,追到再也看不见马车的影子。
我在山道边等了一夜。
抱着膝盖缩在石头缝里,冷得发抖,饿得发昏,一遍一遍喊爹。
爹再没回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喊爹。
嗓子喊哑了,养了很久才养回来,可再也喊不出从前那个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