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院通万朝

立政殿偏殿，烛影摇曳。紧握着那枚温润的寰宇令，意念沉凝，清晰地勾勒出林默那间堆满书籍、屏幕闪烁的奇异厅堂。长孙皇后立于他身侧，素手微凉，轻轻搭在他的臂弯，既是无声的支持，也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忐忑。房玄龄站在稍后一步，这位素来以智谋镇定著称的宰相，此刻呼吸微促，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中那枚流转着玄奥光华的令牌，试图从这超越认知的造物中窥破一丝天机。

“默弟，吾等…又来了！”心中默念，意念如箭，瞬间锁定了那个千年之后的坐标。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令牌传递出一个微妙的询问——来自林默的许可。实际上林默设置了默认许可。

嗡——

令牌骤然爆发出柔和却不刺目的白光，瞬间将三人包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拉长的失重感。房玄龄只觉得眼前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熟悉的宫殿梁柱、烛火光影瞬间模糊、拉伸、破碎！下一刻，强烈的光线和一种混合着书卷、尘埃以及某种奇异食物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双脚落地的踏实感传来，房玄龄猛地一个踉跄，若非眼疾手快扶住，这位大唐宰相怕是要在异世来个“五体投地”。他勉强站稳，心脏狂跳，抬眼望去——

依旧是那间不大的厅堂。几面巨大的“琉璃窗”（玻璃窗）透进傍晚橘红色的天光。墙壁上悬挂着会发光的“画框”（电子屏保），正流淌着壮丽的山水。那个穿着后世短衣（T恤）、头发短短的年轻人——林默，正背对着他们，对着一个发光的小板（平板电脑）指指点点，嘴里还嘟囔着：

“啧，这数码产品卖二手就是坑…算了算了，苍蝇腿也是肉…”

“咳咳！”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这“默弟”数钱的模样，倒是千年未变。

林默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惊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时，他脸上的肉疼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眼睛瞪得溜圆：“？！陛下？！还有…这位是皇后娘娘？！这位是…？！你们…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这冷却时间不对吧？系统BUG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平板塞到沙发垫子下面，动作带着点被“抓包”的慌乱。

“默弟，别来无恙？”朗声笑道，声音里带着重逢的喜悦和一丝帝王的洪亮。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看来默弟这小子，过得颇为…精打细算？” 他随即侧身，郑重介绍：“此乃朕之皇后，长孙氏。此乃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房相。皇后，玄龄，这位便是助我大唐良多的奇人，林默林先生。”

林默这才完全看清长孙皇后，心头猛地一跳。这位只在史书和影视剧里见过的千古贤后，此刻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她身着一件样式古朴却质地精良的藕荷色宫装常服，外罩一件素色披风，发髻简单挽起，只簪着一支素雅的玉簪，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淡淡疲惫，却丝毫掩不住那份温婉端庄、沉静似水的气度。尤其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添一份母性的柔辉。旁边的房玄龄，则是一身深绯色圆领常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而锐利，带着审视与好奇，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后世的一切。

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油然而生。林默收敛了面对时的随意，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于身前，对着长孙皇后深深一揖，行了一个他仅从影视剧里学来的、可能不太标准但绝对庄重的古礼：“后世小子林默，拜见皇后娘娘！娘娘贤德之名，光耀千古，小子心向往之，今得见凤仪，实乃三生有幸！”

这郑重其事的行礼和一番掷地有声的赞誉，让在场三人都是一愣。剑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板起脸道：“哦？默弟，朕与你相识在先，你可是连个拱手都懒得敷衍。怎么见了皇后，反倒行此大礼，还说出这般…嗯，肉麻之词？莫非在默弟心中，朕这千古一帝，还比不上皇后不成？”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这后世小子对观音婢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房玄龄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默，想听听这奇人如何作答。

林默直起身，面对的“质问”，毫不怯场，反而咧嘴一笑，带着后世特有的耿直：“陛下，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千古一帝，您当然算得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总之，您排进前四那是板上钉钉！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真诚地看向长孙皇后，“这‘千古第一贤后’的位置，在小子心里，还有后世无数史家心里，娘娘她老人家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那是毫无争议的！辅佐明君，规谏过失，母仪天下，仁德爱民，更难得的是那份通透和智慧！李哥您能开创贞观盛世，娘娘她功不可没啊！对这样的人物，小子我发自肺腑的敬佩，行个礼怎么了？”

这番话说得坦荡直率，既肯定了的功绩，又将长孙皇后推到了一个极高的、近乎无可置疑的位置。尤其是那句“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毫无争议”，配合林默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都忍不住莞尔，心中那点小小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与有荣焉的骄傲。他看向长孙皇后，眼中满是深情与赞赏。

长孙皇后被林默这番直白而热烈的赞誉说得脸颊微红，连忙摆手，声音温婉柔和：“林先生谬赞了。妾身不过尽本分而已，当不得如此盛誉。陛下励精图治，方是盛世之基。先生高义，救我大唐黎庶于水火，才是真正功德无量。” 她语气真诚，毫无矫饰，那份谦逊平和的气度，让林默更是心折。

“好了好了，默弟快别拘礼了。”笑着打断，随即想起正事，神色转为郑重，“此次贸然前来，实是情势紧急，又来叨扰默弟了。” 他示意了一下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会意，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仔细包裹的小包，双手递向林默，温言道：“林先生，前番先生慷慨解囊，以自身资财购粮助我大唐，妾身与陛下听闻先生生活不易，心中甚是不安。些许微物，不成敬意，权当弥补先生些许损失，万望先生莫要推辞。”

林默有些好奇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解开绸缎，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金铤！每一块约莫巴掌长，两指宽，上面还带着古朴的印记和些许铸造的痕迹，一看就非凡品！更引人注目的是，金铤旁边还有三块小巧玲珑的古玉：一块是温润如脂的羊脂白玉佩，雕着简单的云纹；一块是深绿色的翡翠（唐代称翠玉）小环，水头极好；最奇特的是一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暗红色泽、仿佛沁着血丝的圆形玉佩，触手温凉，玉质细腻得不可思议。

“这…这是？” 林默虽然不懂古玩，但金子他认识啊！那沉甸甸的手感和耀眼的色泽做不了假！那几块玉，一看也绝非凡品！特别是那块血红色的，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玉石。

“此乃内帑所出金铤，每铤重十两（唐制，约37克）。”解释道，随即指了指那几块玉，“玉器是皇后亲自挑选的。她说后世金玉或可流通，望能解默弟些许困顿。那块赤色玉珏…” 他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接口道：“此玉名为‘血沁’，乃汉时古物，据传埋于极阴之地千年方得此沁色，玉质本身是上好的和田籽料，颇为罕见。妾身想着，或能值几文钱，便一并带来了。先生莫要嫌弃粗陋。”

“不嫌弃！不嫌弃！这太贵重了！” 林默连连摆手，脸都激动得有些发红。这几块金铤加起来小一斤了！就算不如现代，那也是实打实的黄金！更别提那几块古玉，尤其是那块“血沁”，听着就牛！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感激地看向长孙皇后：“多谢娘娘！您真是…太体贴了！陛下，这肯定是娘娘的主意吧？您可没这么细心！”

被噎了一下，看着林默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佯怒道：“好你个默弟！刚拿了朕的金子玉器，转头就编排起朕来了？看来是朕对你太过宽纵！” 虽是斥责，语气里却满是亲近。

长孙皇后看着两人斗嘴，掩口轻笑：“陛下与林先生，倒真像一对兄弟。”

“嘿嘿，那是！” 林默顺杆爬得飞快，把绸缎包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对着笑嘻嘻地一拱手：“小弟多谢李哥和嫂嫂厚赠！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称呼直接从“陛下”变成了更亲昵的“李哥”。

听着这声“李哥”和“嫂嫂”，再看看林默那副“财迷心窍”又真诚坦率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帝王疏离感也消散了，笑着虚点了他一下：“你这滑头！好了，说正事！”

三人落座，将世家粮商联手抬价限售、驱赶流民入长安、朝廷存粮告急的险恶局面，以及房玄龄提出的三条应对之策中前两条的局限性，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他的语气沉凝，眉宇间带着忧国忧民的焦灼。房玄龄在一旁不时补充细节，面色同样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默弟。”最后看向林默，眼神带着希冀，“前次神粮传送之法，可还能再用？若能有大批粮米解此燃眉之急，我大唐百姓便能少受许多煎熬！”

林默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他唤出系统界面，仔细查看。

【定点物资传送服务（一次性）】：状态：已使用（冷却中）。再次开启需消耗积分：15000点。冷却时间：365天（自然）。

【当前积分】：600点。

“李哥，不是我不帮忙。”林默苦着脸，把系统界面展示给看（和房玄龄虽然看不懂具体文字，但那“365天”和“15000点”的数字和灰色的按钮还是能意会），“上次传送粮食的那个大招，放完得歇一年！还巨贵！现在才过去不到一天。而且就算我现在能用积分兑换出粮食，” 他指了指系统商城界面里琳琅满目的粮食图标，“也没办法送过去啊！那个传送是绑定服务的，单独买粮送不了！”

和房玄龄看着那灰色的按钮和那“365天”和“15000点”的字样，心猛地一沉。长孙皇后也轻轻叹了口气，秀眉微蹙。这条最直接的路，堵死了。巨大的失望笼罩下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无妨！默弟已帮了大忙。只是…玄龄所提前两条，虽能稍缓，却难解本。世家囤粮如山，卡住命脉，驱民为壑，其心歹毒！默弟你智计百出，后世更有无数治国安邦的良策，对此等局面，可有…他法？”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林默那总能带来惊喜的后世思维上。

林默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后世对付囤积居奇、的奸商…宏观调控？限价令？打击投机倒把？放在贞观二年，没那个执行力和监管体系啊。用经济手段？朝廷也没那么多钱跟世家拼…等等！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长孙皇后、房玄龄精神一振，三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哥，嫂嫂，房相，你们听说过…‘勒石记功’吗？” 林默眼睛发亮。

“勒石记功？” 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这似乎是记载功勋的手段，与当前困局何？

“对！” 林默站起身，有些兴奋地踱了两步，“简单说，就是你们朝廷，竖起一块巨大的功德碑！不记别的，就记在这次蝗灾大难中，谁捐的粮食最多！前十名，把家族名号、捐粮数量，用斗大的字，刻在碑上！立在长安城最显眼的地方，比如朱雀门前！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心系苍生、扶危济困的大善人！名字按捐粮多少从上往下排，捐得最多的，名字刻在最顶上，字号最大！这叫‘以名引之’！”

他顿了顿，看着和房玄龄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加码：“光有名还不行，还得‘以利诱之’！对于商人…嗯，就是那些大粮商，除了刻名字，朝廷再给点实在的好处！比如…允许他们家族中，选一到两个适龄子弟，破格参加科举考试！当然，得捐粮达到一定数额，比如前十名才有资格！名额也有限，捐粮最多的前三名，给两个名额，四到十名，给一个名额！这叫‘名’‘利’双收！”

“妙啊！” 林默话音刚落，房玄龄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醍醐灌顶！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林先生真乃神人也！此计…此计绝妙！一石三鸟！一石三鸟啊！”

他转向，语速快如连珠，思路瞬间贯通：“陛下！林先生此法，实乃破局神策！其一，勒石记功，以‘千古流芳’之大名，诱使世家攀比！五姓七望，素来以清高门第自诩，最重声誉！若见别家名号高悬榜首，自家却榜上无名或名次靠后，必被视为吝啬无德，门楣蒙羞！此乃离间世家之间关系之阳谋！其二，对商人许以科举资格，更是直击其软肋！商人虽富，然地位低下，子弟无缘仕途，乃其世代之憾！若能以捐粮换得子弟科举之阶，无异于鲤鱼跃龙门之机！此乃离间世家与其所豢养之大商人关系之毒…不，良策！那些大粮商，受世家控制，为其囤粮抬价，然其心中岂无怨怼？岂无自家盘算？有此通天之路在前，焉能不心动？焉能再对世家惟命是从？其三，朝廷不费一钱一帛，只需一块石碑、几个科举名额，便能撬动如山存粮，解黎民倒悬之急！此乃驱虎吞狼、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绝顶妙计！”

房玄龄越说越激动，对着林默深深一揖：“先生寥寥数语，拨云见！玄龄拜服！此‘勒石记功、科举诱商’之策，必能令世家粮商联盟，从内部土崩瓦解！”

听得心澎湃，豁然开朗！困扰他的死结，竟被林默这看似简单的“名利”二字轻易解开！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震屋宇：“好！好一个‘以名引之，以利诱之’！好一个勒石记功！好一个科举诱商！默弟，此真乃神鬼莫测之机！一石三鸟，妙绝天下！朕心甚慰！心甚慰啊！”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长孙皇后也面露欣喜，补充道：“陛下，房相，臣妾以为，或可再添一策，锦上添花。林先生方才提及商人前三名，何不效仿后世‘诚信商家’之誉？由朝廷御赐金匾或特制玉牌，上书‘良善济世商家’，只颁予捐粮前三之巨贾！此牌匾或玉牌，不仅代表荣耀，更可规定，持此牌者，其商铺可悬挂御赐标识，行商时官府予以便利，遇有优先调解。此非官位，却胜似官位，更能激发商人争胜之心！且，此牌只授商人，不授世家，亦可进一步分化。”

“嫂嫂高见！” 林默立刻竖起大拇指，“这‘良善商家’的牌子，就是金字招牌！只给商人，不给世家老爷们，让他们瞪眼！而且规定只接受粮食捐赠才有资格评选，把他们的退路都堵死！高！实在是高！”

眼中精光更盛：“好！观音婢此议甚佳！玄龄，便依此完善方略！勒石记功，分设世家榜与商贾榜！商贾榜前三，赐‘良善济世’玉牌，享行商便利！另设科举名额之阶！细则由你速拟，朕明早朝便颁旨！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粮食硬，还是这‘千古流芳’之名和‘鱼跃龙门’之利更诱人！”

困扰心头的大石落地，殿内气氛顿时轻松下来。看着林默，想起另一件要紧事：“默弟，你嫂嫂身体抱恙，还有长乐那丫头，病情也拖不得。朕想，后清晨，便带她们一同过来，劳烦默弟引荐后世神医，可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林默拍着脯，“后天一早，我就在这儿恭候李哥、嫂嫂和公主大驾！保证安排妥当！”

眼看天色已晚，三人也记挂着长安局势，不便久留。林默热情地留饭：“李哥，嫂嫂，房相，大老远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我点个…呃，叫个外卖，很快的！让你们尝尝后世风味！”

三人确实腹中饥饿，又对林默口中的“外卖”颇感好奇，便欣然应允。林默掏出手机，手指翻飞，熟练地下单。

不到两刻钟，门铃响起。林默开门，接过几个印着“XX披萨”、“XX炸鸡”的大纸盒和塑料袋。浓郁的、混合着酪、烤肉和油炸香气的奇异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林默把盒子在茶几上摊开：金黄酥脆的炸鸡块、堆满芝士和肉粒的圆形大饼（披萨）、裹着酱汁的细长面条（意面）、金黄的薯条…还有几杯着吸管的冰镇褐色甜水（可乐）。

“来来来，别客气！尝尝我们这儿的‘便饭’！” 林默热情地招呼，率先抓起一块炸鸡啃了起来。

、长孙皇后和房玄龄看着眼前这些从未见过的食物，面面相觑。学着林默的样子，拿起一块披萨，看着上面拉丝的酪，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咬了一口。浓郁的芝士混合着烤肉和面饼的香气在口中炸开，让他眼睛一亮：“嗯？此物…滋味甚奇，却也美味！” 房玄龄也尝试了薯条，蘸着番茄酱，吃得连连点头。

长孙皇后则对那杯冰可乐更感兴趣，小口啜饮了一下，冰凉甜爽又带着气泡的感让她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新奇的笑意：“此饮…甚是奇特，初尝怪异，细品倒也爽口解腻。”

一顿充满烟火气的“跨时空外卖”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三人虽觉这些食物新奇，却也吃得心满意足。临行前，再次郑重感谢林默献策赠饭之情。林默启动寰宇令，柔和的白光再次包裹住三人。

“默弟，后清晨，再会！” 的声音在光芒中传来。

“李哥，嫂嫂，房相，一路顺风！后天见！” 林默挥手告别。

光芒一闪，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茶几上残留的披萨盒和炸鸡包装，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香气。

送走了“古代观光团”，林默立刻掏出怀里的绸缎包，看着那几块沉甸甸的金铤和温润的古玉，心花怒放。

“发财了发财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血沁汉玉单独拿出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那暗红如血的沁色在灯光下仿佛流动起来，神秘而诱人。“这玩意儿看着就值钱…不过还是金子实在！”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帆布包，把金铤和另外两块玉小心包好塞进去，只留下那块血沁玉贴身藏好。然后抓起车钥匙，直奔镇上的金店。

镇上最大的金店灯火通明。柜台后的老师傅戴着眼镜，拿着放大镜和林默带来的金铤反复端详，又用仪器测试。

“小伙子，你这金子…是老物件吧？”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不太高，大概90%出头，杂质主要是银和铜。按今天的金价回收…给你算380一克怎么样？” 他报了个略低于市场金价的价格。

林默心里算了一下，四块金铤，唐制十两一块，约37克，总重148克。380一克，差不多56,240元。虽然比预期低点（他幻想能卖四五十万），但也远超他买粮的支出了。

“行！就按您说的！” 林默爽快答应。

很快，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56,240元到账！看着那一串数字，林默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他没动那块血沁玉，这玩意儿他感觉水太深，得找更专业的渠道。

揣着“巨款”，林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镇上的大型超市。他推着购物车，开始了疯狂大采购：

清洁用品： 威猛先生厨房重油污清洁剂、浴室除霉剂、地板清洁液、玻璃水、空气清新剂（柠檬味）、超强去污海绵、加厚垃圾袋（大、中、小号各两卷）… 堆了半车。

收纳用品： 组合式塑料收纳箱（大中小一套）、简易衣柜、真空压缩袋（准备装换季被褥）、桌面收纳盒、鞋架…

家居用品： 两套新床品（纯棉，素色）、几条新毛巾、几个素雅的抱枕套、一块柔软的地毯（铺在沙发前）、一盏造型简约的落地阅读灯。

食品饮料（少量）： 主要是几瓶好点的矿泉水（待客用）、一盒进口巧克力（给长乐公主准备的）、一罐上好的茶叶（给和房玄龄）。

小电器： 一台空气净化器（想到长孙皇后有身孕，长安空气估计不好）、一个便携式小药箱（备了些常用非处方药，创可贴、酒精棉片等）。

结账时，看着近两千块的账单，林默肉疼了一下，但想想兜里的五万多和即将到来的“皇室诊疗团”，又释然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回到小院，天色已完全黑透。林默把车停在院外，开始蚂蚁搬家似的把东西往屋里搬。然后，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开始了！

他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化身清洁狂魔：

厨房是主战场！灶台、油烟机、墙壁…喷上重油污清洁剂，用钢丝球和去污海绵奋力擦洗！积累了不知多久的油垢被一点点剥离，露出原本的颜色。水槽、下水口也仔细清理，倒上疏通剂。

客厅里，所有杂物分类整理，该扔的扔（一堆废纸箱、旧杂志、空饮料瓶），该收的收进新买的收纳箱。书籍重新整理上架，码放整齐。地面先用扫帚扫，再用拖把沾着地板清洁液拖了两遍！

卫生间也没放过！马桶、洗手盆、淋浴间玻璃门，喷上专用清洁剂，刷得锃亮！角落里的霉点被强力除霉剂掉。

卧室里，旧床单被罩全扒下来扔进洗衣机。换上崭新的床品。散落的衣服叠好收进简易衣柜，书桌整理净。

最后，各处玻璃窗喷上玻璃水，用刮刀和布擦得透亮！空气净化器打开，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在几个角落喷上。

一直忙活到深夜，林默累得腰酸背痛，瘫倒在焕然一新的沙发上。看着窗明几净、井然有序的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柠檬的清香，再也没有之前的杂乱和隐约的异味，他满意地舒了口气。

“呼…累死老子了…不过值了！好歹像个能接待皇后公主的地方了…” 他拿起手机，看着银行APP里那五万多的余额，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血沁古玉，疲惫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后天…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关掉灯，在清爽的空气里沉沉睡去。小院重归寂静，只有新买的空气净化器发出低微的运转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非凡客人做着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