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修真界开钱庄

第十八章 修士信用卡与“刷单仙人”

“修士信用卡，是身份的象征，是信誉的体现，更是……花钱的底气！”

青云钱庄门口，新搭的木台上，独孤求赔手持一个铁皮喇叭（李富贵让神工坊连夜赶制的），声嘶力竭。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前绣着“青云钱庄首席体验官”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虽然眼神里还残留着破产的沧桑，但腰板挺得笔直。

台下围了百来号人，嗑瓜子的嗑瓜子，打哈欠的打哈欠。什么信用卡，听不懂。

“简单说！”独孤求赔一拍惊堂木（也是新做的），“就是钱庄先借给你一笔灵石，叫‘额度’。你看中什么法宝、丹药、功法，不用当场掏钱，刷这个卡！”他举起一张巴掌大小、硬木制成的卡片，正面刻着“青云信用”，背面是持卡人姓名、修为和一行古怪的符文（加密阵法）。“买了东西，下个月再还。还不上？可以分期！分三期、六期、十二期，利息公道！而且，消费有‘积分’，积分能换东西！飞剑养护油、清心符、甚至打折修炼洞府使用权！”

台下有人嘀咕：“这不就是赊账吗？镇上刘记杂货铺也能赊。”

“错！大错特错！”独孤求赔痛心疾首，“赊账是求人！信用卡，是钱庄求你用！刘记杂货铺能给你多少额度？三块五块顶天了！咱们青云信用卡，炼气初期，额度五十灵石起！炼气中期，一百起！炼气后期，二百起！筑基前辈……咳咳，筑基前辈暂时不开放。”

“哗——”这下人群有点动了。五十灵石额度？不少散修全部家当也就这个数。

“怎么申请？”一个炼气四层的汉子扬声问。

“问得好！”独孤求赔精神一振，“只需三步：一，来钱庄填写申请表，写明修为、职业、收入来源、有无不良记录。二，钱庄审核——主要是我们李掌柜亲自把关，他老人家法眼如炬，谁都瞒不过。三，审核通过，当场制卡，当场能用！前十名申请者，免首年年费，还送‘独孤老师防骗小课堂’年卡一张！”

“年费？还要钱？”

“一年一块灵石，维护成本嘛。”独孤求赔赔笑，“但您消费产生的积分，价值远超年费！而且，头三个月消费，利息打八折！”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听着好像……有点意思？特别是那些手头紧、但又看中某件法器或丹药的散修。

“我申请！”那炼气四层汉子第一个举手。

“我也试试！”

“算我一个！”

很快，台前排起了小队。王有财在临时支起的桌子后忙得满头大汗，收表、登记。柳如眉则拿着李富贵设计的“风险评估表”，对每个申请人进行简单问询。

李富贵坐在钱庄二楼的窗边，一边喝茶，一边用【财富之眼】扫过楼下排队的人。大部分是浅绿色光晕（普通客户），少数几个黄色（风险较高），还有一个……淡红色？

那是个瘦老头，缩在队伍最后，眼神闪烁，不时四下张望。李富贵集中精神看去：

“贾似道（绰号‘铁公鸡’），炼气三层，身家：15灵石，负债：无，信用评级：戊等中。特殊备注：镇上著名铁公鸡，擅长蹭吃蹭喝、借钱不还（但金额小，构不成案），近期频繁出入悦来赌坊。”

铁公鸡也来办卡？想薅羊毛？

李富贵嘴角勾起，对楼下喊道：“独孤老师，请那位穿灰袍、瘦高个的贾老先生上来一下，就说……额度可能比较高，需面谈。”

独孤求赔一愣，看向贾似道，心说这老抠门能有高额度？但他对李富贵深信不疑，赶紧去请。

贾似道忐忑不安地上了楼，搓着手，赔笑：“李、李掌柜，您找我？”

“贾老先生，请坐。”李富贵笑眯眯地给他倒茶，“听说您想办信用卡？”

“是、是啊，听说能先花钱后还钱，还能分期，挺好……”贾似道眼珠乱转。

“嗯，我们审核了您的资料，修为炼气三层，职业……嗯，无固定职业。收入来源？”

“呃……帮人跑跑腿，打打零工，偶尔挖点药材……”

“平均月收入？”

“大概……五、六块灵石？”贾似道往高了说。

“哦。”李富贵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卡片，又拿起特制的刻刀（也是神工坊出品，能刻录简易阵法），一边刻录一边说：“按标准，炼气三层，额度二十灵石。但您信用记录……似乎有些小瑕疵。”

贾似道心里一咯噔。

“不过，”李富贵话锋一转，“我们注意到，您最近在悦来赌坊，手气不错，连续三天小赢。这说明您有‘偏财运’。我们钱庄，就欣赏有财运的人。”

贾似道松了口气，又有点得意：“嘿嘿，小玩，小玩。”

“所以，我们决定给您一个‘体验额度’。”李富贵刻好最后一笔，将卡片递给贾似道，“额度，三十灵石。但有个条件。”

“您说！”

“这三十额度，只能在我们钱庄指定的‘商户’消费。而且，第一个月，您至少要用掉二十灵石，并成功还款。做到了，下个月额度提升到五十，并且……邀请您成为我们的‘信用卡推广大使’，每成功推荐一人办卡，奖励一块灵石。”

贾似道眼睛亮了。三十额度！还能赚推荐费！这羊毛，薅定了！

“没问题！我保证用光！按时还！”

“好，契约在此，按个手印。”李富贵推过契约。条款写得很细，包括逾期罚息、恶意套现处罚等，但贾似道看都没看，直接按了。

拿着新鲜出炉的信用卡，贾似道昂首挺下了楼。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他直奔第一家商户——张记炼器铺。

“老张！来十斤赤铁矿！要上等的！记账，刷卡！”贾似道将卡片拍在柜台上，气势十足。

张掌柜认得这老抠门，平时买半斤矿都磨半天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疑惑地接过卡片，按照钱庄培训的方法，将卡片在一个巴掌大的“刷卡法器”（其实就是个能读取卡片阵法的简易罗盘）上划过。罗盘亮起绿光，显示“可用额度：30，本次消费：8灵石，确认？”

“确认！”

绿光一闪，交易完成。张掌柜感觉自己的钱庄账户里，多了8灵石（虚拟）。而贾似道的卡片背面，符文微微一闪，额度变成了22。

“真能用！”围观的人惊叹。

贾似道扛着赤铁矿，又冲向下一家商户——李记粮行。买灵米！买灵肉！买灵酒！平时舍不得吃的，今天全买！反正下个月才还，怕啥！

他这一番“挥霍”，简直是最好的广告。越来越多的人涌向钱庄申请信用卡。到傍晚，竟发出了五十多张。

“掌柜的，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柳如眉看着一堆申请表，担忧道，“这些人里，不少信用记录可疑。万一他们刷了卡不还……”

“所以要有风控。”李富贵敲了敲桌面，“二师姐，你记一下：第一，所有消费，必须通过我们的‘刷卡法器’确认，法器会记录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商户，无法伪造。第二，设置单消费上限，额度五十的，单最多刷二十。第三，监控异常交易，比如短时间内同一商户大额消费、或频繁在赌坊、妓院等地消费，系统预警。”

“系统？”

“就是让四师兄和几个懂阵法的散修，弄个简易的‘监控阵法’，连接到所有刷卡法器上。”李富贵解释，“虽然粗糙，但够用了。咱们现在要的是速度和规模，把盘子做起来。细节，慢慢优化。”

“那贾似道……”

“他是饵。”李富贵笑了，“铁公鸡突然大方，肯定有鬼。我猜，他是想套现。”

“套现？”

“就是把信用卡额度变成现金。比如，他去商户那里虚假消费，商户把‘刷’出来的灵石现金给他，他给商户一点好处费。这样，他不用真的买东西，就拿到了钱。”李富贵道，“你让独孤老师暗中盯着他，看他找哪家商户。一旦抓现行，立刻冻结他的卡，并按照契约，罚没额度，还要追讨手续费。然后，当典型案例宣传。这样，既能鸡儆猴，又能彰显咱们的风控能力。”

柳如眉恍然大悟。

“另外，”李富贵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去中心化交易平台’的场地，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在镇西头的旧货市场，地方大，摊位费便宜。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改名叫‘青云互助集市’。招牌明天就能挂出去。”

“好。通知所有商户和持卡用户，三天后集市开张。交易一律用‘贡献点’，灵石与贡献点兑换比例1：1，但通过钱庄兑换，免手续费。在集市内交易，只收百分之一的管理费，比血煞宗控制的坊市低一半。”

“可血煞宗已经放出话，谁敢去咱们的集市，就是跟他们作对……”

“所以，咱们得给点甜头。”李富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写满了计划，“开市前三天，所有交易，管理费全免！而且，每天前一百名完成交易的用户，抽奖！奖品嘛……就用咱们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不值钱但看着唬人的东西，比如‘上古修士用过’的破瓦罐、‘沾染龙气’的碎石之类的，包装一下。另外，设置‘交易达人榜’，当月交易额前十，奖励贡献点，还能上咱们钱庄门口的‘光荣榜’。”

柳如眉听得一愣一愣的。免手续费？抽奖？光荣榜？掌柜的这些点子，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还有，”李富贵压低声音，“让独孤老师去散修里散播消息，就说咱们集市里有‘漏’可捡，经常有不懂行的人把宝贝当破烂卖。再找几个托儿，在集市上演几出‘捡漏发财’的戏码。人心贪婪，只要听说能捡便宜，再大的风险也敢冒。”

“这……这不是骗人吗？”

“这叫营销。”李富贵正色道，“咱们又没卖假货。只是创造一个‘可能捡漏’的氛围。真要有眼力的，在咱们这庞大的交易量里，确实可能淘到宝。这叫……概率致富。”

柳如眉无言以对。

“好了，去准备吧。记住，速度要快。血煞宗的经济封锁已经开始了，镇上几家大商户昨天开始拒绝收我们的‘钱庄灵票’。我们必须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把集市和信用卡的生态建起来，让散修和小商户习惯用我们的系统。一旦习惯养成，血煞宗再想封，就难了。”

“是！”

夜幕降临，青云山灯火通明。钱庄后院，王有财带着几个懂阵法的散修，正在捣鼓“监控阵法”的核心阵盘。前厅，柳如眉和几个伙计在连夜审核信用卡申请。独孤求赔则蹲在贾似道家对面的屋顶上，啃着冷馒头，眼睛一眨不眨。

山下的青云镇，暗流涌动。血煞宗据点里，不断有弟子进出，传递着一条条关于青云钱庄新动作的消息。

而镇西旧货市场，一块巨大的、写着“青云互助集市——三天后盛大开业，免费摆摊，抽奖不断，捡漏天堂！”的横幅，正在夜风中悄然挂起。

子时，月圆之夜。

李富贵再次来到后山那处被乱石封死的洞口。他取出天权残片和天璇龟甲，放在地上。月光洒下，两件钥匙同时泛起微光，彼此呼应。但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投影星图，而是在空中交织出一幅模糊的动态地图。

地图中心是青云山，向外延伸，一条蜿蜒的虚线指向西北方向，末端是一个闪烁的光点，旁边有两个古篆小字：“天玑”。光点周围，是茫茫的沙漠景象。

“天玑星钥匙，在西北大漠？”李富贵凝神细看。虚线路径曲折，途经数个标识：一个骷髅头（危险），一座城池图案，还有一团旋风标记。

“看来，寻找第三把钥匙，得出一趟远门了。”他收起钥匙，地图缓缓消散。

回到主殿，他铺开青云镇及周边地域图，对照记忆中的虚线路径，眉头微皱。

“骷髅头位置，大概是‘黑风岭’，妖兽盘踞，劫修出没。城池应该是‘金沙城’，千里内最大的散修聚集地，龙蛇混杂。旋风标记……难道是‘死亡沙海’？天玑钥匙，在死亡沙海深处？”

死亡沙海，绝地之名，筑基修士进入都九死一生。

“看来，得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扛过血煞宗的经济封锁，把青云镇的基打牢。然后再图谋钥匙。”

他收起地图，看向窗外。圆月如盘，清辉洒满山峦。

“信用卡，互助集市，经济生态……”

“血煞宗，你们用旧世界的规则封我。”

“我就用新世界的玩法，破你的局。”

“看谁，玩得过谁。”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

也带着，一丝大战将至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