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90年代，我背景通天！
经典都市日常小说官场：90年代，我背景通天！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顺势而飞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顾恒。空气中那股经年不散的红烧肉香味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属于工业时代的机油味和棉絮味。昨天那场轰轰烈烈的“分猪肉”运动，像是一针强心剂，让这个半死不活的庞然大物恢复了一丝生气。工人们看顾恒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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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股经年不散的红烧肉香味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属于工业时代的机油味和棉絮味。
昨天那场轰轰烈烈的“分猪肉”运动，像是一针强心剂，让这个半死不活的庞然大物恢复了一丝生气。
工人们看顾恒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镀金少爷”的戏谑，而是多了几分敬畏和期待。
但顾恒很清楚，红烧肉只能收买一时的胃，要想真正掌控这座工厂，还得靠“硬通货”。
此时此刻，他正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蓝色工装，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穿梭在震耳欲聋的纺纱车间里。
“哐当！哐当！哐当！”
上百台老式的有梭织机同时运转，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震得人耳膜生疼。
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棉絮，像是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顾恒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
他知道，那些科长嘴里没几句实话。
他像个刚进厂的学徒工一样，站在挡车工的身后，看着梭子飞快穿梭，看着女工们手指翻飞地接线头。
遇到不懂的，他就大声吼着问，然后认真地记在那个笔记本上。
从原棉的清梳联，到粗纱、细纱，再到络筒、整经。
一天下来，顾恒的嗓子喊哑了，白衬衫的领口变成了一圈黑，头发上全是白色的棉絮。
但他找到了一颗被埋在煤灰里的人才。
……
下午三点，锅炉房。
这里是三棉厂的“流放地”。
也是全厂最热、最脏、最累的地方。
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的瘦削老头，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把巨大的铁锹，将乌黑的煤炭送进熊熊燃烧的炉膛。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流淌，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他叫韩宗道。
曾经是三棉厂唯一的总工程师，八十年代初毕业于魔都纺织工学院的高材生。
因为性格耿直，在技术改造上顶撞了李明辉，硬是拦着不让李明辉采购一批回扣巨大的劣质配件，结果被李明辉找了个“技术事故”的借口，查办，发配到了锅炉房烧了整整三年锅炉。
“韩工。”
顾恒站在锅炉房门口，喊了一声。
韩宗道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声音冷的很：“这里没有韩工，只有烧煤的老韩。
想洗澡去澡堂，这里不接待领导。”
顾恒没生气，他走进闷热的锅炉房，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煤渣上。
“我在车间看到那台进口的德国斯特鲁道夫剑杆织机停了。”
顾恒自顾自地说道，“现在的技术科长说是因为电脑板烧了，要花三万美金从德国买新的。
但我看了记录，那是液压泵的问题，只要换个密封圈就能修好。”
听到“斯特鲁道夫”这几个字，韩宗道挥舞铁锹的手猛地顿住了。
那是他的心头肉。
当年是他亲自去德国引进、亲自调试安装的。
“那帮蠢货……”韩宗道咬着牙骂了一句，转过身，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两道慑人的精光，“那个密封圈是特制的，国内买不到，得用氟橡胶自己车！”
“你会车吗？”顾恒看着他。
“废话！”韩宗道把铁锹往煤堆上一，“我闭着眼睛都能车出来！”
说完，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神黯淡下去，“会车有个屁用。
李明辉还在，我就永远是个烧锅炉的。”
“李明辉算个屁。”
顾恒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递过去。
韩宗道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厂长。
那双眼睛里，有着他在这个年纪早已失去的野心和霸气。
“老韩，出山吧。”
顾恒帮他点上火，“技术科长那个草包，明天我就让他滚蛋。
以后三棉厂的技术，你说了算。
不管是买设备还是搞技改，我不签字，李明辉签字不好使，但你签字，就好使。”
“你……”韩宗道夹着烟的手有些颤抖，
“你凭什么？李明辉是常务副厂长，是地头蛇……”
“就凭我是顾恒。”
顾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煤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技术大拿。
“我来三棉厂，不是为了镀金，是为了把这艘破船修好，开出海去。
但这船上缺个能看懂图纸的大副。
老韩，这锅炉房太小了，装不下你的本事。”
韩宗道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满是煤灰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良久。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满是老茧的大脚狠狠碾灭。
“只要你能顶住李明辉的压力，让我放手。”
韩宗道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别说是修好那台德国机器，给我一年时间，我能让三棉厂的产品质量，压过省城的国棉一厂！”
“一言为定。”
顾恒伸出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只粗糙黝黑满是煤灰的手，在闷热的锅炉房里，紧紧握在了一起。
……
夜幕降临，筒子楼。
喧闹了一天的宿舍区终于安静了一些，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燥热。
顾恒的房间里，刘大壮正光着膀子，坐在小板凳上帮顾恒整理床铺。
他那一身腱子肉在昏黄的灯泡下油光发亮。
“老顾，我看那个李明辉这几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像是要吃人。”刘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道，“要不要我平时跟着你？万一他玩阴的……”
“不用。”
顾恒正坐在桌前整理今天的调研笔记，闻言笑了笑，“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明着来。
至于玩阴的……”
“咚咚咚。”
一阵轻微且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顾恒的话。
顾恒和刘大壮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谁？
刘大壮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缩头缩脑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顾恒认得他，是一车间的一个工段长，平时跟李明辉走得很近。
“哟，顾厂长在吗？”中年男人一脸谄媚的笑，想要往里挤，“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听说最近要提拔一批车间主任，我想来汇报汇报思想……”
塑料袋里发出一阵玻璃瓶碰撞的脆响，显然是好酒，还有两条硬中华。
刘大壮回头看顾恒。
顾恒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连头都没抬。
“大壮，把门关上。”
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哎？”那个工段长愣住了，一只脚还卡在门缝里，“顾厂长，我这……我这是正宗的茅台，还有……”
“拿回去。”
顾恒合上笔记本，转过身，目光如电，“想进步，凭本事，凭业绩。
要是觉得我不收礼是不给你面子，那你明天去纪委那里要面子吧。”
“还有，告诉其他人。”
顾恒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隔音效果极差的筒子楼里，清晰地传进了周围邻居的耳朵里：
“我顾恒这扇门，白天敞开谈工作。
晚上谁要是敢提着东西来，我就让他连人带东西滚出去！”
“滚！”
刘大壮很配合地怒喝一声，展示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
那个工段长吓得脸色惨白，提着东西灰溜溜地跑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走廊里，几扇原本虚掩的门悄悄关上了。
顾恒知道，今晚这一出，比那一顿红烧肉更管用。
红烧肉证明了他“有手段”，而拒礼则证明了他“有底线”。
在一个充满了潜规则的酱缸里，一个不贪财、不收礼的领导，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慑力，也是一种无声的号召力。
……
晚上八点，欧越江边。
江风习习，带着一丝咸湿的水汽，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远处，欧越市刚刚兴建的跨江大桥上灯火通明，像一条巨龙横卧江面。
江岸边的防洪堤上，三三两两的情侣正在散步。
顾恒牵着李沐晴的手，慢慢地走在石板路上。
李沐晴今天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刚去报社报到，已经是欧越报社的一名实习记者了。
“听说你昨天在厂里威风得很？”
李沐晴侧过头，看着顾恒刚毅的侧脸，眼中满是笑意，“‘斧劈仓库’、‘怒斥贪官’，现在整个欧越官场都在传你的故事呢。
连我爸昨晚打电话来都提了一嘴，说你小子是个‘孙猴子’，到哪都能大闹天宫。”
“那是被的。”
顾恒苦笑一声，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我不闹，他们就要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李明辉那种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当你软弱；你直接掀桌子，他反而怕你。”
两人走到一处栏杆旁停下，看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
“沐晴。”
顾恒看着那漆黑的江水，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不是顾同山的儿子，如果我身后没有老爷子和你爸撑着，昨天那一关，我过得去吗？”
李沐晴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过不去的。”
顾恒自问自答，语气中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苍凉，“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哪怕我有一腔热血，哪怕我是对的。
在刘建国那个电话打出去之前，我就已经被按在地上，被当成疯子抓起来了。
甚至那把斧子，都会成为我‘持械行凶’的铁证。”
“这就是现实。”
顾恒转过身，看着李沐晴的眼睛，“这个体制，这潭水，太深，太沉，太容易让人窒息了。
它就像一潭死水，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油污。”
“而我，现在就是那条被扔进死水里的鲶鱼。”
顾恒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区，“我要做的，就是拼命地搅动，把这潭死水搅活，把那些藏在淤泥里的王八都出来。”
“但是，鲶鱼也是会死的。”
顾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没有那一身硬鳞，没有背后的靠山，鲶鱼早就被那些大鱼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所以，我要往上爬。”
顾恒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要尽快做出成绩，我要把三棉厂做起来，我要拿到更大的权力。
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当我有朝一不需要靠父亲的名字，也能护住我想护的人，做成我想做的事。”
“比如护住你，比如护住老韩那种老实人。”
这番话，太沉重，太，也太深刻。
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热血青年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在宦海沉浮半生的老吏的肺腑之言。
李沐晴看着眼前的顾恒，心跳莫名地加速。
她不仅没有被这种裸的权力欲望吓到，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崇拜。
她伸出双手，捧住顾恒的脸，垫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是一个带着青涩、却又无比坚定的吻。
“顾恒。”
李沐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管你是鲶鱼还是龙，我都陪着你。
你去搅动这潭死水，我来做你的笔杆子。
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江风吹过，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顾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将那一丝因为看透世事而产生的苍凉彻底冲散。
“好。”
顾恒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崛起的城市森林。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我们改变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改变我们。”
与此同时，在三棉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刚刚被“取保候审”放出来的李明辉，正阴沉着脸，坐在王德发的家里，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顾恒在车间里和韩宗道握手的画面。
“他找了老韩？”李明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王德发擦着汗，“听说还要把老韩官复原职，让他管技术。”
“好，好得很。”
李明辉把照片撕得粉碎，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想用老韩那块臭石头来砸我的脚？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技术事故’。
顾恒，这可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