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开局把朱元璋坑哭了

马皇后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座皇宫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宫女们在角落里低声啜泣，太监们走路都低着头，连御膳房做的菜都变得寡淡无味——因为没有人有胃口。

朱元璋——

三天没有上朝。

三天。

在大明朝，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朱元璋是一个工作狂——他从当上皇帝开始，几乎没有一天休息过。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处理政务，晚上要看奏折到深夜。

但现在——他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只有蒋瓛每天进去送一次饭，但每次端出来的时候——饭都没动。

"陛下……"蒋瓛的声音里带着担忧，"您得吃点东西。"

"出去。"

只有两个字。冰冷，生硬。

蒋瓛无奈，只能退出来。

第四天，朱标来找陆远舟了。

太子的脸色比马皇后在世的时候更差了。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嘴唇裂。

"老十八，"朱标的声音沙哑，"父皇不肯吃东西，也不肯见人。你去劝劝他。"

"我？"陆远舟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因为……"朱标苦笑了一声，"父皇现在谁都不想见。但你是他最近最关注的儿子——也许他会听你的。"

陆远舟沉默了。

他理解朱标的难处——作为太子，他去劝朱元璋吃点东西，朱元璋会觉得自己被"管教"了，反而更抗拒。

但陆远舟不一样。他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劝父亲吃饭——更像是"儿子关心爹"，不会让朱元璋觉得被冒犯。

"好，我去。"

陆远舟来到乾清宫门口。

守门的是两个锦衣卫——看到他来了，面露难色。

"殿下……陛下说了，谁都不见。"

"我知道，"陆远舟点了点头，"但我不是来'见'他的。我是来给他送饭的。"

他从身后的太监手里端过一碗粥，举起给两个锦衣卫看。

"就一碗粥。送进去就出来。"

两个锦衣卫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拦他。

陆远舟推开乾清宫的大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暗。

所有的窗户都关着，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只有几盏烛火在角落里跳动，发出微弱的暖光。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不是平时处理政务时坐的那把龙椅，而是旁边的一把小椅子。

他驼着背，低着头，双手垂在膝盖上。

像一尊雕塑。

一动不动。

陆远舟走近了几步。

借着烛光，他看到了朱元璋的脸——

他差点没认出来。

才几天不见，朱元璋像是老了十岁。

两鬓的白发多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里——

空洞。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在里面。

"爹。"陆远舟轻声叫了一句。

朱元璋没有反应。

"爹，"陆远舟走近了一步，"我给您送粥来了。"

朱元璋还是没有反应。

陆远舟把粥放在桌上，然后——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他走到朱元璋旁边，坐在了地上。

就坐在朱元璋的脚边。

"爹，"他说，"我知道您很难过。"

朱元璋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我也很难过。母后走了……我心里……空了一大块。"

陆远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流出来的。

"但母后不希望您这样。"

朱元璋的肩膀微微一颤。

"母后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让我好好活着。"

"她没说——但我知道，她也希望您好好活着。"

陆远舟仰起头，看着朱元璋的侧脸。

烛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忽明忽暗。

"爹，您答应过母后的——要经常给她做桂花糕。"

"您要是饿坏了——以后谁给她做？"

朱元璋的身体——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陆远舟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

朱元璋动了。

他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粥碗。

碗在颤抖。

因为他的手在抖。

他端着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只喝了一口。

但这就够了。

"好孩子。"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

他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了陆远舟的头顶。

手很粗糙。

指节分明，布满老茧。

这是一双过无数人的手。

但此刻——这双手很轻很轻地放在一个八岁孩子的头上。

像是在抚摸一件——比生命还珍贵的宝物。

"老十八……"

"嗯？"

"你母后说得对。你……确实是她最喜欢的孩子之一。"

陆远舟的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不让朱元璋看到自己的眼泪。

"爹，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多喝几口。"

朱元璋"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粥。

这一晚，陆远舟没有走。

他坐在乾清宫的地上，靠着朱元璋的椅子腿，一直坐到了天亮。

朱元璋也没有赶他走。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靠着。

在黑暗中。

沉默着。

但——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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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的葬礼定在了八月二十。

这十天里，朱元璋恢复了处理政务——但明显比以前沉默了很多。他话少了，笑容没了，看奏折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空洞。

但至少——他在吃饭了。

每天三顿，虽然吃得不多，但每顿都会吃。

陆远舟知道，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人每天来"监督"他吃饭。

那个人就是陆远舟自己。

他每天早、中、晚各来乾清宫一次，每次都端着一碗粥或者一碗汤。

"爹，吃饭了。"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接过碗，喝几口。

有时候会说一句"你不用天天来"。

陆远舟每次都回答："我闲着也是闲着。"

朱元璋就不说什么了。

葬礼的规格——朱元璋亲自定了。

全国哀悼三。京师所有官员素服三十。禁止婚嫁宴饮一月。

但最特殊的是——朱元璋下令，马皇后的葬礼"一切从简"。

不修豪华陵墓，不用金银玉器陪葬，只用素木棺材，素衣素服。

这是马皇后生前的遗愿。

她一辈子节俭，死后也不愿意铺张浪费。

朱元璋——尊重了她的遗愿。

葬礼当天，天空飘着小雨。

送葬的队伍从皇宫出发，一路向东，前往孝陵。

朱元璋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素服，腰间别着马皇后生前最喜欢的一玉簪。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步伐沉重而缓慢。

身后是朱标、朱樉、朱棡、朱棣——所有在京的皇子。

再后面是文武百官。

再后面——是数不清的百姓。

南京城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来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大明最善良的皇后走了。

陆远舟走在队伍中，跟着他的哥哥们。

他的身边是朱棣。

燕王殿下穿着素服，脸上没有表情。但陆远舟注意到——他的眼眶是红的。

"五哥……"

"嗯。"

"你还好吗？"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老十八，记住今天。"

"为什么？"

"因为今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陆远舟看着朱棣的侧脸，心里一沉。

朱棣说得对。

马皇后的死——不只是失去了一个亲人。

它意味着——

大明朝的最后一道"缓冲"消失了。

以前，朱元璋人的时候，马皇后会劝他。

以后——

没有人能劝他了。

胡惟庸案的余波、蓝玉案、功勋集团的清洗——这些即将到来的风暴——

将不再有人能阻挡。

而朱元璋——

将彻底变成那个后世所知的"暴君"。

"五哥，"陆远舟轻声说，"以后我们……要多小心了。"

朱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

他没有说更多。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锐利。

雨还在下。

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

伞盖下，素服白幡。

天地之间，一片哀伤。

陆远舟走在雨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母后，您放心走吧。"

"我会替您——看着这个家。"

"看着爹，看着大哥，看着五哥。"

"看着大明。"

"我答应过您的——我会活着。"

"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