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
魂穿寒门,我靠诗词镇天下的主人公是顾长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乾羽寒。文会这,天有些阴。顾长安起得很早,洗漱过后,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穿上。衣裳虽然旧,但收拾得很净,袖口和领边都被顾母细细理过,看得出昨夜又重新熨平了一遍。顾母站在一旁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有些凉,神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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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会这,天有些阴。
顾长安起得很早,洗漱过后,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穿上。衣裳虽然旧,但收拾得很净,袖口和领边都被顾母细细理过,看得出昨夜又重新熨平了一遍。
顾母站在一旁替他整了整衣领,指尖有些凉,神色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进去之后,别总站得太直。”她低声道,“若有人故意拿话刺你,你就当没听见。实在不行,早点回来便是。”
顾长安任她理着,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顾母抬眼看他,像是还想再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轻叹了口气:“路上慢些。”
顾长安点头,转身出了门。
城南的路比前几更清静些。顾长安一路走到雅园门前时,时辰尚早,可园门外已经停了几辆车马,显然里头的人已来了不少。
门口站着个青衫小厮,见人来便陪笑引路。可等那小厮看清是顾长安时,脸上神色分明顿了一下,随后那笑才重新挂稳:“顾相公来了,里边请。”
只是这一顿,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
顾长安没说什么,抬步进园。
雅园不算大,胜在布置得讲究。曲廊绕水,假山点景,几株晚秋的花木都被修得齐整。往里走,便能听见人声笑语,夹着杯盏碰撞和吟咏之声,轻飘飘散在风里,显得很是风雅。
风雅是风雅。
可顾长安刚走到水榭外,便清清楚楚地感到,里头那一点热闹,在他出现的瞬间,轻轻滞了一下。
很短。
短得若不是刻意去听,几乎察觉不到。
随后,笑声又重新续上,只是里头多了些别的意味。
顾长安迈进水榭。
里头已坐了十几个人,多是县学里那批熟面孔,也有几个衣着体面的年轻公子,看着不像寻常寒门子弟,倒像本地有些家底的人家。靠窗的位置还坐着两位年长文士,正慢慢饮茶,一边听旁人说笑。
而在稍稍靠上的一席,周元礼正坐在那里。
他今穿了件月白色长衫,外罩浅青披风,案边放着一只茶盏,指尖搭在杯沿上,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打理得恰到好处的从容。见顾长安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随后便起身笑道:“顾兄总算到了。我还怕你身子未愈,来不了呢。”
这话一出口,榭中许多目光都落了过来。
若只听字面,周元礼这话挑不出什么错,甚至还显得体贴。可那种把人轻轻拎到众人面前、叫所有人都看一眼的意思,却分明得很。
顾长安看着他,微一点头:“劳周兄记挂。”
周元礼笑意不减,像是没察觉什么异样,抬手示意:“快请坐。今不过小聚,同窗叙话,你我之间不必拘礼。”
顾长安顺着他的示意看去。
给他留的位置在下首,靠门,不算失礼,却显然是全场最边上的地方。坐在那里,既方便别人照见他,又显得他天然低一层。
安排得很巧。
既不让人说刻意慢待,又足够把那点轻慢做得明明白白。
顾长安只看了一眼,便走过去坐下。
席间有人笑着开口:“顾兄今气色倒好,看着比前几精神多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顾兄还能来赴约,已是难得了。”
“说起来,顾兄前回走得急,大家都还惦记着呢。”
一人一句,句句都像关心,句句又都不离他前次出丑和抱病那点事。
顾长安坐在那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偶尔应一句,不多,也不少。
他越平静,榭中几个人脸上的兴味反倒越浓。
因为他们等着看的,并不是一个安安稳稳坐着的人。
他们想看的是顾长安何时会绷不住,何时会因为难堪而露出窘迫,何时又会被谁一句话轻轻挑起来,重新栽进上回那个坑里。
周元礼看了顾长安几眼,像是在掂量他今怎么如此沉得住气。
可他很快便重新笑着招呼众人饮茶说话,半点不急。
显然,在他眼里,眼前这局才刚刚开始。
顾长安坐在下首,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席间扫过一圈。
许茂生在。
赵明修在。
前几路上遇见的那两人也都在。
还有两个原主几乎没怎么搭过话的士族子弟,衣裳布料明显比旁人讲究,看向他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比嘲弄更淡,却也更冷。
另外,两位年长文士始终坐在窗边,不怎么话,像是在纯看热闹,又像是在等着瞧今这些年轻士子能闹出什么样的文章来。
顾长安心里慢慢定了下来。
人齐得比他想的还全。
这说明,今这一场,的确不是冲着“同窗叙旧”来的。
他端起案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不算差,入口微苦,后味倒还留着点清气。
就在这时,席间不知是谁笑了一声:“既是文会,总不能只坐着说话。难得今人来得齐,不如照老规矩,还是先请几位作诗助兴如何?”
一句话落下,榭中顿时附和声四起。
顾长安放下茶盏,眼神很轻地抬了一下。
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