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染血长剑
西方奇幻小说渡鸦：染血长剑的作者是敌战天，男女主人公是戴恩莉亚娜。我们到霜风堡的时候，雪已经下了一整天。城门洞开着，没人盘问。逃难的人挤成一团往里涌，我们也跟着混了进去。街上到处是人和雪，踩得泥泞不堪。艾莉丝裹着我那件外袍，缩着脖子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没抱怨。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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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霜风堡的时候，雪已经下了一整天。
城门洞开着，没人盘问。逃难的人挤成一团往里涌，我们也跟着混了进去。
街上到处是人和雪，踩得泥泞不堪。艾莉丝裹着我那件外袍，缩着脖子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没抱怨。
我们在城门附近找了间客栈，叫“北风客栈”。门板被风吹得嘎吱作响，堂里却烧着旺旺的炉火，暖得人昏昏欲睡。
掌柜的是个老头，看见我们进来，目光在艾莉丝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我，没多问，收了房钱就扔过来两把钥匙。
“吃饭自己叫，睡觉自己上楼。”他说。
艾莉丝抱着钥匙，跟着我上楼。楼梯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她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忽然小声问我：
“那个老头是不是看出来我是女的了？”
“我认为，是……看出来了。”
“那他怎么什么都不问？”
“北境人不管闲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凑过来：“那他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没说完，脸却红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嘴角却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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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小得转不开身，一张木板床，一个豁了口的陶盆，墙上钉着一蜡烛。艾莉丝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了一圈，难得没有吭声。
“住过比这更差的吗？”
她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没有，这是我这辈子住过最破的地方。”
“那就习惯习惯。”我在床边坐下，“以后可能还有更破的。”
她瞪我一眼：“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丧气？”
“这不是丧气，这是实话。”我说，“在外面混，什么情况都能遇到。吃得下苦，才能活得长。”
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说得好像你多老一样。”
“比你大。”
她被噎了一下，然后气鼓鼓地把钥匙往桌上一扔。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走。”
“去哪儿？”
“买东西。”我看着她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裙子，“你这身，在雪地里撑不过三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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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有个集市，不大，但卖什么的都有。铁匠铺、皮匠铺、裁缝铺挤在同一条街上。
我带着她先去了铁匠铺。
铺子里挂满了刀枪剑戟，炉火烧得正旺，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在打铁。艾莉丝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武器……”
“挑一个。”我说。
她愣了一下：“挑什么？”
“武器。”我看着她，“你不会想空着手跟我去救人吧？”
她张了张嘴，然后走到武器架前，一件一件地看。
刀，剑，匕首，她每样都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下。最后她站在一排长枪面前，不动了。
“这个……”
那是一杆白蜡杆的长枪，枪头锃亮，比她还高出半个头。她伸手摸了摸枪杆，又握了握，回头看我。
“这个怎么样？”
我看着那杆枪，点点头。
“试试。”
她把枪从架子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枪杆微微颤了颤，她赶紧双手握住，才稳住。
“有点长。”她小声说。
“枪本来就长。”我说，“远了能捅人，近了能当棍子使，比刀安全。”
她眨眨眼睛：“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你先拿着，以后慢慢练。”
她点点头，把枪抱在怀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皱起眉头。
“可我不会打架啊。”
我看了她一眼。
“所以才要练。”
她被噎了一下，然后嘟囔着说：“那要练多久？我父亲等得了那么久吗？”
“先拿着，总比空着手强。”我说，“真到用的时候，能捅一下是一下。”
她愣住，然后低头看着那杆枪，表情复杂。
铁匠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这枪三十个银币。”
我掏出钱袋，数了三十个给他。
艾莉丝在旁边看着，忽然小声说：“这么贵……”
“命比钱贵。”我说。
她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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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去了杂货铺。
我给她挑了一双厚实的皮手套，还有一副护膝。她把手套戴上，翻来覆去地看。
“这又是什么？”
“手套，护膝。”我说，“雪地里走久了，手和膝盖会冻坏。”
她点点头，难得没有顶嘴。
然后是裁缝铺。
她给自己挑了件厚实的羊毛披风，暗红色的，布料厚实，能挡风。她披上试了试，转了一圈，披风在风里鼓起来。
“戴恩，你看我现在看起来像个佣兵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站在那儿，披着披风，抱着长枪，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扬得老高。
我白了她一眼。
“只是像而已。遇到敌人一下就哭的那种像。”
她瞪大眼睛：“你！本小姐才不会这样！”
“是吗？”我看着她，“那昨天在峡谷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是谁？”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是第一次！以后不会了！”
“嗯。”我点点头，“那就等以后再说。”
她气鼓鼓地瞪着我，我当没看见。
不过她很快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那你觉得……我以后能比你强吗？”
我看了她一眼。
“做梦。”
她愣了一下，然后气呼呼地说：“本小姐以后一定会比你强！你等着瞧！”
“行。”我点点头，“我等着。”
她被我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又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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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把新买的装备一件一件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那杆长枪靠在墙边，比她还高出半个头。
“戴恩。”
“嗯？”
“我今天算不算学会了一点在外面怎么活？”
我想了想。
“算吧。至少知道要买装备了。”
她嘴角翘起来，然后又压下去，故意板着脸说：“那是当然，本小姐学东西快得很。”
“是是是。”我点点头，“明天开始学怎么用那杆枪。”
她愣了一下：“明天？这么快？”
“不快。”我看着她，“你父亲等不了太久。”
她不说话了，低头看着那杆长枪。
“我要是练不会怎么办？”
“练不会就多练。”我说，“没人天生就会。”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教我？”
“不然呢？”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比刚出庄园的时候黑了一些，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
“睡吧。”我说，“明天还要赶路。”
她点点头，缩进被子里。
我灭了蜡烛，在床边坐下。
黑暗中，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
“本小姐以后一定会比你强。”
“你加油，我看好你。”我笑了笑。
“哼……你等着！”艾莉丝看着我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呼呼的说道。
“嗯。”
她被噎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又不说话……”
我没理她。
窗外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