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魄琴心:废柴帝姬逆苍穹
主角是云知意的玄幻言情类型小说《剑魄琴心:废柴帝姬逆苍穹》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爱吃韭菜馅饺子的黄凉是网文大神哦。三后 天阙山脉山门高百丈,以整块白玉雕成,上书四个古篆:“道法自然”。笔迹遒劲,隐隐有剑意流转,据说是开宫祖师以指为笔、以剑气为墨所书,三千年来风雨不蚀。云知意仰头,晨雾缭绕山腰,看不见峰顶。只觉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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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 天阙山脉
山门高百丈,以整块白玉雕成,上书四个古篆:“道法自然”。笔迹遒劲,隐隐有剑意流转,据说是开宫祖师以指为笔、以剑气为墨所书,三千年来风雨不蚀。
云知意仰头,晨雾缭绕山腰,看不见峰顶。只觉一股磅礴威压自山巅垂下,如巨掌覆顶,修为稍弱者行至山门前便两股战战。
“这是护山大阵的‘问道威压’。”柳清霜在前引路,步履从容,“首次入山者,需凭自身意志登完‘青云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顶,方为学宫弟子。”
青云梯自山门始,蜿蜒入云,每一级台阶都泛着青玉光泽。此刻梯上已有数十道身影在艰难攀爬,多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个个汗流浃背,有人爬到一半便瘫坐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宇文轩一袭月白袍,负手立在梯前,笑如春风:“云师妹,请。”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同样服饰的弟子,男女皆有,目光或好奇或审视地打量云知意。其中一个红衣少女尤其显眼,约莫十七八岁,杏眼朱唇,腰间缠着一条火红长鞭,此刻正撇嘴:“宇文师兄,这就是那个身负帝脉的云师妹?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细胳膊细腿的,别第一关就摔下来。”
“秦师妹,不得无礼。”宇文轩轻斥,转头对云知意歉然道,“这是内院秦长老的孙女秦灼,性子直,师妹莫怪。”
云知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青云梯。梯上不止有威压,还暗藏幻阵——她看见第三千级处,一个弟子突然抱头惨叫,从梯上滚落;第六千级处,另一人狂笑着手舞足蹈,被执事拖走。
问心关,从登梯就开始了。
“青雀留下。”她将小侍女拉到柳清霜身边,“前辈,劳烦照看。”
“放心。”老妪拍拍她手背,传音入密:“梯上有三处阵,分别在三千三、六千六、九千九。是宇文拓的人布的,你小心。”
云知意点头,抬脚踏上第一级。
威压如山倾,瞬间压弯她的脊背!那不是单纯的重量,是直击神魂的拷问,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耳边嘶吼:
“你凭什么活着?”
“瑶光因你而死!”
“谢无妄为你魂飞魄散!”
“你就是个灾星——”
“闭嘴。”云知意咬牙,剑骨燃起苍焰,将侵入识海的杂音烧尽。她挺直腰,一步,两步,三步...步履沉稳,不快不慢。
梯下,秦灼瞪大眼:“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当年我登梯,前一百级差点跪了!”
宇文轩笑容淡了些,眼底暗芒流转。
一千级。两千级。
云知意额头见汗,但不是因威压,而是因丹田那团黑气——威压下,魔气开始躁动,如毒蛇啃噬经脉。她分出一半灵力镇压,登梯速度却不减。
三千级。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青云梯,是栖梧宫的偏殿,炭火将熄,德妃跪在雪地里磕头,额头血肉模糊:“意儿,快逃...快逃啊...”
是心魔幻象。
云知意闭眼,再睁眼时幻象未散,反而更真——她能嗅到血腥味,能感到德妃眼泪的滚烫。
“假的。”她喃喃,却挪不动脚。因为那幻象里的德妃抬起头,脸变成了瑶光,口着那琴弦,凄然道:“意儿,娘好痛...”
“啊——!”身后传来惨叫,又一个弟子坠梯。
云知意攥紧拳,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一分。可就在她准备强行破幻时,怀中瑶光琴弦忽然一震,奏出几个零散音符。
幻象如镜面破碎。
她看见三千三百级处,台阶缝隙里嵌着三枚血色符石,正散发诡异波动——是阵“噬魂符”,触发者神魂俱灭。
云知意冷笑,抬脚,重重踏在符石上方三寸。
“咔嚓。”
符石无声碎裂。她脚步不停,继续向上。
梯下,一个灰袍执事脸色微变,悄悄退入人群。
六千六百级。
第二重幻象。是地宫,谢无妄燃烧的背影,他回头,对她笑:“好好活着...”
然后画面扭曲,变成他化为灰烬,风吹散,什么都不剩。
“师尊...”云知意伸手去抓,抓了个空。心口那缕寂灭火种疯狂跳动,似在悲鸣。
这次琴弦没有反应。因为这不是纯粹幻象,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怕他回不来,怕等不到,怕最后只剩她一个人。
“不。”她忽然停步,盘膝坐下。
梯下哗然。
“她放弃了?”
“六千六百级,已经很厉害了...”
“啧,帝脉不过如此。”
宇文轩眯起眼,秦灼则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话音未落,云知意周身忽然腾起苍白火焰!火焰中,隐约有琴声流淌,是她低声哼唱的调子——不是《九韶天音诀》,是她小时候,德妃哄她睡时常哼的童谣。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火焰所过之处,幻象冰雪消融。她起身,看向六千六百级处的阵:这次是七毒针,悬于无形丝线,专破护体灵力。
云知意没绕,直接走过。毒针触及苍白火焰的刹那,融成铁水滴落。
她开始奔跑。
七千级。八千级。
威压已强到足以碾碎精铁,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寸深脚印。可她越跑越快,因为前方九千九百级处,第三重幻象正在成形——
是混沌天门洞开,亿万魔物涌出,吞噬苍生。而天门下,谢无妄的残魂被锁链贯穿,瑶光的魂魄在火焰中焚烧,德妃、太后、青雀...所有她在乎的人,都在惨叫。
然后所有惨叫声汇聚成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活着?”
云知意停在九千九百级前,与幻象中的“自己”对视。那个“她”浑身浴血,眼中只有绝望。
“因为,”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有人用命换我活。”
“可他们死了!”
“所以我要活得更好。”
“你做不到!”
“那就做到为止。”
她踏出最后一步。
幻象崩碎,阵——九千九百级处没有阵,只有一面镜子。镜中映出她现在的模样:白衣染尘,脸色苍白,可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星辰。
镜面浮现字迹:
“问心过关。道心评定:甲上。”
青光笼罩全身,疲惫一扫而空。云知意抬头,已至山巅。
眼前豁然开朗。云海之上,琼楼玉宇连绵百里,飞阁流丹,虹桥卧波,仙鹤衔芝而过,灵泉叮咚入耳。正中一座九层高塔直云霄,塔身隐于云雾,只露飞檐一角。
那就是天阙塔,第九层所在。
“云师妹好本事。”宇文轩不知何时也登顶了,面不红气不喘,显然走了捷径,“甲上评定,学宫三百年未见了。看来问道关对师妹而言,也是囊中之物。”
“借师兄吉言。”云知意看向前方——山巅广场上已聚了百余人,有通过问心关的新弟子,更多是老弟子来看热闹。
柳清霜带着青雀从另一侧传送阵走出,朝她微微点头。
“肃静!”
钟声九响,一位紫袍老者凌空踏来,须发皆白,不怒自威。场中瞬间安静,连秦灼都缩了缩脖子。
“老夫内院传功长老,姓严。”老者目光如电扫过新弟子,“问道关规矩:三,悟透一门地阶功法。功法自选,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现在,入‘藏经阁’!”
他袍袖一挥,广场中央浮现一道光门。新弟子鱼贯而入,云知意踏入时,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在一座浩瀚书海中。
书架高不见顶,竹简、玉册、帛书、骨片...无数功法漂浮空中,如星河璀璨。每部功法外都有光罩,罩上浮着简介。
“《焚天诀》,地阶上品,需火灵...”
“《碧海生曲》,地阶中品,需水灵...”
“《庚金剑典》,地阶上品...”
新弟子们四散寻缘。云知意漫步书海,左手剑骨微微发烫,似在指引方向。她跟着感应走了约莫一炷香,停在最角落一个书架前。
架上只放了一卷竹简,积灰寸厚,显然久无人问津。竹简无光罩,简上无字,可当她伸手触碰——
“嗡!”
竹简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符文,冲入她眉心!海量信息奔涌,却不是功法,而是一段记忆:
月下,瑶光抚琴,谢无妄舞剑。琴是《九韶天音诀》,剑是...《寂灭剑经》。
两者同源!不,本就是同一部功法的两个部分!《九韶天音》主修音律法则,《寂灭剑经》主修毁灭剑意,合二为一,方为完整的——
“凌霄帝经”。
竹简是谢无妄留下的传承信物,唯有身负两人血脉者,方可触发。
云知意盘膝坐下,任由记忆洪流冲刷。她“看见”谢无妄创经的过程:千年悟道,百年成剑,十年谱曲,最后将毕生所学化入一剑一琴。也看见瑶光如何补全音律部分,两人琴剑合鸣,双帝同辉。
三?不,她只需要三个时辰。
藏经阁外,水镜悬浮,映出每个弟子的参悟进度。
大部分弟子还在苦苦阅读,少数天才已开始尝试运转。秦灼选了一部《离火鞭法》,此刻鞭影重重,引得几位长老点头。
“宇文师侄觉得,今年谁能夺魁?”严长老抚须问。
“自然是云师妹。”宇文轩微笑,“帝脉之资,岂是凡俗可比。”
“可她选的那卷无字竹简...”有执事迟疑,“那是三千年前的残卷,历代无人能悟,会不会...”
话音未落,水镜中云知意所在的光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
“轰——!!”
藏经阁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法则层面的共鸣!所有功法同时嗡鸣,书架震颤,连阁外广场的地面都裂开细纹。
“这是...功法圆满,引动万法朝宗?!”严长老骇然,“她才进去两个时辰!”
金芒中,云知意睁眼,眸中剑影琴光交替闪烁。她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左手指尖流泻出金色音符,右手指尖凝聚苍白剑气,两者在空中交织,最终化作一枚半琴半剑的符文。
符文成型刹那,藏经阁顶,那盏尘封三千年的“悟道钟”,无人敲响,却自发长鸣!
“当——当——当——”
钟声传遍学宫七十二峰。无数闭关的老怪惊醒,无数弟子抬头,无数目光投向藏经阁。
“三千年前,凌霄帝尊创经时,悟道钟也曾九响。”柳清霜喃喃,“丫头,你做到了...”
云知意起身,走出光门。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严长老深吸一口气,高唱:“云知意,问道过关。悟性评定:甲上,特等!”
“哗——”
沸腾。双甲上已是传奇,特等更是学宫开宫以来第二人——第一人是谢无妄。
宇文轩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抚掌道贺:“恭喜师妹。看来问剑关,也无悬念了。”
“问剑关何时开始?”云知意问。
“明。”严长老深深看她,“对手已抽签决定,是内院第九十七位,秦灼。”
秦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惧,随即被狠戾取代:“云师妹,请多指教!”
云知意看向红衣少女,又看向宇文轩——后者笑容温润,可眼底那抹算计,她看得分明。
抽签?怕是早有安排。秦灼是鞭修,正好克制她这种近战剑修。且秦灼的爷爷是内院长老,打死打残,都有靠山善后。
“明见。”云知意颔首,转身走向柳清霜安排的住处。
当夜 听竹小筑
这是内院弟子居所,独门小院,翠竹环绕。青雀在厨房熬药,云知意坐在院中石凳上,擦拭天音剑。
剑身映出残月,也映出院墙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不止一道。
“来了。”她低语,收剑入鞘。
几乎同时,院门被粗暴踹开!不是秦灼,是三个黑衣蒙面人,修为皆在琴心四阶以上,呈品字形围来,手中兵刃淬着幽蓝毒光。
“云师妹,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胳膊。”为首者沙哑道,“乖乖别动,疼一下就好。”
云知意没起身,只问:“宇文轩派你们的?”
三人动作一顿。
“看来是了。”她拔剑,苍白火焰在夜色中燃起,“告诉他,想废我,让他自己来。”
战斗在十息内结束。
第一个黑衣人被剑柄砸碎膝盖,第二个被斩断手筋,第三个想逃,被一道音波震晕在院门口。云知意拎起为首者,扯下面巾——是间见过的一个内院弟子,跟在宇文轩身后的狗腿之一。
“饶、饶命...”那人尿了裤子。
“回去传话。”云知意松开他,“问剑关,我会留秦灼一命。但若再有下次,我剁了宇文轩的爪子喂狗。”
黑衣人连滚爬爬跑了。
她收剑回院,青雀端着药碗出来,小脸煞白:“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云知意接过药一饮而尽,看向竹林深处,“前辈看够了么?”
竹影摇曳,柳清霜缓步走出,苦笑:“本想出手,看来多余了。丫头,你下手是不是太轻了?该一儆百。”
“了,谁去报信?”云知意坐下,继续擦剑,“我要让宇文轩知道,我不怕他,但也不想现在撕破脸。至少,在拿到悟道崖的玉佩前,不能。”
“你真有把握赢秦灼?那丫头虽然嚣张,可实力不弱,鞭法得了秦老头真传,已练出‘火蛇真意’。”
“鞭是柔器,剑是刚兵。”云知意抬眼,眸中映着剑光,“但我的剑,可刚可柔。”
她起身,剑交左手,右手虚按——掌心月印浮现,金色音符环绕五指。
“《凌霄帝经》第一篇:剑魄琴心。”
左手剑,右手琴。
剑出,是寂灭苍焰。
琴响,是九韶天音。
竹林无风自动,竹叶如雨纷落,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一半被剑气绞碎,一半被音波震成齑粉。
柳清霜怔怔看着,忽然老泪纵横。
“像...太像了...”她哽咽,“当年瑶光和谢无妄联手,也是这样...剑琴合鸣,天地失色...”
云知意收势,气息微乱。同时运转剑经和天音诀,消耗极大,以她现在的修为,最多支撑百息。
但对付秦灼,够了。
“前辈,”她看向第九层高塔的方向,“师尊当年,是什么样的人?”
柳清霜抹去泪,陷入回忆:“他啊...是个傻子。明明有惊世之才,却甘愿守着一间破琴馆;明明可成帝作祖,却为个女人魂飞魄散。可就是这样的傻子,让瑶光赔上一生,让老身惦记了三千年...”
她顿了顿,轻声道:“丫头,若有一你见了他,替老身问一句:后悔么?”
“他不会后悔。”云知意答得笃定。
“是啊。”柳清霜笑了,笑容沧桑,“那个傻子,从来不知道后悔怎么写。”
夜风吹散云层,露出第九层塔尖一角冰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像某个人沉睡的眼睛。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