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岁存款250,这数字是在骂我吧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小瓣花生的新作《三十岁存款250,这数字是在骂我吧》,这是一本都市日常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陈默周磊。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默的手机响了。“陈总,鲜源农业的沈总今天下午两点到县城,我让他直接联系您。”陈行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对你们村的桃子很感兴趣,说要亲自去看货。”陈默握着手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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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默的手机响了。
“陈总,鲜源农业的沈总今天下午两点到县城,我让他直接联系您。”陈行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对你们村的桃子很感兴趣,说要亲自去看货。”
陈默握着手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谢谢陈行长,太感谢了。”
“客气什么,陈总的事就是我的事。”陈行长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沈总这个人,眼光高,但只要入了他的眼,起来很痛快。你们好好准备,争取拿下。”
挂了电话,陈默推开门,院子里周志鹏正蹲在地上,拿着那个布袋子发呆。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期待。
“陈书记,有消息吗?”
陈默点点头:“下午两点,省城的老板亲自来看货。”
周志鹏蹭地站起来,手里的布袋子差点掉地上:“真的?”
“真的。”陈默说,“去通知老张,咱们把最好的桃子再挑一批,摆到村委会。”
周志鹏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张!老张!省城来人啦!”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到十分钟,消息就传遍了全村。老孙头扔下手里的锄头就往果园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老婆子:“快,快把咱家那几筐最好的挑出来!”独居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念叨:“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几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从村东头窜到村西头,挨家挨户通知。
陈默看着这热闹劲儿,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两百多吨桃子,压在这些人心里,压了整整一年。
下午一点半,村口的大槐树下已经站了二三十号人。
周志鹏攥着布袋子站在最前面,目光反复扫过手腕上的旧表。老张头蹲在树底下,一接一抽烟,烟灰落了一地。老孙头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村外的方向望,脖子伸得老长。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出现在山路尽头,扬起一路尘土。车子越开越近,最后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职业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陈总?”中年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我是沈明远,鲜源农业的。”
陈默握住他的手:“沈总好,我是陈默。桂花村的第一书记。”
沈明远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站在周围的人群,看见那一张张期待的脸,看见周志鹏手里捧着的布袋子,看见老张头蹲在地上抽烟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陈行长打了三个电话给我,说了你们村的情况,我自己本身也是农村的,刚好这一阵子在找好的桃子鲜果,所以我就说来看看。”他说。
周志鹏赶紧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上去,手都有点抖:“沈总,这是我们今年的桃子,您尝尝。”
沈明远接过袋子,拿出一个桃子,看了看。桃子个头不大,但红得透亮,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他闻了闻,然后咬了一口。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嘴。
沈明远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
“甜度够,水分足,香味浓郁。”他说,“比我预想的要好。”
周志鹏猛地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老张头站起来,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老孙头挤上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明远转向陈默:“陈书记,你们村今年有多少产量?”
陈默说:“两百多吨,都是这个品质。”
沈明远沉吟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远处泛着油亮光泽的桃林。那些桃树在午后的阳光下舒展着枝叶,枝头一片白,显然是套袋的桃子。
“陈书记,不知道周行长有没有说我们公司的情况,我们公司是做鲜果批发的,这两年也做一些网络直播带货,所以我们的口碑很重要,严格的把控品质,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公司的生命线。”他说。
陈默赶忙说:“沈总,我刚到这个村工作不久,但是我知道把桃子卖出去,卖个好价钱是全体村民的指望,我想大家一定会控制好品质的。”说着看向周志鹏和张书记,两个人急忙连连点头。
“好,那咱们具体的聊一聊。”
几人把沈总一行人带到村委会会议室,正在此时,乡政府的一辆公车停到沈总等人的车后,周乡长小步从车上下来,几步来到沈总面前。陈默赶紧相互介绍,二人握了握手,周乡长解释说乡上有急事耽搁了,请沈总见谅,一行人相拥着到会议室坐定。
沈总率先开口:“周乡长,陈书记,我的担忧就是刚才说过的品质的问题。在来的路上,我也研究了一下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这个地方在两市中间,地理位置好,也有高速路口,交通也是不差的。说实话,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在品质可以的情况下,看陈行长的面子,收了今年的桃子。”说着,他看看周乡长和陈默,“但是,今天我看到两位领导和村口的乡亲父老,我有一个想法,跟大家说说。我们公司是做农产品的,但是这两年直播带货这些很火,如果政府支持,我们可以在村里建个带货基地,正好我们在附近几个市没有大的物流仓储基地,到时候可以形成直拍直发,农田直发,物流仓储一体的基地。我们减少成本,村民可以获得更好的价格,还可以创造一些就业岗位。”
听他说完,会议室里的人都面露喜色,周乡长表示大力支持,并表示一定协调用地、用水、用电等问题,服务好企业。
周志鹏也表示一定做好村里人的工作,让大家配合做好基地落地。
最后,沈总说:“好,那这个事我安排法务尽快拟好框架协议,到时候请乡里和村里把把关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落地。但是今年的桃子肯定等不到基地落成了。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价2元一斤,而且我们自己承担运输费用,每天村民自己采摘之后,到村委会门前过秤装车,现金结算!”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掌声。村委会外,没有参加会议的村民没有离去,一直忐忑不安地看着村委会会议室。那一阵掌声更让大家按捺不住,迫切的想知道结果。一个青年汉子实在忍不住,冲到会议室门口,冲里面问:“张书记,咋样了?到底收不收啊?”
周志鹏脸上的喜色还没有褪去,转过头对那汉子说:“柱子,告诉乡亲们,沈总说了2元一斤,明天开始大家采摘好到村委会交货装车,给现金。但是大家千万千万要保证质量。”
柱子一溜烟就消失了,接着外面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老孙头拉着老婆子的手,嘴里念叨着“老天爷老天爷”。几个年轻人跳起来,互相拍着肩膀。周志鹏站在那儿,嘴张着,却说不出话,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陈默伸出手,和沈明远握了握。
“沈总,愉快。”
接下来的几天,桂花村像过年一样热闹。
沈明远的车队一趟一趟往村里跑,把桃子一车一车拉走。第一天来了三辆大卡车,第二天来了五辆,第三天直接来了八辆。村民们从早忙到晚,摘桃、装筐、过秤、装车,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脸上全是笑。
周志鹏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他站在果园里,指挥着村民们装车,一会儿跑到东边看称,一会儿跑到西边点数,一会儿又跑到村委会门口接待司机。老张头说他像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你小子慢点,别把自己累垮了。”老张头喊。
周志鹏回头嘿嘿一笑:“垮不了!垮不了!”
老张头摇摇头,嘴角却翘得老高。
独居老太太也闲不住,每天拎着水壶往工地跑,给那些活的年轻人送水。她腿脚不好,走两步歇一歇,可脸上的笑容比谁都多。
“大娘,您别送了,我们自己带水。”年轻人说。
老太太摆摆手:“不行不行,你们给咱村卖桃子,累着呢,得喝水。”
第四天傍晚,最后一车桃子拉走。周志鹏手里攥着一本笔记本,上面记着这几天村民每天卖桃子的收入,他点了点上面的数字,已经7位数了。他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果园,忽然蹲下来,捂着脸哭了。
老张头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孩子,哭啥?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他高兴。”
周志鹏点点头,哭得更凶了。
老孙头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他转过身,对着远处山坡上那片桃林,深深鞠了一躬。
“老周啊,”他说,“你看见了吗?今年的桃子卖出去了,卖出去了啊……还有,以后可能不用每年到处找销路了。”
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什么。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他知道,这些桃子,不只是桃子。是这些人一年的指望,是老书记十几年的心血,是周志鹏辞掉省城工作回来的理由。
桃子卖完的第二天,沈明远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车队,只带了那个拎包的姑娘。他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果园,看了地形,最后站在村委会门口,对陈默和周志鹏说:
“陈书记,周村长,关于在这里的事情,我在公司会议上提出来研究了,现在还有一些阻力,主要是大家普遍认为,从村里到高速路口这段路太差了。我们虽然是做鲜果的,但对物流运输效率要求很高,这破路会增加运输损耗。”
周志鹏明显有点错愕。
陈默想了想,说:“沈总,您的顾虑我们完全理解。给我们点时间,我们跟乡上再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沈明远说:“好。这个问题解决,公司里的其他人我有把握说服。”
沈总离开后,陈默和周志鹏在村委会门口,周志鹏看向村口的路。
那条路,他走了二十多年。小时候跟着父亲去乡里赶集,走的是这条路;长大了去县城读书,走的也是这条路;后来回村当了村长,来回奔波,还是这条路。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大车不好进。这次卖桃子,大货车拉货,确实是摇摇晃晃。
陈默安慰道:“不要太担心,我们去乡上问问周乡长。”
周志鹏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修路这种事,比卖桃子难一万倍。
二人骑着摩托车来到乡上,进入乡长办公室跟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建民抽着烟,沉默了很久。
“这条路,我想修。”他忽然开口。
陈默转头看他。
周建民说:“五年前我刚来的时候,就想修。可那时候没钱,没,只能想想。后来慢慢知道,这种事,光想没用。”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企业愿意来,有做支撑,只要能把路修好,这个村就能活起来。”
陈默说:“周乡长,我就直说了,修路的事乡上有预算吗?”
周建民沉默了几秒,摇摇头。
“县里有吗?”
“这几年,县财政不景气,肯定没有多余的资金。”
三人都沉默了。
周建民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
“小陈,你和小周先回去,这个问题我来想办法。”
陈默愣了一下,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陈默又跟周志鹏骑着摩托车,沿着那条压在他们心上的路,摇摇晃晃地骑回村委会。
一个周末过去。
星期一去乡政府,乡长的办公室关着门,办公室的同志说乡长请假了。
五天后的下午,陈默二人接到周建民的电话,让他们二人到乡政府。
他站在乡政府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陈默和周志鹏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等了很久。
“周乡长?”周志鹏小心翼翼地问,“听说您请假回家了,没事吧?”
周建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周志鹏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省交通厅……乡村道路改造……河溪乡桂花村……硬化道路10.5公里……”他念着念着,声音抖起来,“周乡长,这……这是……”
“批了。”周建民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难得的轻松,“而且是全额拨款,明天我就联系工程队进场。”
周志鹏站在那儿,手里的文件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名称、批复文号、资金额度,全都有。红彤彤的公章盖在最后,是省交通厅的大印。
他抬起头,看着周建民。
周建民没说话,只是点了烟,默默抽着。
“周乡长,”陈默轻声问,“您这趟回去……”
周建民摆摆手,打断他。他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神有些飘忽:“找了个老领导,磨了两天嘴皮子。走运。”
陈默点点头,不再问了。
周志鹏忽然蹲下来,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他这次没哭出声,但比哭出声更让人难受。
周建民走过去,拍了拍周志鹏的肩膀。
“起来吧,小周。”他说,“路批下来了,接下来有得忙。勘察、设计、招标、施工,一大堆事等着咱们。”
周志鹏抬起头,抹了把脸,站起来。
“周乡长,我……”
周建民摆摆手:“什么都别说。把路修好,把厂建起来,让村民们过上好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
“再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这几天跑前跑后,陈书记那边联系销路,小周你组织村民,老张你盯在果园里……这事能成,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陈默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人,明明刚办成了一件大事,却把功劳全推给别人。
一周后,修路工程队进了村。
挖掘机轰鸣着,把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点一点拓宽、压实。压路机轰隆隆地开过去,把新铺的石子压得平平整整。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路边忙碌着,测量、放线、浇筑混凝土。
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帮着运土、搬石头、送水送饭。老孙头把家里养的两只鸡了,炖了一大锅汤,挑着担子送到工地上。独居老太太每天拎着水壶,颤颤巍巍地走在路边,给那些活的工人送水。
“大娘,您别送了,我们自带水。”工人说。
老太太摆摆手:“不行不行,你们给咱村修路,累着呢,得喝水。”
周志鹏天天守在工地上,脸晒得黝黑,但精神头比谁都足。他拿着一个本子,记着每天的进度,记着材料的使用情况,记着工人们反映的问题。老张头说他像个小工头,管东管西。
“你小子,比村长还像村长。”老张头说。
周志鹏嘿嘿一笑:“我就是村长!”
沈明远也来了几次,站在路边看着,脸上全是笑。他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是要发回公司,让股东们看看。
“路修好了,我马上动工建厂。”他说,“设备都订好了,就等着路通。”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地,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了周建民那天晚上说的话。
“该做的,还是得做。”
晚上收工后,周志鹏坐在村委会门口,看着远处已经初具雏形的路基。月光照在上面,泛着灰白的光。正一点一点延伸,通向山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