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万年明廷:我捡了失联远征军
科幻末世类型的小说《穿越万年明廷:我捡了失联远征军》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利群槟榔仔,男女主人公是林野灵汐。胖墩在生活舱的角落里睡了一整夜。林野半夜起来看过它两次。第一次是凌晨两点,他被一阵奇怪的震动吵醒——不是船在震,是地板在震。他光着脚走到生活舱门口,借着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看到胖墩在翻身。它从左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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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墩在生活舱的角落里睡了一整夜。
林野半夜起来看过它两次。第一次是凌晨两点,他被一阵奇怪的震动吵醒——不是船在震,是地板在震。他光着脚走到生活舱门口,借着走廊里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看到胖墩在翻身。它从左边翻到右边,巨大的身体在地板上滚动,像一团正在被揉搓的面团。每翻一次身,地板就震一下,储物柜的门就响一声,加热台上的锅碗瓢盆就叮当一阵。它翻了三次,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四脚朝天,肚皮朝上,尾巴卷成一个圆圈垫在腰下面——然后不动了。呼噜声从它的鼻子里发出来,不是那种尖锐的哨音,而是低沉的、像大提琴一样的嗡鸣。那声音通过地板传到林野的脚底,顺着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腔里。他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只正在打呼噜的大猫旁边。
第二次是凌晨四点,他被胖墩的肚子叫吵醒。不是咕噜噜的那种叫,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响亮、像某种乐器被吹响的声音。林野走到生活舱门口,看到胖墩还在睡,姿势没变,但它的肚子在叫。那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的灯都被声波震得晃了一下。胖墩的肚皮随着声音微微起伏,像是在回应自己的饥饿。林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舰桥,从储物柜里拿出最后一袋速冻包子——本来打算留到明天的。他把包子放在加热台上解冻,解冻完成后,他把四个包子放在一个盘子里,端到生活舱,放在胖墩的鼻子旁边。
胖墩没醒。但它的鼻子动了。鼻翼翕动了几下,然后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瞳孔中的火焰状光芒剧烈跳动着。它的头从地板上抬起来,鼻子凑到盘子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它的嘴巴张开了,舌头伸了出来,朝着包子伸去。
“等一下。”林野说。
胖墩的舌头停在了半空中,离包子不到一厘米。它的眼睛从包子上移开,看着林野。眼神里带着一种“为什么”的急切,还有一种“你能不能快点说”的不耐烦。
“先吃一个,慢慢嚼,不许吞。”
胖墩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林野。它的嘴巴慢慢合上了,舌头缩回去了。它用鼻子把盘子里最边上的那个包子拱了出来,包子在盘子里滚了一圈,掉在了地板上。胖墩低下头,用嘴唇——如果那种圆圆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像两片花瓣的东西可以叫嘴唇的话——把包子叼起来,送到嘴里。
它咬了一口。很小的一口,比它之前吞那半个包子时的口小得多。它的牙齿咬破了包子的面皮,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肉馅从破口处溢出来,汤汁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流。它嚼了几下,咽了。然后它又咬了一口。这一次的口比刚才大了一点,但它还是嚼了。嚼了很长时间,像是在品尝每一粒面粉的味道。
林野蹲在它面前,看着它吃包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灵汐吃包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口小口地咬,慢慢地嚼,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想起灵汐说过的那句话——“速冻的包子是食物,那个箱子里的是记忆。”他不知道胖墩吃包子的时候在想什么。也许它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吃。也许它想了很多,只是说不出来。
胖墩吃完了第一个包子,抬起头看着林野。它的嘴角沾着肉馅的碎屑和凝固的汤汁,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
“还能吃一个。”林野说。
胖墩的尾巴扫得更快了。它这次没有用鼻子拱,而是用嘴唇直接去够盘子里的第二个包子。它的身体太胖了,头够不到盘子——盘子放在离它大约半米远的地方,它的脖子太短了,伸不到那么远。它试着往前挪了挪,肚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盘子被它的肚子顶到了,往前滑了半米,离它更远了。
胖墩停下来,看了看盘子,又看了看林野。它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帮帮我”的请求,还有一种“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的倔强。
林野叹了口气,拿起盘子,把第二个包子递到胖墩嘴边。胖墩一口咬住,开始嚼。这一次它嚼得更慢了,像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往上翘着,尾巴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扫。
它吃完第二个包子之后,林野把剩下的两个包子放回了冷藏柜。“明天再吃。你今天已经吃了一个半了。”
胖墩看着冷藏柜的门,眼神里写满了“再吃一个就好”。它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更大声了,走廊里的灯又晃了一下。
“不行。”林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再吃下去,我就没钱买明天的了。”
胖墩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它的头慢慢低了下去,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闭上了。它的表情——如果那种圆圆的、毛茸茸的脸上可以有表情的话——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拒绝了的孩子,委屈但不敢说。
林野看着它那副样子,差点心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生活舱,走进舰桥。他坐到驾驶椅上,调出星图,看着那条通往碎星带东南方的航线。还有四天。四天后,他们就能知道那个信号是什么了。也许是远征军的遗骸,也许是能源核心,也许是一艘完整的战舰。也许什么都没有。但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工作台没了,很多东西没地方放了。破铜烂铁号的舰桥本来就不大,工作台占了一角,现在那一角空了,但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需要重新规划空间,也许可以利用墙壁做几个架子。他的脑子里开始勾勒设计图,用现代工程学的思维,把这个破旧拖船的空间利用到极致。上辈子他修的是火箭发动机,这辈子他得当室内设计师。
“灵汐。”他开口喊道,声音在舰桥里回荡。
“在。”灵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舰桥门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穿着那件常形态的白色长裙。她的手里没有那枚蓝色晶体——晶体在金属盒子里,金属盒子放在储物柜的顶层,和那箱包子并排摆着。她刚才应该是在整理储物柜,裙摆上沾了一点灰。
“我要改船。”林野说。
灵汐微微偏头。“主上指的是……改装此舰?”
“对。彻底改。把能用的空间都用上,把能修的系统都修好,把能加的装备都加上。这艘船现在的状态太差了,连飞都飞不快,更别说打架了。”
“主上的资金——”
“我知道没钱。但我们可以先做不花钱的。重新布线、重新规划空间、清理不必要的东西、优化现有的系统。这些都不需要买新零件,只需要时间和脑子。”
灵汐沉默了一下。“灵汐支持主上的决定。”
林野从驾驶椅上站起来,走到舰桥中央,环顾四周。他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舰桥”——不是破铜烂铁号的舰桥,而是“明曜073”的舰桥。虽然船还是那艘破船,但至少,它可以变得更像一艘“船”。
“灵汐,你帮我测量全船尺寸。精确到毫米。”
“灵汐可以做到。”
灵汐闭上眼睛,核心亮起了微弱的光。光在闪烁,频率很快。几秒后,她睁开眼。“全舰尺寸:长三十七点六米,宽十二点三米,高八点一米。内部可用空间:舰桥约十八平方米,生活舱约十二平方米,货舱约四十平方米,动力舱约十五平方米,气闸舱约八平方米。走廊及其他空间约十平方米。总计可用空间约一百零三平方米。”
林野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百零三平方米,不到他现代那套出租屋面积的三倍。但要容纳驾驶区、生活区、储物区、维修区,还要住三个人——不对,一个人、一个舰娘、一只瑞兽。挤,但够用。
“先从舰桥开始。”林野说。他走到控制台前,蹲下来,开始拆控制台下面的面板。面板的螺丝锈死了,他用扳手拧了好几下才拧开。面板拆下来之后,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缆——红的、黑的、黄的、蓝的,缠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有些线缆的绝缘层已经破损了,露出里面的铜丝,铜丝有些发黑,像是被氧化了很久。
“灵汐,这些线缆,哪些是必须的,哪些可以拆掉?”
灵汐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她的目光扫过那团线缆,速度很快,像扫描仪一样。几秒后,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一条黑色的线缆上。“这条是多余的。原船主加装的,连接到一个已经不存在的设备上。”
林野顺着那条线缆找过去,发现它的一端接在控制台的一个备用端口上,另一端被剪断了,断口处用绝缘胶带缠着,胶带已经老化了,轻轻一碰就碎了。“拆了。”
灵汐的手指移到一条黄色的线缆上。“这条也是多余的。连接到一个手动控制面板,面板已经损坏,无法修复。”林野把那条线缆也拆了。灵汐的手指在控制台内部点来点去,每点一条,林野就拆一条。有些线缆是必须的,灵汐会说“这条保留”,林野就检查一下它的状态,确认还能用,然后把它重新捆扎好。有些线缆的状态很差,灵汐会说“这条需要更换”,林野就把它拆下来,放在一边,等以后有了替换件再换。
他们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控制台下面的线缆从一团乱麻变成了一排整齐的束带,每一条线缆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条线缆都连接着该连接的地方。林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舒服多了——不是心理上的舒服,是物理上的舒服。就像一个强迫症患者终于把歪了的画框扶正了,那种“对了”的感觉。
“灵汐,接下来改哪里?”
“灵汐建议主上改造货舱。货舱空间最大,目前利用率最低。”
林野想了想。货舱他几乎没用过,原身也几乎没用过。原身打捞回来的东西都是直接堆在舰桥的工作台上,分类、拍照、打包,然后堆在舰桥的角落里等着送去回收站。货舱一直空着,门都没怎么开过。
“走,去看看。”
货舱在舰船的后部,和动力舱相邻。林野打开货舱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不是发霉的霉,是金属生锈的那种“锈味”混着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息。他按了一下门口的灯开关,灯没亮。他按了第二下,还是没亮。他按了第三下,灯亮了——但不是全亮,只有一灯管在工作,发出昏黄的、忽明忽暗的光,照亮了货舱的一小片区域。
货舱很大,至少比舰桥大两倍。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墙壁上有一些固定货物的金属扣环,扣环上积了一层灰。地面是金属网格板,网格下面可以看到船体的外壳。天花板上有一排轨道,轨道上本来应该有几个可移动的吊钩,但吊钩不见了,只剩下轨道。
“灵汐,这个货舱能装多少东西?”
“设计载重约五十吨。但以当前船体状态,灵汐建议不超过三十吨。”
三十吨。林野的脑子里开始计算——一次打捞如果能装满三十吨,按照之前那次在红域的收获比例,三十吨级合金碎片和电子模块,至少能卖二十万星币。二十万。够他还清债务、换新能源核心、再给胖墩买一辈子包子了。但前提是,他能找到三十吨的级残骸。
“灵汐,你觉得那个信号附近,有没有这么多残骸?”
“灵汐不知道。但灵汐能感觉到,那个信号的强度在增加。灵汐推测,信号源附近可能有大量的金属残骸。否则,信号不会传播这么远。”
林野点点头。他把货舱的门重新关上,在脑子里记下了一条——“货舱需要清理、照明需要修复、需要安装固定货物的装置。”他又走回舰桥,坐回驾驶椅上,开始在本子上画设计图。他不是专业的设计师,但上辈子画了无数张维修图纸,线条还是能画直的。
他在纸上画了破铜烂铁号的剖面图,标注了每一个区域的功能。舰桥:驾驶区、导航区、通讯区。生活舱:睡眠区、就餐区、储物区。货舱:打捞物存放区、维修区、备用物资存放区。动力舱:能源核心、推进器、维生系统。他还在走廊的尽头画了一个小小的“宠物区”,标注了“胖墩”。画完之后,他看着这张图纸,忽然觉得这艘破船好像真的有救了。不是变成新船,而是变成一艘“有用”的船。
“灵汐,你看一下这个设计。”他把本子递给她。
灵汐接过本子,目光从图纸上扫过。她的阅读速度很快,比看书还快——几秒种后,她抬起头。“灵汐认为,这个设计可行。但灵汐有一个建议。”
“说。”
“主上把维修区设在货舱,但货舱没有外接端口。如果需要在太空环境中维修外部设备,从货舱到气闸舱的距离太远,不便于作。”
林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他接过本子,把维修区从货舱改到了气闸舱旁边。气闸舱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空间,原身用来堆放杂物。如果把杂物清理掉,那个空间刚好可以放一张工作台——不,不能放工作台,胖墩会把工作台压塌。可以放一个折叠式的工作台,用的时候打开,不用的时候收起来。
“改好了。”他把本子又递给灵汐。
灵汐看了一眼。“可接受。”
林野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灵汐第一次对他的“设计”给出“可接受”,而不是“待改进”或者“需要修改”。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灵汐的评价,但他确实在意了。每次她说“可接受”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好一点。不是那种“我赢了”的得意,而是那种“我做得还不错”的满足。
改造工作从当天下午开始。林野先把气闸舱旁边的杂物间清理了出来——里面堆满了原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下的“宝贝”:几个报废的能源电池、一堆生锈的螺丝、一捆老化的电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泵。他把这些东西分了一下类,还能用的收进工具箱,不能用的扔进垃圾袋。垃圾袋很快就满了,他只好又拿了一个。
杂物间清空之后,他量了一下尺寸。宽两米,深两米五,高两米。刚好够放一张折叠工作台和一个小型储物架。他翻遍了全船,找到了几张旧的金属板——原身从某个残骸上拆下来的,本来打算卖废品,但一直没卖。他把金属板切割成合适的尺寸,用螺丝固定在墙壁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工作台。工作台不承重,只能放轻的东西,但至少比没有强。
“灵汐,这个工作台怎么样?”
灵汐走过来,看了一眼。“可接受。但灵汐建议主上加装一个照明灯。”
林野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旧灯管,用绝缘胶带固定在储物架的侧面。灯管亮了,很亮,照得整个杂物间——不对,现在是维修间了——亮堂堂的。他站在维修间里,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里比舰桥舒服多了。小,但是紧凑。挤,但是有序。像一个小小的工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多。
“主上,”灵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灵汐建议主上今先休息。主上已经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
林野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他已经了整整一天了——早上拆线缆,下午画图纸,晚上做工作台。他的肩膀酸痛,手指上多了几个新的伤口——被金属板的毛边划的。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布满油污和伤口的手,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缓不过来的疲惫。
“灵汐,”他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放着好好的子不过,非要折腾这艘破船。”
“主上现在过的不是好好的子。主上在努力让子变好。”
林野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灵汐只是陈述事实。”
林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去吃饭。”
生活舱里,胖墩还蹲在角落里。它看到林野进来,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它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回来了”的期待,还有一种“我等你等了很久”的委屈。它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大声,生活舱的灯又被震得晃了一下。
林野从冷藏柜里拿出最后两个包子——本来说明天吃的,但他现在饿得不行了。他把包子放在加热台上解冻,解冻完成后,把两个包子放在盘子里,一个给自己,一个给胖墩。
“你的。”他把一个包子递给胖墩。
胖墩用嘴唇叼住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地嚼。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扫。林野坐在它旁边,靠着墙壁,咬了一口包子。包子是速冻的,没有灵汐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那种好吃。但它还是包子,还是热的,还是能填饱肚子。
他吃完包子,把盘子放在一边,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胖墩的身体靠在他身边,温热的、毛茸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矿物味道。它的呼吸很平稳,一起一伏,像海浪。林野的头慢慢歪了过去,靠在胖墩的身上。胖墩的身体很软,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抱枕。它的毛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拂过,痒痒的,但不难受。
“主上,”灵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主上该回床上睡了。”
“嗯……”林野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他太累了。不想动。不想睁眼。不想回舰桥。不想睡那张硬邦邦的折叠床。他就想靠在这里,靠着这个温热的、毛茸茸的、会呼吸的巨大抱枕,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灵汐站在生活舱门口,看着林野靠在胖墩身上睡着的样子。他的眉头还是拧着的,那几道竖纹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消失。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比白天大了一点。也许是因为包子,也许是因为胖墩,也许只是因为太累了。
灵汐走进生活舱,从储物柜里拿出那条薄毯子,轻轻盖在林野的身上。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盖好毯子之后,没有离开。她站在林野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银白色的长发从她的肩侧垂落,发梢几乎碰到了林野的额头。她伸出手,悬在林野的额头上方,停了一下。她想碰他,但她的手没有落下去。她想叫他,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胖墩睁开了眼睛。那双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的眼瞳看着灵汐,瞳孔中的火焰状光芒在缓缓跳动。它的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看到了”。
灵汐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走向舰桥。
“灵汐会守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胖墩说,又像是在对空气中那个看不见的、万年前的声音说。
胖墩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它的尾巴卷起来,盖住了林野的脚。呼噜声从它的鼻子里发出来,低沉而平稳,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船在星尘中穿行。远处,那个微弱的信号在一点一点地变强。像一盏灯,在黑暗中亮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