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牺牲后,我带着全家奔小康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不咸微甜的新书《丈夫牺牲后,我带着全家奔小康》,这是一本年代小说,主角是杨梅枝周行瑾。十一岁的年纪,从来不闹,不争,不抢,像一颗被风吹到墙角就自己生的种子。爹妈牺牲后,他再也没提过“亲爹亲妈”三个字原主让什么就什么,比大人还懂事。“梅子!慢点跑,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周老太太在后面追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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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年纪,从来不闹,不争,不抢,像一颗被风吹到墙角就自己生的种子。
爹妈牺牲后,他再也没提过“亲爹亲妈”三个字
原主让什么就什么,比大人还懂事。
“梅子!慢点跑,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周老太太在后面追着喊,声音都劈了。
杨梅枝顾不得那些。
她跟着报信的小男孩跑到村口的河床边,远远就看见一群孩子围成圈
喊叫声,起哄声混在一起。
“打!打!打!”
“周敬国你不行了就认输!”
“哈哈哈”
杨梅枝拨开人群冲进去,地上两个半大孩子正扭成一团。
她弯腰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的胳膊,用力把两人分开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大概是身体里原主惯了农活的底子。
“什么!”
她喘着气,快速扫了两个孩子一眼。
周敬国脸上蹭了一块泥,衣领被扯歪了,嘴角没破,眼角没肿,身上也没见血。
对面那个叫杜洋的孩子更狼狈些,半张脸都是灰,但同样没有明显的伤口。
杨梅枝心里先松了口气。
周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赶到,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杨梅枝盯着杜洋的眼睛问:“你凭什么打我家孩子?”
那目光不凶,不狠,但很稳。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去。
杜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女娃先开了口。
“娘”
周静初抽抽噎噎地扑过来,声音又细又哑,像是已经哭了很久
“他说……他说我们没爹了,说我们是野种……哥气不过才打他的……”
杨梅枝认出这是原主的二女儿,十岁,人如其名,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姑娘,平时连说话都轻声细语。
此刻哭成这样,鼻尖红红的,眼泪糊了满脸。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蹲下来把小丫头搂进怀里。
不是做样子,是真想搂。
杜洋看着这场面,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把脖子仰得更高了,下巴都快戳到天上去
“我说错了吗?你爹本来就死了!你也不是你爹亲生的!你”
杨梅枝脸色沉了下来
话没说完。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了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
一个黑脸汉子满脸怒容,大巴掌照着杜洋的后脑勺就扇了一下
“老子让你在外面乱说!看老子回家不打断你的腿!”
杜洋被亲爹拎在半空中,两条腿扑腾了两下,嘴还硬
“我又没说错!你打我我也没说错!”
“你还说!”
父子俩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杜洋时不时的尖叫和哭嚎。
杨梅枝搂着周静初,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有的是时间。
“算了,梅子。”
周老太太叹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杜洋那孩子没娘,他爹也是个滚刀肉,跟他家说不清道理的。”
“回去吧,啊?”
杨梅枝点了点头。
她蹲下来,用袖子仔仔细细给周静初擦了眼泪,又伸出手
周敬国犹豫了一下,把手递了过来。
她一手牵一个,往家走。
身后那群看热闹的孩子见没戏看了,“呼啦”一下散了。
走到半路,杨梅枝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
是周敬国。
十一岁的男孩,明明走在她身边,却微微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脸。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试探,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他好像发现了她的不同。
杨梅枝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把手握紧了一点。
回到家,周老汉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火星子溅了几点。
他让周小妹把三个孩子领到隔壁屋里去,孩子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周老汉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三儿媳,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艰难地开了口。
“梅子啊……老三的事……”
“爹。”
杨梅枝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我会为了您二老和孩子,好好活着。”
这句话不是场面话。
周老汉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个平时软绵绵的儿媳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点了点头,又拿起烟袋砸吧了两口,没再说什么。
屋里安静了不到三秒。
“爹”
焦燕子终于憋不住了,屁股跟长了刺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
“老三的工作…”
周老汉猛地一拍桌子,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焦燕子被这一拍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半点不退,扯着嗓子就顶了回去
“爹,您讲讲道理行不行?”
“我家当家的可是老大,论资排辈也该他去!”
“再说了,我家那三个臭小子可都是您的亲孙子,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喝西北风吧?”
话音刚落,高秀秀一声冷笑从鼻腔里挤出来,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大嫂,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高秀秀抱着胳膊站起来,眼风往焦燕子那边一斜
“我家那两个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要论本事,就属我家读书最多,凭什么就得老大去?凭年纪大吗?”
“你!”
焦燕子脸涨得通红
“你终于露出尾巴了吧!装什么——”
“够了!”
杨梅枝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死的是我丈夫。”
杨梅枝看着焦燕子和高秀秀,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房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吵。”
焦燕子愣住了。
高秀秀也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杨梅枝?
周老大皱着眉头,端着大哥的架子开口训斥
“老三家的,你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
杨梅枝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周老汉。
周老汉的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一下拍得真重,桌上的茶缸都倒了,水流了一桌子。
“老三尸骨未寒,你就想当着我的面给你弟妹难堪不成?”
“老三是她男人,工作她说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们在这充老大!都给我滚出去!”
“爹”
焦燕子还要再说什么,被周老汉一个眼刀剜过来
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不情不愿地拉着周老大走了。
高秀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句
“爹,那我也不打扰您了”
门关上。
屋里终于安静了。
周老太太拉着杨梅枝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梅子,有我和你爹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杨梅枝点了点头。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抹眼泪,一个闷头抽烟,明明自己也难过,却还在拼命护着她这个“外人”。
她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敲开了一条缝。
“爹,娘。”
杨梅枝深吸一口气,把想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三哥的工作是好,可也有危险。”
“这个工作给大哥,二哥不高兴”
“给二哥,大哥闹翻天。”
“左右都是祸害。”
她顿了顿,看着二老的眼睛。
“不如卖了。”
周老太太愣住了,周老汉的烟袋停在半空中。
“您二老跟着我,我们拿着钱好好过子。”
杨梅枝说的是真心话。
她有医术,有本事,真要搏一搏,未必比那个公安岗位差。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老汉看着杨梅枝,看了很久。
久到杨梅枝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成。”
周老汉终于点了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听你的。”
他又拿起烟袋,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老大老二是啥样人,我比谁都清楚。”
“我们也不指望他们了。”
“爹,您放心。”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周老汉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好卖给谁了吗?”
杨梅枝摇了摇头
“但既然要卖,就要卖给靠谱的人家,事成之前,不能让大哥他们知道。”
周老汉点了点头,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火星子溅了几点。
“这样”
“明天我带你去城里领抚恤金,到了那里,就说还没想好工作给谁。”
“然后……让老三同事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想买。”
杨梅枝想了想,点头:“可行。”
“成”
周老汉站起身来,腰板微微佝偻了一下,又很快挺直了
“你去歇着吧,早点睡,明儿个咱们天一亮就出门。”
杨梅枝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周老太太还坐在那里擦眼泪,周老汉又点了一袋烟,橘红色的烟头在昏暗的屋里一明一灭。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房间,周小妹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一碗红薯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搁了一碟咸菜。
杨梅枝刚坐下,就看见三个孩子站在墙角
老大周敬国站在最前面,衣领还歪着,脸上那块泥也没擦。
老二周静初眼睛还是肿的,鼻子红红的,紧紧揪着老三周毅的衣角。
老小周毅才五岁,什么都不懂,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嘴里还叼着半个手指头。
周小妹说给他们做饭,估计就是热了这碗粥。
但谁也没动。
杨梅枝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过来”
她朝他们招手,努力让嘴角弯上去。
周敬国犹豫了一下,一手拉着周静初,一手拽着周毅,慢慢挪了过来。
三双眼睛齐齐地看着她。
安静。
很安静。
然后周敬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十一岁孩子的沉重。
“你会抛下我们吗?”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连周毅都不嘬手指了。
杨梅枝看着他。
这个孩子,爹妈牺牲的时候没有问过,被村里孩子骂野种的时候没有问过,今天被人按在地上打也没有问过。
他偏偏在现在,问了。
杨梅枝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