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逼我养鬼童,我吓死后重生了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老公逼我养鬼童,我吓死后重生了》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渡月舟,男女主人公是顾言小渊。第1章上一世,我是在精神病院被活活吓死的。我的豪门丈夫顾言搂着他的白月光,在探视窗外冷漠地看着我的尸体。“这疯子,总算死了。”几个月前,他为了逼我净身出户,从外面带回一个阴气森森的鬼童。那孩子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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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一世,我是在精神病院被活活吓死的。
我的豪门丈夫顾言搂着他的白月光,在探视窗外冷漠地看着我的尸体。
“这疯子,总算死了。”
几个月前,他为了逼我净身出户,从外面带回一个阴气森森的鬼童。
那孩子浑身冰冷,夜夜坐在我的床头,唱着诡异的童谣。
我被吓到精神失常,送进精神病院惨死。
再睁眼,又回到了鬼童进门那天。
顾言将那个脸色惨白、眼神怨毒的孩子推到我面前,等着我像前世一样崩溃尖叫。
可我没有。
我笑了。
我走上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那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1.
顾言带回那个孩子时,我正跪在地上擦拭他最爱的明代花瓶。
他将一个瘦小的男孩推到我面前。
“苏晚,这是小渊,以后他就住咱们家。”语气还是我熟悉的冰冷。
我抬起头,撞进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里。
那孩子脸色惨白,不似活人。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顾言,他......他是谁?”
“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家里出了变故,你暂时照顾一段时间。”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我。
我了解顾言,他自私到极点,怎么可能大发善心收养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不对劲。
当天晚上,我的直觉就应验了。
我躺在床上,清晰地听见一阵诡异的童谣。
那歌声飘忽,时远时近,不成曲调。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我猛地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歌声停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可我却感觉床边有人。
我僵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去。
那个叫小渊的孩子,就坐在我的床头,一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离我那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啊——!”
我尖叫着打开床头灯。
床边空空如也。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小渊如影随形。
我会在浴室的镜子里看见他站在我身后,对我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我会在深夜的走廊上听见他唱着那首催命的童谣。
我甚至会在饭菜里,吃出他漆黑的头发。
我日渐消瘦,精神恍惚,别墅里每一个角落都让我毛骨悚然。
我向顾言哭诉,求他把那个孩子送走。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说:“苏晚,你病了,得治。”
2.
最先来看我“病”的,是乔薇薇。
她提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穿着我一直舍不得买的香奈儿裙子,像个女主人一样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她握着我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晚晚,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言哥都跟我说了,你别吓我。”
我甩开她的手,情绪激动:“不是的!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鬼!他要杀了我!”
乔薇薇的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
“晚晚,你冷静点。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还看见小渊了,那孩子虽然看着孤僻了点,但很乖啊,怎么会是鬼呢?”
没过几天,顾言就带着律师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回了家。
他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苏晚,因长期患有严重精神类疾病,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签字吧。”顾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签!”我把文件撕得粉碎,“顾言,你休想!”
“由不得你。”
顾言一个眼神,那几个医生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我按在椅子上,给我注射了麻醉剂。
我的力气被抽空,脑子开始变得昏沉。
他们拿来一份新的协议,抓着我的手,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然后按上了我的手印。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们拖走,经过客厅时,我看见乔薇薇正站在那里。
她对我笑,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活该。”
3.
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里是人间地狱。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每天给我注射大量的镇静剂。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常常会分不清,那些关于小渊的恐怖记忆,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直到有一天,两个小护士在病房门口的八卦被我听到了。
“苏姐真可怜,这前脚刚离婚,她前夫就和那个大明星乔薇薇结婚了。”
“是啊,听说婚礼包下了整个海岛,光是婚纱就几十万呢。哎,好歹苏姐也是陪他白手起家的原配,他怎么忍心呢?”
我的心,一瞬间被撕裂了。
原来,我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只是在为他们的婚礼铺路。
原来,我所谓的“疯病”,只是他为了让我净身出户所设计的阴谋。
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绝望地望着窗外。
精神病院的窗户焊着粗壮的铁栏杆,像一座牢笼。
就在这时,窗外那个身影再次出现了。
是小渊。
他就飘在窗外,惨白的脸贴着玻璃,一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这一次,我没有尖叫。
我只是看着他。
在无尽的绝望和恨意中,我懂了。他不是幻觉,他是真的。他是顾言用来对付我的武器。
他慢慢地,对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顾言,乔薇薇。
你们用鬼童逼疯我,夺走我的一切,只为你们能双宿双飞。
若有来生。
我要你们身败名裂。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4.
我重生了。
回到了顾言带着鬼童,第一次踏进家门的那一刻。
这次,顾言是和乔薇薇一起来的。
在他们身前,站着那个瘦小的孩子,小渊。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惨白的脸,死寂的眼,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人偶。
“苏晚,这是小渊,以后他就住咱们家。”顾言的声音响起,带着命令式的通知。
乔薇薇立刻上前一步,挽住我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善意”:“晚晚,你别怕。这孩子家里出了事,怪可怜的,言哥也是一片好心才收留他。”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期待我的崩溃,我的尖叫,我的失控。
就像前世一样。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表现她的“善良”与“大度”,而我,则会成为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可惜,我不再是上一世那个软弱可欺的苏晚了。
我缓缓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
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我没有看顾言,也没有理会乔薇薇。我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那个叫小渊的孩子身上。
在顾言和乔薇薇错愕的目光下,我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孩子。
我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然后,我伸出双臂,在他僵硬的身体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孩子身体冰冷,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凉意。
他身体猛地一僵,那是一种从未被人如此亲近过的戒备和茫然。
我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小脑袋上,用我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我看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感。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我抱着他,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顾言和目瞪口呆的乔薇薇。
两人的算计,在这一刻,成了无声的笑话。
我内心冷笑。
顾言,你的“武器”,从今天起,姓苏了。
5.
我那一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顾言和乔薇薇的脸上。
顾言脸色阴沉,他精心准备的恐吓大戏,被我用一个拥抱搅得粉碎。
一个本该用来逼疯我的“武器”,如果我不怕,那它还有什么用?
他很快失去了耐心,把小渊安置到了阁楼。
这个别墅最偏僻、最阴冷、常年不见阳光的角落。
顾言,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用不上的东西,就会立刻被你丢弃。
深夜,整栋别墅都陷入了沉睡。
我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抱着一个柔软的毛绒熊,来到了阁楼门外。
我轻轻推开门。
小渊正蜷缩在角落里,周身的怨气化作黑雾,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没有强行靠近。
我只是在他不远处坐下,将牛奶和毛绒熊放在我们中间。
然后,我开始轻声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妈妈,她住在一座很大很漂亮的房子里。但是,她一点也不快乐。”
“因为有一个坏爸爸,他不喜欢妈妈了。他还带来一个坏阿姨,那个坏阿姨总是假装对妈妈好,却在背后偷偷欺负妈妈。”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悲伤。
我没有看小渊,但我能感觉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慢慢挪过去,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他冰冷僵硬的头发。
“小渊,他们不喜欢我们,没关系。”
我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妈妈喜欢你,妈妈会保护你。”
怀里的孩子身体一颤。
我顺势将他揽进怀里,开始轻轻地哼唱。
是那首我听了无数个日夜、刻进骨子里的童谣。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但在我的口中,那调子不再诡异,而是流露着心疼、同情的情绪。
这是顾言用来恐吓我的诅咒。
从今晚起,它是我和小渊之间,独一无二的亲情密语。
怀里那具僵硬的身体,在我的哼唱中,似乎在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许久,他动了。
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头颅,第一次主动地,带着一丝试探地,轻轻靠在了我的膝上。
成了。
顾言,你的噩梦,开始了。
6.
乔薇薇坐不住了。
自从我将小渊从阁楼接到我房间,她那张完美的“善良”面具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她开始频繁地来找我,美其名曰“关心”,实则每次都试图当着我的面,用言语或小动作去刺激小渊。
可小渊就像我的影子,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一双空洞的眼睛只看着我,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毫无反应。
而顾言,他开始失眠了。
我好几次在深夜,听见他在主卧烦躁踱步的声音。
他书房里那些珍爱的古董,有的开始凭空出现裂痕,有的毫无征兆地从架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
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厌烦,变成了夹杂着恐惧和猜疑的审视。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我,而是那个由他亲手带来,本该为他所用,如今却和我形影不离的“武器”。
一天下午,我听见乔薇薇在书房里对顾言哭诉。
“言哥,我真的好怕。晚晚姐她......她好像真的不正常了。她把小渊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整天抱着他,还对着他自言自语,太吓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恐惧。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托人打听了,心理学权威张教授正好回国了。我们请他来,就说是为了看看小渊的心理创伤,顺便......也让张教授帮晚晚姐看看吧?”
我靠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前世,也是这位张教授,仅凭顾言和乔薇薇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开具了“重度幻想症和被迫害妄想症”的诊断证明,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这场戏,你们要怎么唱。
7.
张教授来的那天下午,乔薇薇提前上演了她的拿手好戏。
我当时正在厨房给小渊热牛奶,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我冲出去时,顾言最爱的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瓶已经碎了一地。
而乔薇薇正瘫坐在碎片旁,脸上挂着泪,左臂上有一道刺目的划痕,正往外渗着血。
小渊站在一旁,右臂上也有一处血痕,眼神茫然地看着乔薇薇。
此时,顾言和张教授正好进门。
“啊——!”乔薇薇看见他们,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指着我,声音颤抖,“言哥!教授!你们看!苏晚她疯了!她疯了!”
她哭喊着,扑进顾言怀里:“她砸了你最爱的花瓶!她还想用碎片划我的脸!我为了躲开,才伤了手臂!她还虐待小渊,你看看那孩子,都快被她吓傻了!”
顾言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指着我,对张教授说:“教授,您看到了?我早就说过,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现在已经发展到暴力倾向了!甚至还伤害到了孩子!”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
我被他们描述成一个歇斯底里、恶毒癫狂的疯女人。
净身出户的剧本,似乎又要重演。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
我只是走到小渊面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擦去他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然后,我抬起头,平静地看向那位衣冠楚楚的张教授。
“教授,”我缓缓开口,“您是权威,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关心孩子、时刻担心孩子安危的母亲,在家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用来实时记录孩子的安全状况,这不过分吧??”
我话音刚落,顾言和乔薇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连接客厅投影仪的按钮。
雪白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第2章
画面里,乔薇薇先是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拿起那只青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她狞笑着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片,抓过旁边不知所措的小渊,在他的手臂上,用力划下了一道血痕。
做完这一切,她又用同一块碎片,划伤了她自己的手臂。
铁证如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乔薇薇脸色惨白,顾言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视频播放完毕,投影仪的光还亮着,像一盏审判的明灯,照着他们罪恶的脸。
我关掉手机,轻声对怀里的小渊说:
“宝贝,别怕。告诉张爷爷,除了今天这个坏阿姨,还有谁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掐你,不让你吃饭?”
小渊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盯住乔薇薇。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小手,越过乔薇薇,指向了她身边那个男人。
顾言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看向小渊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张教授。
“顾先生,看来你的家庭问题,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啊。”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权威。
“无论如何,用暴力和冷暴力对待一个有心理创伤的孩子,都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建议你,立刻停止这种伤害,并且,多花些时间关注一下整个家庭的心理健康问题。”
顾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敢反驳,只能狼狈地点头哈腰:“教授说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他慌忙地将张教授送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乔薇薇就尖叫了起来。
“顾言!你听见没有?那个小怪物,居然敢指认你!都是你!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怪物!”
顾言正处在被小渊反噬的震惊和恐惧中,被她这么一吼,也爆发了。
“闭嘴!还不是你非要演这出破戏!现在好了?把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演戏?我演戏是为了谁!顾言,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必须马上送走!”
“你以为我不想送走吗!请神容易,送神难......”顾言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抱起小渊,安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到我的房间,将他们的争吵关在门外。
我把小渊抱到柔软的床上,替他包扎受伤的手臂。
“宝贝,真棒。”
我轻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赞扬。
“你今天保护了妈妈。”
我将他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
“那个坏阿姨,那个坏爸爸,他们都欺负我们。”我的声音低柔,像恶魔的低语,“我们不要他们了,好不好?以后,妈妈保护你,你保护妈妈。”
小渊没有回答,但他的小脑袋,却依恋地在我怀里蹭了蹭。
我知道,最锋利的刀,开刃了。
8.
当晚,和顾言大吵一架的乔薇薇,为了彰显她的“女主人”地位,赌气留在了别墅过夜。
午夜时分,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客房里传来。
我和顾言过去时,只见乔薇薇穿着丝绸睡衣,面无人色地指着床头柜,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她那个限量版的珠宝盒大开着,里面没有璀璨的钻石,也没有美丽的珍珠。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死掉的、密密麻麻的蟑螂和蜈蚣。
我在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小渊就站在我的身后,紧紧牵着我的手。
恐慌的种子,在这座别墅里,正式生根发芽了。
乔薇薇连滚带爬地收拾东西要走。
她跑到别墅外的豪车旁,刚打开车门,无数白色纸钱便从车里飞了出来,仿佛要将她吞噬。
“啊——!”
她被吓得双腿发软,车也不要了,跌跌撞撞地向远处逃去。
顾言站在门口,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面色凝重。
他没有去追,只是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朝我看了一眼。
那眼神,七分恐惧,三分怨恨。
他终于明白,那个被他带来的“东西”,已经彻底失控了。
或者说,被我策反了。
第二天,顾言正在书房和海外分公司开紧急视频会议。
“......所以,第三季度的市场策略必须调整,我要求......”
他正对着屏幕那头的几个高管下达指令时,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所有高管的脸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无限放大的、惨白浮肿的脸。
那张脸属于一个孩子,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无声地笑着。
紧接着,立体声音响里,传出了那首诡异的童谣。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那声音经过电流的扭曲,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从地狱传来,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经上。
“啊——!”
顾言吓得从昂贵的皮椅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他疯了一样地拉开书房门,冲到走廊上。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到我的房门前,一把推开。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穿着睡衣,正侧身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小渊,我们俩似乎都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画面静谧而安详。
可这幅画面落在顾言眼里,却比书房里那张鬼脸更加恐怖。
他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我们。
从这天起,他再也睡不着觉了,整夜整夜地睁着眼,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坐起来。
公司里,他变得暴躁易怒,决策频频出错,几个重要项目都因为他的失误而蒙受了巨大损失。
而我,则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悠闲日子。
我每天都带着小渊去花园里晒太阳,别墅的花园很大,阳光很好。
我会给他讲笑话,教他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
他依然不怎么说话,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偶尔会映出我的影子。他会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去拨弄那些花草。
那天下午,我正拉着他的手,教他辨认玫瑰和月季。
“你看,这个是玫瑰,它的刺又多又密。就像有些人,看起来漂亮,却很会扎人。”
我笑着说完,一抬头,就看见了在二楼书房窗后站着的顾言。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眼袋乌青。他就那么站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在花园里沐浴阳光的我们。
那个本该是他的武器的孩子,如今却温顺地依偎在我身边。
他亲手带来的鬼童,不仅要索他的命,还要在他面前,和他的敌人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温馨戏码。
没有什么,比这更诛心了。
9.
乔薇薇终于崩溃了。
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在家经常能发现死老鼠,死蛇,房间随时都能凭空飘落下几张纸钱。
乔薇薇给顾言打电话,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求你了,立刻找人把他处理掉,不然我们都会死!”
顾言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经历着各种各样的诡异事件。
他现在相信,小渊不是一个简单的鬼童。
他是一个能毁掉他一切的诅咒。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阴鸷,“我来处理,一了百了。”
第二天晚上,别墅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眼神浑浊,留着山羊胡,穿着黑色对襟衫的干瘦男人。
顾言称他为“张大师”。
我抱着小渊,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默默地看着那个所谓的“大师”在客厅中央设下法坛。
法坛上,有黄色的符纸,桃木剑,一碗颜色深红、腥气扑鼻的液体,八成是黑狗血之类的东西。
乔薇薇躲在顾言身后,表情还是有些忌惮。
顾言指了指楼上,对那大师低语:“大师,就是那个孩子,麻烦您了。”
大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口中念念有词。
他猛地将镜子对准我们的方向,厉声喝道:“孽障!还不速速现形!”
一道金光从镜子射出,直冲小渊打来。
该我表演了。
我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挡在小渊面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他。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那个大师哭喊:“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双眼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把一个“为母则刚”的绝望母亲演绎得淋漓尽致。
“顾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我转头,用最悲痛、最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
我的表演,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渊被我紧紧护在身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颤抖、我的“恐惧”,以及我投入在他身上的那股“不顾一切”的保护欲。
他所积攒的,那些被抛弃、被虐待、被当成工具的怨气,在这一刻,被我的“母爱”彻底点燃,化作了冲天的怒火。
“轰——!”
客厅的水晶吊灯猛地炸裂,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四下飞溅!
法坛上的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那碗黑狗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仿佛煮沸了一般。
大师手里的铜镜“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不好!”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晚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幻化成一只巨手,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
大师从墙面反弹摔到地上,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乔薇薇看着眼前的景象,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顾言,他站在那里,双腿抖得像筛糠。他看着那个毫发无伤,静静靠在我怀里的小渊,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尽。
恐惧击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踉跄着朝我走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低着头,那张曾不可一世的脸上,涕泪横流。
“苏晚......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管管他......让他停下来......我什么都给你,求你了......”他不停地哀求。
我低下头,冷冷地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我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小渊冰冷的头发,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普通孩子。
然后,我对顾言说:
“那就,用你的一切来换吧。”
我从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份文件,轻轻放在跪在我面前的顾言身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财产赠予协议。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核心条款:“本人顾言,自愿将名下所有不动产、公司股权、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及全部私人收藏,无条件转赠给苏晚女士。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顾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割肉,这是要将他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苏晚,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他还在犹豫。
他那深入骨髓的贪婪,还在与死亡的恐惧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渊。
小渊领会了我的意思。
他抬起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顾言的手腕。
顾言手腕上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是他去年在拍卖会上,花天价拍回来的孤品。他视若珍宝,连睡觉都舍不得摘。
下一秒,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那块号称能抵御一切撞击的蓝宝石表镜,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裂成了一张蛛网。
紧接着,里面的精密齿轮开始疯狂地逆向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后,整块腕表,“砰”的一声,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零件和碎屑,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啊——!”
乔薇薇的尖叫比顾言的惨叫更早响起,她指着顾言血肉模糊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签!顾言!你快给我签了它!我求你了!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快签字啊!”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顾言像一条被抽掉脊梁骨的狗,他哆嗦着拿起那支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我走上前,捡起那两份决定了他后半生命运的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然后,我对小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宝贝,”我牵起小渊冰冷的小手,“我们走,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小渊乖巧地点点头,那双空洞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看顾言和乔薇薇一眼,只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仿佛我就是他的全世界。
看着我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瘫在地上的顾言和乔薇薇,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惊魂未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走到了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前。
可就在我的手即将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小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望向别墅里面那两个如释重负的人。
下一秒。
“砰!”
身后别墅所有的门窗,在同一瞬间猛地关闭、锁死。
别墅里的灯光,“滋啦”一声,全部熄灭。
华丽的牢笼,彻底封闭。
我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小渊松开了我的手。
他小小的身影,化作一团的黑雾,随后便消失在我眼前。
紧接着,别墅里,传来了顾言和乔薇薇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
“啊——!什么东西!别过来!”
“救命!顾言救我!啊!”
他们被拖入了永无止境的恐怖幻境里,永远重复着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场景。
乔薇薇尖叫着,发现自己被无穷无尽的、黏腻滑腻的死蟑螂和黑蜈蚣所淹没,它们爬满她的全身,钻进她的嘴巴、鼻子、耳朵,让她在窒息和崩溃中永世沉沦。
而顾言,则被永远关在了那间书房里。
他最爱的古董花瓶会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碎裂,那首诡异的催命童谣,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使他永远不得安眠。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黑暗中,只剩下他们绝望的惨叫,日复一日,永不终结。
我转身离开。
身后,那栋华丽的别墅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棺材,将我所有的仇恨与过往,连同那两个罪人,一同埋葬。
他们初时的尖叫、哭嚎,最终变成模糊不清的哀鸣。
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就像上辈子的事。
我带着那两份文件,走进了黎明前的晨光里,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10.
几天后,一则新闻在全市引爆。
“据悉,顾氏集团创始人顾言及其绯闻女友、演员乔薇薇,因严重精神障碍,已于昨日被强制送入封闭式精神病院。据知情人透露,两人均出现严重幻觉与暴力自残倾向,余生恐将在疯癫中度过。”
顾氏集团因创始人疯了,股价应声崩盘,短短半年内便几近破产,后来被一家新注册的海外投资公司以白菜价收购。
没有人知道,这家公司的幕后持有人,是我。
我站在曾经属于顾言的帝国大厦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城市如星海般在我脚下铺陈。
一团黑雾在我身边悄然凝聚,化作小渊的模样。
他仰起头,安静地看着我。
我欣慰地笑了。
我看着他,那双依旧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像两潭深水,只倒映着我一个人。
仇,已经报了。顾言和乔薇薇在精神病院里永世沉沦,这比杀了他们更解恨。
可小渊呢?
他为我扫清了一切障碍,却依旧被困在怨气的牢笼里。
我的复仇游戏已经结束,我不能让他的人生,永远停留在“武器”这个角色上。
“小渊,”我蹲下身,摸了摸他微凉的脸颊,“过几天,妈妈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去了城郊一座历史悠久的寺庙。
阳光透过百年古树,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是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安。
接待我的,是寺庙的住持,一位眉目慈祥的老僧。
他没有看我带来的巨额功德钱,只把目光落在了小渊身上,说道:“好重的怨气,可怜的孩子。”
我对他行了一礼,声音诚恳:“大师,请您帮帮我的孩子。”
主持叹了口气:“这种鬼童,培养方法极其苛刻。他们必须是经历了父母双亡的孤儿,同时是缺魂少魄的痴呆儿童,最后在中元节当晚,阴气最盛之时,用术法将早夭的婴灵引入其体内,补齐三魂七魄,过程十分残忍。他们是怨气的集合体,往往拥有超自然力量。他们没有明确的善恶,谁对他好,他就帮谁,所以很容易被利用。”
主持的话,击碎了我对世界和人性的所有认知。
不知顾言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这个孩子,当真是狠毒。
我在主持面前跪了下来,“大师,求您想办法救救他吧。我想让他放下仇恨,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去感受阳光,而不是永远活在黑暗里。”
主持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将我们带到后殿,让我和小渊坐在正中,然后和其他几位长老一起将我们围了起来,盘腿而坐。
随后一边敲起木鱼,一边开始诵念《地藏经》。
佛音庄严,带着一种涤荡人心的力量。
我将小渊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对他说:“不管结果如何,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
三天三夜过去了,诵经声停止,主持和几位长老都几乎虚脱,元气大伤。
在这三天里,小渊周身那层黑气,逐渐消失不见。
原本僵冷的身体,也慢慢变得柔软,有了温度。
清晨的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正好笼罩在我们身上。
我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
红扑扑脸蛋,长长的睫毛,干净的眉眼,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不再是怨气的集合体,不再是被人利用的鬼童,他只是一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小男孩。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死寂和空洞,取而代之的是清澈和明亮。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张开嘴,清晰地叫了一声:
“妈妈。”
我抱着他,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那是我这辈子,流过的,最温暖的眼泪。
我曾坠入深渊,他把我拉了回来。
他曾是深渊本身,我是那束照亮他的光。
从此,他是我的软肋,也是我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而我,将是他唯一的,永远的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