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百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微笑着点头回应:“各位嫂子好,以后请多关照。”
排队的时候,旁边的军嫂们自然聊开了。
问姜百合多大,哪儿人,听说她二十二,大学毕业,又是一阵羡慕。
“二十二,多好的年纪,毕业了就结婚,一点没耽误,有文化就是好,说话都文静静的。”
“百合妹子,工作有着落没?你这学历,可得找个好单位,坐办公室的那种。”
姜百合能感受到大家话语里对铁饭碗的向往,这年代虽然政策放宽了,允许个体户了。
但在大部分人眼里,尤其是相对封闭的部队大院,有个国家分配的工作,那才是正经出路,也是体面。
做生意,那是不稳定没保障,甚至有点低人一等的无奈选择。
她脸上笑着,应付着嫂子们的好意说道:“嗯,谢谢嫂子们关心,工作的事我慢慢看,现在也不着急。”
她的心里却在快速盘算,铁饭碗?她上辈子被路千山哄着没去找工作就一直在家待着。
这辈子,她可不想再被束缚住,她有空间,有超前几十年的见识。
还有上辈子被迫帮路千山打理生意积累的那点天分和对市场模糊的记忆。
更重要的是,她懂点医,尤其是中医草药知识,加上空间里那些长势极好的药材和古井水。
一个念头忽然出来了,可以做中药护肤品。
这年头,市面上好的护肤品不多,大多都是简单的雪花膏、蛤蜊油。
如果她能利用自己的知识和空间优势,做出效果好、成分天然的中药护肤品,应该不愁销路。
先从大院内部试试水,这里军嫂多,女人哪有不爱美的?而且背靠部队大院,安全性也高。
想到这里,她看似随意地接上之前的话头,带着点谦虚说道:“其实吧,我觉得现在政策好了,做点小生意也挺好,我大学学了些知识,自己对中草药也挺感兴趣的,之前还瞎琢磨过几个护肤的方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她话没说完,果然,刚才还热烈讨论哪个单位好的嫂子们,气氛顿了一下。
王雪梅率先开口,说道:“做生意,妹子,那可辛苦咧,风吹日晒的还得看人脸色,哪有坐办公室舒坦?你可是大学生呢,怎么能做生意。”
张彩凤也点头说:“是啊百合,做生意有风险,还是找个稳定工作靠谱,你看咱们院里,谁家媳妇儿摆摊做买卖的?实在是太少了。”
李秀兰倒是没直接反对,只是好奇说道:“护肤的方子?百合你还会这个,咋弄的呢。”
姜百合知道急不来,只是笑笑:“就是自己瞎看的医书,用些草药捣鼓着玩,比如用白芍、白术啥的磨粉调面膜,能美白,嫂子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弄点给你试试?”
李秀兰一听来了兴趣:“真的?那敢情好,我这张脸糙得很,还真的想要试试,可就麻烦妹子你费心了。”
旁边也有两个年轻些的军嫂凑过来问:“百合妹子,真有效果啊?”
“啥是面膜?”
姜百合心里有了底,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也不多说,只是笑着说道:“都是我瞎琢磨的土法子,等我有空弄出来,嫂子们要是不嫌弃,可以试试看,也不要钱,就当帮我看看效果咋样。”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没大包大揽,又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还显得大方不计较。
一时间,几个军嫂都围着她说起护肤的事儿来,暂时把铁饭碗抛到了脑后。
王雪梅在一旁看着被围住的姜百合,闪了一下眼睛没再说什么。
排队领津贴的队伍缓缓前进,气氛热络。
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出头,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小军嫂,偷偷瞄着姜百合光滑的脸蛋,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百合姐,你皮肤可真好啊,又白又细,连个毛孔都看不见,你平时都擦点啥呀?俺这脸老是冒油起痘,用了蛤蜊油也觉得腻乎,真想跟你学学。”
这年轻媳妇叫王芳,是刚随军半年的新媳妇,男人是个排长。
姜百合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也没特意用啥贵的,我就是自己瞎鼓捣,用中药磨了粉,调点蜂蜜蛋清啥的敷脸,算是中药泥膜吧,清热解毒,对痘痘和油腻有点效果。”
王芳满是好奇说道:“中药?还能往脸上抹呢,听着就怪稀奇的,效果好不?”
“我觉得还行,自己用了挺舒服的。”
姜百合心里一动,这不就是个现成的试验对象和潜在客户吗?
想到这里,她也很和气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家里还有一小罐调好的,等会儿回去拿给你试试,不过每个人肤质不同,效果可能因人而异。”
王芳又惊又喜,连忙摆手说:“那哪成啊百合姐,这多不好意思,你自个儿做的,肯定费了不少心思,俺不能白要你的。”
“这有啥,一点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
姜百合摆摆手说:“不瞒你说,我正准备以后有空了,多研究点这种中药弄的小玩意儿,像面脂、手膏什么的,要是效果还行,说不定还能拿出去换点零花钱贴补家用,你要是用了觉得好,以后帮我跟别人说道说道,就当是帮我的忙了。”
她这话说得自然,带着点商量和坦诚。
既送了人情,又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自己想做点小生意的打算。
王芳感动得不行,连连点头:“那谢谢百合姐,俺明天就去你家拿,要是真好用,俺肯定帮你说道,俺们老家那边好多姐妹也都为脸发愁呢。”
两人这边说得热络,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李秀兰和张彩凤还没啥太大反应,只觉得姜百合手巧热心肠。
但站在稍后一点的王雪梅,以及另外一个刚才也在听她们说话的姓赵的军嫂,脸色却微微变了。
王雪梅扯了扯嘴角,脸上那点热情淡了下去,眼神里带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赵嫂子,低声说道:“听见没,还是个大学生呢,这心思倒活泛,这刚来,就琢磨着当个体户了。”
赵嫂子撇撇嘴说:“可不是嘛,还以为多清高呢,原来是想摆小摊,秦团长知道自个媳妇儿想干这个吗,说出去多掉价,咱大院里的媳妇,哪个不是想着法儿进厂子找单位,去端铁饭碗的,这倒好,直接奔着投机倒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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