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精品短篇小说《兰因絮果,语断难收2》,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江砚程宁,是作者无尽夏所写的。《兰因絮果,语断难收2》小说已更新10285字,目前完结,喜欢看精品短篇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兰因絮果,语断难收2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章
我第十次自杀的时候,江砚正在和别人玩接吻游戏。
可下一秒,他就冲了进来夺下我手中的瓷片。
当晚,我被他缚在床上,一次又一次蹂躏。
我眼泪断线,哑着声。
“江砚,我们放过彼此吧。”
他却只是居高临下看着我:
“放过?”
“程宁,当初你父亲做局害死我爸的时候怎么不说放过?!”
“我妈受不了刺激带着还没出生的弟弟跳楼的时候,你程家,怎么不说放过?!”
1
江砚死死钳住我的手,眼里猩红一片。
分不清是未尽的情欲还是汹涌的仇恨。
“我父母双亡,17岁被逼到绝境时,你程家还在名利场里如鱼得水。”
“程宁,你有什么资格说放过?”
一行清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我忍着不愿哭出声来。
“除了这副身体,你还有什么能拿来赎罪的?”
情欲褪去,他眸中只余冷漠。
“别忘了,你那个躺在医院的妈。”
“所以,别再玩自杀的把戏。”
听到关于妈妈的字眼,我喉咙一紧,空洞的眼睛重新聚焦。
江砚套上外套,昏暗的房间里我透过月光看见他模糊的侧脸。
仿佛与年少时期重合。
“柔柔明天会搬进来,她被惯坏了,睡不舒服客卧。”
“你收拾收拾,搬出主卧。”
走到玄关处,他顿了顿,又沉声说:
“收拾干净些,我怕她看见你的东西会嫌恶心。”
我望着天花板,哭着哭着竟然笑了起来。
这是江砚带回来的第18个女人。
每带一个人回来,他便要我亲眼看着他们欢好。
一夜荒唐后,又叫我一点一点收拾干净。
收拾不干净,江砚说我故意脏他的眼。
他的情人不高兴,他说我伺候不好。
就连空调温度让他们不舒服,江砚也不由分说,让我在零下八度的雪天跪了一夜。
我不是没痛过、怨过,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怨呢?
我的父亲为了利益,亲手将江父的公司拖垮,让他被人暗害。
怀孕的江母在17岁的江砚眼前跳了楼。
我和江砚青梅竹马的情分,自他妈妈死后就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余地。
我忍着身上的痛坐了起来,眼神定格在床头的照片上。
那是一张全家福。
是我的全家福。
可现在,上面的人再也聚不齐了。
2
江砚回到商圈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把我的爸爸送进了监狱。
可骄傲一世的爸爸,怎么会容许自己落入尘埃?
他服了毒药,留下一封自首书,将我和妈妈摘得干干净净。
妈妈受到打击,随之一病不起。
我找到江砚,跪着求了他很久,求他,救救我妈妈。
最后只换来他不带温度的声音:
“程宁,用你,换你妈的命。”
我被他关在这栋别墅里,整整三年,日夜羞辱。
我想过以死解脱,可整整十次,都被江砚拦了下来。
他用妈妈的命威胁我。
用程家欠下的人命债逼迫我。
我痛曾经青梅竹马,言笑晏晏的两人,如今相互折磨,不死不休。
我痛曾经意气风发、惊才绝艳的少年,如今冷漠疏离、狠厉偏执。
鼻血不受控制往下流,直到泅红了白色的被子。
我颤抖的手拿着纸巾一遍遍擦,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笑着,咸涩的眼泪流进嘴角。
拉开床边的抽屉,里面是一张病情诊断书和几瓶快空的安眠药。
我拿起安眠药塞进嘴里,整个人蜷缩到被窝里。
骗自己说睡着就不疼了,可冷汗还是止不住外冒。
对啊,遗传骨癌,我本来也活不长了。
拿起手机,我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拨出去。
“医生,我不想治了。”
太痛了,我不想坚持了。
3
第二天醒来时,保姆将两碗药端到我面前。
“程小姐,先生吩咐的药。”
闻着苦涩的药,我扯出一抹苦笑。
江砚不愿意让我怀他的孩子。
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荒唐后,他掐着我的脖子灌下去那碗药。
很苦,很苦,是我这辈子喝过最苦的药。
“流着江家血的孩子,我嫌脏。”
可看到我流下的眼泪,他又不受控制抬起手想替我拭去。
只一秒,又将半空中的手伸了回去,眼里带上厌恶的情绪。
我端起药,一饮而尽,像是察觉不到苦涩一般。
“程小姐,还有这碗补药,先生说你身子太弱了,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喝下去。”
又是药,可再多的补药又有什么用呢?
我比谁都清楚,这副身体已经撑不住多久了。
“不用了王姨,太苦了,实在是…太苦了。”
我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
苦的何止是药呢?
我的身体自小就不好。
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
江砚为了哄我吃药,每次都要在放学后跨越半个城区买一份我最喜欢的甜水送来。
这样一送就是十几年。
可现在,我几乎快要忘了那甜水的味道。
嘴里的苦味久久散不去,我攥紧了衣角。
王姨还想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踹开。
江砚冲了进来,掐住我的脖子。
“程宁,我跟你说过,不要搞什么花样!”
“你故意在房间里留下香薰,不知道柔柔对它过敏吗?”
手上的力量逐渐变大,我的呼吸变紧。
一滴鼻血滴落在江砚手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连忙松了手,转头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程宁,你究竟在搞什么?”
我慢慢擦去脸上的血,缓缓抬起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夏小姐不喜欢,我马上去撤掉。”
刚打开门,夏柔就站在楼梯口处。
和因为癌症而面色发灰,衣上沾血的我截然不同。
她穿着江砚曾经最喜欢的白裙,纯洁娇憨,不染纤尘。
经过她旁边的时候,夏柔抓住了我的手。
我听到她挑衅的声音:
“你和你那个快死的妈怎么配出现在江砚哥哥的面前?”
下一秒,我被她拉着滚下了楼梯。
骨癌作用下,我的骨头比常人更容易受伤。
即便只是一层的楼梯,我也能感受到骨头撞击下的剧痛。
江砚快步过来,抱起膝盖擦破皮的夏柔。
“程宁,你太不识好歹了!”
“柔柔因你受伤,那你医院里的妈也没必要再治了!”
4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爬到江砚面前。
他清楚地知道,我的妈妈靠着这些年的治疗才堪堪吊着一口气。
他清楚地知道,妈妈是我的支柱。
可还是为了别人,摧毁我心里最后一丝牵挂。
“江砚,不要…我求你…不要…”
“停了治疗,我妈妈会死的…我求求你…我错了,是我的错…”
江砚踢开了我,就像踢开垃圾一样。
“程宁,你以为,你算什么?”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手忙脚乱从怀里找出一枚平安符。
“江砚,这是我妈妈为你求的平安符啊,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再也看不到我们一起了…江砚…”
他眉头紧锁,却在看到那枚平安符时倏地松开了。
“江砚,八十一级台阶,这是她一步一跪为我们求来的啊…”
那是妈妈为我们求来的平安符。
她说,“阿宁,小砚,你们俩要好好的。”
她说,“小砚,你要照顾好阿宁。”
黄昏之下,妈妈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笑着将平安符塞到我们手里。
“阿姨没什么心愿,就希望你们俩能平平安安的,好好的在一起。”
可现在,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江砚似乎也想到了曾经的事,盯着我手里的平安符不发一言。
“江砚哥哥,我的腿摔伤不要紧,只是…你送我的,江阿姨的手镯似乎裂了个缝…”
夏柔察觉到江砚的犹豫,握着手上的镯子出声。
江砚瞳孔一缩,再次望向我的眼神里已经带着浓浓的仇恨。
下一秒,他夺过我手上的平安符丢进垃圾桶。
“你爸该死,你妈也该死。”
“她能多活这么些年,是我对你程家最大的施舍,程宁,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冷声丢下这句话就抱着夏柔走开了。
江母的死是江砚心里解不开的结。
夏柔抓住了这点,击溃了江砚心里最后一丝怜悯。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一路跑到了医院。
跌跌撞撞赶到病房时,妈妈正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
呼吸机被撤掉,药水瓶也被拿走。
旁边的心跳检测仪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我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我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手指一点点抚上妈妈的脸庞。
没有心跳。
也没有呼吸。
豆大的泪水滑落,滴在手上。
我的脑子空白,就连夏柔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到。
5
“程宁啊,你这个老不死的妈还真是顽强啊。”
“都被停药了,竟然还挣扎着醒了过来。”
我冲到她面前,目眦欲裂。
“你什么意思?”
“你对她做什么了?”
夏柔眼里全是戏谑。
“她临死前,嘴里还念着你。”
“念着你和江砚要好好在一起!”
“可你怎么配和江砚哥哥相提并论!”
“我就只是告诉她你被江砚带回去,折磨得不成样子,她竟然就这样急得喘不上气了。”
“我不过就是帮她最后一把。”
“帮她把呼吸管拔了。”
夏柔笑得开怀。
我气血上涌,紧握的拳头指甲嵌入血肉。
“夏柔,你卑鄙,你恶毒!”
我扬起手朝她打过去。
手指刚碰到她的头发,我就被一股大力推倒。
后背撞上桌角,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江砚哥哥,我只是想让姐姐节哀,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对我这么怨恨。”
江砚挥了挥手,病房里闯入一堆人,径直朝着妈妈而去。
“人死了,别留下占位置,拉走火化。”
江砚一字一句,砸进我的耳中。
我跑过去想拦住他们抬妈妈的动作,却被挡住了。
妈妈身上刺眼的白色病服,让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我着急地拉住江砚。
“江砚,是她杀了我妈妈啊,她是杀人犯啊!”
我指着夏柔嘶吼着。
可江砚却像没看见般,把夏柔搂得更紧。
眼看妈妈被那些人从床上拽起,我拉着他的裤脚。
“江砚,我求求你,别带走我妈妈…求求你。”
“让我再陪陪妈妈…”
泪水模糊了眼睛,我又转向了旁边的夏柔。
“夏小姐,你放过我妈妈,我可以搬出江家…我可以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求你,哪怕…把她的骨灰留给我…”
江砚听到这句话却像是被触到逆鳞般,脸色忽然变了。
他大力钳住我的手腕,语气里全是怒意。
“程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江家吗?”
他一双眼睛红得滴血,一字一顿道。
“程宁,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江家!这辈子,你都还不清这份人命债!”
“死人碍眼,马上火化,骨灰…就地扬了!”
这么一句话,让我泄了所有力气。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再找不到半分从前的样子。
我挣扎着想去拉母亲的衣角。
却在站起来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一眼,是江砚急忙朝我跑过来的画面。
这一刻,我在想:
要是就这样死了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早点解脱了。
6
我做了很多梦。
梦见妈妈笑着喊我吃饭。
梦见妈妈把平安符交到我手上。
还梦见江砚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这辈子认定我了。
画面一转,又是妈妈被火化,骨灰被扬的画面。
“不要…不要…妈妈!”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好似要把一切都冲刷殆尽。
我从梦中惊醒,身上都是汗。
视线落到床边。
江砚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下一片乌青。
见我醒过来,又连忙松了手。
“江砚,我妈妈呢?”
“我要去找她。”
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转瞬即逝。
“程宁,你不要闹了,先是寻死,这次呢,又在耍什么把戏?”
“她的骨灰已经扬了,早就被雨冲得干干净净了!”
“别再想着离开江家,你的去留,不由你决定!”
开足空调的房间里,我却觉得寒意遍体。
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
“江砚,为什么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哪怕是让我去死呢?”
我转头看向窗外下个不停的雨。
骨灰也没了。
什么都没了。
妈妈也走了。
程家,真的,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像是失去了生气般,不哭也不闹。
“妈妈走了,这世上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为什么还活着呢?”
江砚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抓住我的肩膀。
脸上是埋怨、不甘、愤恨。
“程宁,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我告诉你,哪怕是恨着,痛着,你也别想离开!”
“你知道这些年每当想起我母亲带着未出世弟弟一起跳楼的场景,我是靠什么撑着的吗?”
“是靠对你程家滔天的恨!”
“从我妈妈离开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程家永远也——”
他眼底猩红,颤抖着声音。
“无法偿还。”
“除非死,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
我看着他,眼里竟然流不出一丝泪。
骨头摩擦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我感受到一股热流从鼻子淌下。
死吗?
也许,真的能如他所愿了。
7
鼻血越流越多,染红了我的衣服。
也染红了江砚的双手。
他见状,开始着急地拿纸给我擦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叫医生!快叫医生!”
手下的人被他呵斥,赶忙跑了出去。
“程宁,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他,一遍又一遍替我擦去流到嘴边的血。
无助又害怕。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
自从被他带回江家以后,他留给我的只有厌恶、怨恨的眼神。
这一刻,我似乎又看见了从前的那个江砚。
可惜,回不去了。
看着我边笑边哭的样子,江砚更加慌张。
“程宁,你别忘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
“程宁!”
我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宁宁,你别这样,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宁宁,为什么…为什么血止不住,别再流了…”
江砚双手颤抖,就连声音也难得的慌乱。
我看见医生鱼贯而入。
看见江砚交握着,不肯放开的手。
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不想见到江砚,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过往在我的脑子里走马灯式闪过。
江、程两家本是上一代的故交。
我与江砚自小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于是从小学到大学,我们都自然而然在一所学校。
江砚长得好,成绩也好,在学校喜欢他的小姑娘数不胜数。
可没一个敢当面给他送情书。
只因为,圈子里都知道。
江砚有个喜欢的小青梅。
从小宠着、惯着,不敢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看到凑到江砚面前的人,我还是会忍不住吃醋。
江砚就软着声,一点点哄我。
在外人面前高冷不近人情的人,也会在面对一个女孩的时候束手无措。
我还记得,红霞满天,桃花树下,少年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
“宁宁,我喜欢你。”
江砚声音温柔坚定,撩的我红了脸。
双唇相触,两颗青涩的心同时跳动。
甚至两家父母也早就默认将来会成亲家这件事。
有意无意,喜欢拿我们开玩笑。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顺利结婚,白头偕老。
直到父亲在商战中为了保全程氏,丢弃了那份情谊。
害得江父江母相继离世。
17岁的江砚独自扛起压力,短短几年,飞速成长。
直到再次回到商圈里,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青涩的少年。
彼时,他将从前背刺江氏的公司全部封杀了个遍。
唯独留下了程家。
我以为,是他顾念多年情谊,愿意给我们赎罪机会。
直到程家一夜之间大厦倾倒,父亲死去。
我才知道,江砚不是来要赎罪的。
是来让程家偿命的。
8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感官。
我昏迷着,意识却还清醒。
我听见医生对江砚说:
“遗传骨癌,已经是晚期了。”
“本来还能多活两年,可…她放弃了治疗。”
“再加上这段时间打击过多,病情恶化得更快了。”
江砚却好像被重重击打了一下,浑身震颤。
“什么意思?”
“程小姐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
“但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求生意志…也许,没有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