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床上,房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凡凡,你冷吗?”
“不冷,那你怎么打颤?”
“没,没什么?”
“凡凡,咱俩好好聊聊行吗?”
“你想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
“凡凡,你刚开始进这个工厂,是做员工还是做管理?”
“我刚进来的时候是做组长,我以前在别的厂里也是做组长,后来跳槽来这里。”
“那你做主管有多久了?”
“快三年了。”
“哦,你上过大学吗?”
“没有,我高中毕业没考上本科就出来打工了。”
“父母在家干嘛呢?”
“我家在镇上,我妈在家里开了个小卖部,我爸爸是村支书,有时候也帮我妈做点小买卖。”
“哦!”
“那你家条件还可以呀?”
“在农村的话还算可以吧,在镇上也有两间门面。”
大庚转身搂着她,
“凡凡,我感觉有些配不上你,你家条件比我好太多了。”
王凡凡不出声,或许她也这么觉得。
大庚喘气有些粗鲁。
“大庚,别这样……”
“你说过不碰我的。”
晕!
唉!
“凡凡,睡觉吧!”
“大庚,我们真的能够在一起吗?你真的还会来这里找我吗?”
大庚叹息一声。
红尘滚滚我如沙,四海漂泊何为家,莫问余生何处去,清风伴我走天涯。
“凡凡,睡吧,我不碰你,你美的不可方物,与眼前这个环境,完全格格不入,我不想糟蹋你。”
大庚不再说话,房间死一样的寂静,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大庚明白,王凡凡内心动摇了,连去小旅馆开个房的钱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跟她谈恋爱呢?
赤道留不住雪花,眼泪融不化细沙,囊中羞涩的自己留不住她。
既然不能给她幸福,又何必去碰她?
当不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她,毕竟在她最好的年龄,留下了自己的遗迹。
人生南北多歧路,卿向潇湘我向秦。往后各自安好。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有一丝光线,天蒙蒙亮,大庚感觉手臂有一些麻木。
扭头一看,王凡凡枕在自己的怀里。
美人在侧,大庚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吻一口。
哪知,王凡凡也早醒来了,
“呜……”
两人尽情亲吻……
“大庚,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令大庚不敢乱来,哪怕此时早已心猿意马,也要猛踩刹车。
大庚不说话,内心还有那么点良知,
唉!负不起责任,就不要解人家的腰带。
“大庚,你怎么不说话了?”
“凡凡,无论我们最后生疏成什么样子,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就算终有一散,也别辜负相遇,希望你不后悔认识我。”
“嗯!”
“凡凡,起床吧!这里连牙刷都没有,我们回宿舍去洗漱一下吧。”
“好的!”
“大庚,你真的要走吗?”
“是的,我决定的事一向不改变,不过你放心,我有时间会来看你的。”
“嗯!”
两人起床,大庚洗了把脸,
随后两人下楼。
不见房东阿姨,
“凡凡,可能太早了,你中午下班的时候再来退押金吧。”
“嗯!”
王凡凡回到宿舍,
由于时间还早,还没有上班。
大庚却站在刘悠悠的宿舍楼下。
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悠悠!”
“大庚,你还找我干嘛?”
“悠悠,我知道你昨天有些误会,我也不想再解释,我在你宿舍楼下,你下来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哦!那你等一下!”
几分钟后,刘悠悠走了出来。
“大庚,怎么了?”
“悠悠,我等下就回塘厦了,不做了。”
“啊?你这才做两天就不做了吗。”
“嗯,有点辛苦,天天加班,最主要的是没有什么前途,我有些迷茫,所以我不做了。”
“那你准备干嘛?”
“现在还没想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悠悠,来这里上班多亏你相助,但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你为了能让我来上班,还花了一些钱,我现在身上没钱,等我下次来看你,我再还给你。”
“不用,都是老乡,你用不着这样。”
“悠悠,我不是一个轻易欠别人人情的人,但我由衷的感谢你,谢谢你的错爱,再见!”
“大庚,你跟王凡凡?”
“悠悠,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昨天晚上我去吃夜宵,刚好遇见她了,她拉着我去看电影,刚好在拉扯,这时候你正好出见了,所以给你造成了误会。”
“悠悠,有些事情你只能用心去感受,即便是眼见的,也未必是真实的。”
“好好上班,我过段时间来看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再见!”
“大庚,那你要跟我常联系。”
“嗯,一定!”
大庚调头走了,
唉!我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不是你的女人,最好不要去碰。
大庚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王强一个,其余的下楼吃早餐上班去了。
“牛哥,昨晚没回,是不是泡妹子去了?”
“没有!”
“王强,我不打算做了,我准备去塘厦,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走。”
“啊,你这才上几天班啊?你要走了,那不工资就浪费了?”
“就上两天,算是白干了呗,反正也没有押金。”
“牛哥,你拨打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咱们兄弟还是要保持联系,如果哪天我不想做了,搞不好将来也要去投奔你。”
“行!”
两人存的号码,
“老弟,这床被子是新买的,给你了,我不要了,这个桶跟衣架也给你。”
“牛哥,我有被子,你还是带走吧,你去别的厂里上班也要买呀。”
“不了,我那边有。”
“那谢了。”
大庚拿个袋子收拾几件衣服,跟着王强一起下楼,来到门卫处,门卫检查一下,随后便放行。
“牛哥,有事电话联系,我上班去了,你自己保重,再见!”
“再见!”
大庚身上只有6块钱,他不敢打摩的,只能顺着马路走,走出工业区去坐往塘厦的公交车。
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5毛钱一个花了一块钱。
由于路不太熟悉,还打听了一下。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达黄江镇,才上了公交车,公交车是通往深圳龙岗的,路过黄江,樟木头,塘厦,凤岗。
车上有售票员,
“到塘厦天桥多少钱?”
“5块!”
“我来的时候怎么是四块?”
“这是空调快巴!”
大庚也不争了,直接给了5块,口袋里真是一毛钱都没有了。
将近一个小时左右,到达塘厦天桥。
大庚下车,
拿出手机给吴静打电话。
“喂!吴姐!”
“大庚!”
“吴姐,你在家吗?”
“在的,刚刚回来不久,你在哪呢?辞职了吗?”
“姐,我现在回塘夏了,刚下车,正在塘厦天桥。”
“哦,那你打车过来吧?”
“不用,没多远,我自己走路过去就算了。”
“你不会走错吧?”
“不会,来的时候走过一次了,我记性很好,不会错的。”
太阳很大,大庚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两个酸菜包子,可还没喝过一口水,口渴难耐。
路过一个公厕,直接走了进去,不是去撒尿,而是去喝水。
洗一把脸,喝一口自来水,感觉特别甘甜,只不过稍微带了一点铁锈味,原来口渴了,喝自来水也是那么甘甜。
走出公厕,抬头望天,阳光刺眼,老天爷,我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让我这么穷?连买一瓶水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