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站着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年纪看着比宋檀生要大上些许。
【宿主,这就是本世界的男主宋玉生,你夫君的堂兄。】小七提醒她。
时音眼中满是失望。
要知道,自从见过宋檀生的长相,她对这个世界的男主期待值很高的。
没想到,这宋玉生长得如此普通。
身量倒是还行,没宋檀生高,至少不算矮。
只是……
“小七,宋玉生这长相顶多算是周正,你确定他是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
【额……】小七略有迟疑:【宿主,长相并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宋玉生作为主角,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时音撇嘴:“于我而言,长相不过关便已经直接淘汰。更何况,这人妄图害人性命,窃取旁人身份,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宿主……】小七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见它这般为难,时音也没再继续追问,该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只要不让她吃亏就成。
宋玉生看到这位三弟妹推门而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色欲。
先前他也见过许氏几面,都没有今日这般惊艳。
宋檀生一个病秧子,怎可能将小娘子滋润成这样。
这个许氏定是不老实。
想来也情有可原,三弟咳血的帕子怕是都能缝成一整块裹尸布,这样的妙人儿凭什么为他守着。
长得好读书好又如何,自小事事压自己一头又怎样?
如今还不是要把所有功名拱手让给他宋玉生!
就连娶回来冲喜的媳妇儿,都给他戴绿帽子。
宋檀生还真是可悲啊。
宋玉生没错过时音眼中的嫌弃,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许氏马上就要成寡妇了,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宋玉生到底没有发作,“三弟妹,我来看看三弟,不知现下可方便?”
距离上次许氏回来已有数日,按理说,宋檀生早该油尽灯枯了才是。
宋家大房每日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宋檀生虽未露过面,却也没传出什么不好来。
宋玉生心中不由有些不安,决定亲自来看一眼。
“夫君病重在床,不方便见客。”
“再者,我夫君与宋家已然断亲,再无关系,宋秀才还是莫要再攀关系为好。”时音一点都不客气。
对于这等普男,她向来没有一丝耐心。
“咳咳咳……咳咳……”
这时屋内恰巧传出一阵破碎的咳嗽声,像是要咳得背过气去。
她这夫君估摸着是之前咳久了,装得真像。
宋玉生鲜少被这样下脸子。
宋家在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富裕,他又有秀才功名在身,哪个女子见了他不是含羞带怯。
就是这许氏,之前与他说话也是轻声软语,现在怎的就变成这样。
怕是因为天天伺候一个将死之人,脾性见长。
宋玉生也不是非要见到宋檀生不可。
光是听这凄厉的咳嗽声,便可知屋内之人已然病入膏肓。
他拂了拂衣袖,故作大方道:“弟妹大可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宋某也只是关心三弟。既然不方便,那宋某这就离去,改日等三弟身体见好,再来探望。”
“装货。”时音懒得理他,转头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徒留宋玉生满眼怒火愣在原地。
“该死的贱女人,敢给我摆脸色!”
宋玉生眼神阴沉。
一个被娘家抛弃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等宋檀生一命呜呼,看他怎么磋磨这个贱人!
时音取了件干净外衫走到床边,随手披在坐着的宋檀生肩上。
“夫君方才表现不错。”
宋檀生的唇角难得勾起一点:“多谢娘子夸赞。”
这一笑,带的他眉眼都柔软下来,看着竟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想到原剧情里宋檀生作为大反派,进京后的那些毒辣手段。
时音怎么都无法将「他」与眼前人联想在一起。
分明就不是天生反派,一切都是那些人逼的。
不,他不是反派。
即便是后期那般的所作所为,也是正当还击。
若是换成她,许是会更加残忍地报复回去。
“娘子在想什么?”宋檀生伸出手在时音面前晃了晃,“怎么突然发起了呆?”
时音抓住他的手,“没想什么,只是夫君貌美,我一时看呆了去。”
“说什么胡话,我……我要起床温书,不同你说了。”宋檀生耳根滚烫。
娘子总是不时说出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语,有时更是会冒出一些虎狼之词。
他如何招架得住,偏有人总逗他,且乐在其中。
“我才没胡说,那夫君温书吧,我去做饭。”
时音说宋檀生貌美,还真是发自内心。
这些时日宋檀生已经能正常吃饭,虽还是瘦,比之之前要好了许多。
尤其是气色渐佳,可不是一天比一天更好看。
过两日再督促他锻炼身体,假以时日,定能养出让她满意的身材。
宋檀生身体大好后,时音便教了他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
他手长腿长,身形挺正,练起拳来甚是养眼。
宋檀生也从这套看似简单的拳法中得了不少益处。
每日练上两遍,神清目明,通体舒畅。
天气渐凉,外头早已起了霜冻,年关将至。
二人盖的还是那床不太厚的被褥。
时音洗漱完上床,立马就被熟稔地揽进怀中抱紧,冰凉的小脚被一双腿夹在中间,替她暖着。
她往宋檀生怀里蹭了蹭,享受这温暖的怀抱。
这些日子,这男人可再没提过和离。
“夫君,”时音轻轻唤了一声。
宋檀生嗅着怀中人身上熟悉的馨香,阖眼温声回应:“嗯,我在。”
时音正色道:“夫君,该准备进京了,按我们先前的计划,需得提前进京部署。”
宋檀生睁开眼,他这两日也正想说这事,娘子与他想到了一处。
“好,这两日就准备进京。”
他们离开宋家村要掩人耳目,尤其不能让宋家大房的人知道。
翌日,时音吃完午饭就开始收拾包裹。
许多东西都带不了,她只收拾了几身衣裳,余下的路上添置就行。
至于银钱,宋檀生有些,许老秀才给原主留的银子,时音也想法子弄了出来。
银子已经被许家人花用了一些,不足一百两,也还剩下八十余两。
她去许家取银子那日,许家可是热闹得很。
许老大媳妇儿端着刚熬好的热粥,脚下一滑,一盆粥尽数泼了出去,好巧不巧全都倒在刘桂花身上。
好在天气凉,就这刘桂花的脸也几乎全毁了,肿得像猪头。
许老二去给媳妇儿打凉水降温的路上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全摔掉了不说,胳膊也断了。
许父许母赶着牛车带儿子进城找大夫,还没出村口,牛车就翻了。
牛挣脱缰绳撒丫子跑了,许父许母摔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嗷嗷叫唤。
许老二断了的胳膊还没接上,腿又断了一条。
等三人被村里人送回家时,刘桂花的脸已经开始溃烂。
时音取回银子,看了会儿热闹后,又在原来的倒霉符旁边续了一张。
许家欠的可是原主一条人命,哪那么容易还清,慢慢享受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