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厅诡异的氛围。
蒋四野短促笑了下:“这是儿子女儿都有了,不差我这个对吧?”
“…四儿你别听她胡说,”段天华焦急,“她是在挑拨咱们母子关系…”
蒋四野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儿子,谁不疼他。
不疼他能养成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怎么能轻飘飘被一个女人挑拨到?
蒋四野:“那你说说,她哪件事是挑拨?”
段天华哑口无言。
“所以,”蒋四野懂了,“你们在背着我,给她气受。”
他用的陈述句。
蒋三芸不愤:“谁给她气受,偶尔让她帮忙做个菜,倒个水,不行?你老婆比大嫂还矜贵?”
“所以我老婆比不上大嫂,”蒋四野皮笑肉不笑,“我比不上大哥,这就是你们母女聊天的内容?”
蒋三芸:“我说的是她…”
一只瓷碗在空中呼啸而过,碾动凝固的气流,擦着蒋三芸脸颊撞到墙壁。
“哐当——”
瓷碗落到地面,碎裂开来。
蒋三芸惊叫一声,肩膀无意识瑟缩。
段天华急道:“你姐不是那个意思,好好说话,怎么还动上手了?”
蒋四野一双眼睛黑如深渊,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写满了狠戾。
贺泱走得施施然,管她是不是在谁心里扎了刺。
她一脑门进了工作间,打开电脑参加小组会议,选款、样衣审核、核算价格。
直到蒋四野来敲门。
已经深夜了。
贺泱正在画图,轻声:“你睡吧,我忙完在这边睡。”
工作间就开了盏落地灯,她在光下,注意力全在图纸上。
蒋四野忽觉恍惚。
未婚时的贺泱一见他就笑,每次蒋四野去找她,贺泱都会穿她最漂亮的裙子,在头发两侧编两根细麻花辫束在脑后,白色大蝴蝶结发卡在黑发上翩跹。
她性子内敛,不会热情的撒娇,一向是蒋四野说什么,她干什么。
蒋四野让她抱,她就鹌鹑似地偎进他怀里。
蒋四野让她亲,她就紧张羞怯地亲他脸。
她付诸的喜欢十分明显,但这样喜欢蒋四野的姑娘太多了,他不关心这种喜欢背后是单纯的喜欢,还是含有攀附的心态。
他不在意。
贺泱是不同的。
蒋四野分不清这点“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
但贺泱让他喜欢的特质很明显。
她乖。
不管是约会迟到,还是看电影时他心不在焉,又或者他有急事说走就走,连具体理由都不需要给。
贺泱总是乖巧点头,承受他的一切。
这让蒋四野很放松。
他不喜欢别人对他刨根究底,不喜欢对方像个监视器,不喜欢对方对他有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可以给钱给势给名分,只要对方不管他。
毫无疑问,贺泱是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
婚后生活如蒋四野所料,贺泱果然不多过问他的行踪。
他该满足的。
然而某次酒局,桌上其他老总电话一个接一个响起,唯独他的手机仿佛关掉信号似的,安安静静。
老总们羡慕他。
蒋四野面上云淡风轻,回家就找借口跟贺泱闹脾气。
贺泱一脸懵。
那时她有孕四个月,脸上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就算知道他在无理取闹,还是好脾气哄他。
蒋四野身上的公子哥习性是真的很重。
他让贺泱在以后每个酒局都必须给他打电话。
贺泱乖乖照做。
她电话打来了,蒋四野自然要装上了:“自己睡,我不一定回。”
贺泱就说:“好,注意身体。”
然后把电话挂了。
蒋四野险些气坏了。
她管他,他不高兴,她不管他,他好像,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