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敢问天下是一本备受好评的抗战谍战小说,作者秦大钱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秦天张晓虹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抗战谍战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敢问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徐世铮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北疆与中原交界的山脉河流。这位统治北疆多年的大军阀,眼中闪烁着鹰隼般的锐利光芒。他考虑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秦天,甚至不只是北靖城这一亩三分地。 “大帅,南方革命军步步紧逼,张李联军已在黄河沿线布防,我们北疆军若再困守一隅,只怕……”参谋长杨永昌语气凝重。 徐世铮冷哼一声,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一个点:“永昌,你看错了。真正的威胁不在南边,而在东边。” “东边?您是说……日本人?”杨永昌愕然。 “没错。”徐世铮眼神阴鸷,“关东军近日频繁调动,他们在朝鲜的驻军增加了三成。表面上是防俄,实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练兵场上的数千士兵:“南方的革命党人至少还打着救国救民的旗号,而东洋人是要亡我种族,占我河山。若北疆有失,中原门户洞开,华夏危矣。” 杨永昌恍然大悟:“所以您才坚持要整编部队,扩充军备……” “不仅是整编扩充,更要牢牢掌控北疆每一个角落。”徐世铮语气森冷,“我不能让后方有任何隐患。秦天这样的人,有能力但不受控制,必须要么驯服,要么除掉。明远那点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传令下去,三个月后举行全军大比武,各营连均需参加。我要看看,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哪些部队堪当大任,哪些……该被淘汰整编了。” 这道命令很快传遍北靖城各军营。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比武,更是徐世铮检验各部队实力、重新洗牌的机会。表现优异的部队将获得更多资源和重视,而表现差的,很可能被拆散重组,军官前途尽毁。 消息传到三连,刚刚因击退地痞而士气高涨的士兵们,顿时感到巨大压力。 “全军大比武?”王振面色凝重,“咱们三连底子薄,虽然这段时间练得狠,但和其他精锐连队相比……” 孙莽一拳砸在桌上:“怕什么!练了这么久,正好让那帮瞧不起人的家伙看看咱们的厉害!” 士兵们议论纷纷,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忧心忡忡。 秦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来得正好。” 众人愕然看向他。 “大帅这是在给我们机会。”秦天目光扫过在场军官,“若是我们能在比武中脱颖而出,之前的所有谣言不攻自破,我们也就能真正在北疆军中站稳脚跟。”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从明天起,训练量增加三成。不只是体能和枪法,我们要针对比武项目进行特训。孙莽,你负责格斗和刺杀;王振,你负责队列和纪律;栓子,你组建一个狙击小组;赵虎,你挑选一批体能最好的,专攻障碍和急行军。”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铁牛身上:“铁牛,你力气最大,负责投弹和重武器操作。我会亲自教你技巧。” 众人被秦天的信心感染,纷纷挺直腰板:“是!” 接下来的日子,三连的训练几乎到了残酷的程度。天不亮就起床负重越野,深夜还在练习刺杀格斗。秦天设计了一系列接近实战的训练科目,将士兵们逼到极限。 “快!快!再快一点!”秦天在障碍场上咆哮着,“战场上慢一秒就是死!” 一个士兵在翻越高墙时摔了下来,胳膊当场脱臼。秦天面无表情地让人送他去虞清秋的医馆,然后对剩下的人吼道:“继续!不想像他一样的,就给我把动作做标准了!” 夜晚,士兵们累得几乎爬不上床铺。但第二天哨声一响,所有人又咬牙站起来继续训练。他们心中憋着一股气,不仅要为自己正名,更要为这个带他们走出泥潭的连长争口气。 秦天同样不轻松。白天他与士兵一同训练,晚上还要研究战术、规划后勤、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他与白玫的交易逐渐扩大,不仅获得了药品和零件,还通过她结识了几个对徐世铮不满的小商人和工厂主,暗中建立了物资渠道。 虞清秋的医馆成了三连的半个医疗站。她经常忙到深夜,为受伤的士兵治疗。有时秦天会亲自来接伤员,两人会在医馆后院简短交谈。 “这样练下去,会练死人的。”一次,虞清秋看着一个因疲劳过度而咳血的士兵,忍不住对秦天说。 秦天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但战场更残酷。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可能少流一桶血。” 虞清秋看着他眼中的沉重,忽然明白了这个年轻连长肩上的压力。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新配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汤,明天让人送到军营去。”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 “不必谢我,”虞清秋转身整理药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年轻人死去。” 比武的日子越来越近,三连的进步有目共睹。但战争的残酷,很快以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 一天深夜,急促的哨声惊醒了整个军营。紧急集合! 士兵们迅速穿戴整齐,跑到校场列队。徐世铮的亲信副官站在台上,面色冷峻。 “边境急报!一伙马匪越过边界,洗劫了两个村庄,杀害三十七名百姓,掳走妇女儿童二十余人。大帅有令,三连立即出发剿匪,限三日之内解决匪患,救回被掳百姓!” 命令如晴天霹雳。三连虽然训练刻苦,但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许多士兵脸色顿时发白。 秦天却毫不犹豫地接下命令:“三连保证完成任务!” 出发前,他迅速检查了武器装备,对军官们简短交代:“记住,这不是训练,是真正的战斗。马匪凶残,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百姓残忍。” 队伍连夜出发。孙莽带先锋小队侦察,秦天率主力紧随其后。王振留守营地,负责后勤联络。 追踪一天后,他们在一条山谷中发现了马匪的踪迹。通过望远镜,秦天看到大约五十多名马匪驻扎在一个小河边,被掳的百姓被关在几个笼子里,妇女的哭泣声隐约可闻。 “连长,怎么办?直接冲下去?”赵虎压低声音问,眼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秦天摇头:“地形不利,他们占据高处,强攻会造成大量伤亡。”他仔细观察片刻,指向小河上游,“看到那里了吗?今夜子时,我带一队人从上游潜下,你们在外围制造动静,吸引他们注意力。等我信号,内外夹击。” 夜幕降临,秦天亲自带领栓子等十名精锐,悄无声息地沿小河向上游摸去。河水冰冷刺骨,但他们咬牙坚持,一步步接近马匪营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被掳的小男孩突然挣脱,向外奔跑,被马匪发现。匪首大怒,举刀就要砍向另一个村民! “动手!”秦天当机立断,率先开枪,精准击毙了举刀的匪首。 战斗瞬间爆发。马匪虽然惊慌,但都是亡命之徒,很快组织起反击。子弹呼啸而过,在黑夜中划出致命的光痕。 “掩护百姓!”秦天大吼着,连续射击,每一枪都有一个马匪倒下。栓子占据制高点,精准点名暴露的敌人。 但马匪人数占优,火力凶猛。几个三连士兵中弹倒地,惨叫声刺破夜空。 “妈的!”赵虎眼睛血红,看到一个新兵被马匪砍倒,怒吼着冲过去,与那马匪扭打在一起。他完全忘记了训练的招式,只是凭借本能和愤怒,死死掐住敌人的喉咙,直到对方不再动弹。 铁牛举着一挺轻机枪,疯狂扫射,压制住一侧的马匪火力。但他很快成为众矢之的,数发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铁牛!”秦天目眦欲裂。 憨厚的壮汉低头看着胸前的血花,似乎不敢相信,缓缓倒下。几个士兵想冲过去救他,被马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手榴弹!”秦天咆哮着,率先扔出一颗手榴弹。爆炸声中,他迅猛突进,连续击毙两个马匪,冲到铁牛身边。 但为时已晚。铁牛胸口不断冒血,气息微弱:“连、连长……俺……没给三连……丢人吧……” 秦天眼眶发热,咬牙道:“没有!你是好样的!” 铁牛咧嘴想笑,却喷出一口血,头一歪,再无声息。 “啊——”秦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手中的枪喷射出复仇的火焰。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所有马匪被歼灭,百姓获救。但三连付出了惨重代价:七人阵亡,十一人重伤,轻伤几乎人人都有。 看着士兵们抬着同伴的尸体,看着那些重伤员痛苦的表情,看着赵虎抱着铁牛的尸体无声流泪,秦天站在血腥的战场上,久久无言。 战争的残酷,不再是书本上的概念,而是血淋淋的现实。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昨天还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今天已变成冰冷的尸体。 “连长,”王振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带着欣喜,“大帅表彰了我们连的英勇,说要重赏……” 秦天打断他:“告诉大帅,赏金全部分给阵亡弟兄的家属。还有,我需要更多的药品,特别是消炎药和止痛药。” 他关闭电台,走到虞清秋正在抢救伤员的地方。女大夫的白大褂已被鲜血染红,但她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迅速。 “他怎么样?”秦天看着一个胸口中弹的士兵,低声问。 虞清秋摇摇头,眼神疲惫而悲伤:“子弹太深,我取不出来。就算现在能保住命,感染也……” 秦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夜,三连经历了血的洗礼。他们赢得了第一场战斗,付出了成长的代价。秦天站在营火旁,看着士兵们沉默地整理装备,照顾伤员,守卫营地。 他的目光越过山谷,望向远方。北疆的夜空星辰璀璨,寒冷而壮丽。 徐世铮的战略布局,战争的残酷现实,个人野望与家国大义……所有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前路上的重峦叠嶂。 但他知道,经过血与火淬炼的三连,已经不再是那支人人可欺的糜烂之师。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明天,训练照常。”秦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我们要变得更强。” 没有抱怨,没有犹豫,士兵们齐声回应:“是!” 淬炼之路,注定以血铺就。而北疆的风云,正悄然变幻。
剿匪归来的三连,气氛凝重了许多。
校场上不再只有汗水和口号声,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沉默的悲怆。七个新立的木牌摆在营房后面空旷的坡地上,面朝连队,像是阵亡的士兵仍在注视着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集体。
秦天站在木牌前,身后是全体三连官兵。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简单的默哀。
“记住他们。”秦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铁牛,张顺,李二狗……他们用命告诉了咱们两件事。第一,平时多流汗,战时真能少流血。第二,流血的代价,就是死亡。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新兵蛋子,是见过血、杀过敌、也送走过弟兄的老兵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悲伤、或坚毅、或仍带着些许后怕的脸。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次剿匪,我们就死了七个好兄弟!如果是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呢?如果是面对徐大帅麾下的精锐呢?我们会不会全军覆没?”
士兵们悚然一惊,连孙莽、王振等军官也面色微变。
“不想死,不想让身边的弟兄白白送死,就给我往死里练!”秦天几乎是吼出来的,“练到你们闭着眼睛都能拆枪装弹!练到你们跑吐了血还能继续冲锋!练到敌人听到三连的名号就腿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让死去的弟兄瞑目!听明白没有?!”
“明白!!”怒吼声汇成一股悲壮的声浪,冲散了弥漫的悲伤,一股更加坚韧、更加凶狠的气质开始在连队中凝聚。
**淬炼与暗流**
接下来的训练,强度提升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秦天将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理念与这个时代的实际条件相结合,设计了更加严苛的战术训练、小组协同、野外生存和极限体能科目。
士兵们每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进行高强度的对抗演练,实弹射击的消耗量让后勤部门的人脸色发白。秦天亲自示范每一个战术动作,讲解如何利用地形,如何交叉掩护,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严厉的连长,更是一个在战场上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导师。士兵们看他的眼神,敬畏中带着无比的信任。
暗地里,秦天的网络也在扩展。
通过白玫的渠道,一批高效的磺胺粉(在这个时代是救命药)和一批高质量的钢材零件被悄悄运入军营。药品交给了虞清秋,她看到这些稀缺物资时,看向秦天的眼神充满了惊讶和更深层次的探究。钢材则被秦天用于秘密改造武器,栓子和他挑选出的几个苗子,开始使用经过微调、精度更高的步枪。
与虞清秋的接触依旧平淡却温暖。她偶尔会来军营巡诊,送来自配的伤药和驱寒汤。有时秦天去取药,两人会简短交谈几句,内容不外乎伤员的病情和调理,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她是他在这冰冷算计的乱世中,难得能感受到一丝宁静的存在。
然而,北靖城的暗流从未停止。
徐明远得知三连剿匪成功且受到嘉奖后,嫉恨得几乎发狂。尤其在父亲徐世铮某次家宴上,无意中提了一句“三连那个秦天,倒是把一群废物带出了点样子”,更是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不能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谣言和街头手段。
“爹,三连此次剿匪表现出色,理应加强其实战历练。”徐明远在父亲的书房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近日边境哨所多次报告,说盘踞在黑风岭的那股‘山鬼’匪帮活动日益猖獗,屡次袭击我巡逻队和商旅。其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正好可派三连前去清剿,以彰显我北靖军威。”
徐世铮抬眼看了一下儿子,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黑风岭的山鬼?据报其人数过百,凶悍异常,而且老巢隐蔽。之前派去的一个连差点没能回来。你确定要让三连去?”
“宝剑锋从磨砺出。”徐明远微笑,“秦天连长既然有能力,自然该承担更重的担子。若是成功,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是不成……那也是他学艺不精,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徐世铮沉默片刻,指尖敲了敲桌面:“准了。令三连休整五日后,开赴黑风岭剿匪。”
**黑风岭的死局**
命令传到三连,王振和孙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连长!这他妈是借刀杀人!”孙莽一拳砸在桌上,“黑风岭那地方我去过!根本就是迷宫!山鬼的头目叫‘穿山甲’,狡猾得很,以前保安团一个营进去,都没摸到人家老毛,反而被冷枪冷炮搞得损失惨重!”
王振也忧心忡忡:“大帅这命令……分明是少帅的手笔。咱们上次剿匪伤亡不小,还没完全恢复,这……”
秦天看着命令文书,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黑风岭……山鬼……有意思。”
他看向两位部下:“慌什么?这不正是检验我们新战法的好机会?真刀真枪的土匪,比训练场上的假想敌强多了。”
“可是连长,那地方……”
“地形复杂?”秦天打断王振,“地形复杂,对敌人是屏障,对我们也可以是利器。他们熟悉,我们就比他们更熟悉!”
他立刻下令:“孙莽,你带侦察排,立刻出发,提前潜入黑风岭外围区域。我不要你们进攻,只要做一件事:把地图给我精确地画出来!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洞,河流的深浅,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标清楚!遇到零星匪徒,能无声解决就解决,不能就避开。五天之内,我必须看到详细地图!”
“是!”孙莽见秦天如此镇定,也燃起了斗志,领命而去。
“王振,你留守连队,组织后勤,准备充足的弹药和干粮。特别是药品,多带!从这次开始,我们的伤亡必须降到最低!”
“是!”王振也挺直了腰板。
秦天自己则回到连部,对着那张简陋的原始地图,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的思维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单线平推的战术模式,脑海中浮现的是山地特战、渗透侦察、中心开花、分割围歼等现代战术理念。
五天后,三连开拔。士兵们的行囊里,除了武器弹药,还有根据孙莽传回信息补充绘制的精细地图,以及秦天制定的多套应急预案。
与此同时,北靖城,少帅府。
徐明远心情颇佳地品着茶。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长衫、面容精瘦的中年人,是他的心腹幕僚,吴先生。
“少爷此计甚妙。黑风岭就是秦天和他的三连的埋骨之地。”吴先生恭维道。
徐明远轻笑:“也不一定。万一他真能创造奇迹呢?”
“即便他能侥幸获胜,也必然是惨胜。”吴先生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到时,少爷只需以‘伤亡过大、指挥失当’为由,同样可以问责于他。甚至……我们可以让‘山鬼’变得更难缠一些。”
“哦?”徐明远挑眉。
“属下已派人,以‘劳军’为名,秘密给‘穿山甲’送去了两挺轻机枪和一批子弹。”吴先生低声道,“想必,会给秦连长一个巨大的‘惊喜’。”
徐明远闻言,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惊喜!吴先生,此事办得漂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天在突然加强的火力下血肉横飞的场面。
**北疆之外的眼光**
就在秦天率部钻进莽茫黑风岭的同时,北靖督军府,书房。
徐世铮正在听取参谋长杨永昌的汇报,内容却是关乎整个北疆乃至华夏的命运。
“……大帅,南方革命军已誓师北伐,先锋部队已与直系军阀交火,攻势凌厉。关东军方面,其驻朝鲜司令官斋藤义雄再次发来密函,希望就‘共同维护满蒙地区特殊利益’一事,与您进行‘更深层次’的磋商,暗示可以提供更多军火和贷款。”
徐世铮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目光在南方战线和东北边境之间游移。
“北伐……终于来了。”他喃喃道,“南边那群人,口号喊得响,终究是心腹之患。但东洋人……”他冷哼一声,“狼子野心,比南边更甚!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那大帅的意思是?”
“给斋藤回信,措辞客气点,就说北疆内部事务繁杂,剿匪安民为首要,关于合作事宜,容后再议。另外,秘密加强边境几个关键要塞的兵力,特别是日本人活动频繁的区域,动静小点。”
“是。”杨永昌记录下要点,又道:“关于黑风岭剿匪之事,少帅举荐了三连的秦天,您看……”
徐世铮摆摆手,语气淡漠:“明远那点心思,我清楚。让他去折腾吧。秦天是块材料,但玉不琢不成器。黑风岭这盘磨刀石,够硬。看他能不能挺过来。挺过来了,才算堪用;挺不过来,死了也就死了,说明不过如此。北疆军,不缺一个连长。”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完全是一个大军阀的思维。个人的生死恩怨,在他宏大的战略棋盘上,微不足道。他既利用儿子的嫉妒来磨练(或摧毁)秦天,也随时准备将这颗棋子用于更庞大的博弈中。
**暗香浮动**
百乐门舞厅,灯光迷离。
白玫刚刚唱完一曲,回到后台休息室,一个侍者悄悄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货已收到,甚好。新单随后,需‘硬货’若干,价双倍。”
白玫看着纸条,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和玩味。“硬货”是黑话,指的是军火。这个秦天,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剿匪需要这么多额外军火?还是他另有所图?
她轻轻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她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乱世之中,投资于这种胆大包天又有能力的人,或许回报最大,风险也最高。
济世堂内,虞清秋仔细清点着秦天临走前托人送来的“诊金”——远超正常数额的银元,以及一张清单,上面罗列着希望她帮忙采购储备的药材,数量之大,几乎像是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她走到窗边,望向黑风岭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背负着巨大压力的年轻军官,又一次走向了险地。
“一定要平安回来……”她轻声祈祷,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黑风岭深处,崎岖的山路上,三连士兵正无声地潜行。秦天一马当先,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对照着孙莽绘制的草图。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他知道,徐明绝不可能只给他安排了一场简单的剿匪。前方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精心布置的死局。
但他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
“想借刀杀人?那就看看,到底谁是刀,谁是人!”
他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迅速而安静地分散隐蔽,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战术素养。
淬火成钢的三连,第一次主动踏入了真正的风暴中心。而北疆的大幕,也正随着南方北伐的炮声和关东军的野心,缓缓拉开。微小的个人命运,即将被卷入磅礴的历史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