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藏徒步妻子的小助理换了我的氧气瓶,我杀疯了
主角是叶凝霜宋逸晨的热门小说西藏徒步妻子的小助理换了我的氧气瓶,我杀疯了是作者米米所著。1在西藏徒步时我突发高反,妻子叶凝霜满脸担忧地递来氧气瓶。我接过后猛吸几口,却闻到一股混合着烟蒂的污浊气味,呛得连连咳嗽。她的小助理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样,高原的空气混着二手烟的滋味,是不是特别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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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西藏徒步时我突发高反,妻子叶凝霜满脸担忧地递来氧气瓶。
我接过后猛吸几口,却闻到一股混合着烟蒂的污浊气味,呛得连连咳嗽。
她的小助理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样,高原的空气混着二手烟的滋味,是不是特别提神?”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叶总养在家里的软饭男,多金贵啊,离了咱们叶总的恩赐连气都喘不上!”
公司大群里,消息瞬间999+,满是对我的嘲讽。
见我铁青着脸,叶凝霜眉头微蹙:
“周砚深,差不多就行了,别小题大做行吗?”
有了她的撑腰,宋逸晨得寸进尺:
“哥哥,既然你体力不行,我和姐姐就先走了。”
我怒不可遏地将拳头砸在他的脸上,叶凝霜当晚就派人把我吊在直升机上放风筝。
被放下来后,宋逸晨将我的惨状直播给所有人看。
我却不慌不忙,淡声道: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过来接我!”
1
直升机轰鸣的声音逐渐远去,我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绳子的勒痕嵌进手腕,磨破了皮肉,火辣辣的疼。
宋逸晨举着手机,镜头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
他得意的给公司群现场直播:
“你们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得罪我们叶总的下场!”
“高空风筝,限量版体验哦。”
他缓缓蹲下,挑衅地看着我:
“来,给我们叶总的贤内助打个招呼,顺便听听他打飞的的感受。”
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叶总威武,咱们公司谁不知道宋助理有叶总撑腰。】
【软饭男活该!要我说叶总和宋助理才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周砚深命真大,这都没摔死?】
看着上面带着满是恶意的话,酸涩从心底蔓延。
这些人刚进公司时,还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只可惜趋炎附势拜高踩低。
更让我心寒的是,叶凝霜就这么看着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一如当初她给我在全公司人面前立威般。
宋逸晨模仿着我刚刚被吊起来的样子,引得公司同事们的哄笑不断。
见我不说话,他嘲讽道:
“怎么这就装死了,下午打我的劲儿呢?”
我刚对上他的目光,叶凝霜就站在他身前。
眉头微蹙,眸子里满是不耐烦。
“周砚深,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不是谁你都能碰的,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叶家还能有你一口饭吃!”
我抬起头,身上沾着尘土和血迹,却换不来她一个眼神。
想到这,我忍不住嗤笑:
“该做的事?比如呢?”
“像今天这样被吊在天上,供你的小助理和全公司人取乐?”
叶凝霜眸子一沉,脸色铁青:
“是你先动手打人的,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
“况且小晨只是开个玩笑,你比他大,让让他怎么了?”
两年了。
自打宋逸晨进入公司后,她就是这样袒护他的。
我垂着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叶凝霜,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瞬。
宋逸晨立刻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委屈:
“姐姐,你看他精神这么足,怎么可能真的高反,他果然是在吃醋博同情!”
“我只是想给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加点彩头,既然他这么不待见我,不然我还是先走吧......”
瞧着宋逸晨眼尾通红的模样,叶凝霜温柔地哄着:
“别和这种人斤斤计较,我明天陪你去看雪山好不好?”
“那哥哥呢?”
“刚刚他不是耍少爷脾气让人来接吗,那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我懒得再纠缠,偏偏他们还不愿放过我。
叶凝霜拧着眉头,面色不虞:
“周砚深,你还没有给小晨道歉。”
我气到身体都在颤抖,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今天是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叶凝霜难得主动约我旅行。
我满怀期待,尽心准备,最后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你的小助理偷换了我的氧气瓶,差点害死我。”
“你不仅当做没看见,反而因为我打了他一拳而把我吊在直升机上几个小时。”
“现在,你竟然还让我给他道歉。”
“叶凝霜,你疯了吗?”
在看到叶凝霜对我有一丝愧疚时,宋逸晨顿时柔弱道:
“姐姐,我的头好痛,医生说那一拳很用力,有脑震荡的风险......”
听到这,叶凝霜眸底只余下对我无尽的失望。
宋逸晨倒在她的怀里,趁机搂紧她的腰。
叶凝霜没拒绝,还温柔地对着他笑。
再看我时,笑容里只剩下寒意:
“七年了,没想到我的枕边人竟然这么会演戏。”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再去天上清醒清醒吧。”
说着,她就想带着宋逸晨离去。
我看着紧紧相依的背影,咬着牙一字一句:
“叶凝霜,如果你今天和他走了,我们就离婚!”
2
叶凝霜脚步未顿,宋逸晨反倒是停了下来。
他逐渐松开牵着她的手,嘴角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面对着她疑惑的目光,他颤抖着声线说道:
“姐姐,都怪我擅自跟来,不然你们也不会吵架。”
“明天我自己回海城,你和哥哥好好过这个纪念日吧。”
见他委曲求全的模样,叶凝霜的心疼几乎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的视线越过他,凝视着我,冷笑:
“周砚深,小晨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这样针对他?”
“为什么你每天都在跟我没事找事,无理取闹?”
“离婚是吗,好啊,回家后我们就去民政局!”
说完,她拉着宋逸晨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准备完成叶凝霜的吩咐继续惩罚我。
再睁开眼,我已经回到了海城。
偌大的别墅里,满是这七年里爱的证明。
娇笑声从外面传来,叶凝霜在看到我时,下意识地松开了和宋逸晨十指相扣的手。
“你怎么回来了?”
惊讶过后,她冷脸对我说:
“行了,为了补偿小晨,我让他在咱家住一阵子。”
“这两天你写个道歉信在全公司人面前读一下,这事就算了。”
回应她的,只有房门关闭的声音。
叶凝霜只当我在闹脾气,她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低头。
于是开始亲自下厨,为宋逸晨洗手作羹汤。
两个人若无旁人的互相喂吃的,然后像热恋中的情侣般互道晚安。
见我没睡,叶凝霜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还没等她躺下,宋逸晨就敲响了房门。
“姐姐,外面好像在打雷,你知道我最怕这样的天气......”
叶凝霜回头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面无表情,眼睛都懒得抬一下:“去吧。”
或许是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
她咬了咬嘴唇,盯了我半晌,最后在宋逸晨的催促下才相拥离去。
不过一会,隔壁就响起了压抑的喘息声。
微信声叮叮咚咚,打开一看,果然是宋逸晨发来的照片。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床单上洇着水渍。
突然间,我想到了两年前。
一向杀伐果断叶凝霜,破例招收了个刚大学毕业的男助理。
她以“资助者”的身份,给了他一个又一个的特权。
最终,完全僭越到我之上。
宋逸晨在她的偏爱下,格式化了我装着资料的U盘,打了我喝到胃出血才谈下来的客户。
面对着我的控诉,叶凝霜只是宠溺一笑,不以为然地说:
“孩子刚出社会,一切都觉得新鲜,他想玩,那便让他玩就是了。”
在公司团建时,宋逸晨抽中真心话,同事们坏笑着问他做过什么最刺激的事。
他突然暧昧地看着叶凝霜的方向,脸颊通红:
“和女上司在办公桌上,在落地窗前,在百人开会时。”
里面的含义不言而喻,全场哗然。
我捏碎了酒杯,玻璃碎渣划破了掌心。
可叶凝霜却视而不见,反而怒声斥责:
“周砚深,你就是心太脏才看什么都脏!”
“连一个玩笑都开不起,就别在这扫大家的兴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浑浑噩噩地往家走。
迎面撞上了个刹车失灵的面包车,当即被送进了抢救室。
接下来的半个月,医院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石沉大海。
那时我还安慰自己,可能是公司业务太忙。
可后来看到宋逸晨的朋友圈我才知道,只因他一句想去看看世界,叶凝霜就推了所有的工作去陪他。
原来,她不是没有时间,只是对我没有罢了。
3
一夜无眠,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我匆忙赶往拍卖会时已然接近尾声。
“三百万!”
在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下,我走到属于我的位置。
却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叶凝霜紧皱着眉头,低声警告:
“你捣什么乱,这件卖品是小晨喜欢的,你就非得和他抢吗?”
听了这话,宋逸晨红着眼眶,像个被欺负后还坚韧摇曳的小白花。
他艰难地扯起嘴角,声音甜腻:
“姐姐,既然哥哥喜欢就让给他吧,爷爷泉下有灵也会理解我的吧......”
面对我疑惑的目光,叶凝霜咬着牙举起牌子:
“四百万。”
就这样你来我往几轮后,她怒目圆睁:
“周砚深,这是小晨爷爷的遗物,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将目光投向那块手表,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分明是我亡父亡母送我的十八岁生辰礼,当初为了给你补断裂的资金链我才卖掉的。”
“当初你说有了钱就会帮我赎回来,什么时候又成了宋逸晨爷爷的遗物了。”
“他是一个孤儿,哪里凭空来的爷爷?”
本来叶凝霜见我提起那个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时,还觉得有些心虚。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如同炸了毛的猫,那些愧疚全部扫空,剩余的只有对我的不耐。
她在我震惊的目光中,只说了三个字——
“点天灯!”
曾经为了让我开心,她无数次为我点天灯。
并且承诺过,这一辈子只会对我这样做。
可我没想到,她口中的一辈子只有短短的七年。
拿到卖品,宋逸晨眸子里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了。
他笑着和我说:
“哥哥,姐姐已经送了我好多东西了,既然你喜欢这块表我就送给你吧。”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触碰到一瞬间,感受到坠落。
手表摔得四分五裂,零件甚至不翼而飞。
见我跪在地上拼命寻找的样子,叶凝霜自觉丢人,嫌弃地说:
“行了,不就是两个死人送你的东西,至于这么失态吗?”
“小晨也是好意,回去我再给你买一个不久好了。”
看到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突然间我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叶凝霜却像没看到般,冷声道:
“明天是小晨入职两周年纪念日,到时候你当着全公司的面给他念检讨。”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接通了电话:
“姑姑,立刻停止对叶氏集团的所有支持!”
4
刚进到家门,两道力气迫使我跪倒在地。
我挣扎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正中央的两个人。
“姐姐,我就说他在演戏给你看吧,那么多零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完了。”
叶凝霜看着我眼里的悲凉,不自在了一瞬。
挪开目光后,低头说道:
“我只是看小晨和我一样都是从村子里走出来的,我们的苦不是你这种富二代能明白的。”
“最近这段日子里,你太过分了,但小晨不和你计较。”
“那份检讨书,你就跪着写完吧。”
她眼里的决绝太甚,恍惚间我想起刚恋爱时,她只身一人闯入绑匪窝,只为救我出来。
看着宋逸晨昂着的头,这段名实存亡的关系我突然不想要了。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这样的事,竟然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好,我写。”
叶凝霜怒声:“已经给你台阶了,你为什么不肯低头......”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好像才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
她愕然地看着我,嘴巴蠕动,最后只是悻悻说了句“算你识相”。
小插曲过去,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调笑,最后相拥进入客房。
我被保镖按着动弹不得,直到写完了千字才堪堪松手。
起身时,一个踉跄让我不小心撞到桌子。
上面所有小物件应声落地。
看着这些,曾经的回忆止不住地往外蹦——
第一次约会时,她给我带上的易拉罐戒指。
第一次旅游时,我们买的纪念品玩偶。
结婚时拍的婚纱照,蜜月时的夫妻写真。
我盯着玻璃碎渣出神时,叶凝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的身边。
见我满手是血,她神情复杂地拿来医药箱给我上药。
“只是小晨需要人照顾,他才在这里暂住一阵子。”
她难得地主动开口。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立刻原谅她。
可现在,我只是无尽的沉默。
宋逸晨满脸餍足的从楼上下来,贴着叶凝霜坐下。
若无旁人的在她鬓边耳语:
“姐姐,我刚刚定了情趣房。”
“还给你买了很多战袍,我们今晚不回来了好不好?”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到。
叶凝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见我毫无波澜时才松了一口气。
她刚开口说了一句“今晚有事”,我就懂事地点头:
“好。”
我答应的痛快,她却满是犹豫: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改天......”
听到这,我不禁觉得好笑。
一墙之隔,夜夜笙歌,如今反而开始做好人顾及我的想法了。
我懒得周旋,直接说道:
“你和宋逸晨只是好姐弟,关系清白,我没什么可介意的。”
听到我这样说,叶凝霜松开了眉头,语气轻快:
“你终于想明白了,我给你留了饭,记得吃。”
等他们走后我来到厨房,看着满满一桌海鲜,我直接将它们倒入垃圾桶。
自从宋逸晨出现,对我向来无微不至的叶凝霜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她忘了我们的纪念日,忘了我们的约会,现在又忘了我对海鲜过敏。
刚回到卧室,宋逸晨挑衅的短信发到公司大群里:
【周总,期待你明天的检讨书。】
我不气反笑,抬手在屏幕上一字一句:
【准备了大礼谢罪,我也很期待,你们的反应。】
2
5
叶凝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逐渐涌起莫名的异样。
宋逸晨见她走神,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姐姐,哥哥每次都说要闹,最后不还是来和你道歉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只要你不把他当回事,他绝对跟在你身后不敢走。”
听到他的话,叶凝霜的不安减退了不少。
第二天,两个人在公司没见到我,叶凝霜眉头紧拧。
她给我打来电话,却惊慌的发现,那个从来都秒接的号码第一次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上午过去,我才姗姗来迟。
紧盯着大门的叶凝霜,瞬间从办公室里阴沉着脸走出来。
她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我:
“距离打卡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你竟然敢旷工?”
闻言,我嘴里都泛着苦涩。
她是有多不在意我,才能连亲自审批的离职申请都忘在脑后。
HR知道现在宋逸晨才是顶头上司的心尖宠,于是她站在我的面前。
扬着下巴道:
“周砚深,你不是都已经办完离职了吗,怎么还像个哈巴狗一样黏在我们叶总身上。”
见状,周围人也附和:
“就是啊,昨天走得时候那么潇洒,现在是兜里没钱后悔了吧!”
叶凝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紧盯着我:
“离职了也要把检讨书给我念了!”
即便是早被伤透了,但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依旧不可遏制的疼。
平时宋逸晨的杯子里没水了,她都会十分钟内发现。
可现在她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反而为她的小男友撑腰。
见我不为所动,叶凝霜一个眼神,保镖们就立即围了上来。
“一会公司里会来个大人物,你赶紧念完,然后离开!”
宋逸晨抱着肩膀,得意的和周围人炫耀:
“周砚深昨天跪着写道歉信到半夜,给我搬个凳子,我可得好好听听。”
叶凝霜看了看时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拿出当初我送她的那条鞭子,冷声喝到:
“周砚深,你再浪费时间,我就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了!”
看着她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我慢悠悠地拿出昨天手写的离婚协议,一字一句。
可当我刚开口,叶凝霜就暴躁地抢过去。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将纸张撕的稀巴烂。
宋逸晨和同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个劲儿地添油加醋:
“姐姐,他不想给我道歉也没关系,但他也不能拿离婚开玩笑呀!”
“叶总,你可得为宋助理做主啊,他对你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周砚深就是心机重,想拿离婚威胁您。”
面对叶凝霜怒气冲冲的模样,我笑着递过去一摞打印好的文件。
“想撕就撕,这份协议我打了很多,不够我再给你印。”
叶凝霜看我态度坚决,一时间软了语气:
“砚深,这么多人呢,你不能让我下不来台。”
“别闹了,行吗?”
“我只是在给你和新欢让位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众人眼光灼灼,叶凝霜深呼一口气直接签了字。
她将签好的协议甩在我的身上:
“你要的拿到了,我要的道歉呢?”
我淡声回应:
“我从来都没有错。”
叶凝霜被我气得手都在颤抖,最终只是冷笑着举起鞭子:
“行,那就用九十九鞭代替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浑厚庄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看谁敢动我的侄儿!”
6
所有人闻声侧目,看向了声源。
叶凝霜见到来人后,立刻丢掉手中的长鞭。
陪着笑脸上前道:“周总,您来了。”
宋逸晨也走上前来,自我介绍道:
“未来的合作项目都会由我来和您方对接。”
刚刚还在看戏的同事们,此刻默契的将我围得滴水不漏。
姑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用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盯着叶凝霜。
“刚刚是谁大放厥词?”
叶凝霜愣了下,下意识回应:
“刚刚是我在处理家务事,让您见笑。”
“姑姑,您再晚来一点,就见不到我了。”
听到我的称呼,叶凝霜脸色骤变。
周氏集团,周砚深。
见她冷汗岑岑的样子,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初我父母死于意外车祸,叶凝霜诓骗我将公司交给她管理。
那时候我还觉得,自己虽是男人,却也如此幸运有了自己的依靠。
我别无他想,直接变更股权,扶她上位。
刚开始她确实对我很好,可是后来权益熏心,她也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姑姑一生未婚未育,把我当成他的亲生儿子对待。
她劝我别犯傻,别用利益赌人性。
见我执拗,她说和我打个赌。
如果叶凝霜十年内能抗住诱惑,就把真实家底告诉她。
可是这才第七年,就已然面目全非。
好在当时,我听了姑姑的话,只给她透了一个小公司的底。
听到我的调侃,姑姑又心疼又生气。
她白了我一眼,却还是忍不住把我扶起来,“这下死心了?”
我点了点头。
宋逸晨看着我和姑姑熟稔的模样,阴阳怪气道:
“现在的豪门玩的就是花,你们这是在玩姑侄play?”
他的话音未落,叶凝霜就惨白着脸怒吼:
“闭嘴!”
叶凝霜明白我姑姑的雷霆手段,宋逸晨却沉浸在情绪里。
他委屈巴巴地说道:
“姐姐,我不过说了实话,你为什么凶我?”
“刚刚周砚深已经和你签了离婚协议了,你还要护着他吗?”
“要我说他这么着急离婚,就是因为傍上了新大款。”
姑姑越听,脸色越沉。
不用一个颜色,旁边的保镖直接抬脚把宋逸晨踹飞出去几米远。
他躺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姐姐,这老女人竟然敢当着你的面打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还有周砚深,刚刚的九十九鞭算是给我的道歉,但我还想让他跪着求我放过他......”
听着他的话,叶凝霜吓得猛然低头,战战兢兢地为自己解释。
姑姑听了个大概,也明白了我的伤从何而来。
她瞪了我一眼,无声控诉着我的隐忍。
这么多年,我被全家宝贝着长大,却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底线。
知道姑姑是在心疼我,我强撑着痛意挽上她的胳膊,撒娇道:
“姑姑,喏,这是离婚协议书。”
看到上面的内容,她冷哼一声:
“还不够。”
“欺负了我的侄儿,还想着全身而退?”
一个与宋逸晨交好的同事突然站出来,嘲讽道:
“这是叶氏集团,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这里装腔作势!”
叶凝霜见他不知死活的样子,心下一沉,只求不要殃及池鱼。
姑姑环视一周,哪能不知我在叶氏集团的处境。
她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没想到这个公司里的人,都是白眼狼。”
“以后我不想看到这些人出现在海城!”
7
叶凝霜被保镖抓着手,眼见着姑姑的巴掌就要落下。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拼尽全力喊道:
“我怀了砚深的孩子!”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厅,叶凝霜被打得偏了头,嘴角的血缓缓流下。
她满眼困惑,却不敢问姑姑。
“砚深,之前是我错了,如今我们有了孩子,好好的过日子,行吗?”
瞧着她投来的求救似的目光,我面无表情地朝她扔出一沓照片。
上面满满的都是她出轨的证据。
各个酒店的床照,野外徒步夜晚骑行......
最上面的那张,是在妇产科门口。
宋逸晨惊喜地摸着她的肚子,吻上了她的唇。
姑姑也适时地扔出一份报告,上面赫然显示怀孕的时间是她借口加班不在家的那天。
原本还想否认的叶凝霜一哽,随后近乎哀求般说道:
“这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但他是我生的,以后也可以叫你爸爸啊!”
我被她无耻的话惊到了。
看来是从前给她的安全感太盛,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是谁。
姑姑问我:
“你想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废双手,还是砍断腿?”
宋逸晨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在海城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他爬过来,不断地讨好:
“周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些都是叶凝霜这个贱女人逼我做的!”
“砚深哥,当初是她主动爬上我的床,还拿转正的事情威胁我......”
叶凝霜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她竟然为了这么个人渣,放弃了一个爱了她这么多年的好男人。
叶凝霜气极反笑,泪水汩汩流淌。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我只觉得晦气:
“把他们打九十九鞭,然后直接扔出去吧。”
“既然你们如此相爱,我就成全你们!”
保镖们挥动着鞭子,宋逸晨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叶凝霜一声不吭,只是低声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直接转头,朝外走去。
七年里,我给了她不止一次机会。
踏出公司大门,温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突然间,内心好像彻底平静了下来。
和姑姑去吃饭时,甚至路上都是笑着的。
后来的日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来了新的帮手,我才得以喘息。
欢迎会结束,总公司新来的CFO叫住我。
她脸颊漾着红色,眨巴着大眼睛问我:
“周总,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姑姑见我愣头青的样子,忍不住打了我一巴掌:
“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娶人家,怎么这就给人忘了?”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苏冉澄笑得酒窝闪现。
她张开双臂拥抱我,“砚深哥哥,好久不见。”
姑姑识趣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我送苏冉澄回家。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叶凝霜。
8
苏冉澄被突然窜出的人影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
叶凝霜眼睛通红地盯着我们紧握的双手,开口时声线颤抖:
“砚深,她是谁?”
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此刻满脸憔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这一切,不过半年而已。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觉得心疼,可现在只剩下唏嘘。
我牵着苏冉澄准备绕开她,她却倔强地跟着挪步。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大学勤工俭学被故意刁难时,也依旧坚持原则不肯低头认错的叶凝霜。
夜晚的秋风带着凉意,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苏冉澄的身上。
将她安顿在我视线可见范围内,才站到叶凝霜的眼前。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透着薄雾看着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此刻正对别的女人好。
回想起这两年里的点点滴滴,叶凝霜突然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舔到了血腥味。
深呼一口气后,她小心翼翼的想来拉我的手。
见我不动痕迹地躲开,她泣不成声:
“砚深,我们回去吧,好吗?”
“我真的错了,我离不开你,求你别这样对我......”
她哭得情真意切,我却毫无动容。
等她情绪平复,我淡声道:
“叶凝霜,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觉得现在生活的不好。”
“如果你依旧享受着我默默给你的资源,你还会和我说这句抱歉吗?”
叶凝霜拼命摇着头,声音暗哑:
“不是的,砚深,我真的很想你。”
我忍不住笑了,“叶凝霜,你从始至终都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
“所以当你发现你的小男友只会让你做事,没人再替你打理好一切时,你才会想起我。”
叶凝霜的脸色逐渐发白,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想的不是我,是你曾经拥有又亲手抛弃的舒适生活。”
说完,我也不等她的回复,直接牵着苏冉澄走了。
到家门口时,我才发现,她竟然住在我的楼上。
在我即将松开手时,苏冉澄快速地反手握住:
“你说牵手就牵手,说放开就放开啊?”
“现在你已经离婚了,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她俏皮又灵动的样子让我动容,说的话更是让我心头狠狠一跳。
小时候,我生的瘦弱,她是个可爱的胖胖的小姑娘。
幼儿园我被欺负时,她挡在我的前面和那些小朋友们打架。
童言无忌我和大人说,长大要娶苏冉澄为妻,引得全场哄笑。
后来,因为家族事业重心的迁移,她随着父母搬离了海城。
晚上姑姑无意间提起这件事,笑着和我说:
“那时候澄澄哭得可伤心了,每天都吵着要见你。”
“等好不容易长大忙完家里的事业,赶回来找你告白,却得知你结婚的消息。”
听着这些,我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现在想见她。
等到真的跑到楼上时,见自己两手空空的样子,我又后悔了。
可苏冉澄像是有感应般,打开了房门。
她不施粉黛,我却慌了心神。
“本来想和你表白,但是我什么都没准备,我下次再来吧......”
苏冉澄手疾眼快抓住要离开的我,气鼓鼓地说道:
“哪有表白还要下一次的!”
电梯叮咚作响,999朵玫瑰来得适时。
在满是香气的楼梯间,我问她:
“苏冉澄,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还不等我说下面的话,她就笑着告诉我:
“我愿意!”
9
再次见到叶凝霜,是在我和苏冉澄的婚礼上。
她在台下盯着我们出了神,被领班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我循声看过去,她立刻挡住了脸,身形摇晃的离开了现场。
在姑姑和苏家父母的祝福中,这个小插曲无足轻重。
第二天看新闻时我才知道,叶凝霜和宋逸晨都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宋逸晨过惯了奢靡的生活,被赶出公司后依旧不学无术。
他每天抽烟喝酒,叶凝霜的孩子也是被他酒后施暴打掉的。
到了后来,他甚至染上了赌博,借了很多高利贷。
为了填补窟窿,叶凝霜每天打三份工。
宋逸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曾私下找过我几次。
于是把她打个半死后,扔在了不到一平米的狗笼里。
还是几天后他嫌弃没热乎饭吃,才把她放了出来。
在无意中看到我的婚礼后,叶凝霜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买了一瓶剧毒农药,掺到了米饭里,最终和他同归于尽。
得知他们的消息时,我和苏冉澄正在踏上蜜月之旅。
前路光明烂漫,至于那些烂人烂事,就永远放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