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妈妈的降压药换成糖片后,我哥悔疯了
男女主人公叫林川张悦的热门新书把妈妈的降压药换成糖片后,我哥悔疯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月落乌啼所著的精品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中秋回老家。我给妈妈新买了一只价值两百万的翡翠手镯,妈妈喜欢得不行,天天戴着。六岁的小侄女看到了,跑过来摸着手镯,一脸羡慕地问我妈,“奶奶,你这只手镯好漂亮,等你死了,能不能送给我?”我妈被这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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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中秋回老家。
我给妈妈新买了一只价值两百万的翡翠手镯,妈妈喜欢得不行,天天戴着。
六岁的小侄女看到了,跑过来摸着手镯,一脸羡慕地问我妈,
“奶奶,你这只手镯好漂亮,等你死了,能不能送给我?”
我妈被这童言无忌逗乐了,刮了下她的鼻子,
“当然可以,等奶奶老了,戴不动了,就留给你当嫁妆。”
小侄女一听,高兴得直拍手,抱着我妈的胳膊晃来晃去,
“那你现在就给我吧!”
“爸爸说,他已经把降压药换成维生素了。”
1.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抱着小侄女莉莉的手也停在半空。
莉莉还在晃着她的胳膊,一脸天真烂漫,“奶奶,爸爸说维生素对身体好,你很快就能戴不动手镯了。”
我哥林川和我嫂子张悦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林川一个箭步冲过来,捂住了莉莉的嘴,冲我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小孩子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张悦也赶紧过来打圆场,“是啊妈,莉莉最近看动画片看多了,天天学里面的台词,什么死不死的,回头我好好教育她。”
我妈没说话,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川,手腕上的那抹翠绿,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那只手镯,是我花了大半年的积蓄买的。
我妈有高血压,常年吃药,我总担心她的身体。想着玉养人,才狠心买了这只手镯,希望她能安康顺遂。
可现在,这只代表着祝福的手镯,却成了催命符。
我站起身,走到我妈身边,轻轻握住她戴着手镯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看向林川,声音冷得像冰,“哥,莉莉说的是真的吗?”
林川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林晚,你什么意思?你宁愿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也不相信你亲哥?”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我一字一句地问。
“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林晚,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了儿子,嫉妒我家庭美满!”
张悦也跟着帮腔,“就是!小晚,不是嫂子说你,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歹毒?盼着我们家不好是不是?”
我被她的话气笑了。
这就是我的好哥哥,好嫂子。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扶着我妈,让她在沙发上坐好,然后走到药箱前。
那瓶熟悉的降压药就放在最上面一层。
包装、批号,看起来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拧开瓶盖,倒出两片。
白色的药片,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林川看我拿着药,脸色更白了,“林晚,你干什么!你还想当着妈的面审问我吗?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非要气死她才甘心?”
我没理他,只是将其中一片药掰开,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熟悉的药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淀粉的甜味。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2.
“妈,这药你吃了多久了?”我举着那半片药,看向我妈。
我妈看着我,又看看林川,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林川见状,立刻戏精上身,扑通一声跪在我妈面前。
“妈!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害您的心啊!”
他声泪俱下,抱着我妈的腿哭嚎,“我可是您亲儿子!是我不好,我不该做生意赔了钱,不该让您跟着我操心!”
“可我再浑蛋,也不能拿您的命开玩笑啊!林晚她这是要逼死我!”
张悦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妈,川子最近压力太大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天天睡不着觉。小晚不帮忙就算了,还这么冤枉他,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果然,我妈动摇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儿子,脸上露出不忍。
她反手抓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祈求,“小晚,你哥他......他不会的。莉莉肯定是听错了,你别再逼你哥了。”
我看着我妈浑浊的眼睛,只觉得一阵无力。
血浓于水,在她心里,犯错的儿子,永远比讲真话的女儿重要。
我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药片捏成了粉末。
“好,我不逼他。”
我把手里的粉末撒进垃圾桶,然后把剩下的药片和药瓶一起收进了我的包里。
“既然哥说没问题,那这药我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从今天起,妈的药,我来负责。”
林川和张悦对视一眼。
“你负责?你懂什么?”林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妈的身体状况你清楚吗?别好心办了坏事!”
“就是,妈的药一直是我和川子在买,我们还能害了妈不成?”张悦撇着嘴,一脸不屑。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给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市医院心内科主治医师的方医生打了个电话。
“方医生,麻烦你帮我妈重新开一下降压药,对,还是原来的那种。我明天一早过去拿。”
挂了电话,我看着脸色铁青的林川夫妇,平静地说:“从明天起,我会每天监督妈吃药。你们,谁也别想再碰。”
林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我,“林晚,你......你行!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说完,他拉着张悦和莉莉,摔门而去。
一场中秋家宴,不欢而散。
我妈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看着我手腕上那只手镯,眼神复杂。
“小晚,那手镯......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太贵重了。”
我摇了摇头,重新将手镯戴回她手腕,“妈,这是我送你的,你就安心戴着。别的什么都别想,养好身体最重要。”
我没告诉她,我收起来的那瓶药,今晚就会被送到检测机构。
3.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拿了新药,又把从家里带出来的“药片”样本送去了一家专业的检测机构,特意加了钱,要求出加急报告。
回到家,我监督着我妈吃了药,才去公司上班。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下午,检测机构的电话就打来了。
“林小姐,您送来的样本我们检测过了,主要成分是淀粉和蔗糖,并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成分。”
果然。
挂了电话,我只觉得手脚冰凉。
那不是降压药,是糖片。
林川,我的亲哥哥,真的在用糖片,换掉我妈的救命药。
我坐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为了我妈那点退休金和这套老房子?
还有我送给她的那只手,他是不是也惦记上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
晚上,我回了家,林川和张悦竟然也在。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正围在我妈身边,嘘寒问暖。
“妈,您看您,脸色好多啦!我就说小晚是小题大做,您的身体好着呢!”张悦笑着说。
林川也端着一碗鸡汤,“妈,这是我特意给您炖的,您尝尝。”
我妈被他们哄得眉开眼笑,完全忘了昨天的不愉快。
看到我回来,我妈还招手让我过去。
“小晚,你看你哥和你嫂子,多孝顺。昨天就是个误会,一家人,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走过去,从林川手里接过那碗鸡汤,放到我妈面前。
“妈,鸡汤太油了,您高血压,少喝点。”
林川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林晚,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给妈炖的汤,你还挑三拣四?”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高血压患者,饮食要清淡,这是常识。”
“你!”林川气结。
张悦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晚也是为了妈的身体好。妈,那您就少喝点,尝尝味道就行。”
说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就要喂给我妈。
我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嫂子,还是我来吧。”
我接过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然后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把那勺鸡汤,喂到了旁边正在玩玩具的莉莉嘴边。
“莉莉乖,大姑姑喂你喝鸡汤。”
莉莉天真地张开了嘴。
“不许喝!”
林川和张悦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两人像被踩了电门一样弹射过来。
林川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勺子,汤洒了一地。
张悦则死死抱住莉莉,像是生怕她沾到一滴汤汁。
他们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不正常。
我妈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一碗鸡汤而已,莉莉怎么就不能喝了?”
林川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小孩子......小孩子肠胃弱,喝这么油的汤,容易拉肚子!”
“对对对,医生说了,莉莉不能吃太油腻的!”张悦也连忙附和。
我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心里的某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碗鸡汤,有问题。
4.
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勺子,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鸡汤,故意说道:“既然莉莉不能喝,那别浪费了。妈,您喝吧。”
我妈犹豫地看了一眼林川。
林川立刻挤出一个笑脸,“妈,您喝,您喝。这可是我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碗汤,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我将碗推到我妈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我妈现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吃了我给的新药,她的血压会慢慢平稳。
可如果她喝了这碗有问题的鸡汤,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我妈在我和林川之间来回看着,最终,她端起了碗,但只是放在嘴边,并没有喝下去。
她在犹豫,在权衡。
我心里冷笑,这就是我妈,永远在摇摆不定。
“妈,”我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您还记得爸是怎么去世的吗?”
我爸是在工地上突发脑溢血去世的。
当时医生就说,如果他按时吃降压药,或许就不会走得那么突然。
我妈的身体一僵,端着碗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林川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爸就是因为高血压没控制好,才......”我看着我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您也走上他的老路。”
“啪!”
一声脆响,我妈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鸡汤溅得到处都是。
“你......你胡说什么!”我妈指着我,嘴唇都在发抖,“你这是在咒我死!”
“我没有。”我看着她,“我只是想让您活得久一点。”
“够了!”林川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晚!你闹够了没有!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开心吗?!”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妈由我来照顾!用不着你这个不孝女假好心!”
他一把拉起我妈,“妈,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子!”
我妈失魂落魄地被他拉着,路过我身边时,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仿佛我才是那个要害她的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缓缓蹲下身,用纸巾沾了一点地上的汤汁,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然后,我拨通了检测机构的电话。
这一次,我要查的,是汤里到底加了什么。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林川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咆哮,说我把他和我妈都赶出了家门,让我立刻滚回去,把房子还给他们。
“林晚,我告诉你,这房子是爸妈的,也就是我的!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没资格占着!”
“想要房子?可以,”我冷冷地说,“拿你的命来换。”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5.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酒店。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和安静的环境,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二天,鸡汤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汤里被加了大剂量的硝酸甘油。
检测员在电话里告诉我,这种药是心脏病急救药,能快速扩张血管。
但对于高血压患者来说,在血压本就不稳的情况下服用,极易导致血压骤降,引发休克,甚至猝死。
我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林川,他不止是想让我妈的病加重,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用最快,最像意外的方式。
我坐在酒店的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我的亲哥哥,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他怎么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晚上,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带着哭腔。
“小晚,你哥......你哥他说要把我送到养老院去。”
“他说我老了,糊涂了,分不清好坏人,留在家里只会给你添麻烦。”
“小晚,你回来吧,妈知道错了,妈以后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我静静地听着她哭诉,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妈,您先别哭,”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您现在在哪?”
“我在......我在你舅舅家。”
我舅舅,是妈唯一的弟弟,也是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脑子清醒,讲道理的人。
“您在舅舅家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去了舅舅家。
一进门,就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舅舅和舅妈在一旁唉声叹气。
林川和张悦也在,两人坐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我,林川“呵”了一声,“哟,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躲一辈子呢。”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妈面前。
“妈,您跟我回家。”
“回哪个家?”张悦阴阳怪气地开口,“这房子可是我公公婆婆的,现在我婆婆归我们养,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
“就凭户主是我爸,而我是我爸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套房子,现在姓林,叫林晚。”
这件事,林川他们一直不知道。
我爸去世后,我妈悲伤过度,是我一个人去办完了所有的后事和手续。
当时她主动放弃了继承权,所以这套房子,早就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林川和张悦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你......你胡说!不可能!”林川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的复印件,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看清楚了,户主是谁。”
第2章
林川一把抓起复印件,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名字,眼睛都红了。
“林晚!你算计我!”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早就想独吞家产了是不是!”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对,我就是算计你。”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仅要这套房子,我还要你,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6.
“付出代价?我做什么了?”林川梗着脖子,死不承认,“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和检测机构通话的录音,里面清清楚楚地说明了,降压药变成了糖片,鸡汤里加了过量的硝酸甘油。
“......高血压患者服用,极易导致血压骤降,引发休克,甚至猝死。”
检测员冰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
每说一个字,林川和张悦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妈更是瘫软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录音放完,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舅舅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川,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亲妈!你怎么下得去手!”
舅妈也哭着骂道:“我们老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川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张悦也吓傻了,抱着莉莉,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林川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就是......就是想让妈的身体看着弱一点,这样小晚就会把手镯拿回去......我就是鬼迷心窍,我没想害死妈啊!”
他说着,爬到我妈脚边,抱着她的腿痛哭流涕,“妈!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妈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是彻骨的绝望和心碎。
她抬起手,似乎想打他,但最终,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走吧,”她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我收起手机,对我舅舅说:“舅舅,麻烦您帮我做个见证。从今天起,林川一家,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妈的赡养,由我一人承担。”
“另外,我会请律师,追究他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
听到“刑事责任”四个字,林川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林晚!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亲兄妹!你把我送进监狱,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妈能安度晚年,我也能睡个安稳觉。”我冷漠地看着他。
“你个毒妇!”张悦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我,“你要是敢报警,我跟你拼了!”
舅舅和舅妈赶紧拦住了她。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张悦,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川,平静地拉起我妈。
“妈,我们回家。”
我妈像个木偶一样,被我搀扶着,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身后,是林川和张悦绝望的哭喊和咒骂。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他们之间,只剩下仇恨。
7.
回到家,我给我妈倒了杯温水,让她吃了药,扶她躺下。
她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有些伤,只能靠自己愈合。
我没有去安慰她,只是默默地帮她盖好被子,带上了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年假,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妈。
我没有立刻去报警,因为我知道,林川那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要的,不只是让他坐牢,而是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开始着手收集证据。
除了那两份检测报告,我还找到了林川在外面欠下高利贷的证据。
原来他做生意赔了个底朝天,早就资不抵债了。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想害死我妈,就是想用我妈的房子和存款去抵债。
我把这些证据一份份整理好,发给了几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
很快,一则《为还赌债,亲生儿子毒害亲母,意图侵占家产》的新闻,在本地的社交媒体上发酵开来。
虽然隐去了真实姓名,但新闻里附上了林川被打上马赛克的照片,以及他公司和住址小区的模糊信息。
只要是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川的电话被打爆了。
他的亲戚,朋友,邻居,生意伙伴,甚至高利贷公司的人,都看到了那条新闻。
一时间,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张悦也抱着孩子回了娘家,扬言要跟他离婚。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这天,我正在厨房给我妈炖汤,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竟然是林川。
他看起来憔ें了几十岁,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没有开门。
他在门外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喊:“林晚!你开门!你这个贱人!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是想毁了我吗!”
“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我求求你,你跟外面的人说,那都是假的,是误会!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靠在门上,冷冷地听着。
他还在外面哭喊,求饶,咒骂。
直到邻居出来指责他扰民,他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我回到厨房,继续慢条斯理地炖我的汤。
林川,这只是个开始。
8.
林川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他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工作丢了,朋友没了,高利贷的人天天上门,他像一只丧家之犬,东躲西藏。
张悦也铁了心要跟他离婚,不仅要孩子的抚养权,还要他赔偿青春损失费。
林川焦头烂额,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始哭,说他知道错了,求我看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放他一马。
“小晚,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高利贷的人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我的手。”
“你帮帮我,只要你把房子卖了,帮我还上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和妈面前。”
我听着他虚伪的哭腔,只觉得恶心。
“房子?”我轻笑一声,“可以啊。不过不是卖,是送给你。”
林川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套房子,我就过户给你。”我慢悠悠地说。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行!”他急切地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简单,”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去跟警察自首,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等你出来了,这房子就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精彩的表情。
过了半晌,他咬牙切齿地声音传来:“林晚,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很认真。”我平静地说,“坐牢,或者被高利贷的人砍死,你自己选。”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以林川自私自利的性格,他一定会选前者。
果然,两天后,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林川来自首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是他一个人鬼迷心窍,和张悦没有任何关系。
大概是还指望着张悦能等他出来,或者,是想保全他的宝贝儿子。
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都交给了警方。
故意伤害罪,加上他欠下的高利贷涉嫌非法集资,数罪并罚,他下半辈子,基本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处理完林川的事,我以为生活可以就此归于平静。
但我妈,却出了问题。
9.
自从林川被抓走后,我妈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
她不说话,不吃饭,整天躺在床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是受了严重刺激,加上长期的愧疚和自责,导致了重度抑郁。
我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陪她说话,带她去公园散步晒太阳。
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她总说,她看到了我爸,我爸在怪她,怪她没有教好儿子。
她还说,她看到了林川,林川满身是血地站在她床边,问她为什么不救他。
她夜夜被噩梦惊醒,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哭泣。
看着她日渐消瘦,形销骨立,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开始后悔,是不是我做得太绝了?
如果我当初选择原谅林川,是不是我妈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着我。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我妈绝望的眼神,和林川被警察带走时怨毒的目光。
这天晚上,我妈又从噩梦中惊醒,她抓住我的手,惊恐地指着墙角。
“小晚,你看,你哥......你哥回来了......他来找我索命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团月光投下的阴影。
“妈,您看错了,那只是影子。”我轻声安抚她。
“不!就是他!他恨我!他要掐死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头,“是我害了他!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是我该死!”
我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伤害自己。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在我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那一刻,我真的崩溃了。
我抱着她,放声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想要保护我的家,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连我妈都失去了,那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妈的身体忽然一软,晕了过去。
我吓坏了,连忙打了120。
在医院的急诊室外,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告诉我,我妈是急火攻心,加上长期抑郁,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建议,让我妈住院接受系统的治疗。
办完住院手续,我站在我妈的病床前,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做了一个决定。
也许,解开我妈心结的唯一方法,就是去见林川。
10.
我申请了探视。
在监狱的会见室里,我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到了林川。
他穿着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麻木和灰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怎么?来看我笑话?”
“妈住院了。”我开门见山。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紧了紧。
“重度抑郁,医生说,她快不行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陈述事实。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总说,是你回来找她索命了。她觉得是你害了你,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林川,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你毁了她,也毁了你自己,现在你满意了?”
我一句句地质问,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刀子,插进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没有......我没想让她死......”
“是吗?”我冷笑,“你把她的降压药换成糖片,在她的汤里下毒,你敢说你没想让她死?”
“我没有!”他忽然激动起来,对着电话低吼,“我就是想让她病得重一点,让你把手镯拿回去!我没想过要她的命!”
“手镯?”我皱起眉。
“对!就是那只手镯!”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急切地说,“我一个朋友说,你那只手镯是假的!是玻璃做的!根本不值钱!”
“他说你在骗妈,根本不是真心对她好,只是想用一个假货来收买人心!我气不过,才想给你一个教训!”
“我找人问了,硝酸甘油加在汤里,只要量不多,只会让她头晕乏力,看着像高血压犯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乞求。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原来,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误会?
就因为一个所谓的“朋友”的挑拨,他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认定我在害我妈?
然后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我?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的那个朋友,是谁?”我沉声问。
“我......”林川的眼神开始闪躲。
“告诉我,他是谁。”
在我的逼视下,他终于吐出了一个名字。
张悦的表哥。
一个游手好闲,整天混迹在赌场里的地痞流氓。
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误会。
而是张悦和她娘家布下的一个局。
他们先是挑拨林川,让他以为我送的是假货,对他和我妈不好。
再怂恿他用极端的方式来对付我妈,制造“意外”。
一旦我妈出事,林川作为第一继承人,自然能得到房产。
而作为林川的妻子,张悦就能顺理成章地分一杯羹。
至于林川的下场,他们根本不在乎。
甚至,他们巴不得林川也一起完蛋。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林川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我看着他那张悔恨交加的脸,忽然一点也同情不起来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11.
我将这个推测告诉了林川。
他一开始还不信,反复说张悦有多爱他,不可能害他。
我直接把张悦起诉离婚,并且要求他净身出户,赔偿巨额精神损失费的法院传票复印件拍在了玻璃上。
“你自己看清楚,这就是你口中爱你的女人。”
林川看着那张纸,整个人都傻了。
上面的白纸黑字,和张悦绝情的签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终于崩溃了。
他抱着头,在会见室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咒骂张悦,咒骂她表哥,也咒骂自己的愚蠢。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直到探视时间结束。
离开前,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还想让妈活下去,就录一段视频,把你和张悦一家怎么合谋的,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妈。”
回到医院,我找了护士,借了一套护士服和口罩。
然后,我把林川录下的那段视频,投屏在了我妈病房的墙上。
视频里,林川声泪俱下地讲述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他如何听信了张悦表哥的挑唆,如何一步步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又是如何被张悦一家当成棋子,算计得一无所有。
我妈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听着。
没有哭,也没有闹,平静得可怕。
视频放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沙哑地开口:“小晚,妈对不起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我握住她干枯的手,泣不成声,“妈,都过去了。”
那天之后,我妈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主动配合治疗,按时吃饭,吃药。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她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我知道,她心里的那个结,终于解开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推着轮椅,带她去了一趟民政局,又去了一趟公证处。
她主动和林川解除了母子关系,并且立下遗嘱,将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那笔为数不多的存款,全部留给了我。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小晚,以后,妈就只有你了。”
12.
我妈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而张悦的日子,却越来越难过。
我把林川的认罪视频,连同她表哥参与合谋的证据,一起交给了警方。
很快,张悦和她表哥就因涉嫌教唆和诈骗被立案调查。
张悦的娘家人为了保住她,四处托关系,散尽了家财,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她表哥被判了五年,而她,因为在哺乳期,被判了三年,缓期执行。
但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离婚官司也判了下来,因为她存在严重过错,不仅没分到一分钱,还失去了孩子的抚养权。
莉莉被判给了林川。
当然,是在他出狱之后。
现在,莉莉被送到了她外婆家。
我听说,张悦的父母因为觉得丢人,根本不待见这个外孙女。
莉莉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有一次,我在超市门口,遇到了她。
她一个人蹲在台阶上,啃着一个冷掉的包子。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没人要的小乞丐。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姑姑。”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孩子是无辜的。
我走过去,给她买了热乎乎的汉堡和可乐。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像是饿了很久。
我问她想不想奶奶,她点了点头,眼圈红了。
我叹了口气,把她带回了家。
我妈看到莉莉,也是愣了很久。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去厨房,给她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莉莉在我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我联系了张悦的父母,让他们来接人。
他们来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嘴里还不停地抱怨,说莉莉是个拖油瓶。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个信封塞给了张悦的母亲。
里面是我取的一万块钱。
“这是给莉莉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打一万到这个卡上。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对她。”
张悦的母亲捏着那个信封,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看着他们拉着莉莉离去的背影,我妈叹了口气。
“小晚,你还是心太软。”
我笑了笑,“妈,我只是不想让悲剧,在下一代身上重演。”
13.
春去秋来,又是新的一年。
我妈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精神也很好,每天去公园跳跳广场舞,和老姐妹们聊聊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那只翡翠手镯,她依旧天天戴着,在阳光下,越发显得温润通透。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了太多痛苦回忆的老房子,在另一个城市,买了一套宽敞明亮的新公寓。
我们搬了家,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我依旧会每个月给莉莉打钱,偶尔也会去看看她。
她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人也开朗了不少。
只是每次看到我,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复杂。
或许,在她心里,我永远是那个毁了她家庭的“坏人”。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林川,听说他在监狱里表现得不错,获得了几次减刑。
也许再过几年,他就能出来了。
但我相信,经历了这一切,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陪我妈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她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忽然感慨道:“小晚,你说,这人啊,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明明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却偏偏要去贪图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妈,所以我们才要懂得珍惜。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珍惜每一个爱我们的人。”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
“是啊,还好,妈还有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整个世界,都显得那么安宁而美好。
我知道,那些黑暗的过往,终将被时间冲淡。
而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