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偷我孩子百年寿命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黑红岚柏写的《老婆偷我孩子百年寿命》,男女主人公是苏可张睿。第1章儿子满月那天,在满月酒席上突然夭折。我翻遍所有生死薄,发现一夜之间,儿子长命百岁,一世荣华的命格全部消失不见。老婆哭着说。“阿焕,是我们与那孩子缘分太浅,他走了,我也心如刀割。”“但日子总要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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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儿子满月那天,在满月酒席上突然夭折。
我翻遍所有生死薄,发现一夜之间,儿子长命百岁,一世荣华的命格全部消失不见。
老婆哭着说。
“阿焕,是我们与那孩子缘分太浅,他走了,我也心如刀割。”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不如就先让孩子安心去吧。”
“来日方长,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我不信,反手推开她。
直接给地府命格管理员的好兄弟打去了电话。
“查一下,我孩子的命格到底去了哪里。”
1
好好的满月酒变成了一场殇宴。
我看着怀里面色紫青的儿子,心如刀绞。
站在一旁的亲戚也纷纷跟着过来劝我。
“阿焕啊,你就让孩子走吧,这样抱着他也不会安生的。”
“是啊,我们都知道你心痛,多好的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可苏可说的对,是咱们跟他的缘分太浅了。”
“强求不得,这就是命,得认命啊。”
“命?”
我猛地抬起头,不甘心的嘶吼。
“什么命?我儿子的命该是长命百岁,喜乐无忧的。”
我本和好兄弟同为地府命格的管理员。
可奈何桥旁,只一眼,我便看上了转世投胎的苏可。
为了她我放弃公职,用满身功德换这一场姻缘。
我的孩子,也本该是个长命百岁,喜乐无忧的好命格。
怎么可能会突然枉死。
可他们听我说完,却觉得我悲伤过度,开始说胡话。
一位远房表婶叹了口气,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好孩子,知道你难受,这当爹的,谁受得了这个。”
“可老天爷要收人,咱们有什么法子,你看开些,别钻了牛角尖,伤了身子。”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可。
“你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日子总要往前过不是。”
苏可适时的靠了过来,抱住我的手臂。
“阿焕,别这样,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儿子,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憋着自己,我看着心疼。”
“你把孩子给我,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说着,她伸手要抱过我怀里的孩子。
被我推开。
苏可脸上的悲恸僵了一瞬。
随即红了眼。
“阿焕,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的心也要碎了。”
“我知道你难受,可我也不想啊。”
“但你一直这样抱着孩子,总归不是个事情,总得让我们的儿子入土为安吧。”
入土为安?说的好听!
魂魄不安,命格被窃。
埋在土里如何能安。
我咬牙,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不信,我的儿子福泽深厚,绝无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夭折。”
“一定有别的原因。”
话音刚落,气氛骤然死寂。
苏可立马上前,哭的悲痛欲绝。
“阿焕,快别瞎想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也不能胡乱猜测。”
“是啊,是啊。”
旁边的亲戚再次跟着附和。
“阿焕,事已至此,就别瞎想了,伤了身子。”
“孩子既然已经走了,就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吧。”
突然,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
“呀,这么热闹?”
“苏姐,阿焕哥,我来迟了,真是抱歉,孩子路上闹得厉害。”
2
我循声望去。
是那个低苏可一届,总对她言笑晏晏的学弟。
张睿。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满屋里情绪不对的人,笑容更盛。
抱着孩子径直走了过来。
“我是特地来给阿焕哥道喜的,恭喜啊,听说......。”
话说到一半,仿佛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异样。
故作惊讶的大呼。
“咦?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宝宝的满月酒吗?”
苏可急忙将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睿的脸色才跟着变了变,同情的扫了我一眼。
“阿焕哥,节哀啊。”
“哎,真是个没福气的小子。”
说着,他得意的掖了掖怀里孩子的襁褓。
我一愣,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张睿曾哭着对苏可说,他的孩子重病。
当时苏可还在安慰他,甚至偷偷背着我给了他一大笔钱。
说是同窗一场,能帮就帮。
为此,我还和她生过闷气,觉得她过于热心。
后来又被她以积德行善,为儿子祈福的说辞搪塞了过去。
突然,一个极其可怕,又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指着他,不自主的颤着声问。
“张睿,我记得你家女儿前段时间不是还病得快不行了?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下了病亡通知书。”
“现在怎么会......”
张睿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
随即板着脸,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
“焕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女儿之前确实是大病一场不假,但也许是孩子自己福气好,挺过来了。”
“又或许是遇到了什么贵人相助,转了运。”
接着,张睿立马抱紧孩子,侧过身。
痛心疾首。
“焕哥,我知道你的孩子没了,心里难过,可你不能因为自己孩子没了,就看不惯别人的孩子不好吧?”
“你的孩子是你的心头肉,我的女儿同样是我的命啊。”
果然,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周围亲戚们不悦的目光。
“任焕!”
苏可也跟着沉了脸,转身挡在张睿身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睿的孩子好了是好事,你怎么能这么狭隘,太让我失望了。”
狭隘?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十年的感情,从相知,相遇到步入婚姻。
十年抵不过张睿三言两语的挑拨。
而张睿似乎还觉得不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又添了一把火。
“苏姐,你也别怪焕哥,他也是伤心,一时糊涂了,要我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孩子安息。”
“孩子没了,一直放着不入棺,怕是对他不好,蛊惑了心智,也影响大家的运势。”
“而且,家里的老人常说,没满岁的孩子夭折怨气重,一直放着不肯入土,也会......”
他转了转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
继续不怀好意的开口。
“也会吸取身边亲人的气运和阳寿的。”
“我倒不是为自己想,只是到时怕会对孩子不好,毕竟孩子这么小,阳气若,经不起冲撞的。”
“况且各位的家里也都有小孩子,万一把怨气带回去,家宅不宁就不好了。”
“天呐?还会吸人气运?”
果然,张睿刚说完,旁边的人全都变了神色。
原本看向儿子充满同情和心疼的目光,全都变成了厌弃,仿佛是什么可怕,不详的秽物。
“太可怕了,怪不得我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快,快把孩子抱走,赶紧入棺封起来。”
“是啊,为了一个已经没了的孩子,拖累我们一大家子活人,甚至还要连累小睿的孩子,像什么样子。”
“苏可,赶紧劝劝你老公,不能由着他发疯连累所有的人。”
苏可听闻,深吸一口气。
再次靠近我。
“阿焕,听劝,大家都是为了我们好,让孩子赶紧走吧。”
走?
凭什么要走?
我抱着孩子猛地后退一步。
如果走了,他那被偷走的百年寿元,又该谁来还?
3
张睿见我寸步不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正气凛然的开口。
“大家看看,姐夫这副模样,怕不是悲伤过度,更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或者是说已经让这孩子给魇住了。”
“原来不是他拦着不让孩子走,而是孩子已经生了怨气,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孩子和焕哥分开,不然时间越久,待会发起疯来,伤了人可怎么是好。”
“是啊,小睿说的对。”
苏可立马出声跟着附和道。
脸上闪过挣扎,却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痛心的看着我。
“阿焕,我爱你,我比谁都舍不得看着你难受,但是为了大家,也为了你不要在继续受到伤害,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完,她猛地一挥手。
“来几个人帮帮我,先把孩子抢过来。”
“为我?”
我冷笑一声,目眦欲裂。
孩子的骤然离世,苏可的过分相护,还有那若有似无的亲密。
我又岂会不明白他们安的什么心。
我想抱着儿子跑出去,可亲戚们早已被张睿的话煽动了。
此刻,如同疯了一般的冲向我。
七手八脚,拉扯,推搡,禁锢。
若是我自己还好,可我实在顾及着儿子小小的身体。
怕他被伤到。
只要儿子肉身还在,查明真相我就有希望让儿子复活。
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们就把我的儿子抢了过去。
我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放开我,把我的孩子还我,你们这群强盗,刽子手。”
“放开啊。”
我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儿子本就惨遭横死,为什么还要遭次羞辱。
“阿焕。”
苏可面露不忍,像是想要上前一步。
却被张睿一把抓住。
“苏姐,小心。”
“姐夫的眼神不太对,你看多瘆人,怕是已经被什么影响了,他平时最是心软,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那怎么办?”
“该不会下一个就是我们吧。”
话音刚落,周围很快就响起亲戚们惊恐的议论声。
“看来得想个法子驱邪。”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角落里的阿福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老人常说,黑狗血至阳至刚,最能驱邪避祟,就用它。”
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拼命的挣扎起来,冲着阿福大喊。
“阿福,跑,阿福,快跑,不要管我,快跑。”
可阿福看见我这般疯狂挣扎,痛苦不已的样子。
非但没有跑,反而护主心切,冲着那些伤害我的人狂吠起来。
“啊。”
张睿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大叫,忙躲到苏可的身后。
“苏姐,救我,它要咬我。”
苏可连忙护住他,看向阿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满脸厌恶。
“畜生就是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枉费平时给它那么多好吃的。”
“不要,苏可,不要动阿福。”
我再也忍不住,高声的哀求着。
这么多年,我早已把它当做了家人。
特别是儿子刚出生的时候,阿福会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日夜守护着他。
“苏可,你忘了吗?你忘了这是当年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要让它陪着儿子一起长大吗?”
苏可的动作一顿,眼神恍惚了一下。
但身后的张睿轻轻一拽她的衣角。
“苏姐,这狗疯了,你看它,戾气这么重。”
“恐怕也已经受了影响,我担心它会伤害到我女儿。”
“我女儿可是我的命啊。”
“别慌,别慌,小睿的,有我在。”
苏可当即就心疼的转头安慰他。
随后,抄起墙边倚着的一根粗木棍,毫不犹豫的,狠狠的朝着扑过来的阿福当头砸去。
“任焕,慈父多败儿,就是因为它被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所以才敢这么不知好歹,今天敢咬人,明天就敢吃人。”
“这样的畜牲是断然留不得的。”
瞬间,一声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我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它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摇着尾巴,活泼的舔着我的手指了。
张睿满意的从苏可的身后探出头。
拿出一把刀,割开它的脖子,取了一大碗的血,走到我面前。
从头淋下。
“姐夫,你也别太难过。”
“阿福这么护住,忠心可嘉,它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帮你祛除身上的邪祟。”
接着,弯下腰,贴近我的耳边。
满目狰狞的低声笑道。
“哦,对了,还要谢谢你儿子百年寿命的好命格呢。”
“我女儿用的甚好。”
4
轰!
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所有的理智,压抑
“啊啊啊!”
我发出凄厉的哀嚎。
眼神一变,猛地向前一挣,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咬住了张睿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
张睿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拼命惨叫。
“松开,松开,你这个疯子,快放开。”
“苏可救我,救救我。”
苏可又气又怒,猛地冲上去。
抬脚,对准我的腹部狠狠一踹。
砰。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传来,我闷哼一声。
不得已松开了嘴。
张睿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踉跄的向后退去。
我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沫。
抬眼,死死的盯着苏可和张睿。
“苏可,张睿。”
“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为我儿子偿命,为阿福报仇。”
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张睿见状,嚎的更凶了。
急忙躲在苏可身后,指着我大喊。
“疯了,姐夫真的疯了,他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肯定是被那孩子搞得,那东西现在要借着姐夫害死我们所有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孩子的尸身烧了,以绝后患,不然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对,烧了,烧了。”
亲戚们立刻就被张睿的煽动吓破了胆,连忙跟着附和。
“太可怕了,肯定是附体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凶残呢。”
“快,快去找汽油,快把汽油拿来。”
“不!不要!”
“苏可,你们敢,你怎么敢,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很快,全身都被绳索磨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刺鼻的汽油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液体毫不留情的泼洒在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上。
“不,不要!住手,住手啊。”
我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挣扎的几乎快要脱臼。
“求求你们住手,不要烧我的孩子,他不是邪祟,是被苏可和张睿害死的。”
不,不能烧了儿子唯一活过来的希望。
如果肉身被毁,那一切就完了。
我再也不能陪他长大,甚至都来不及听他叫我一声爸爸。
我不顾一切的嘶喊,哀求。
求他们住手。
可没一人信我。
“胡说八道,简直是疯魔了。”
“苏可是孩子的亲生母亲,虎毒尚不食子,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张睿立即趁机落井下石。
“苏姐,你看,姐夫真是疯的不清了,竟然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还污蔑你和我的清白,我死了算了。”
苏可立刻紧紧的拉住他,痛心疾首。
“你果然不是阿焕,若是我的阿焕,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诛心的话,小睿只是我的学弟,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阿焕的事。”
“儿子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真是失心疯了,连自己的妻子都咬。”
“快,赶紧把那邪祟烧了,别在听她胡言乱语,快点火,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说完,打火机猛地丢进儿子浸满汽油的襁褓里。
轰!火焰窜起。
电话响起。
传来好兄弟怒不可遏的声音。
“阿焕,查到了!妈的,是苏可,是那个畜生和那个叫张睿的男人合谋干的。”
“换给了张睿的那个弱命女儿!!”
第2章
5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苏可和张睿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接着,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我猛然冲出去,不顾一切的扑灭了儿子身上的火焰。
“任焕,你从哪里找来的骗子?”
苏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吼道。
“编出这种荒谬的谎言来污蔑我和小睿?”
“我知道你失去儿子很痛苦,一直都在体谅容忍你的胡言乱语,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侮辱小睿的清白。”
说着,她又痛心疾首的扫视了一圈亲戚。
“诸位长辈,你们也都看见了,自儿子出事后,他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连这种我害死自己亲生儿子的说法都出来了。”
“请你们一定不要被这种下三滥的骗术和谎言蒙蔽,我苏可向来行的端,坐的正,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是啊。”
张睿见状,痛哭流涕的上前。
“苏姐说的没错,姐夫确实是疯魔了。”
“我好歹是个大男人,也是要些脸面的,不能因为我老婆不在我身边就这样诋毁我吧。”
“要是真的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误会了,这还让我怎么活。”
他们的话立刻让一些原本动摇的亲戚,又露出了犹豫。
苏可见稳住了大部分人。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看上我时,终于不装了,彻底露出不耐和厌恶。
“任焕!我最后警告你,你要是在敢这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对你不客气。”
“现在,马上为你刚才咬伤小睿,还有这些污蔑我们的话。”
“立刻向小睿道歉。”
“哎哟,苏姐你也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张睿笑的得意的搂上苏可的腰。
“姐夫,我虽然体谅你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有些话确实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苏姐让你道歉也是为你好,免得你日后在这般口无遮拦,撒谎成性。”
“这样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向我磕个头,承认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胡言乱语,是污蔑,然后赶紧把那脏物交出来,让大家处理掉。”
“毕竟邪祟不除,大家都不安心,做完这些我就原谅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好吗?”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
“呸!做梦。”
“任焕。”
见我如此,苏可彻底怒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呸,好大的一张脸,糊到城墙上都能防敌寇了。”
手机里,好兄弟的声音再次炸响。
“苏可,你个敢做不敢当的畜生。”
“你们罔顾人伦,残害亲生婴儿,窃取命格,逆天改命!”
“你们可知,这在地府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拔舌油炸,刀山火海之刑的。”
苏可动作一僵,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玩意儿,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出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哟呵,骗子?还真是新奇,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的。”
好兄弟怒极反笑,带着戏谑。
“你确定真的要见我?不后悔?”
苏可冷哼。
“骗子,装神弄鬼。”
“行啊,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骗子。”
话音刚落。
原本平平无奇的手机猛然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瞬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啊!”
6
苏可和张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的按在地上。
两人踉跄的站稳,惊疑的环顾着四周。
“这,这是哪里?”
张睿声音发颤,紧紧的攥着苏可的手腕。
苏可强自镇定,嗤笑一声。
脸上露出常惯的,轻蔑冷笑。
“任焕,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从哪个廉价的影视城找来这群临时演员?”
“啧,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摄像头呢?藏哪儿去了?这绿幕,这背景,呵,做的倒还算逼真。”
“可惜,最多值五毛钱特效,多一毛都怕你骄傲。”
张睿闻言,压下初时的慌乱。
挑剔的打量着这片幽暗,撇了撇嘴角,对着站在上方的好兄弟不屑笑道。
“拍这种烂戏一天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麻烦你现在立刻就给我学狗叫来听听,爬着演完然后赶紧滚蛋。”
“哈。”
看着他们不断作死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活了几千年,还真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这好兄弟向来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
得罪他,啧,可真有的受的。
果然,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任焕,你笑什么。”
苏可见我坦然,脸上并没有想象中被戳破的尴尬。
当即怒道。
“我早就说你撒谎成性,无药可救,现在交的朋友也是越来越下作,尽是些装神弄鬼的货色,连这种场合都敢拿出来开玩笑,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和小睿的善良大度,知情识趣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差的太远了。”
然而,话音刚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逼近。
让在场所有游荡的鬼魂立刻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苏可和张睿脸上的嘲讽轻蔑也瞬间冻结。
变得惨白,双腿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看见来人,我恭恭敬敬的行礼。
“见过判官大人。”
好兄弟敛了神色,厉声道。
“判官大人驾前,尔等孽障,还不跪下!”
话音刚落,噗通两声。
两人不受控制的重重的跪了下去。
然而,大人的目光甚至都不屑多看他们一眼,淡淡的瞟了我一下,带着熟悉的戏谑。
“任焕?本官记得你不是用万年功德换了人间一世情缘,体验疾苦去了吗?怎么,现在疾苦体验完了?”
我低头失笑,无奈只能重复了一遍事情经过。
大人听后,发出一声嗤笑。
“啧,任焕,本官当年就说过,你这挑女人的品味,真是差的没边。”
“这种货色也值得你耗尽功德?”
苏可听闻,脸色难堪到极致,正准备开口时。
突然,旁边冲出来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散发着冲天恶臭,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她吞下去。
“啊!”
苏可吓得惨叫,甚至当场失了禁。
张睿跪在一旁肝胆俱裂。
就在即将触碰时,手持锁链的无常轻轻一钩,那恶鬼瞬间惨叫一声,不敢造次。
直到现在二人才彻底明白。
这里是地府,不是假的。
判官大人不屑的啧了一声。
“这种货色也值得本官亲审?扰了本官清闲。”
“任焕既是你惹出的祸事,那便交由你去审吧。”
“是。”
我俯首应道。
7
苏可见交由我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阿焕,阿焕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来头,之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说完,眼底就闪过一丝贪婪。
“阿焕,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白日情缘似海深,我们之前那么相爱,既然生死薄你都能管,那你能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加个百年阳寿?”
“不,不止一百年,我要千命长岁!还要大富大贵,不如就随便给我来个帝后之命吧。”
“苏姐说的对!”
张睿也立马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讨好的谄笑。
“姐夫,我的好姐夫,原来您是真神不露相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早点告诉弟弟呢?”
“害我之前在您面前不懂事,班门弄斧,不小心冲撞了您,闹了那么多笑话,真是该打。”
说完,他轻轻虚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姐夫,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就饶了我这一回,以后我给姐夫当牛做马。”
苏可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阿焕,小睿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已经知错了,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呵,哪来的脸。”
见他们这副样子,我彻底忍不住心里的厌恶。
缓缓勾起唇角。
“掌嘴。”
话音刚落,苏可和张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抬起手,不受控制的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很快,脸颊就高高肿起,嘴角破裂,渗出血丝。
“阿焕,你。”
苏可面色惨白,闪过屈辱和不甘,似乎挣扎着还想要说什么。
我冷冷扫去。
“怎么,还不够?”
瞬间,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兄弟笑道。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轻手一挥,卷宗展开。
“苏可,罔顾人伦,以邪术窃取亲生骨肉百年寿元,转于张家女,致其夭亡,罪大恶极。”
“张睿,知情并授意,协助隐瞒,意图毁尸,羞辱苦主,其心可诛。”
“依据地府律例,应当。”
“不,不要,阿焕。”
苏可急忙打断我的判词。
“阿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求你看在这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了我。”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马上就把寿命还给我们的儿子,我们一家幸福美满的过日子好不好?”
“儿子?”
我冷笑。
“苏可,你竟然还有脸提儿子?你这样的畜牲配做他的母亲吗?”
“当初害他夭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身骨肉?”
“不,不是这样的,阿焕,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也是受人蒙骗的,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忍心下毒手。”
苏可哭的梨花带雨。
猛地用手一指。
“是他,是张睿那个无赖勾引的我。”
8
苏可一边说一边疯狂的磕头。
“真是张睿那个无赖勾引我的,他看我长得好看,起了贪念,用尽下流手段爬我的床。”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歪门邪道,用了龌龊法子迷惑我的心智,降头,对,他一定是找人给我下了降头,让我身不由己,像丢了魂一样跟他胡混,才做出后面那么多蠢事,阿焕,我是爱你的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为了我放弃了百年功德,我怎么会忍心害我们的儿子?”
“一定是这个垃圾给我下了降头,阿焕,你要信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苏可哭喊得声嘶力竭。
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张睿原本就吓得魂不附体,听到苏可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推。
瞬间就炸了,猛地抬起头,破口大骂。
“我呸!苏可,你这个贱货,胆小鬼,你敢做不敢当。”
“明明是你自己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色胆包天,是你自己说我活好,任焕太保守,根本就满足不了你,说你早就腻了他,主动撩拨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
“也是你,买通了妇产科的医生,提前知道自己怀的是儿子,当时就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儿子就是个赔钱货,留着也没用,养大了也是向着媳妇的。”
“不像女孩子才是妈妈的小棉袄,你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结果意外得知这个孩子命格好的离谱,眼红嫉妒。”
“说一个小兔崽子命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的女儿铺路,现在你发现任焕惹不起了?就想把所有的脏水泼我身上,我告诉你,做梦!”
他骂完苏可,又哭着朝我的方向爬过来。
“大人,姐夫,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毁尸灭迹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因为那个大师说,婴儿魂体纯净,怨念大却易散,只要一把火烧了,才会永绝后患。”
“所以,我才会不知好歹的找上您,大人,姐夫,我坦白,我全都坦白了,我才是无辜的那个,求您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上,饶我一条贱命吧。”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当牛做马偿还罪孽,求您了。”
“放屁!你个骗子,满口胡言,胆敢陷害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的朝张睿冲过去。
张睿又岂会示弱,当下不顾一切的厮打开来。
“放肆!”
我一声冷斥。
阻断了两人。
苏可看着我,试图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挤出哀求。
“阿焕,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你都为我牺牲了那么多,还放弃了那么多的功德找我,怎么可能不管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聒噪!”
我眉头一皱,直接封了她的嘴。
实在不愿再看他们丑陋的嘴脸,冷冷宣判。
“苏可窃取阳寿,应打入畜生道,历百世轮回,皆体弱早夭,尝尽病痛饥寒之苦,世世不得善终,后世轮回皆福缘薄弱,坎坷不断。”
“张睿,剥夺其女不当得之福泽,其女重归原本病弱早夭命格,应打入拔舌地狱受刑百年,后世轮回,世世为娼,尝尽轻贱之苦。”
“念尔等阳寿未尽,人间因果尚未偿清,遣返阳间,五十年后生效。”
“不,呜呜呜。”
苏可被封了嘴,只能不停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
自那日满月宴之后。
苏可和张睿便彻底的疯了。
苏可整日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在大街上游荡。
见人就抓住对方,瞳孔涣散的嗤笑。
“我老公是判官,真的,我见过的,地府我也去过。”
“可里面好多恶鬼,黑的,红的,他们都要吃我,嘻嘻,但我老公是判官,他肯定能救我。”
时间久了在没人敢靠近她。
张睿则终日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用被子蒙着头。
浑身发抖,鬼哭狼嚎。
“别过来,别吃我,不是我主使的,是苏可,都是苏可,饶了我,饶了我吧。”
“啊,舌头,我的舌头,我的舌头要被拔掉了。”
而他的孩子早就悄然夭折了。
我带着儿子的魂魄重返人间,但那具被汽油烧毁的身躯已然无法在用。
我为他寻了一户刚刚失去婴儿,积善之家,将魂魄送入。
拥有本该属于他的长命百岁,喜乐无忧。
隐去身形,默默守护了他百年,看他读书,识字,娶得良妻,儿孙满堂。
百年后,儿子寿终正寝,魂魄安详归入地府,对我叩拜谢恩后,欣然步入轮回。
来世亦是大富大贵安康之命。
我再次站在判官前。
他戏谑笑道。
“人间疾苦,可体验够了?”
“情爱之劫,可勘破了?”
我平静颔首,才明白。
原来,苏可不过是我飞升更高神职前经历的劫难而已。
“此后,这判官笔,便交由你了。”
我接过笔。
自此,地府多了以为冷面无私,断案如神的张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