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萌宝心声,我嫁给手段狠戾的反派
精品短篇小说听到萌宝心声,我嫁给手段狠戾的反派的作者是佚名,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清梧傅云沉。第一章我是沈家抱错的假千金沈清梧。为了让真千金能嫁给她的心上人,我被迫换嫁。嫁给她那个声名狼藉、手段狠戾的未婚夫傅云沉。婚礼当天,所有人都同情我,而我正为肚里怀着的孩子发愁。就在神父问我是否愿意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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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沈家抱错的假千金沈清梧。
为了让真千金能嫁给她的心上人,我被迫换嫁。
嫁给她那个声名狼藉、手段狠戾的未婚夫傅云沉。
婚礼当天,所有人都同情我,而我正为肚里怀着的孩子发愁。
就在神父问我是否愿意时,我听到了腹中胎儿的心声。
【妈,你快说愿意啊!你再不说,你那个白莲花妹妹就要得逞了!】
【你以为你嫁的是地狱,其实是天堂。傅云沉暗恋你十年了!】
【你那个温柔体贴的心上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娶苏月见就是为了谋夺家产!】
【快答应!不然今晚我们母子俩就会被他伪装成意外,沉入江底!】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男人。
1.
我站在聚光灯下,神父庄严的询问在耳边嗡嗡作响。
“沈清梧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云沉先生,无论......”
我愿意吗?
我的手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三个月大的生命,是我和林子涵的。
为了他,我必须拒绝。
我不能嫁给傅云沉这个暴君,毁掉我和孩子的一生。
台下,我那温柔的心上人林子涵,正用一种让我心碎的眼神望着我。
他身边的苏月见,我名义上的妹妹,则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说出那个“不”字。
【妈!你疯了吗?快说我愿意啊!】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谁在说话?
【别找了!是我,你肚子里全世界最帅的崽!】
【我的天,你不会真的为了台下那个渣男想悔婚吧?他今天早上还跟苏月见在休息室里鬼混,说等你嫁给傅云沉这个活阎王,不出三个月就会被折磨疯,到时候他再来个英雄救美,把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处理掉!】
什么?
我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无法呼吸。
子涵......要处理掉我和孩子?
不可能,他那么爱我。他说过会等我,会想办法救我脱离苦海的。
【恋爱脑没救了!妈你清醒一点!他要是爱你,会让苏月见怀上他的孩子?会让你替嫁给傅云沉?】
【哦豁,说错了,苏月见肚子里的不是他的种。】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宾客席上那对“璧人”。
苏月见也怀孕了,用这个孩子,她才如愿以偿地和林子涵订婚。
而我,这个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千金,则被沈家当作安抚傅家的礼物,打包送了过来。
【她肚子里的,是你名义上的好哥哥,沈亦安的!啧啧,真乱啊,都怀了孩子,还要嫁给外面搞来的野男人,你们一家子真会玩儿!】
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几乎宕机。
这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还有更荒唐的呢!你以为你嫁的是地狱,其实是天堂!傅云沉,你眼前这个男人,他暗恋你十年了!从高中开始!你送给林子涵的每一份礼物,最后都进了他的垃圾桶,然后又被傅云沉这个大冤种捡回去当宝贝!】
【快答应!你再犹豫,林子涵就要启动Plan B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会制造一场意外,让你和我,一尸两命,沉入江底!到时候他不仅能拿到傅家的补偿,还能顺理成章地吞并沈家,好一招一箭三雕!】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我以为的情深意切,不过是一场为我精心设计的骗局。
原来我以为的万丈深渊,才是我唯一的生路。
神父见我迟迟不语,又重复了一遍:“沈清梧小姐,请问你......”
“等等。”
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断了神父。
傅云沉,这个从婚礼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侧过头来看我。
他的五官如同冰雕,没有任何表情,可我却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读出了一丝......紧张?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可以走。”他说。
台下一片哗然。
林子涵的拳头瞬间攥紧,苏月见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我看见林子涵用口型对我说:清梧,别怕,拒绝他。
【妈!别信他的鬼话!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江里捞上来的就是咱俩!他是算准了你不敢当众悔婚,才故意演这出戏的!】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绝望和痛苦都化为了冰冷的恨意。
我抬头,迎上傅云沉的目光,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我愿意。”
2.
婚礼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我被傅云沉直接带回了他在半山的别墅。
一路上,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几次想开口,想问问他关于“暗恋十年”的传闻,可看着他那张比冰山还冷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或许,宝宝的话也并不全对。
暗恋我十年?怎么可能。
像傅云沉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我这个假千金身上浪费时间。
别墅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空旷得没有一丝人气,就像他的主人一样。
“你的房间在那边。”傅云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语气里不带任何温度。
“我们的婚姻只是契约,为期一年。一年内,你安分守己,不要给我惹麻烦。一年后,我会给你一笔钱,我们两不相欠。”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刚刚在婚礼上因为那句“我愿意”而升起的一丝微弱火苗,被他这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果然,是我妄想了。
“好。”我低声应下,准备上楼。
“等等。”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丢在玄关的柜子上。
“没有密码,随便刷。”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书房,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屈辱,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
这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养母。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劈头盖脸的训斥就砸了过来。
“沈清梧,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明天立刻给我滚回来一趟!”
“妈,有什么事吗?”我捏紧了手机。
“什么事?你妹妹因为你嫁给了林子涵,伤心得饭都吃不下,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该回来安慰安慰她吗?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占了月见十八年的人生,她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月见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林子涵本就该是她的!你一个冒牌货,能嫁进傅家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我......”我屈辱地咬住下唇,几乎要答应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我身后伸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一惊,回头就对上傅云沉冰冷的脸。
他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了。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我只听见他用一种森然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傅家没有去给别人赔礼道歉的规矩。”
电话那头的养母似乎愣住了,随即用一种谄媚的语气说:
“傅,傅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清梧回来看看......”
“我的妻子,”傅云沉打断她,“从今天起,她唯一的义务就是养好身体。至于安抚别人这种事,她没空,我也不会允许。”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塞回我手里。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给夫人准备宵夜。”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嘿嘿,妈妈,我就说吧,他就是个傲娇!】
【嘴上说得那么绝情,身体倒比谁都诚实。他刚刚在书房里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竖着耳朵听我们这边的动静呢!一听你被欺负了,立马就冲出来了!】
【害羞了!他绝对是害羞了!】
3.
孕早期的反应折磨得我死去活来。
我本想熬过去,没想到傅云沉比我还紧张。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他从床上拎起来,强制带去他家的私人医院做产检。
“我不去,我没事。”我挣扎着。
“闭嘴。”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愣住了。
他这是......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一路上,我的心七上八下。
到了医院,刚下车,就迎面撞上了一对意想不到的人。
林子涵正悉心搀扶着苏月见,而苏月见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真是冤家路窄。
“清梧?”林子涵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深情又痛苦的表情。
他放开苏月见,快步向我走来。
“清梧,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他对你不好吗?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他说话间,一旁的苏月见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开口:“姐姐,你别怪子涵哥,他也是担心你。你......你还好吗?傅总他,没有为难你吧?”
她这副绿茶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好不好,跟你们有关系吗?”我冷冷地回敬。
林子涵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清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想办法,救你脱离苦海的。”
他说着,就朝我伸出手,似乎想来拉我的胳膊。
那副伪善的嘴脸,让我只想呕吐。
【妈妈!别让他碰你!千万别!】
脑海里,宝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而惊恐。
【他的口袋里有注射器!里面是高浓度的堕胎药!他想趁拉你的时候把药推进你身体里,然后制造意外流产的假象,再把脏水全都泼到爸爸身上!】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吓得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傅云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我身后,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牢牢护在怀里。
他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怎么了?”他低头问我,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惊魂未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
傅云沉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射向林子涵。
林子涵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僵住了。
“林总,”傅云沉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手伸这么长,是想管我傅家的人?”
林子涵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
“傅总误会了,我只是看清梧脸色不好,想关心一下。”
“关心?”傅云沉发出一声嗤笑,“我傅云沉的妻子,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关心。”
他揽着我,转身就走,在与林子涵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子涵,管好你的手。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帮你剁了它。”
那声音里的杀气,让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直到走进电梯,我的身体还在发抖。
傅云沉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揽得更紧了些。
【哇哦!爸爸好帅!男友力MAX!】
【妈妈你看见没,刚才林子涵那个渣男的脸都绿了!活该!敢动我妈,弄不死你!】
4.
沈家以缓和关系为由,举办了一场家宴。
养母在电话里说得情真意切,说她知道错了,月见也知道错了,求我给她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电话是傅云沉接的,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拒绝。
没想到他说:“好,我们会准时到。”
我不解地看他。
他只说了一句:“有些事,总要当面了结。”
我明白了,他是想为我撑腰。
可我没想到,这所谓的家宴,根本就是一个为我精心准备的坟墓。
宴会厅里,沈家人前所未有地热情。
养父拍着傅云沉的肩膀,一口一个好女婿。
沈亦安也装模作样地过来敬酒,那双伪善的眼睛却不住地往我肚子上瞟。
我只觉得恶心。
酒过三巡,养母亲自端着一碗汤走到我面前。
“清梧啊,这是妈亲手给你炖的安胎汤,你快趁热喝了。之前是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她笑得一脸慈爱,仿佛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二章
【不能喝!妈妈!是堕胎药!比上次林子涵准备的剂量还要大一百倍!】
宝宝的尖叫声像一把电钻,在我脑子里疯狂钻动。
【他们和林子涵是一伙的!他们想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下去,然后让你和爸爸背上杀害沈家外孙罪名!他们疯了!】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我猛地抬头,视线越过养母那张虚伪的脸,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幕。
苏月见和林子涵,正并肩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苏月见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恶毒至极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二选一的死局。
要么,我喝下这碗毒汤,一尸两命。
要么,我就算躲过了这碗汤,也会被他们以别的借口逼到楼梯口,然后被苏月见“不小心”推下去,同样是一尸两命。
他们算准了,今天我插翅难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养母还在温柔地催促:“清梧,怎么不喝啊?快凉了。”
林子涵在楼上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望着我。
傅云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起身。
来不及了。
我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楼梯口那对狗男女。
心底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也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还给你们。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端起了那碗汤。
然后,猛地转身,将滚烫的汤药尽数泼向离我最近的林子涵脸上!
在他痛苦的惨叫声中,我没有片刻停留,用尽全身的力气,疯了一样冲向楼梯。
苏月见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看到我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她吓得尖叫,下意识地想推我。
可我,根本就不是冲着她去的。
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我猛地改变了方向,用尽全力,将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坚硬的楼梯扶手,然后,整个人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剧痛席卷了全身。
我用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护住了我的小腹。
鲜血,从我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洁白的礼服。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了沈家人惊骇欲绝的脸,看到了苏月见和林子涵惨白的嘴唇,也看到了傅云沉撕心裂肺地朝我冲过来。
我看着他们,内心一片平静。
这条命,我还给你们了。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5.
我在一片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小腹。
平的。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股灭顶的绝望将我淹没。
“孩子没事。”
一道沙哑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傅云沉。
他一夜没睡,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医生说,你护得很好。”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孩子保住了。”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
他还活着。
我的宝宝,还活着。
这就够了。
傅云沉没有安慰我,只是沉默地递给我一杯温水。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他才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宴会厅的监控录像,我已经拿到了。那碗汤的样本,我也派人送去检测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
“沈清梧,你想怎么做?”
这是他第一次,赋予我选择的权利。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的滔天怒火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再无怀疑。
宝宝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真的将我放在了心尖上。
我不再犹豫,将脑海里那个声音告诉我的所有阴谋,那些关于林子涵、苏月见、沈亦安,以及整个沈家的肮脏交易,原原本本地,全盘托出。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
因为我知道,从我滚下楼梯的那一刻起,那个懦弱的、对沈家还抱有幻想的沈清梧,就已经死了。
傅云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低到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等我说完,他只问了一句。
“所以,你想让他们死?”
我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们了。”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
“傅云沉,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以我的名义,发布一份公开声明。”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说,我,沈清梧,自愿与沈家断绝一切关系。从此,生老病死,再无瓜葛。”
傅云沉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我的决心。
我回望着他,目光坚定。
他点了点头:“好。”
半小时后,一份由傅氏集团法务部发布的公开声明,引爆了整个网络。
声明内容很简单,就是我宣布与沈家断绝关系。
但声明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监控截图。
截图的画面上,养母正“慈爱”地端着一碗汤递到我面前,而我,却决绝地转身,背对着她,朝着楼梯的方向纵身扑去。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只有这一个瞬间的定格。
一个母亲,亲手将女儿逼向绝路的瞬间。
我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控诉。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是怎么逼死我的。
然后,再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浴火重生。
6.
我的声明像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傅云沉把平板递给我,上面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傅氏少夫人宣布与原生家庭断绝关系#
#豪门恩怨:养母逼走女儿#
那张我扑向楼梯的截图,被无限放大,像一幅控诉的油画。
评论区炸开了锅。大部分人都在骂沈家不是东西。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沈家和林子涵的公关下场了。他们买通了一个知名大V,发了一篇长文。
“知情人士透露,沈小姐从小性格偏激,有长期抑郁史,此次行为疑似精神状态不稳所致,并非网传的家庭矛盾。”
“所谓的逼迫,不过是她自己摔倒前一秒的幻想。”
紧接着,林子涵接受了一段采访。
视频里,他憔悴不堪,眼底是“情深义重”的痛惜。
“清梧她......她只是病了。我会等她,无论多久。”
苏月见也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她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伤害妈妈的心啊。”
真是一出好戏。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傅云沉抽走我手里的平板。“别看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因为他们只有这张嘴了。”
他拨出一个电话。“可以了,放出去。”
半小时后,网络再次瘫痪。
傅氏集团官方账号,放出了第二份证据。
一份来自国内最权威检测机构的报告,红色的公章醒目刺眼。
报告内容很简单。
【送检汤品样本中,检测出高浓度米非司酮与米索前列醇,剂量足以导致孕早期女性大出血及流产。】
下面附上了汤品的清晰照片,和我躺在血泊里的医院急救照片。
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为沈家说话的大V,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冲垮,删文道歉。
沈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林子涵的手机被打爆,他成了全网唾骂的毒夫”。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妈妈,他们急了!】
宝宝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我听到沈亦安在打电话,他和林子涵在疯狂转移资产,想销毁他们掏空沈氏集团的证据!】
【那个老妖婆在家里砸东西,骂你是白眼狼,说早知道你这么狠,当初就不该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
原来,连我的出身都是一场谎言。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傅云沉,我要他们,一无所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盖住了我的眼睛。
7.
我在傅云沉的别墅里静养。
身体在恢复,可心里的那道墙,依旧高高耸立。
傅云沉对我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但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安。我怕这一切,都只是契约里的附加条款。
直到那天下午。
我睡得迷迷糊糊,宝宝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
【妈妈,别睡了,起来寻宝啦!】
“什么宝?”我懒懒地问。
【爸爸书房里,书柜最下面一层,左边数第三个箱子,快去!】
我拗不过他,只好披上外套,走进了那间我从未踏足过的书房。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柜。
我按照宝宝的指示,找到了那个落了薄灰的木箱。
没有上锁。
我打开它。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堆......关于我的旧物。
一张我高中参加数学竞赛时被偷偷拍下的侧脸照。
照片上的我,正蹙眉思考,阳光打在我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支我用旧了的钢笔,笔杆上还有我无意识啃咬出的牙印。
一张我看过的画展的票根,日期是十年前的某个周六。
我记得那一天,我是一个人去的。
一沓厚厚的草稿纸,上面全是我的名字。
沈清梧。
各种字体,写满了每一寸空白。
还有一本......我的日记。
是我高三时,因为压力太大,随手写了没几页就丢掉的那本。
我以为它早就被当成废品卖掉了。
我颤抖着手,翻开日记。
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凌厉又克制。
“你的名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两个字。”
“今天你没来上学,学校都变得很无聊。”
“画展很好看,但你比画好看。”
“不要皱眉了,笨蛋。”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真的有一个人,这样笨拙又热烈地,将我放在心上。
一放,就是十年。
我以为的万丈深渊,其实是我错过的,天堂。
【嘿嘿,妈妈,现在信了吧?爸爸他超爱你的!】
我抱着那个箱子,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
傅云沉回来了。
他看到我,和我怀里的箱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第一次,脸上出现了慌乱。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拿走那个箱子,又不敢碰我。
“我......这不是......”他语无伦次,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我抬起泪眼,看着他。“傅云沉,你这个笨蛋。”
8.
傅云沉向我坦白了一切。
从高中时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我开始。
到后来看着我爱上林子涵,看着我被沈家利用。
他想插手,却又怕吓到我,怕我连最后一丝笑容都消失。
“对不起。”他抱着我,声音沙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现在也不晚。”窗外的阳光正好,我以为这就是风暴过后的平静。
可我错了。
这只是另一场狂欢的开始。
别墅的电视正放着财经新闻。
突然,一则突发报道插了进来。“本台最新消息,沈氏集团总裁沈亦安与林氏集团继承人林子涵,因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商业诈骗等多项罪名,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我愣住了,傅云沉也蹙起了眉。
他还没动手,是谁?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苏月见。
她坐在警局门口,面对着无数记者的长枪短炮,哭得梨花带雨。
“是我报的警。”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沈家,毁了我爸爸一生的心血!”
她对着镜头,楚楚可怜。
“我知道,大家一定很看不起我。但是,我也是个受害者。”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眼泪流得更凶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林子涵的。是......是沈亦安的。”
全场哗然。
“他不是我亲哥哥,但他用我养父母的安危来威胁我,强迫我......”
“我一直活在恐惧里,我不敢说,我怕他报复我的家人。”
“直到我姐姐......直到清梧姐出事,我才明白,懦弱和退让换不来安宁。”
“我今天站出来,不求大家原谅,只求一个公道!”
好一个被逼无奈的白莲花。
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受害者。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踩着沈亦安和林子涵的尸骨,为自己博了一个好名声。
我看着电视里她那张虚伪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精彩。
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豪门大戏都要精彩。
沈家,彻底完了。不是毁在我手里,而是毁在了他们自己的贪婪和内斗里。
【妈妈,快看!】
宝宝的声音兴奋地响起。
【我听到沈家那个老头子在电话里气得中风了,老妖婆在旁边尖叫!沈亦安在拘留室里大喊着要杀了苏月见那个贱人!】
【林子涵也在骂,说他被苏月见骗了,说他当初就不该招惹我们家这群疯子!】
我关掉电视。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我的世界,却前所未有的安静。
傅云沉握住我的手。“都结束了。”
“不,还差最后一步。”
9.
最终审判那天,我去了。
傅云沉陪着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被告席上,站着我最熟悉的几个人。
林子涵,沈亦安,还有我的养父母。
不过短短几周,他们像是老了十几岁。
林子涵和沈亦安因为职务侵占、诈骗以及故意伤害未遂等多项重罪,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法官宣判的时候,林子涵突然疯了一样看向我。“清梧!我爱你啊!都是苏月见那个贱人害我的!你原谅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养父和养母,因为参与谋害和包庇,也被判了十年。
养母在听到判决后,当庭昏了过去。
养父则指着我破口大骂。“沈清梧!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了你十八年,你竟然这么对我们!你不得好死!”
法警把他拖了下去,他的咒骂声还回荡在法庭里。
沈氏集团,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丑闻后,宣告破产清算。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
至于苏月见,她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加上傅云沉在背后使的一点力,让她腹中孩子的亲子鉴定结果恰好能证明她是被胁迫的。
她逃脱了牢狱之灾。
我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
傅云沉为我撑开一把伞,“你好像不意外。”
“她那种人,怎么会让自己坐牢。”我淡淡地说。
“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处理她?”
“不用我们处理。”我摇摇头,“你不是已经把她所有的后路都断了吗?”
傅云沉让人冻结了她所有能动用的资产,又“不小心”把她怀孕的真相和所谓的“被胁迫”的证据,透露给了她新傍上的那个富商。
她被赶了出来,身无分文,名誉尽毁。
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一个只会靠男人和眼泪过活的菟丝花。
把她丢进最泥泞的现实里,让她自己去挣扎。这比杀了她,要残忍得多。
【妈妈,我刚刚听到苏月见在街上跟一个大妈抢一个矿泉水瓶,被人打了两巴掌,头发都被扯掉了一大把!】
宝宝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挽住了傅云沉的胳膊。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我抬头看着他。“傅云沉,我们回家吧。”
他嗯了一声,“好,我们回家。”
10.
一年后。
我儿子的周岁宴,在一片阳光明媚的草坪上举行。
没有请很多宾客,只有几个傅云沉真正的朋友。
小家伙叫傅清时。
傅云沉的“沉”,我的“清”,时间的“时”。
他刚刚学会走路,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个皮球。
傅云沉就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
那个曾经笼罩着一身戾气,让整个商界都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又温柔地哄着他的儿子。
“清时,慢一点,别摔了。”小家伙不理他,一头扎进他怀里,咯咯地笑。
傅云沉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我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我考上了我最想去的美术学院研究生。
傅云沉把傅氏集团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花了更多的时间来陪我和孩子。
他会带我去世界各地看画展。
会在我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
会笨拙地学着给我做饭,结果炸了三次厨房。
我们像所有最平凡的夫妻一样,过着最安稳的日子。傅云沉抱着儿子朝我走来。
他回头看我,阳光落在他身后,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一年里,那个曾经在我脑海里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少出现。
我知道,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我的世界,不再需要预言和警报。
因为我身边,已经站着一个能为我遮挡所有风雨的人。
傅云沉在我身边坐下,将我和儿子一起揽进怀里。
小清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留下满脸的口水。
我笑着躲开,抬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真好,断掉了腐烂的一切,才能拥抱新生。
从此以后,我的每一天,都将是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