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不语梦空欢

3

闻歌抱着骨灰盒回到家里，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裹住后准备收在自己衣柜最顶层。

却在衣柜顶层看到了一大盒录像带，她有些疑惑，找出设备播放录像。

画面中有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陈时生，他正在和手语老师生涩地练习着手语，神情虔诚又专注。

录像视频时长两小时，而这样的录像带有五十一盘，也就是一百零二个小时。

闻歌呆坐在地上，想起了三年前那场事故后自己发现再也说不出话的那段日子。

她用手语和别人交流，陈时生便也用手语，他陪着闻歌一起，用手语生活了半年多。

她以前从未想过为什么陈时生一开始就会手语。

那时的陈时生每天要治疗、复健、处理工作，还要陪着自己。

闻歌想象不出陈时生是怎么抽出来如此多的时间去练习。

恍惚中，手机消息忽然响起，一个未知号码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好似心中有所预料般，闻歌点击播放的手指莫名地抖了一下。

入眼便是陈时生那充满情绪的脸，他看向镜头皱了皱眉似有不满，娇艳欲滴的女人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男人耳边轻喘着。

“人家拍来自己看嘛…你好久不来的话，人家想你就只能看着视频解、馋喽。”

“妖精！”男人咬牙粗喘着。

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陈时生和老师学习手语的生涩模样。

闻歌把头埋在膝盖上，泪水止不住的滚落，房间内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织着，令痛苦在她的胸腔内不断膨胀，终于冲破闻歌微微颤抖的喉咙。

“呜呜呜…”闻歌放声大哭着，却没意识到这是三年来自己第一次哭出声来。

再抬头时，闻歌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捧了些凉水拍在脸上，彻底清醒过来。

闻歌将房子里所有的情侣用品和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打包出来。

她用手指轻轻地拂过这些东西，眼中泛起湿意，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火光冲天的院子里，闻歌看着眼前这些被熊熊烈火灼烧着的东西在心中暗道。

“从前很好，陈时生，只是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一夜无梦，闻歌醒时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侧自嘲地笑了笑，早就习惯了不是么？

不过让闻歌意外的是，陈时生的助理联系她，说今晚陈时生有惊喜给她，晚上会派人来接闻歌。

闻歌虽然疑惑却没多说什么，等坐上车的时候她却莫名感觉司机眼生，片刻后便到了地方，司机带着她从后门进入。

闻歌此时也不免有些警惕，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问这个？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陈时生此时的口吻明显有些不耐，骆南枝柔着嗓子，一副娇气模样。

“哎呀人家就好奇嘛，你怎么之前一直不带闻歌姐姐来。”

男人被耳边的娇嗔迷了心神，脱口而出了一句。

“她说不了话，带她来听音乐会也是浪费时间…”

强烈的羞辱感扑面而来，闻歌紧紧咬着下唇不欲再听，转身就走，便错过了陈时生那下半句。

“还不如去带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况且音乐会这种地方…容易勾起她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