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拔掉女儿呼吸机后,绝嗣太子爷悔疯了
主角叫傅彦景许雅雅的小说《我拔掉女儿呼吸机后,绝嗣太子爷悔疯了》是由网文作者十一雪所著。第1章 1女儿病危需要骨髓移植,可丈夫不仅拒绝捐献,还亲手掐灭每一线生机。只因他精通玄学的白月光笃定丈夫是天生绝嗣体质,他便认定女儿是我和别人的野种。他撕碎女儿的全家福涂鸦,冷嗤,“我们可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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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女儿病危需要骨髓移植,可丈夫不仅拒绝捐献,还亲手掐灭每一线生机。
只因他精通玄学的白月光笃定丈夫是天生绝嗣体质,他便认定女儿是我和别人的野种。
他撕碎女儿的全家福涂鸦,冷嗤,“我们可不是一家人。”
他抽掉女儿500cc的血喂白月光的爱犬,冷笑,“反正是别人的孩子,只有这点用了。”
他让我在斗兽场和野猪比拼,讽刺,“看看哪个畜生更厉害点。”
丈夫掌握着女儿的生死大权,逼我百依百顺。
可当我真的如他所愿,亲手拔掉女儿的呼吸管时。
丈夫却跟疯了一样跪在手术室外,嘶吼着求我,“救岁岁!用我的骨髓!用我的命!求你......”
01
第999次求傅彦景救女儿。
他终于松口,答应只要我能在斗兽场活过三个回合,就给女儿移植骨髓。
被一头重达三百斤的野猪追逐,我拼命翻滚躲避,却仍被獠牙划开大腿,血浸透牛仔裤,看台上爆发欢呼。
“可以......可以换骨髓给岁岁了吧......”我精疲力竭倒在地上乞求他。
可傅彦景却摆了摆手,“不够精彩,给那畜生打点兴奋剂。”
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野兽獠牙瞬间贯穿我的小腿。
撕心裂肺的痛瞬间从小腿蔓延至全身,可我死死咬唇,忍着不落泪。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岁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雅雅捂住嘴巴尖叫,“天呐,流了好多血,看来书瑶姐是真的很爱女儿呢。”
我以为这样终于能让傅彦景松口,可当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傅彦景脸色却黑的骇人,“为了救那个私生女,连命都不要了!”
“既然你学不会服软......”
傅彦景给工作人员摆了个手势,下一瞬——
“妈妈!”
稚嫩哭喊活泼天机,直直刺进我的耳朵。
我浑身血液凝固,转头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女儿被丢进隔壁铁笼。
“岁岁!跑!快跑!”我疯狂拍打着铁笼,心跳呼之欲出。
她身后一只野猪张开血盆大口,满是獠牙。
岁岁听话地逃跑,突然被自己过长的裤腿绊倒,野猪扬起前爪——
我目眦欲裂,“不!!!”
枪响与我的惨叫同时炸开,野猪轰然倒地,岁岁蜷缩在血泊旁发抖。
我挣开赶来制止的工作人员,拖着伤腿爬进隔壁笼子,失而复得地抱紧女儿发抖。
“妈妈,我乖......”岁岁在我怀里抽搐,瞳孔涣散,“我进来......爸爸,爸爸会开心......妈妈不受伤…”
我的心脏猛地钝疼,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视线猛地刺向罪魁祸首,我忍不住大声质问他,“傅彦景!你逼我在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给许雅雅的狗赔罪,逼我跳负二十度的冰湖给许雅雅找项链,就连把我关进来和那些畜生斗兽我都认了!可岁岁才五岁!你怎么能把她放到这里?!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闭嘴!”像突然触碰到他的逆鳞,傅彦景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江书瑶!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的时候就早该想到今天!”
空气越来越稀薄,我窒息到直翻白眼。
“妈妈......不要杀妈妈......妈妈......”岁岁扑上来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可傅彦景却嫌恶地一脚踹开,“滚!”
许雅雅柔柔地挽上傅彦景的胳膊,“彦景,这里又臭又脏的我不喜欢,你陪我去逛街吧。”他马上松开了手。
得到解脱,我艰难爬到岁岁身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傅彦景的背影又连滚带爬地抱住他的腿,“别走!你说过撑过三个回合,给岁岁骨髓移植!你说过救岁岁的!”
可傅彦景连头都没回,“你们的脏血溅到雅雅身上了,不救!”
被随行的保镖扯开时,我忍不住呕出一大口血。
看着他和许雅雅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恨意从心底涌起,“傅彦景,你不得好死!”
岁岁瑟瑟发抖躲在我怀里,我揉揉她的头发安抚,绝望下脑中忽现那个男人的样子。
“岁岁,妈妈带你......去国外治病。”
02
医院。
“傅太太。”医生推门而入,“骨髓库那边......”
我盯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明白了,“家属又拒绝捐献了?”
医生沉默点头。
七个月前,岁岁被检查出血友病,全家配型只有傅彦景符合,我求他救救岁岁,可他却因此确定了岁岁不是他的亲生骨肉,笃定我婚内不忠。
“傅家根本没有遗传病史!”
一旦我偷偷找人求到配型,他就会威逼利诱,让对方“自愿”撤销。
第1次收到撤销记录,理由是捐赠者说自己刚分手,怕骨髓里带负能量。
第32次的理由,是傅彦景派人把捐赠者绑去斗兽场,“既然她喜欢救人,就让她自己先活下来再说”。
而第65次最荒唐,即将做手术捐赠者却拒绝说,“今早被鸟屎砸中,觉得晦气”。
每个理由都是那么荒谬可笑。
燃起希望又被狠狠扑灭,陷入绝望,这样的过程,我重复了整整68次......
“宝贝,你好棒......”
“唔......”
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娇吟声,我脸色煞白,迅速捂住女儿的耳朵。
这是医院!还是女儿的病房隔壁!傅彦景他......!
他宁愿和别的女人在隔壁亲昵,也不愿意来看岁岁一眼!
岁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捏着那张撕碎又被粘好的全家福照片,喃喃道,“爸爸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停顿了一瞬,思绪飘回从前......
曾经,他会把岁岁举在肩上坐“飞车”,在迪士尼烟花下亲吻我的额头,手机备忘录记满我们的喜好。
他是人人称之为榜样的好丈夫,好爸爸。
直到玄学界久负玉女盛名的许雅雅出现。
传言她天生媚骨,腰如春柳,走起路来似弱风拂水,男人看一眼就酥了半边身子。
可她分明是我那渣爹的私生女,心理扭曲,从小就记恨我“抢走”了她的父爱。
傅彦景以“她是早年救命恩人”为由将人带进家门救助,许雅雅弯着红唇叫我姐姐。
我危机感倍生,让傅彦景离她远一点,
傅彦景言之凿凿,“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会碰。”
可第二天他们就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瑶瑶,我们老夫老妻了,我摸你和摸自己一样,也让我过点新鲜瘾。”
傅彦景要了她一次,便疯狂地迷恋上了她。
结婚纪念日他陪许雅雅去巴黎购物,却把高烧的岁岁锁在漆黑的地下室。
女儿生病呕吐求他抱抱,他嫌脏甩开手,转头给许雅雅涂脚指甲油。
直到许雅雅抚着水晶罗盘笑,“傅总命里无子,这孩子怕不是傅总的孩子呢。”
......
不忍再回忆那些痛苦经历,我闭上眼抱紧女儿,心里有根弦彻底断了。
他已经变成烂人了,我和岁岁还一遍又一遍为他的绝情开脱,希冀他还有仅存的爱。
简直可笑至极!
“别怕岁岁,妈妈已经订好票了......”
03
“订票?什么票?”
“你要去哪?!”
傅彦景突然和许雅雅一起进来,我若无其事地给岁岁掖被角。
“现在是暑假,我给岁岁订游乐园的票。”
傅彦景不信,我给他翻出前两天的票单,他又翻了我的全部待出行记录才松了一口气,“书瑶,别想逃离我,否则,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第一次,我和岁岁偷偷订机票离开,被傅彦景逼停飞机,“你们不出来,这架飞机永远都不可能起飞。”
第二次,我和岁岁坐轮渡出国,被傅彦景的私人直升机拦截,“上来,或者我让这艘船永远靠不了岸。”
第三次,我和岁岁藏进货运列车,却在边境检查站被他的人从集装箱里拖出来,“你以为能逃到哪儿?整个海关系统都是我的眼睛。”
我带着岁岁逃亡的求生之路,不过是他娱乐的猫鼠游戏罢了。
可是他不知道,这次不一样......
“彦景,我也想去游乐园。”
许雅雅娇俏开口,傅彦景的心瞬间融化了,“好,你是我的小朋友,当然要过快乐暑假。”
“江书瑶,订票,我们一起去。”
我拒绝,他却突然掏出一张捐献同意书,“江书瑶,这是捐献骨髓的手术单,给她做完手术,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
我再次被这个诱惑吸引了。
离开是必然的,但是岁岁的身体经不起长途奔波,我当然更希望在国内做手术。
“好。”
反正已经有了退路,就算被耍,我也认了。
后来一段时间傅彦景罕见的没有对岁岁大呼小叫,语气都温柔不少。
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决定等岁岁做完手术,也让他检查一下身体。
上完厕所,我听见他正和许雅雅在说话。
“彦景,书瑶姐是你的发妻,你舍不得和她离婚,但外界都说你…把那个孩子送走是最好的办法了。”
“雅雅还是你聪明,等做完手术,就把那个孩子送到福利院。”
我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做完手术送走岁岁,才是他答应捐献的真正条件!
04
我浑身发冷,突然发现马路对面,岁岁正被两个壮汉拉上摩托车。
其中一个男人胳膊上的刀疤和多年前的拐卖贩一模一样。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撞开无数人抓住他的摩托车,“把岁岁还给我!”
那黑衣人猛地加速,我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血肉模糊。
热辣辣的痛瞬间席卷整个大脑,可我抓的更紧了,“放开我的女儿!”
壮汉骂道,“这疯女人真难缠!”
纠缠了好久,两个男人才丢下女儿,咒骂,“臭娘们!真是不要命了!要不是哥们今天只想要孩子,早就把你弄死了!”
我用身体接住被丢下的女儿。
她小手哆嗦着摸我脸上的泪,气若游丝,“妈妈…我乖…没哭......”
女儿隐忍的哭腔狠狠扎着我的心,我紧紧抱着她,谁来也不放。
直到傅彦景赶到现场,不悦道,“江书瑶!你又发什么疯?那是雅雅给孩子叫的救护车!依我看,也不用等手术后了,现在就把这个孩送去福利院,你......”
啪!
我双目猩红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手心震得生疼。
“你就是个畜生!”
傅彦景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你打我?”
许雅雅煽风点火,“彦景,你好心找人给她做手术......”
拐卖岁岁也一定少不了她的事情,我又蓄力狠狠扇了上去。
“傅彦景!你简直畜生不如!那些都是买卖器官的拐卖贩,他们要把岁岁拐到城外挖她的心脏和肾!”
傅彦景脸色一变看向许雅雅,“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是说那是救护车吗?”
许雅雅捂着脸落泪,“彦景,我分明是找了救护车来接孩子,书瑶姐发什么疯,哪有什么拐卖贩啊,我怎么没看见?”
傅彦景眼里划过一丝怀疑,但很快有被冷意覆盖,“江书瑶你发什么疯?法治社会哪有人会当街拐卖,你不会以为自己是雅雅吧?雅雅当年能从拐卖贩手里救下我是她有本事,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有什么逞能的?”
我愣了,当年他被拐卖是我九死一生把他救出,他当年追求我难道不是因为认出了我吗?
许雅雅眼神闪躲着心虚,我瞬间明白了。
“给雅雅道歉!”可我刚要开口就被他们颠倒黑白的本事差点被气吐血。
“我在保护我的女儿!我没错!”
05
傅彦景眼神沉得吓人,空气中只剩下岁岁细细的呜咽声。
“好......很好......”他竟低低笑了几声,“江书瑶,你总是这么犟,既然我给她活命的机会你......”
他忽然拿出那张捐献同意书,我大脑一片空白扑了上去,“不要!”
手术日期就在明天,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傅彦景反问,“不要?你的诚意呢?”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一个月前,许雅雅的狗发疯咬岁岁,我为了救女儿摔伤她的狗,他逼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给狗道歉。
两个月前,许雅雅在宴会上“不小心”把热汤泼向岁岁,我拽过她的头发按进汤盆,傅彦景当场掐住我的喉咙,直到我昏死前才松手。
三个月前,许雅雅故意打翻岁岁的药碗,我反手将药泼在她裙子上,傅彦景立刻让人按住我,掰折了我的手。
这次,许雅雅捂着脸小声抽泣,“我的脸好疼,不会毁容吧…”
同样,我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屈辱从口中挤出,“许小姐,是我错了,我不知好歹......”
在女儿哭声中掌掴自己数百下,我才抬起头,“可以了吗?”
为了让他同意,我卑微迂回,“我答应你,做完手术就送岁岁离开。”
傅彦景将那张同意书晃到我面前,我正要双手接过,他却忽然又抽走,玩味道,“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孩子死了,你一样还是只属于我。”
我心中警铃大作,刚想扑上去强那张同意书,他就面无表情地将同意书撕成了碎片,“书瑶,记住,这个孩子是你害死的。”
“不要!”
我颤抖着跪爬上前,拼命去抓那些飘落的碎纸屑。
傅彦景却笑了,凑到我耳边意有所指,“书瑶,有些伤害造成,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不乖,就要学会承担后果。”
我捏着碎纸片,看着他绝情离开的背影彻底死心。
傅彦景,你狼心狗肺,眼盲心瞎,愚蠢至极!
“配型找到了,手术定在三天后,你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看着慕其琛发来的短信,我抱着岁岁又哭又笑。
终于......
我眼里恨意滔天,就这么离开难解心头之恨。
我要让傅彦景余生都活在剜心蚀骨的悔恨中。
我要让他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万般不能弥补!
第2章 2
06
傅彦景带着许雅雅去马尔代夫度假当天,岁岁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下第五次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拨了第372通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许雅雅在,我笃定电话不会被接通,国内所有相关信息傅彦景也一定看不见。
为了找到傅彦景让他回来看看弥留的女儿,我向全世界的媒体求助,甚至直播寻人。
我在镜头前潸然泪下,放大加粗的标题就打在我的身侧。
【爱女病危,急寻父见最后一面】
【全网寻人:傅总,你女儿在等你的最后一面】
我放出的眼线拍到了傅彦景和许雅雅的度假照片,装作网友发到了网上。
傅彦景在自己女儿病危之际竟然在陪小三旅游?全网炸翻了天!
每天都要吃好好:【傅彦景,你还是人吗?亲生女儿病危,你陪小三度假?你女儿还在等你捐骨髓呢!畜生都不如!】
小熊软糖:【这男的是不是之前直播妻女在斗兽场的那个癫子?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简直跌破下限!】
最美的遇见:【还有许雅雅!这女的瓜很多的,没想到现在为了抢男人居然连人命都不顾了!等一下什么斗兽场?求视频!】
看着这件事在互联网是越闹越大,不过三个小时就已经爆了十个热搜,我嘴角渐渐扯开一个弧度。
傅彦景,就看你的表现了。
“傅总,这是加急文件。”
助理将密封档案袋递到正在晒日光浴的傅彦景手边时,他正给许雅雅涂防晒油。
许雅雅顿时感觉不对劲,阻拦道,“彦景,度假时候就别工作了......”
傅彦景刚准备放下,助理适时开口,“是夫人空运送来的。”
又在耍什么花招?傅彦景准备拆开,许雅雅双手却盖了上去,“书瑶姐怎么这个时候来扫兴啊......”
平日里江书瑶不怎么联系他,这次空运寄来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傅彦景眼神冷了下来,“你好像很不希望我打开看?”
许雅雅脸色变了变,“我没有......”
傅彦景三下两下拆开文件袋,病危通知书上傅岁岁三个大字尖锐扎进他瞳孔。
“这......”
他往下翻,整整七张病危通知书!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按住左胸。
许雅雅凑过来看,娇声道,“这不是正好嘛,这个野种要是死......”
“闭嘴!”
傅彦景自己都没意识到吼得有多大声。
他应该开心的,那个野种就要死了,但是......他为什么胸口闷闷的,根本笑不出来?
而且,那个野种要死了,江书瑶怎么不打电话求他?
傅彦景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两天都没接到过江书瑶的电话,拿到手机发现没有任何记录,
他突然恍然大悟,笑了,”逼我回去是吧?“
傅彦景握紧拳头,按住颤抖的指尖,“十分钟后,起飞回京城!”
他倒要看看江书瑶这样逼他回去,到底要干什么!
07
直升机降落医院天台上。
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傅彦景全然不觉,马上赶到了岁岁的病房。
病房里空无一人,完全没有住过的痕迹。
他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路过的医生突然递给他一个文件,“许小姐上回拿错了,这份才是对的。”
傅彦景和傅岁岁的亲子关系鉴定......
他忽然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钝钝的难受,突然没有了打开文件的勇气。
傅彦景抖着手撕开文件。
亲子鉴定书上“99.99%”的匹配率刺得他眼前发黑。
他脑袋一阵发蒙,差点站不稳。
“行医在世,做人为先。”老医生叹了口气,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他。
正是他给许雅雅让他无限刷的那张!
“岁岁!”傅彦景终于明白自己是被骗了,踉跄着不知将去何处,声音在医院回荡,“岁岁!我要给岁岁捐骨髓!我要救我的女儿!”
国内的助理正巧赶来,脸上隐忍哭意,“傅总!小姐在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无力回天,夫人准备放弃治疗了!”
重症监护室?!!放弃治疗?!
傅彦景脸色大变,“我不允许!我要去救岁岁!”
他怒吼着奔到病房,ICU红灯刺目得像血。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我正站在病床边,手指搭在呼吸管上。
“书瑶!住手!”
傅彦景疯狂捶打着钢化玻璃,指节砸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用我的骨髓!抽我的血!把我全身的血都换给她!”
他额头重重撞在玻璃上,鲜血顺着惨白的脸往下淌,“医生!开门!我是她亲生父亲!我的骨髓一定能救她!”
可我只是淡淡往外看他一眼,“岁岁不想见你了。”
“岁岁......爸爸来了,书瑶,我错了!”他颤抖着摸向玻璃上女儿小小的身影,突然发狂似的拿车钥匙划开自己皮肉飙出血来,“现在就做配型!现在就移植!我签同意书!我把命都给她!”
他红着眼撞开手术室门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氧气管。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傅彦景踉跄着扑到病床前,正好接住女儿软绵绵垂下的小手。
“岁岁......爸爸来了......”
他颤抖着去摸女儿的脸,触手却是冰凉一片。
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小脸惨白如纸,再也不会甜甜地喊“爸爸“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被血浸透的涂鸦,“岁岁画的全家福。”
傅彦景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接过那张染血的涂鸦,画纸上歪歪扭扭的三个人影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岁岁用蜡笔拼命画的一家三口,却被反复撕碎又粘合,布满丑陋的裂痕。
“这是......”他的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干涸的血迹,记忆如惊雷般闪现——
那天他当着岁岁的面撕碎这幅画,岁岁哭着去捡碎片,小手被锋利的纸边割得鲜血淋漓。
“爸爸......”稚嫩的呼唤仿佛还在耳边。
他突然想起每次岁岁怯生生想叫他,都会被他一个眼神吓得把“爸爸”咽回去,改口成小心翼翼的“傅叔叔”。
“啊!”
傅彦景突然发出一声绝望嚎叫,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
他发疯似的用头撞着病床栏杆,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岁岁......爸爸在这里......你叫叫我,你叫叫我啊!”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那张皱巴巴的画里,仿佛要透过纸面抓住什么。
“傅先生,这是傅岁岁的死亡认定书,请家属签字。”
医生拿着一张纸进来,傅彦景却突然开始发狂,“谁让你咒岁岁的!我女儿没死!我不签!”
“重新做手术!我要救岁岁!骨髓库明明有配型成功的骨髓!为什么不做手术!”
“傅彦景,你闹够了没?”
我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讽刺开口。
“是有配型成功的骨髓,可是你傅总开口不允许岁岁用,谁敢动?!”
傅彦景猛地抬头,正对上我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浑身一颤,突然意识到,这眼神如此熟悉。
就像他曾经居高临下看着我们母女时一样,冷漠、厌恶、不屑一顾。
“书瑶......”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看到我后退一步时彻底崩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跪着爬向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混着泪水掉落,“求你......原谅我......”
我却笑了,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傅彦景,不是你说的吗?有些伤害造成,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故意一字一句重复着他曾经的话,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不乖,就要学会承担后果——现在,这个后果,你满意吗?”
这都是他曾冷言对他们说的,傅彦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
我冷冷递上一支笔,“让她早点入土为安,是你这个父亲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傅彦景颤抖地接过笔。
他签过那么多合同,写过那么多协议,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难写。
一笔一划,像刀一样刻在了他的心上。
等到傅彦景签完,医生用白布将岁岁盖住的时候。
他才悲凄地发出一声尖叫,“岁岁!”
08
傅彦景还不知道,他回国后就活在了全程直播的世界里。
从他踏入医院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帧崩溃、每一滴眼泪、每一声嘶吼,都被高清摄像头实时传输到了全网。
这一晚上,至少爆了上百个热搜。
#傅彦景畜生不如#
#傅彦景许雅雅渣男贱女#
#岁岁的画看哭全网#
直到凌晨四点钟,网友的发帖激情还在猛涨。
别叫我达芬奇:【现在知道是亲生女儿,早干嘛去了?不是我说这傅彦景到底是不是蠢猪啊?他和岁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非要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猫猫最可爱:【许雅雅的黑料都能出书了!初中就混夜场,高中被挂表白墙骂“专业撬墙角”,大学骗富二代买包结果被当街扇耳光,这还”玄学玉女“?傅彦景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顺着恨逆着爱:【气死我了这对渣男贱女!傅彦景敢不敢突然在大马路上跳出来吓卡车一大跳?许雅雅来来来我国道上找你有点事!】
Aaa京城一手:【许雅雅玉女人设瓜有3r私,傅彦景跪地哭嚎4k高清无码有5r私。】
许雅雅全部黑料都被眼尖的网友扒了出来。
她所谓的“祖传罗盘”,是淘宝168包邮的仿品,给富豪“通灵”时说“天机”全是百度百科抄的,最讽刺的是,她从小就是私生女,心理扭曲,长大了也专找有家室的人破坏家庭。
玄学圈直接和她划清界限,发公告声明此人和正统玄学圈无任何关系。
傅彦景看着不断跳动的骂评,砸碎了手机,“把许雅雅给我绑过来!”
网上说的那些关于许雅雅的骗局,他一句不落地全中了!
被男人捧上天,传言她一吻难求,他便上了心思要将人折服胯下。
传言她冰清玉洁,他便信了她“天生媚骨需阳气调和”的鬼话。
传言她通晓天机,他便认定自己天生绝嗣对女儿赶尽杀绝。
想起女儿每次胆怯看他的不安和书瑶小心翼翼乞求他的卑微,傅彦景眼里闪烁着毁天灭的恨意。
许雅雅被助理捆进来狠狠摔在地上,“彦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
“没有?”傅彦景狠狠掐着她的脖子,眼神阴鸷,“没有插手我和岁岁的亲子鉴定,还是没有还是没有插足我的家庭!”
助理突然愤愤,“傅总!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她还在和自己的小姐妹炫耀战绩,说您爱她爱得疯魔对她百依百顺,就算她亲手动手杀了夫人和小姐您也不会怪她的。”
“还有......她说和您......”助理声音弱了。
傅彦景回头睨他,“说!”
助理渐渐大了胆子,“还说......同房用依兰香,禁欲总裁也欲罢不能......”
傅彦景眼神一变,忽然想起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香气总会感到头晕。
“贱人!”
怪不得他每次到了许雅雅房间就走不动道了,原来空气中都有她加浓下好的药!
许雅雅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说一句话,可助理的话还在继续,“还有,她说这几天,她偷偷用您的手机拉黑夫人电话,没有人打扰的日......”
“砰!”
傅彦景一脚将她踹飞三米远,整个人身上都燃烧着要杀人的怒火。
他掏出手机将江书瑶拖出黑名单,数以百计的未接通话潮水般突然显现出来!
气血不断向上翻涌,傅彦景眼前一黑。
突然想起那天自己逼问江书瑶为何不联系她,她那沉默的样子,胸腔像被用钝器狠狠扎了一下。
她不是沉默,而是对他失望到无话可说,不想回答。
“瑶瑶......瑶瑶!”傅彦景嘴里呢喃着江书瑶的名字,忽然想起自从处理完女儿的丧事,自己已经几个小时没见过她了。
他打回去电话,如他设想的一样,没有人接。
傅彦景继续不死心地打下去,可无一例外,连振铃待接通的机会都不给他。
如前两天他的手机一样,江书瑶,也把他拉黑了。
许雅雅哭叫着求饶,助理又送上来新的资料,傅彦景额角疯狂跳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这个贱人做了多少混账事!
上面赫然显示着江书瑶将他从人贩子窝点救出的老旧照片。
他被这个信息震慑得腿一软瘫倒在地,喃喃自语,“救我的......是瑶瑶?!”
许雅雅当年脱光了衣服爬到办公桌,他将她扔出去赶出京城,可第二次见面她红唇弯弯,“傅总,这么快就忘记了救命恩人?”
就是因为那个救命恩情他才放松警惕的......他中计了!
许雅雅从小就嫉恨江书瑶,早就调查清楚了底细,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借他之手伤害她!
“回家......回家!”
傅彦景心口像是被烫了个大窟窿,不安的因子疯狂跳动,他到家果然发现空无一人。
可他已经失去了女儿,不能再失去瑶瑶了!
傅彦景眼神决绝。
“现在,封锁国道!封锁港口!封锁机场!严查边境国家,必须把瑶瑶找回来!”
09
傅彦景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死亡认定书,是我骗他签下的离婚协议书罢了。
拿到离婚证后我就坐上了前来接我的飞机,毫不回头地飞向了大洋彼岸。
岁岁也已经做完骨髓移植手术,正在恢复期。
“再等一个月,我一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岁岁。”
慕其琛声音沉稳,几乎让我一下子回到了那段和他一起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五年前我们是战友,出生入死,当年救傅彦景也不过是出任务而已,所以走后我没有留名。
后来我回国被傅彦景和傅彦景结婚生子,没再去过M国,前阵子走投无路才想到拜托慕其琛帮忙。
他是全球最大私立医疗集团的掌权人,克隆了一个和岁岁一模一样的模型,才让我能演假死这一出戏骗过傅彦景。
我认真道,“其琛,多谢你。”
这么多天异于常人的关心,我早就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可是,我不能......
“和我客气?”慕其琛喉间轻溢出一抹笑,“刚下飞机好好休息,我去陪岁岁玩一会。”
我看着他离开,手机突然弹出一个直播间,标题大大写着:以血赎罪,求妻回头
屏幕里,傅彦景赤着上身,浑身是血,被关在铁笼里与一头狂躁的藏獒对峙。
他眼神疯癫,对着镜头表白,“书瑶,伤害过你的我都要他百倍奉还,包括我自己。”
隔壁笼子里,许雅雅尖叫着躲避一头獠牙森森的野猪,妆容糊了满脸,崩溃哭喊,“傅彦景你疯了!是她自己走的!是她不要你的!”
评论区炸开锅。
“卧槽疯批总裁在线发疯?!”
“早干嘛去了?现在演深情给谁看?”
“癫文照进现实?!总裁追妻,我们又成炸开锅的网友了?”
我死死攥着手机,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多可笑啊。
当年把我和岁岁扔进斗兽场只为博许雅雅一笑。
岁岁病危时,他冷笑着说“野种死了就死了”。
现在演这一出?
“恶心。”我冷笑一声,评论,“傅总有闲心表演深情,不如去查查自己身体有没有问题。”
我这话还真的没有骂他,因为岁岁的血友病例单上明确写着,父系遗传。
傅家,绝对有血友病的隐形基因,只是还没查出来罢了。
10
派去寻找江书瑶的第七波搜寻大队还是无功而返。
傅彦景每天发疯了似的惩罚许雅雅。
他命人每天给许雅雅注射凝血剂体验岁岁血友病发作时的痛苦,把她绑在羊皮囊上放鲨鱼环伺的公海漂流三天三夜。
仿佛这样就能削减失去妻女的痛苦。
不止如此,他还想尽办法自虐。
他当众烧毁自己名下的所有房产证,火光照亮他猩红的脸,“女主人不在了,留着这些房子什么用。”
甚至烧了傅家族谱,拿着结扎报告面对直播镜头笑着说,“我傅彦景,就该绝嗣,断子绝孙。”
只有结婚纪念日的那天他没有直播,因为那天傅彦景真的查出了血友病。
他看着自己的病例单突然笑了。
原来岁岁的那些痛苦真的都是他带来的。
傅彦景低声笑笑,这怎么不算是报应呢?
为了惩罚过去的自己,傅彦景拒绝做骨髓移植。
医生说他再这样下去,最多只剩半年。
傅氏高层集体跪在病房外求他治疗,他却签下一纸辞退令,将所有人扫地出门。
“都滚吧。”他靠在病床上笑,眼底一片死寂,“没有瑶瑶和岁岁,我要公司有什么用。”
海外资本趁机狙击傅氏,股价崩盘,合作方纷纷撤资。
可傅彦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整日抱着酒瓶,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游荡。
他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是江书瑶乞求他的时候惨白的脸,是岁岁蜷缩在病床上喊疼的模样,是他亲手摔碎的药瓶。
胃里翻涌起灼烧般的痛,他踉跄着栽倒在地,酒精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
别墅里早就没有她们的气息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因为曾经他发疯时撕碎了所有。
直到一天深夜。
酒瓶滚落在地,傅彦景匍匐着爬向沙发底下的缝隙。
那里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还留着被撕扯的痕迹。
是一张幸免没被他撕碎的全家福。
江书瑶抱着岁岁靠在他肩头,一家三口都笑的满足,看起来非常温馨。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幸福的一家?】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原来他曾经真的拥有过。
拥有过会对他笑的瑶瑶,会叫他爸爸的岁岁,拥有过触手可及的幸福。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在岁岁最渴望父爱的时候句句“野种”伤透她的心,他在书瑶最需要丈夫关怀的时候妄言她出轨,他在她们最痛苦的时候一次次为了许雅雅助纣为虐!
“哈哈......哈哈哈......”
他气血上涌突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吐血,染红了照片上三张笑脸。
傅彦景仰面倒下时,恍惚看见岁岁踮着脚给他擦汗,江书瑶端着醒酒汤皱眉看他。
“彦景,少喝点。”
可他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捧空气。
傅彦景的死讯在一个午后传来。
我瞥见手机推送的新闻标题,内心竟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那些经年的恨意不知何时已悄然沉淀。
岁岁近来气色很好,脸颊总是泛着健康的红晕,慕其琛推掉了许多会议,常常陪她在花园里玩耍。
这天午后,她举着个彩色小风车跑进书房,雀跃地说,“妈妈快看,慕爸爸给我做的!”
我手中的书页停在半空,“岁岁,你刚才叫......”
话音未落,慕其琛已走进来抱起孩子。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肩上,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岁岁都给我名分了,你呢?”
我望着他们,忽然明白这些日子他始终在做的,不过是像当年在战场上那样,用沉默的守护为我筑起安全的堡垒。
五年的光阴流转,他依然最懂我的踌躇与牵挂。
“给。”我轻声应道,将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
旧日的风雪终会消融,而我们,也该走向新的春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