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联合情人抢我医院夺我专利,重生后我送他牢底坐穿
看精品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图图的《老公联合情人抢我医院夺我专利,重生后我送他牢底坐穿》,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执许凝。1在和丈夫陆执共同参加医学界晚宴时,我的过敏症突然发作,引发过敏性休克。在医生准备让陆执签字抢救时,却看到他的小青梅许凝护着肚子来到急救室。“执哥,等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以为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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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和丈夫陆执共同参加医学界晚宴时,我的过敏症突然发作,引发过敏性休克。
在医生准备让陆执签字抢救时,却看到他的小青梅许凝护着肚子来到急救室。
“执哥,等她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艰难的睁大眼睛确认。
许凝挽着我丈夫的胳膊,两人此刻嫌弃的看着我。
我一口血喷了出去,巨大的窒息感在悲愤中失去意识。
昏迷前的那一刻,许凝厌弃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没死啊?”
“执哥,看她这样估计是不行了,我们放弃抢救吧,没必要别浪费时间和金钱了。”
陆执宠溺的声音响起,“好,都听你的,以后安和医疗和专利都是我们的了!”
1
“南南,把这份《夫妻共有专利收益》协议签了,明天发布会就能同步官宣。”
陆执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温和,眼中却闪过不容拒绝的光芒。
我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在这间办公室,我签下了这份协议,将我耗尽十年心血研发的新型心脏支架专利,拱手与他共享。
那是我一生的心血,是我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最高的荣誉。
我曾以为,这也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奋斗的结晶,是我们爱情与事业的见证。
这份协议,不是见证,而是我亲手递给他的,一把刺向我心脏的刀。
他用我的专利,为他肮脏的生意镀上金光。
他用我的名誉,为他血腥的资本铺平道路。
而他,则在我最需要救命药的时候,用最温柔的姿态,亲手将我的抗敏药换成了维生素C。
“执哥,顾院长,我开了香槟来给你们庆祝!”
门被推开,许凝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她身上那件宽松的裙子,让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将两杯金黄色的香槟分别放到我和陆执手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顾院长,你可真是我们国产医疗器械的巾帼英雄。”
“执哥常说,没有你,就没有安和医疗的今天。”
“快签字吧,全国的患者都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她三言两语,就将我架在了道德的高地上,用“全国患者”的期待来绑架我。
我抬眼,清晰地记起上一世,就是这杯香槟,让我的过敏症在晚宴上彻底爆发,导致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算准了我对金属过敏,却不知我对某些劣质酒精也会有剧烈反应。
更可笑的是,我每日遵医嘱服用的抗敏药,早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最普通的维生素C片。
日复一日的“小剂量接触”过敏原,加上关键时刻的药物失效,最终导致了那场无法挽回的过敏性休克,让我在绝望与窒息中痛苦而亡。
他们夺走了我的医院,我的专利,我的一切,甚至连我的生命,都成了他们所谓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尖泛白。
“南南,你看你,凝凝一片好心,你怎么还发呆?”
陆执见我迟迟不动,眉头紧锁,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明天就是全国心脏外科年会了,还会直播,全球瞩目,你难道想在这种时候出岔子,让所有人的心血都白费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
看着陆执那张写满急切与虚伪的脸,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
我缓缓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的微笑。
“你说的对,老公,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分心。”
我拿起笔,没有半分犹豫,动作流畅而坚定。
“为了我们的安和医疗,为了国产医疗的未来,为了那些等待救治的病人,我当然要签。”
陆执眼中瞬间迸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而他身边的许凝,也难以自抑地勾起了得意的嘴角。
我的医院,我的专利,我曾失去的一切。
这一世,我会亲手,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而你们欠我的那条命,欠那四十七个无辜患者的血债,我也要你们,加倍偿还。
2
“我就知道,我的南南最顾全大局。”陆执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张臂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侧身避开,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即顺势一转,将许凝搂进怀里,兴奋地低吼:“凝凝,我们成功了!”
许凝依偎在他怀中,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我,嘴上说着:“执哥,顾院长还看着呢。我们真该谢谢顾院长。”
“对,对,”陆执放开她,回过头解释,“南南,别误会,我只是太激动了。”
我微笑着点头,眼神冰冷:“我懂,毕竟是我们的共同心血。”
话音未落,我转身时手肘“不慎”撞翻了桌上的香槟。
高脚杯落地碎裂,金黄的酒液溅了我一身,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
冰凉的酒液浸透衬衫,熟悉的痒意瞬间从皮肤深处蔓延开来。
喉头猛地收紧,呼吸骤然急促。
“哎呀,顾院长,你没事吧?”许凝夸张地惊呼,嘴角却噙着冷笑,站在原地未动。
陆执的脸色也变了,但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查看我的伤势,而是掏出手机,对准我痛苦扭曲的脸按下拍摄键。
“南南为科研废寝忘食,免疫力下降导致突发过敏,心疼。”他飞快地编辑文案,头也不抬地说:“别怕,我马上叫救护车。”
他将短视频发出,然后抱起“焦急万分”的许凝:“你怀着孕,不能受惊吓,我先送你去休息室。”
说完,他抱着许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密不透风的准备间里。
窒息感越来越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哨音。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等死。
我用尽力气,从脚踝的特制绑带里摸出备好的肾上腺素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
致命的窒息感终于缓缓退去。
我虚脱地瘫倒在地,剧烈喘息。缓过劲来,我立刻拨通了两个电话。
“程砚,是我,顾南。我同意你们集团的收购方案,立刻启动。”
“唐芷,我的律师,帮我连夜拟两份合同,一份‘债务剥离加专利回收’,另一份,离婚协议。”
陆执回来时,我已经清理好伤口,换上了备用职业装。
他看到我安然无恙,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即换上关切。
“南南,怎么样了,身体没事了吧?”
他并不是真心关心我的身体,转而问,“明天的发布会流程都对好了吗?央视那边说,需要我们夫妻有个联合声明。”
他掏出熟悉的药瓶,倒出两片药递到我嘴边:“来,把抗敏药吃了,明天不能再出意外。”
我看着他手中的维生素C片,顺从地含进嘴里,却在转头喝水的瞬间,用舌头将它抵在了腮边。
“好,”我对他笑了笑,将两份叠在一起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让唐芷重新拟的,你看看。”
他急着去见许凝,根本无心细看,目光只停留在最上面的《夫妻共有专利收益》标题上。
手机响了,是许凝打来的:“执哥,导演催了,联合声明必须马上确认!”
陆执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厚厚的文件:“南南,都是一个意思,我就不细看了。”
“签这里是吧?”他指着两份合同叠在一起的骑缝处问。
我微笑着点头,将笔递给他。
陆执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份,是伪装的《夫妻共有-专利共有收益协议》封面。
而藏在下面的另一份,是他亲笔签名的《医疗器械专利授权回收与债务切割确认书》以及《离婚协议》。
我收好合同,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寒。
陆执,明天的直播现场,就是你的审判台。
3
深夜,我办完交接,正要离开医院,顶层停机坪却传来人声。
那里除了紧急救援,平日无人涉足。
我脱下高跟鞋,循声靠近,隐入消防通道的阴影。
停机坪上,陆执和许凝相拥。
许凝的声音传来:“执哥,顾南那个傻瓜终于签字了,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吧?”
陆执吻了吻她的额头:“当然。等明天发布会一过,顾南的专利就彻底和我的名字绑在一起。”
“我们拿它给那批‘新产品’做背书,就能洗白上市。”
“新产品?”我心头一跳。
许凝问:“可是执哥,之前那批支架,不是有四十多个患者出现严重排异反应吗?万一......”
陆执打断她,“那47例,是必要的代价。用800块的山寨货换掉2万块的进口支架,利润有多大?”
“等用顾南的专利把山寨货包装成‘国产之光’,股价会翻多少倍?谁还会在意那几个病人?”
我脑中轰然作响,喉咙里仿佛有铁锈味,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恶心。
那些关于心脏支架术后严重排异、导致患者死亡的报道,曾让我心痛不已。
我以为是无法避免的技术瓶颈,还拖着病体熬夜研究,试图优化我的专利数据。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罪魁祸首,是我最信任的丈夫。
他竟用鲜活的生命铺就自己的名利路!
许凝仍不放心:“那顾南怎么办?她要是发现了......”
陆执冷笑:“她不会有机会的。等我拿到名头,就会让她在‘意外’中彻底消失。死人,不会说话。”
怒火烧得我四肢颤抖。
一个没站稳,右脚一步倒退到旁边的花盆上,发出“嘭”的一声。
黑夜中花盆倒了,声音在停机坪上格外刺耳。
两人惊愕回头,看清我时,脸上血色尽褪。
我无处可躲,只得强装镇定的走上前,假装发现他们偷情,想就此把后面听到的压下。
我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执脸上。
“陆执,”我声音沙哑,“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执捂着脸,勃然大怒:“顾南!你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许凝已尖叫着向后倒去,捂着肚子呻吟:“哎呦......肚子好痛......执哥......”
陆执脸色大变,看也不看我,冲过去将许凝抱进怀里,声音发抖:“凝凝,别怕,我马上送你去急诊!”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经过我时,陆执用肩膀狠狠撞开我,咬牙切齿:“让开!许凝和孩子有事,我和你没完!”
我踉跄着撞在墙上。
我扶着墙,看他冲进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焦急的脸。
天台上,只剩我与夜风。
一声低笑从我唇边溢出,旋即被滚落的泪水濡湿。
明天的直播,是你的审判日,也是那47个冤魂的昭雪日。
2
4
第二天,全国心脏外科年会的直播彩排现场,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舞台。
我正准备上台,一双手从身后蒙住了我的眼睛。
陆执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南南,猜猜我要给你什么惊喜?”
周遭投来艳羡的目光,夹杂着几声起哄。
我浑身一僵,就是这个“惊喜”,曾将我推入深渊。
他半强迫地揽着我离开主会场,推向一扇沉重的铁门。
“惊喜马上就到,”他推我进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反锁。
眼前的布条被扯下,我陷入一片黑暗。
浓重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医院废弃的器械间,一个没有窗户的封闭空间。
墙上挂满生锈的骨锯与手术刀,冰冷的金属反着光,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
幽闭与金属过敏的瘙痒的灼烧感,喉咙收紧,肺部的呼吸都是疼的一股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我。
陆执的声音响起,他无视我的痛苦,单膝跪下,打开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
“我们结婚多年,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他脸上是深情的笑,“今天,我想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弥补这个遗憾。”
他的话语,字字冰冷。
他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和金属过敏。
他曾陪我看过心理医生,拿过过敏源检测报告。
这不是求婚,这是谋杀。
“陆......执......”我艰难开口,喉头已然水肿,呼吸收紧。
皮肤上迅速冒出大片红疹,痒意钻心。
“救......我......”我向他伸出手,胸针里的微型设备正在录下一切。
陆执脸上的深情瞬间凝固,化为冷漠。
他后退一步,对着门口大喊,“导演,机位对准这里,抓拍特写,就是这个痛苦的表情。”
镜头上冰冷的红点亮起,映出陆执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他要用我痛苦的病容,来成就他深情的人设。
“南南,再坚持一下,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安和的股价。”
他看着我在地上抽搐,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窒息感涌来,肺部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录下他所有话语后,我“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陆执冲过来,不是为了救我,而是将我抱起,摆出悲痛欲绝的姿态。
他对着镜头和所有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叫救护车,我太太她......为了科研,操劳过度,免疫系统崩溃了。”
他的演技堪称影帝。
而我,又一次成了他表演的道具。
很快,我布满红疹的照片以“#心疼顾院长为科研耗尽心血#”的词条登顶热搜。
他用我的痛苦,换来无数同情与赞美。
5
“醒了?”
护士更换输液袋,嘴里不住地感叹,“你先生对你可真好。”
我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你休克这两天,陆医生寸步不离,连最重要的年会彩排都错过了,眼睛都熬红了。”
“对了,”护士压低声音,“他现在去了隔壁套房,说是他怀孕的表妹身体不舒服。”
表妹?是许凝。
床单在我手中拧成一团。
“顾院长,你也别太拼了。”
护士的语气带着同情,“医生说,你这次休克太严重,免疫系统遭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以后......可能都不能再要孩子了。”
这几个字在我脑中轰鸣。
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
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在隔壁,陪着另一个女人,期待着他们孩子的降生。
何其讽刺。
泪水无声滑落。
护士离开,我拔掉针管,扶着墙挪到隔壁套房门口。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陆执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凝凝,再忍一忍,等明天年会结束,我拿到‘国产支架首创者’的名头,顾南和她的专利,都会成为我们的垫脚石。”
我靠着冰冷的墙,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许凝的声音娇嗔:“执哥,那你当年干嘛娶她?看她那副清高的样子就恶心。”
陆执轻笑,满是不屑:“不娶她?我怎么从一个小镇医生,爬上安和副院长的位置?”
“我当年看上的,就是她的才华和她院长女儿的背景。”
“我需要一块跳板,她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爱?”
陆执的声音凉薄,“我从来就没爱过她。”
心脏骤然抽紧,痛到窒息。
十年婚姻,十年扶持,原来只是一场利用。
我不过是他平步青云的跳板。
用完,便可一脚踢开,毫不留情地毁灭。
最后的幻想,至此化为灰烬。
我转身回到病房,拨通电话。
“程砚,最终方案,立刻执行。”
“唐芷,通知所有与我专利相关的器械仓库,连夜搬空,所有文件、数据、样品,一键封存,空运波士顿总部。”
“收到。”
电话那头声音干脆利落。
天亮了。
我将那枚象征十年婚姻的戒指从指间拿下,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
我撑着身体,换上唐芷送来的西装。
电梯门映出我的脸,苍白,但眼神再无迷茫。
今天是全国心脏外科年会。
也是陆执的末日审判。
6
陆执坐在年会后台休息室里,看着手机上攀升的热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我的“病倒”为他赚足了同情,也让他成为今天发布会的唯一主角。
“执哥,等会儿上台,你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我和宝宝的身份!”
许凝依偎在他身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
“不行!”
陆执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许凝脸色瞬间沉下来,眼中满是怨毒。
陆执连忙放缓语气:“凝凝,不是现在。现在公布,会影响我'深情爱妻'的人设。”
“等我把顾南的专利拿到手,安和医疗的股权也全部转移到我名下,再给你和孩子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以后,以后,你总说以后!”
许凝推开他,情绪激动,“你现在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国产支架之父'了,顾南那个病秧子也翻不起什么浪了,你还在等什么?”
水晶杯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陆执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一阵烦躁,转身走出休息室。
他想去找我,确认发言稿的细节,毕竟很多专业数据只有我最清楚。
他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皱眉,打开微信想发消息。
“顾南,发言稿最终版我发你邮箱了,你再......”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陆执彻底呆住了。
顾南拉黑了他?
十年了,无论怎么争吵,她从未做过这么决绝的事情。
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他的心脏,他疯了一样冲向我们共用的院长办公室。
然而,原本熟悉的指纹锁已经被换成了崭新的密码锁。
他所有的私人物品,包括最珍视的奖杯和荣誉证书,都被打包成几个破旧箱子,像垃圾一样堆在办公室门口。
一个穿着新保安制服的陌生男人拦住了他,表情冷漠。
“先生,这里是我们芯融集团的临时办公室,闲人免进。”
“胡说......这是我和顾南的办公室!”陆执失态地嘶吼。
保安用看小丑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从旁边箱子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
“哦,我想起来了。顾院长交代过,如果您来,就把这个交给您。”
陆执颤抖着手,撕开文件袋封口。
里面掉出两份文件,白纸黑字,无比刺眼。
一份,是他昨天亲手签下的《医疗器械专利授权回收与债务切割确认书》。
另一份,是同样有着他亲笔签名的《离婚协议》。
红色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他这才猛然想起昨天签名的场景,想起我那平静到诡异的微笑。
原来,那不是妥协,而是宣判。
7
“不可能!这都是假的!是圈套!”
陆执不顾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医院的器械仓库。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大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巨大的仓库里空空如也,货架上只剩散落的包装纸和灰尘。
手机震动不休,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涌入,将他砸得头晕目眩。
“陆副院长,安和的核心专利怎么突然转让给芯融集团了?我们的合作即刻作废!”
“陆执!你那批心脏支架出了严重问题,患者大面积排异,药监局已经介入调查!”
“陆总,股价大跌,我们要求立刻撤资!”
他失魂落魄地冲出仓库,心慌意乱间,开着车一头撞上医院门口的护栏。
额头被撞破,鲜血直流,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挣扎着爬下车,要去银行。
可当银行卡颤抖地插进ATM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红字:
【该账户因涉嫌商业欺诈,已被司法冻结。】
一切都完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着手,最后一次拨打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助理小李的电话在这时打来,声音带着哭腔。
“陆总......不好了!安和的研发部和所有专利,全部被顾院长合法转移了!”
“董事会刚发来通知,您被免去副院长职务,还要配合经侦部门的调查!”
陆执如行尸走肉,找到了我的代理律师,唐芷。
他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面目狰狞地嘶吼:“唐芷!你告诉顾南,她这是非法的!是恶意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我要告她!”
唐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陆先生。”
她从文件中抽出那份陆执亲笔签署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根据您亲手签署的这份《专利授权回收与债务切割确认书》,安和医疗原属顾南女士个人婚前的核心专利,其所有权已于昨日合法回归顾南女士个人。”
“同时,您利用职务之便,在安和医疗产生的关于‘山寨支架’销售的所有债务,也将由您个人独立承担。”
唐芷的声音清晰而冰冷。
“这是圈套!这份合同我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的,是无效的!”陆执指着合同,声嘶力竭。
“无效?”
唐芷随即出示另一份文件。
“陆先生,您可能忘了,您签字的时候,我们律所的公证员可就在隔壁。”
“这份是合同的公证文件,手续齐全,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你......你们!”
陆执眼前一黑,扶住桌子才没有当场倒下。
原来,从他拿起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了这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
8
“陆先生,别急,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跟您确认。”
唐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一张一张,如同亮出审判的利剑,摆在陆执面前。
“这是您在过去半年里,将顾南女士的抗敏药换成维生素C的全部监控录像截图,时间、地点、人物,一清二楚。”
“这是您在彩排时,恶意将顾南女士诱骗至废弃器械间,导致其过敏性休克的现场录音,您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做了声纹鉴定。”
“还有这个,”唐芷最后拿出的一份文件,让陆执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您指令采购部,用山寨支架偷换进口支架的内部邮件往来记录,以及......那47例术后出现严重排异反应甚至死亡的患者病历,和他们体内取出的,带有山寨厂商唯一编码的支架样本照片。”
唐芷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早已溃败的灵魂。
“陆先生,我们已掌握了全部证据,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生产、销售伪劣医疗器械罪,数罪并罚,您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牢里度过了。”
陆执震惊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西装。
顾南她,什么都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愚蠢的猎物。
无尽的恐慌和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陆执濒临崩溃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许凝。
他像抓住了汪洋中的一根浮木,急忙接起电话。
“执哥!我的销售提成什么时候能到账啊?你不是说今天就能拿到钱吗?我连新的爱马仕都预定好了!”
电话那头,许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对金钱赤裸裸的急切。
陆执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凝凝......出事了,钱......钱被冻结了。”
“什么?!”
许凝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钱被冻结了?陆执,你到底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你答应我的名分呢?什么时候给我?”
“专利......专利被顾南那个贱人转走了,公司......也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咒骂。
“陆执!你这个废物!离了顾南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草包!你现在一无所有了,还想让我跟我的孩子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我不管!”许凝的语气变得刻薄而恶毒。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顾南那个贱人,去求她!去跪下!把专利和钱都要回来!否则,我们母子俩,跟你没完!”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陆执呆呆地举着手机,耳边还回响着许凝歇斯底里的咒骂。
草包?废物?
这就是他不惜背叛妻子,不惜害死病人,也要拼命护着的“挚爱”?
第一次,陆执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名为“后悔”的滔天巨浪。
他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我,而是后悔,自己为了这么一个只认钱的女人,输掉了整个世界。
9
陆执从唐芷的律所里仓皇逃出,面如死灰。
不,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年会的主舞台!
只要他能站上那个舞台,发表那场准备已久的“国产支架之光”的宣言,只要他能抢先一步获得舆论的支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疯了一样变卖了自己名下所有还能动用的资产——名车、名表,甚至不惜抵押了父母唯一的房产,凑了一笔钱,孤注一掷地贿赂了年会的主办方,买通了现场的负责人,誓要在主舞台上,进行这最后一搏。
年会当天。
陆执精心打理了发型,穿上他最贵的一套高定西装,用厚厚的粉底遮住额头的伤口,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走上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主舞台。
台下,是三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外科医生。
线上,是八百万翘首以盼的直播间观众。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接受这万众瞩目的荣光。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许凝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陆执,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输家。孩子我已经打掉了,留在你身边没有任何意义。】
【你之前以为大局已定,为了安抚我而转移到我海外信托账户里的那600万美金,我就当是你付给我的青春损失费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让人把你偷换支架的所有原始视频硬盘,作为‘分手礼物’,匿名寄给了几家最大的媒体。祝你好运。】
这条信息,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陆执的心脏。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他终于明白,许凝的背刺,才是最致命的一刀。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给出的“封口费”和“未来承诺”,竟成了对方反噬自己的武器。
他的自大和失算,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他无力地瘫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就在这时,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年会的特邀嘉宾,也是我们新一代心脏支架的真正开拓者——顾南博士!她将为我们揭晓一项划时代的医疗技术!”
陆执猛地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巨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我的身影。
我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眼神锐利而平静,浑身散发着一种涅槃重生般的强大气场。
我的身旁,一行醒目的标题清晰无比:
【真正的新一代心脏支架开拓者——顾南】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满是爱意、如今只剩冰霜的眼睛,陆执的眼眶,毫无征兆地酸了,一种迟来的、钻心刺骨的悔意席卷了他。
10
“不!不能这样!”
陆执像是被彻底刺激到的野兽,猛地从后台冲了出去,不顾保安的阻拦,疯狂地扑向舞台中央。
“南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倒在我的脚边,哭得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嘶吼,“你原谅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只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你!南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他卑微的、拙劣的表演,引来了全场的一片哗然和骚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深爱过十年、也曾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我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对着后台的技术人员,轻轻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播放键。
下一秒,舞台中央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
上面出现的,不是华丽的PPT,也不是激动人心的宣传片,而是三样冰冷刺骨的东西:
第一,是一份清晰无比的流水账单。
左边,是安和医疗采购进口支架的2万元单价;右边,是陆执私人账户与山寨厂商交易的800元单价。
巨大的差价,触目惊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是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画面中,陆执亲手将贴着进口标签的包装盒拆开,换上廉价粗糙的山寨支架,再重新封好,送入手术室。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铁证如山。
第三,是47份并列的患者病历。
每一份病历后面,都附着一张死者术后排异、浑身浮肿的痛苦照片,以及从他们冰冷的尸体中取出的,那枚锈迹斑斑的劣质支架的特写。
全场死寂。
线上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几秒后,瞬间爆炸。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人渣!畜生!这根本不是医生,是魔鬼!”
“杀人犯!他杀了47个人!”
台下的怒骂声,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的屋顶。
还没等陆执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几名身穿制服的药监局和经侦人员已经迅速走上舞台,当场出示了逮捕令。
“陆执,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医疗器械罪,故意伤害罪,你被正式逮捕了。”
他被两名警员死死架着,像一条死狗一样拖下了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全球各大品牌方立刻发表声明,下架其所有代言。
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也在瞬间被平台永久封禁,查无此人。
几天后,国内传来消息。
许凝在机场试图出境时被捕,但那600万美金,早已被她通过地下钱庄洗得干干净净,无法追回。
最终,陆执因罪行重大、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医师执照被终身吊销。
听说,他在狱中彻底疯了。
他把囚室的墙壁当成黑板,用手指蘸着水,日复一日地撰写着他那些所谓的“医疗创新”论文,嘴里不停地叫嚷着自己是“大画家”、“大科学家”,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开拓者。
他最看重的“医生”身份,被彻底剥夺,这对他来说,比死更难受。
而我,在年会结束后的庆功晚宴上,与程砚,与我的新团队,与所有致力于干净医疗的同仁们,高高举起了酒杯。
金黄色的香槟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极了那一晚,许凝端来的那杯。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毒药,而是庆祝新生的甘醇。
我对着所有人,微笑着致敬。
“为干净的医疗,为每一个值得被尊重的生命,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