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要我直播憋气挑战,我直接炸掉跨海大桥
精品短篇小说妻子要我直播憋气挑战,我直接炸掉跨海大桥的作者是海海,男女主人公是苏悦陈航。1全国瞩目的跨海大桥完成前夕,我正要完成最后一组基岩引爆。刚进入作业井,井口的盖板就被焊死,供氧系统也发出警报。意识到氧气浓度骤降时,我立刻去拿备用氧气瓶。可面罩刚戴上,一股浓烈的氮气味呛得我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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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全国瞩目的跨海大桥完成前夕,我正要完成最后一组基岩引爆。
刚进入作业井,井口的盖板就被焊死,供氧系统也发出警报。
意识到氧气浓度骤降时,我立刻去拿备用氧气瓶。
可面罩刚戴上,一股浓烈的氮气味呛得我头晕目眩。
我拼命咳嗽,头盔里传来我老婆的娇笑:
“我老公号称憋气高手,今天我们就直播挑战一下世界纪录,看看他能不能在氮气井里憋气一小时!”
和我搭档的师弟也跟着起哄:
“榜一大哥说了,只要师兄能挑战成功,就再刷100个嘉年华!”
我瞬间明白,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用我的命去换钱!
我忍着窒息感,艰难地向他们求饶。
“看在......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老婆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别废话了,你肺活量这么好,就多憋一会儿。”
“我能不能去马代旅游就看你的了。”
我内心渐渐绝望,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炸药包放在了整座大桥的核心承重结构上。
01
我将引爆器举到镜头前,让直播间里每一个看客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座跨海大桥,国家重点工程,投资一百二十亿。”
我的声音因缺氧而沙哑,却平静的可怕。
“现在,它的核心承重结构上,绑着我亲手安装的烈性炸药。”
“你们猜,我按下去,会发生什么?”
井口上方,我师弟陈航的声音瞬间变调。
“师兄!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苏悦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家人们,别信他的,他就是装腔作势。”
“我老公胆子最小了,他不敢的。”
“我们继续下注,赌他还能憋多久,榜一大哥的嘉年华准备好!”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而是平静地报出一串数字。
“总工程师,周振国。”
“他把这座桥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一旦大桥出事,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的话音刚落,陈航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总工程师周振国,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手段强硬。
别说炸了大桥,就是工程上出一点纰漏,他都能把负责人扒层皮。
陈航慌了。
“师兄,我们......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想吓唬吓唬你。”
苏悦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慌乱。
“老公,你别当真啊,我们马上就放你出来。”
“井盖是焊死的,切割需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
我胸口一阵阵发闷,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失望。
“开玩笑?”
我反问。
“开玩笑需要焊死井盖,换掉备用氧气瓶,还特意堵死一百米外的紧急逃生通道?”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们心虚的防线上。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这条作业井的设计图纸,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他们堵死的,是我唯一的生路。
井口上方陷入了死寂。
我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引爆器。
“我给你们最后五分钟,打开井盖。”
“现在,倒计时开始。”
苏悦终于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
“林深你这个疯子!你为了自救,要毁了所有人的前途吗!”
“你不是最爱这座大桥吗!你不是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吗!”
我的倒数还在继续,冷静得不像一个即将窒息而死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似乎也停滞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悦的咒骂声歇斯底里。
当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时,她终于崩溃了。
“停下!我答应你!我马上让人切割井盖!”
我停止了倒数,静静地等待着。
可井盖依旧纹丝不动。
头盔里,重新传来了苏悦得意的娇笑,充满了戏耍的快感。
“哎呀,老公,真是不好意思。”
“切割机好像出故障了,维修工过来至少要两个小时呢。”
“你肺活量那么好,再多憋一会儿吧,别让榜一大哥失望啊。”
02
两个小时。
在充满氮气的环境下,别说两个小时,二十分钟我就必死无疑。
我的心,随着她的话,一寸寸沉入谷底。
“苏悦,你就是想要我的命。”
井上传来她和陈航肆无忌惮的笑声,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
“恭喜你,答对了!”
“家人们,刚才的节目刺不刺激?榜一大哥直接刷了五十万!深情感谢大哥!”
陈航的声音也充满了谄媚。
“嫂子,大哥说了,只要师兄肯脱掉防护服,再加五十万!”
苏悦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林深,听见了吗?把衣服脱了,给你自己挣点丧葬费。”
他们把我的死亡,当成了一场牟利的表演。
我举起手中的引爆器,想要再次威胁他们。
可缺氧让我的手指阵阵发麻,连最简单的按压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引爆器在我手中微微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慑力。
苏悦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无力。
“别装了,林深,我太了解你了。”
“你把事业看得比命都重,你舍不得毁掉这座你亲手建起来的大桥。”
“你的责任心,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
她算准了我的一切。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苏悦的声音充满了算计。
“我已经跟周总工汇报过了,说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主动留下来加班检查。”
“就算你死在这里,也只会定性为安全事故。”
“是你,擅自行动,不顾安全规范,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开始出现黑边。
他们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死局。
无论我死不死,最终的责任都会落在我自己头上。
而他们,可以拿着从我尸体上榨取的钱,逍遥法外。
绝望之感将我彻底淹没。
身体的本能让我放弃了所有尊严。
我用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哀求。
“苏悦......看在孩子的份上......”
“想想我们的女儿,她才三岁,她不能没有爸爸......”
我试图用亲情唤醒她最后一丝人性。
可回应我的,是陈航残忍的嘲笑。
“师兄,你还不知道吧?”
“苏悦之前早就准备好了离婚协议,现在也用不上了,等你死了就好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陈航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哦,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苏悦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等你死了,我们就能拿着你那笔巨额的保险金,去国外开始新生活了。”
轰的一声。
我世界里最后一根支柱,也彻底崩塌了。
苏悦冰冷继续开口。
“林深,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你的女儿,我会好好替你养大,让她叫陈航爸爸。”
“至于你的骨灰,我会帮你撒进这片大海,让你永远守护着你最爱的大桥。”
意识在迅速抽离,黑暗吞噬了我的视野。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知觉的时候。
头盔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工?林工?你在下面吗?听到请回答。”
是工地值夜班的保安,老张。
求生的本能让我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身边的应急通讯器,对准了麦克风。
“老张......”
“救......救我......”
03
苏悦切断了我对外的所有信号,只保留了我们之间的私人通话。
老张根本没有收到我的求救。
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苏悦那甜得发腻的声音。
“张叔,不好意思啊,我家林深在做设备压力测试呢,讯号可能会有点不稳定。”
我拼命拍打着头盔。
“张叔!不是测试!快开门!要出人命了!”
可我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通讯器里,我能清晰听到她和陈航的对话。
陈航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
“张叔,我师兄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狂一个。”
“为了赶工期,主动跟我们申请的通宵作业,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老张憨厚的声音响起:
“林工确实是咱们工地的榜样,那......行吧,你们也多注意安全。”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最后的光,熄灭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钢板上,绝望像潮水将我淹没。
苏悦的声音再次从头盔里传来,这一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林深,你听到了吗?所有人都夸你是劳模呢。”
“等你死了,公司肯定会把你评为‘因公殉职’的英雄。”
“到时候,我拿着你的巨额赔偿金,会给你买一块最好的墓地。”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
陈航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师兄,嫂子榜一的大哥发话了。”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对着镜头磕三个响头,他就让嫂子给你开一秒钟的通风口。”
“一秒钟,够你多喘一口气了。”
我死死咬着牙,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
大脑开始嗡嗡作响,眼前出现一片片黑斑。
模糊中,我好像看到了我爸妈的脸。
他们在向我招手,表情悲伤。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但我就算死,也绝不能像狗一样死去!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涌遍全身。
我从地上猛地站起,冲向了引爆器。
这套引爆系统是我亲手设计的,除了单点引爆,还有一个隐藏的链式模式。
我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操作,重新设定程序。
将引爆点从一个,链接到大桥所有的关键承重节点。
苏悦,陈航。
你们不是喜欢直播吗?
那我就给你们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头盔的摄像头记录下我的一切动作。
苏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林深,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我没有理她,完成了最后的设定。
我举起引爆器,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笑容。
然后,重重按了下去。
轰!轰!轰隆——!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工地在瞬间被刺耳的警报声彻底吞没。
通讯器里,只剩下苏悦和陈航惊恐的尖叫。
“林深,你这个疯子!”
2
04
剧烈的震动中,我反而异常冷静。
每一个爆炸点的位置,爆破的当量,我都计算过无数次。
这些爆炸,只会对大桥造成不可逆的结构性损伤。
但绝不会让它立刻坍塌。
这是我身为工程师的专业,也是我留给自己唯一的一线生机。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碎石的坠落声。
井壁开始坍塌了。
窒息的威胁刚刚解除,被活埋的危机接踵而至。
我蜷缩身体,躲在一根相对粗壮的支撑钢梁下,这是井下唯一的安全区。
混乱的电流声中,对讲机里断断续续传来苏悦的哭喊和陈航的咒骂。
“门!门打不开了!”
“妈的!是应急封锁!我们被困在工地了!”
“快跑!快跑啊!”
听着他们的惊恐,我竟感到一丝快意。
想跑?
晚了。
这场盛大的落幕式,你们一个都不能缺席。
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砸在我身旁的钢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意识在缺氧和剧烈震动中逐渐模糊。
能拉着这两个畜生一起下地狱。
不亏。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头顶传来疯狂的破拆声。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
“人在这儿!快!”
是保安老张焦急的脸。
紧接着,无数救援人员冲了进来。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出了这个差点成为我坟墓的深井。
我被抬上了救护车,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
我看到了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陈航,他正冲着我疯狂地咆哮。
他旁边,站着这座大桥的总工程师,周振国。
苏悦不在。
她跑了。
周振国看到我,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了过来。
他没有问我一句伤势如何,而是隔着救护车的门,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林深!你为什么要炸桥!”
“你知不知道这座桥是我最重要的政绩!”
他的口水喷了我一脸。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的命,还不如他的一纸功劳簿。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扯下了脸上的氧气罩。
对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的宝贝大桥......”
“差点,成了我的坟墓。”
周振国整个人僵住了,他猛地松开我,像是疯了一样转身冲向被封锁的大桥主体。
我躺在担架上,看着他踉跄奔跑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05
我醒来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
我试着发出声音,却只有撕裂般的疼痛。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俯下身。
他的嘴巴在动,我勉强能听清几个词。
重度氮气中毒。
肺部严重灼伤。
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远处有烟花升空。
我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
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妻子,却亲手把我推向了地狱。
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苏悦走了进来,眼眶通红。
她身后跟着她的父母,还有那个躲在她背后的陈航。
我的丈母娘,一个箭步冲到床前。
她先是挤出几滴眼泪,握住我的手。
“林深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我抽出我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她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刻薄的面孔。
“你别不识好歹!”
“我们家小悦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不就是嫉妒陈航比你年轻,比你有才华吗?”
“可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去炸桥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炸桥?
我用尽生命去守护的大桥,在他们嘴里成了我泄私愤的工具。
我的岳父,也开了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深,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冲动行为,整个工程都停摆了!”
“苏悦和陈航的工作也丢了,我们一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们一唱一和,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我感觉胸口一阵窒息。
我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谁......说......我......故意......炸桥?”
陈航从苏悦身后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怯懦。
“师兄,你就别嘴硬了。”
“现场的监控都拍到了,是你自己启动了引爆装置。”
我死死地盯着苏悦。
她终于开了口,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林深,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情绪失控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就承认是工作失误,好不好?”
她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想想我们的孩子。”
“你总不希望他一出生,爸爸就是个罪犯吧?”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一股血气冲上头顶。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来。
“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我的肺部,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里一阵腥甜,我咳出了一口血。
我的丈母娘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哟,还真有脸说啊。”
“孩子当然不是你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没用的样子!”
“我们家小悦要不是看你可怜,谁会跟你?”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三年,我自以为的幸福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他们一家人当牛做马。
换来的,却是致命的背叛和无情的嘲讽。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看着眼前这几张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滚。”
“都给我滚出去!”
我的岳父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你这个白眼狼!”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表情严肃地看着我的岳父。
“警察办案,请你冷静一点。”
然后,他转向我,出示了证件。
“林深,你涉嫌故意破坏国家重要公共财产,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苏悦一家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但警察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悦和陈航。
“苏悦,陈航,你们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拘捕你们。”
06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我静静地坐着。
里面的苏悦和陈航,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
苏悦还在声泪俱下地狡辩。
“警察同志,这真的是个误会。”
“林深他就是喜欢玩点刺激的,他说要挑战人类憋气极限。”
“我们只是在配合他拍视频,想给他留个纪念。”
陈航在一旁拼命点头。
“对对对,嫂子说的都对。”
“都是师兄自己的主意,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他们的表演拙劣又可笑。
负责审讯的警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们从直播平台调取的完整后台录像,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电脑屏幕亮起。
视频里,是我熟悉的地下作业井。
然后,苏悦娇笑着的声音传了出来。
“家人们,我老公号称憋气高手,今天我们就直播挑战一下世界纪录......”
紧接着是陈航起哄的声音。
“嫂子榜一的大哥说了,只要师兄能挑战成功,就再刷100个嘉年华!”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他们焊死井口盖板,关闭供氧系统,往我的备用氧气瓶里灌氮气的全过程。
他们讨论着打赏金额,计划着拿到钱后去哪里旅游。
视频播放完毕,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悦和陈航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几秒钟后,陈航突然像疯了一样跳起来。
他指着单向玻璃,歇斯底里地大叫。
“是他!是他陷害我们的!”
“这一切都是林深设计的圈套,他想害我们!”
苏悦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附和。
“对!是他想毁了我们!他嫉妒陈航!”
审讯的警察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口中那位榜一大哥,我们也已经找到了。”
“他承认,花了一百万,就是想看一场真实的死亡直播。”
“整条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悦和陈航。
他们同时瘫软在椅子上,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苏悦开始喃喃自语。
“我怀孕了......我是孕妇......”
“你们不能抓我,我不能坐牢......”
她的目光在审讯室里疯狂扫视,最后定格在我所在的方向。
她好像能穿透那层玻璃,看到了我。
滔天的怨毒从她眼中爆发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用头狠狠地撞向玻璃。
“林深!你这个贱人!”
“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她疯狂地咒骂着,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两名警察冲进去,将还在挣扎的她死死按在地上。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诅咒。
丑态毕露。
我看着玻璃另一边那场狼狈的闹剧,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想要我死。
我只是想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仅此而已。
我身边的警察递给我一杯温水。
“林先生,关于苏悦与陈航的蓄意谋杀,您是否决定提起刑事诉讼?”
07
法官敲响了法槌。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
“被告人苏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陈航,作为共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那个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女人,此刻面如死灰,瘫软在被告席上。
陈航则低着头,身体筛糠般抖动。
直播平台被处以天价罚款,勒令关停整改。
打赏最多的那个榜一大哥,也被刑事拘留。
法官看向我。
“林深,你的行为被定性为紧急避险,免除刑事责任。”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体紧绷的肌肉终于有了一点松弛。
“但对大桥造成的结构性损伤,你需承担部分民事修复费用。”
心,又一次沉入谷底。
刚走出刑事法庭,民事法庭的传票就递到了我手里。
大桥的总工程师,周振国,将我告上了法庭。
他向我索赔的修复费用,是一个我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开庭那天,我在法院门口见到了苏悦的父母。
两个老人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害了我们悦悦,还想害我们全家!”
“我们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毁了她!”
保安拦住了他们,但那些恶毒的咒骂依旧穿透人群,刺进我的耳朵。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法庭。
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周振国的律师团气势汹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
“林深作为首席工程师,理应知道引爆核心承重结构的后果。”
“他的行为,是极端不负责任的,给国家财产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我们要求他赔偿全部修复费用,共计三亿七千万。”
全场哗然。
我的律师拼命为我辩护。
“当时我的当事人面临着直接的生命威胁,井口被焊死,氧气被换成氮气。”
“他在那种情况下,除了引爆求生,别无选择。”
“他的行为完全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
可这些辩词,在三亿七千万这个数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看着对面意气风发的周振国。
他端坐在那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突然打断了律师的辩护。
“王总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想请问您,我们当初浇筑核心桥墩用的混凝土,配比是多少?”
周振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他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
“当初为了保证大桥百年稳固,我们申请了价值千万的德国进口特种水泥。”
“可据我所知,最后真正用到桥墩里的,却是最廉价的本地水泥。”
周振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一步步紧逼,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那笔千万的采购款,是不是进了您的口袋?”
“法警!请让被告安静!”法官发出警告。
我置若罔闻。
“用廉价水泥替代特种水泥,桥体的使用寿命会缩短七十年。”
“一旦遇到超强洪水或者地震,整座大桥都有垮塌的风险。”
“桥上每天通行的车辆数以万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死死盯着周振国,将他逼到悬崖边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现在撤诉,我们两清。”
“要么,我申请对大桥工程进行全面彻查,我们看看最后谁会坐牢。”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冷汗从他的额角滚落。
我知道,我赌对了。
他在这个他亲手监造的工程上,留下了致命的把柄。
周振国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动。
许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对身旁的律师说出了两个字。
“撤诉。”
08
我走出了法院。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赢了官司,却输掉了过去十年的人生。
事业,家庭,名誉,一切都化为乌有。
可我还活着。
这就够了。
我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面馆,点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雾气模糊了我的双眼。
一滴滚烫的泪,砸进了汤碗里。
我为那段逝去的信任而哭。
也为劫后余生的自己而哭。
我找了一份在建筑工地扛水泥的活。
每天累得像条狗,倒头就能睡着。
日子很苦,但心里却很踏实。
生活似乎正在一点点回到正轨。
直到苏悦的母亲再次打来电话。
她在监狱里因为怀孕,被批准了监外执行。
可她背负着巨额的债务,苏家也破了产,她父母对她非打即骂。
她开始给我写信,一封接一封,内容颠三倒四,充满了骚扰和咒骂。
我一封都没看,全部扔掉。
电话接通,苏母的哭喊和尖叫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林深!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你到底对我们家做了什么!你是不是给我们下了降头!”
“悦悦生了!生了个脑瘫!都是你害的!是你这个恶魔下的咒!”
脑瘫?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一个被我忽略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我立刻放下电话,冲向了医院。
刚到妇产科的走廊,就听到了苏家人的哭闹声。
他们一家人堵在病房门口,对着医生护士撒泼。
“就是他!就是那个林深!他会邪术!把我外孙变成了傻子!”
“你们医院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要他赔偿!赔一百万!”
苏母看见我,像见了仇人,疯了一样扑上来抓我的脸。
“你还敢来!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
我推开她,径直走进病房。
苏悦正抱着一个婴儿,神情慌乱地喂奶。
那个孩子眼神呆滞,四肢无力地垂着,明显智力有缺陷。
“你来干什么?”苏悦的声音发抖。
我冷静地看着她。
“孩子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她情绪激动地反驳,“林深,你别想赖账!孩子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害得我坐牢,害得我们家破产,现在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都不放过!”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陷入癫狂。
在我的逼视下,她终于崩溃地喊了出来。
“就算孩子是傻子又怎样!他爸爸可是名门之后!”
名门之后!
就是这四个字!
我瞬间想起来,陈航还在做我师弟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曾得意洋洋地吹嘘。
说他家祖上是清朝的大官,是真正的名门之后。
但他也提了一句,他们家族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代代相传,无一幸免。
我看着苏悦,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你早就知道陈航有家族遗传病史。”
“但你为了攀附他家的财富,为了嫁入所谓的名门,你赌了一把。”
“你赌这个孩子会是正常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彻底崩溃了。
她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真相大白。
病房外的苏母听到这一切,两眼一翻,当场气晕了过去。
苏父则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们一直咒骂的孽障,他们一直归咎于我的报应,源头竟然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
我看着眼前这出荒诞至极的闹剧。
看着这个为了虚荣和贪婪而彻底崩塌的家庭。
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讽刺的报应。
我对瘫在地上的苏悦说:
“祝你们,一家三口,永不分离。”
09
律师在探监时,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了陈航。
那个在法庭上都表现得镇定自若的男人,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彻底疯了。
他像野兽一样撞击着探监室的玻璃,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我的儿子”。
他引以为傲的血脉,他延续家族的希望,成了一个笑话。
最终,他被鉴定为突发性精神障碍,从监狱转入了精神病院。
苏家也彻底垮了。
苏父突发中风,落了个半身不遂。
苏母精神失常,逢人就说我给他们全家下了咒,才招来这无妄之灾。
而苏悦,那个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在生下脑瘫儿后,被苏家扫地出门。
她成了家族的耻辱,被弃之如敝履。
没有工作,没有钱,独自抚养着一个残疾的孩子。
她的人生,从云端跌入了泥潭。
那天,我下班回家。
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我家门口。
是苏悦。
她抱着孩子,形容枯槁,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不停地磕头,祈求我的原谅,求我能帮帮她。
我看着那个无辜的孩子,他也在看着我,咧开嘴,流着口水笑了。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但终究,没有半分动摇。
我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
用她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当初你把我关在井里,进行死亡直播的时候,想过我也是一条命吗?”
苏悦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绝望和羞愧。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开门,进屋。
“砰”的一声,将她所有的哭喊与哀求,都隔绝在门外。
后来听说,苏悦带着孩子去了偏远的山区。
靠着微薄的低保,艰难地活着。
一年后。
我用所有的积蓄,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工程咨询公司。
周振国也迎来了他的结局。
他负责的大桥项目,因为偷工减料,被国家安全部门立案彻查。
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而那座他引以为傲,想要作为自己政绩里程碑的大桥,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迫全面停工,推倒重建。
他最大的梦想,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新办公室里。
窗外,是万家灯火,一轮圆月高悬夜空。
我打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氮气的刺鼻,再也没有井底的黑暗和窒息。
只有清冷的,自由的空气。
人生,就像天上的月亮。
总有被乌云遮蔽的时候。
但云总会散。
只要坚持下去,终究会等到它重新清亮圆满的那一天。
“敬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