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弹幕说杀我的人是来救我的
作者是有条鱼的热门新书重生后,弹幕说杀我的人是来救我的火爆上线,主角是陆简陈亮,是一本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我有裸睡的习惯,被窗外洗玻璃的保洁看光了。我认识他,上辈子他就是这样闯进来,杀了我,然后伪装成入室抢劫。这一次,我冷静地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眼前突然跳出弹幕:【别拉窗帘!】【你重生前的记忆是假...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我有裸睡的习惯,被窗外洗玻璃的保洁看光了。
我认识他,上辈子他就是这样闯进来,杀了我,然后伪装成入室抢劫。
这一次,我冷静地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眼前突然跳出弹幕:
【别拉窗帘!】
【你重生前的记忆是假的,他是来保护你的保镖!】
【真正要杀你的人马上就到,拉上窗帘他看不见就救不了你!】
1.
眼前鲜红的弹幕和记忆里男人破窗而入的狰狞面孔,在我脑中激烈交战。
窗外,那个男人叫陆简。
他穿着蓝色的保洁工服,悬在三十层的高空,手里的刮水器停在半空。
他正在看我。
上辈子的剧痛和窒息感猛地攥住我的心脏。
就是他。
我不会认错。
我抓起身边的睡袍裹住身体,冲到窗边,手已经碰到了窗帘的拉绳。
【不要拉!温月初!相信我!你姨妈马上就到!】
【她带了迷药和刀!】
【陆简是你爸爸派来的人!】
我爸?
我爸早就死了。
就在那场车祸里,和我妈一起。
现在唯一关心我的亲人,只有姨妈。
她昨天还打电话来,说今天炖了我最爱喝的乌鸡汤送过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门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月初?开门呀,姨妈给你送汤来了。”
是姨妈的声音,温柔又慈爱,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松了口气。
看来这弹幕是骗人的。
我的手再次握住窗帘绳,准备彻底隔绝窗外那个男人的视线。
【你拉上窗帘,他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了!】
【你姨妈有你家的备用钥匙!她会直接进来的!】
【想想那场车祸!你真的都忘了吗?】
车祸。
又是车祸。
那场夺走我父母性命的噩梦,我怎么可能忘记。
可这跟姨妈有什么关系?
“月初?怎么不开门呀?是不是不舒服?”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的焦急。
我走到门边,想从猫眼里看看。
手刚碰到门,弹幕刷得更凶了。
【猫眼被她用口香糖堵了!你什么都看不到!】
【她算准了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戒心最低!】
【陆简在想办法了,拖住!千万别开门!】
我下意识缩回手,低头一看,果然,猫眼黑漆漆的,什么都透不进来。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
姨妈一向最疼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不信。
“月初,你再不开门姨妈要担心了啊,姨妈用备用钥匙进来了?”
门外,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咔哒。”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2.
锁芯转动,门把手被压下。
幸好,我听了弹幕的话,在里面反锁了。
门被推开一道缝,又被防盗链死死地拽住。
“月初?你怎么把门反锁了?”
姨妈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不悦,温柔的假面正在剥落。
“姨妈,我......我不太舒服,今天不想见人。”我靠着门,声音发抖。
“胡闹!女孩子家一个人住,生病了怎么能没人照顾?快开门,姨妈给你带了汤,喝了就好了。”
她开始用力推门,防盗链被拽得发出“咯吱”的酸响。
【汤里有大剂量的安眠酮,喝下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在砸门了!这个疯女人!】
【陆简在打信号,看窗户!】
我猛地回头。
窗外,陆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我卧室的窗前。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出几个字:躲起来,我进来。
进来?
怎么进来?
从三十楼的窗户?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门口的撞击声变得越来越猛烈。
“温月初!你个小贱人!你是不是在里面藏了野男人!给我开门!”
姨妈终于撕破了脸,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不再是那个慈爱的长辈,而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闯入者。
我怕得浑身发软,一步步往后退。
【快躲进衣帽间!别出声!】
【她要破门了!】
【相信陆简!】
我环顾四周,最后的目标锁定在衣帽间。
几乎是我滚进去关上门的瞬间,“嘭”的一声巨响,外面的防盗链被整个拽断,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沉重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温月初!你给我滚出来!”
姨妈在外面疯狂地叫嚣,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缩在衣柜最深的角落,用衣服把自己埋起来,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
她在客厅里找不到人,脚步声开始朝着卧室移动。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整面玻璃墙都碎裂了。
我听到姨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呵斥和肢体碰撞的声音。
打斗声很短暂。
一切很快归于平静。
死一样的寂静。
我不敢动,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谁赢了。
是“记忆”里的杀人犯,还是“弹幕”里的保护者?
【安全了。】
【出去吧,他不会伤害你。】
弹幕再次出现,字体安安静-静地飘过。
我颤抖着手,推开了一条门缝。
3.
客厅里一片狼藉。
阳台的玻璃移门碎了一地,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我姨妈,那个前一秒还像恶鬼一样嘶吼的女人,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的手边,掉落着一个黑色的电击器和一个装满褐色汤汁的保温壶。
壶盖摔开了,一股刺鼻的药味弥漫在空气里。
陆简就站在她旁边。
他脱掉了那身碍事的保洁工服,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额角有一道划伤,正在渗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野性的凶悍。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温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抱歉,弄坏了你的门。”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我二十年的人生认知。
我以为的至亲,想要我的命。
我以为的凶手,却救了我。
“你......你到底是谁?”
“陆简。受你父亲,温先生的委托,保护你。”
他说得言简意赅。
我却听得如遭雷击。
“我爸爸?他不是已经......”
“温先生没有死。”陆简打断了我,“那场车祸后,他一直处于重度昏迷中,从未醒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爸爸......没死?
那我这些年过的算什么?
被蒙在鼓里的孤儿?
陆简没有给我太多时间震惊,他从身上拿出一卷特制的束线带,将我姨妈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得结结实实。
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保洁工,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目标已控制,派人清理现场。另外,通知医院那边,加强对温先生的看护等级,A级。”
他挂了电话,走到我面前。
“这里不安全了,你必须马上跟我走。”
【快跟他走!你姨妈的同伙马上就到!】
【他们是一个团伙!专门谋夺亲人财产!】
【你的记忆是假的,是被他们用药物和心理暗示篡改的!】
弹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我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记忆......是假的?
那场车祸的细节,那些我父母去世后姨妈无微不至的照顾,难道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走。”
陆简不容我多想,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他的手掌很宽大,干燥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我被他踉踉跄跄地拖着,经过我姨妈身边时,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目紧闭,平日里慈祥和蔼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和狰狞。
我到底,活在怎样一个骗局里?
4.
陆简没有带我走正门。
我们刚走到玄关,楼道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来不及了。”陆简眉头紧锁,当机立断,拉着我转向阳台。
“从这儿走。”
我看着阳台外悬空的清洁吊篮,腿肚子都在打转。
“我......我恐高。”
“别怕,有我。”
他的语气平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先是利落地跳上吊篮,然后转身向我伸出手。
“把手给我。”
冷风吹得我头皮发麻,三十层的高度足以让人眩晕。
可身后,那些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开始疯狂地撬锁。
“温月初!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粗粝的男声响起,带着暴躁和不耐。
“快开门!不然我们撞进去了!”
我咬着牙,把手递给了陆简。
他一用力,就把我整个人拽进了吊篮。
空间很小,我们两个人贴得很近,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
他迅速操作着吊篮,我们开始平稳地向下滑动。
就在我们离开阳台的瞬间,公寓的门被彻底撞开,几个壮汉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我认识。
是我姨妈的儿子,我的表哥,陈亮。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对我却格外热情,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比谁都亲。
此刻,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妈的!人呢?”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姨妈和一地狼藉,暴怒地吼了一声。
吊篮持续下降,他们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小。
直到降到二十楼,陆简才让吊篮贴近楼体,然后猛地一荡,带着我跳进了一个没有安装防护网的窗户。
这是一个空置的毛坯房。
我们刚一落地,陆简就立刻拉着我躲到承重墙后面。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
我点点头,心脏还在狂跳。
楼上传来陈亮气急败败的咒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一层一层地往下搜索。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婊子找出来!”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陆简却很镇定,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拉开了保险。
我这才注意到,他黑色作战服的腰带上,挂着好几个我不认识的装备。
他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镖。
5.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被外面的人听见。
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发现锁着。
“这间,进去看看。”陈亮的声音就在门外。
接着是钥匙碰撞的声音,他们似乎在试哪一把能打开门。
我看向陆简,他的侧脸线条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咔哒。”
门锁开了。
第2章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陆简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地扑了出去。
我只听到几声闷哼和骨头错位的脆响,外面就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几秒钟。
我探出头去看。
三个男人倒在走廊里,姿势扭曲,都昏了过去。
陈亮最后一个进来,还没看清状况,就被陆简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简处理完这些人,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走回来,对我伸出手。
“走吧,我的车在地下车库。”
我机械地跟着他,踩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走出这栋让我噩梦缠身的大楼。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陆简带我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拉开车门让我上去。
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
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车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依然是懵的。
“我们去哪儿?”我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陆简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我爸爸......他到底怎么样了?”
“温先生的情况很复杂。”陆简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当年车祸的鉴定结果是意外,但温先生在出事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什么安排?”
“他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一个海外信托基金,受益人只有你一个。”
“并且,他留下了后手,一旦他出事超过三个月没有恢复意识,我就会被激活,全权负责你的安全,并调查真相。”
我愣住了。
原来,我所以为的抛弃和不闻不问,其实是父亲用他的方式在保护我。
而我,却对那个真正要害我的人,言听计从了这么多年。
“那我的记忆......”
“是被人动了手脚。”
陆简的语气很沉,
“你姨妈找了一个很高明的心理医生,在你因为车祸受到巨大精神创伤,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对你进行了长期的心理暗示和记忆植入。”
“他们让你相信,你的父母死于意外。让你相信,我是个对你不怀好意的危险人物。”
“这样,当你‘重生’,看到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恐惧和排斥,从而拒绝我的保护,他们才好对你下手。”
我听得浑身发冷。
重生......
我的重生记忆,竟然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这是何等恶毒和周密的计划。
“所以,我根本没有重生?”我喃喃自语。
“不。”陆简否定了我的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
“某种意义上,你的确‘重生’了。”
“什么意思?”
陆简将车开进一处戒备森严的别墅区,在其中一栋房子前停下。
“下车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跟着他走进别墅,里面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高科技的痕迹。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迎了上来。
“陆队,你回来了。”他看到我,推了推眼镜,
“这位就是温小姐吧?”
陆队?
陆简点点头,对我介绍道:
“这是秦医生,负责你父亲的医疗团队,也是一位脑科学专家。”
秦医生对我温和地笑了笑:“温小姐,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维生舱。
透过淡蓝色的营养液,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闭着眼睛,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安静地躺着。
虽然面容因为长期卧床而显得有些消瘦,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爸爸。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爸......”
我扑到维生舱前,手掌贴着冰冷的玻璃,泣不成声。
秦医生在一旁轻声说:
“温先生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但是他的大脑皮层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我们用尽了方法,都无法唤醒他。”
“直到三个月前,情况出现了变化。”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我们检测到,温先生的大脑出现了一种非常奇特的脑电波活动,我们从未见过。这种脑电波,似乎在尝试与外界建立某种连接。”
“与此同时,我们安插在你姨妈身边的线人回报,她开始频繁接触那个给你做心理干预的医生,似乎在准备对你动手。”
“陆队推测,温先生可能是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到了你的危险,正在用他的意志力,试图保护你。”
秦医生指了指我。
“而你脑中出现的‘弹幕’,很可能就是温先生传递给你的信息。他无法直接和你对话,只能用这种方式,穿透那些虚假的记忆,提醒你,警示你。”
“所以,你并不是重生了。”
“而是你父亲,在用他的生命,为你换来了一次‘预知未来’的机会。”
6.
我呆呆地站在维生舱前,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事实。
我的重生,我的弹幕,都源自我昏迷中的父亲。
他用他仅存的意识,为我筑起了一道抵御危险的屏障。
而我,差一点就亲手毁了它。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哽咽着问陆简。
“因为时机不成熟。”陆简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在你完全摆脱心理暗示之前,告诉你真相,只会让你更加混乱,甚至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我们必须等你主动选择相信我,这个计划才能继续。”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用我的信任做赌注,引蛇出洞的局。
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那我姨妈......还有陈亮,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被‘处理’掉。”陆简的语气很平淡,
“但他们只是棋子,真正要你命的,是藏在他们背后的人。”
“谁?”
“你姨妈的丈夫,陈建国。”
秦医生接过了话头,
“他是你父亲当年的副手,也是那场车祸的策划者。”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陈建国,我的姨父。
那个总是笑呵呵,看起来忠厚老实,每年过年都会给我包一个最大红包的男人。
竟然是他。
“车祸发生时,他也在车上,但他只受了点轻伤。”
陆简继续说,
“他利用你姨妈对温先生的嫉妒和贪婪,一步步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他才是那个想要侵吞你父亲所有财产的幕后黑手。”
“至于那个给你植入记忆的心理医生,是陈建国从海外高价请来的,代号‘催眠师’,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一环扣一环,一张弥天大网,从我父母出事的那天起,就已经将我牢牢罩住。
我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爸爸,如果不是陆简......
我不敢想下去。
“现在,我们需要你的配合。”陆简看着我,“我们需要你,把‘催眠师’引出来。”
“怎么引?”
“假装你从我手里逃脱了。”
陆简的计划很简单,也很冒险,
“陈建国发现他的人都失手后,一定会让‘催眠师’亲自出马,对你进行二次干预,彻底控制你。”
“那就是我们抓他的最好时机。”
“这太危险了。”
我有些犹豫。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简看着我,
“我保证,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这句话,和他父亲当年对他说的话,如出一辙。
“保护好月初,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维生舱里沉睡的父亲。
我没有退路。
“好,我答应你。”
7.
计划在第二天开始实施。
我换上了一套普通的衣服,脸上化了些憔悴的妆容,由陆简的团队秘密送回了我家附近的一家酒店。
我的公寓已经被伪装成被警方封锁的现场。
而我,则以一个“侥幸逃脱,惊魂未定”的受害者身份,住进了这家安保措施相对薄弱的酒店。
当然,整个酒店从上到下,从服务员到保安,都已经被陆简的人换掉了。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待着鱼儿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别紧张,他来了。】
【伪装成了酒店的客房服务。】
【记住陆简教你的,不要看他的眼睛。】
弹幕适时地出现,给了我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门铃响了。
“您好,客房服务。”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
我打开门。
“您好,需要打扫房间吗?”
男人推着服务车,微笑着问我。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如果不是弹幕提醒,我可能真的会放松警惕。
“不用了,谢谢。”我
按照陆简教的,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准备关门。
“等等,温小姐。”
他突然叫住我。
我心里一紧。
“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做噩梦了吗?”
他关切地问。
【他在试探你!】
【他的声音有催眠效果,集中精神!】
【想一些让你愤怒的事情!】
愤怒的事情?
我想起了躺在维生舱里的父亲,想起了姨妈和陈建国一家的丑恶嘴脸。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
“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用力关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片刻。
我以为他走了,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竟然用万能卡刷开了我的房门。
我吓得连连后退。
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反锁。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英俊但苍白的脸,嘴角噙着诡异的微笑。
“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认识他。
但在我的“记忆”深处,似乎有这么一张脸,一闪而过。
“你就是‘催眠师’?”
我强作镇定。
“看来,陆简跟你说了很多。”
他一点也不意外,
“也好,省得我再费口舌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父亲的意志力,确实超乎我的想象。竟然能突破我的记忆牢笼,给你传递信息。”
“不过,没关系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怀表,在我面前轻轻晃动。
“看着它,温月初。”
“你会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忘记陆简,忘记你的父亲。”
“你会成为我们最乖巧的女孩,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因为抑郁症,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你年轻的生命。”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力,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陆简就在门外!】
【再坚持一下!】
弹幕的字体变得扭曲而急促,像是在为我呐喊。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你休想!”
我抓起桌上的台灯,用尽全力朝他砸了过去。
“砰!”
台灯在他头上开了花。
他踉跄了一下,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大概从没想过,会有人能抵抗他的催眠。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简带着人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催眠师”的脑袋。
“游戏结束了。”陆简的声音,冷得掉渣。
8.
“催眠师”被捕了。
在他的酒店房间里,陆简的人搜出了大量的违禁药物。
以及他为陈建国办事的详细记录,包括如何策划车祸,如何对我进行记忆植入。
证据确凿。
陈建国很快也被控制了起来。
当他看到陆简,看到那些他以为早就被销毁的证据时,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从他如何觊觎我父亲的公司。
如何产生歹念,如何说服我那愚蠢又贪婪的姨妈配合他,一步一步,巨细无遗。
我姨妈和表哥陈亮,作为从犯,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一张笼罩了我家多年的阴谋大网,终于被彻底撕开。
一切尘埃落定。
我站在父亲的维生舱前,心情复杂。
【月初......】
【我的......好孩子......】
弹幕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不再是那些冰冷的指令和警示。
字体歪歪扭扭,断断续续,像是一个许久不曾说话的人,在努力练习发声。
我能感觉到,这是爸爸在跟我说话。
“爸,我都知道了。”
“你放心,我很好。陆简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就好......】
【爸爸......累了......】
【要......睡一会儿......】
弹幕的字体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了。
我扭头看向旁边的脑电波监测仪,那条奇异的曲线,在最后一次跳动后,慢慢归于平缓。
“秦医生!”
我惊慌地叫道。
秦医生和几个护士冲了进来,对父亲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别担心。”
秦医生摘下听诊器,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温先生不是出事了,他是......正在醒来。”
“他的大脑皮层活动正在恢复正常,各项指标都在趋向一个苏醒的临界点。”
“他刚刚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切断了和你的精神连接,现在正在积蓄能量,准备真正的醒来。”
我捂住嘴,喜悦来得太过突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秦医生说,
“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个月。但这一次,是真正的苏醒。”
9.
父亲在一个月后醒了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我时。
那双曾经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深深的愧疚。
“月初。”
他开口,声音因为久不说话而异常沙哑。
“爸!”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陆简的团队里有顶尖的康复师,帮助他进行复健。
短短半年,他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
陈建国一伙人,也得到了应有的审判。
主谋陈建国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他人也根据罪行轻重,分别获刑。
我父亲的公司,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件事,让我有些困扰。
那就是陆简。
自从父亲醒来后,他就恢复了之前那种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状态。
他不再是那个会拉着我逃亡,会在我害怕时说“别怕,有我”的陆简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只懂得执行命令的保镖。
他每天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好像越来越远。
这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在花园里堵住了他。
“陆简,我们谈谈。”
他站定,看着我,不说话。
“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问。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温先生已经康复,我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我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你对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任务?”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我有些生气了。
“你看着我!你回答我!”
“是。”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
“好,我知道了。”
我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那你走吧。”
我快步往屋里走,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掉。
走了几步,身后却没有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事?”
“温小姐。”他叫我的名字。
“任务完成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但我想申请一个新的任务。”
我愣住了,慢慢转过身。
他站在夕阳下,身姿挺拔如松。
“什么任务?”
“申请......保护你一辈子。”
10.
我爸知道这件事后,乐得合不拢嘴。
他把陆简叫到书房,关上门,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等陆简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耳根却有点红。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直接把家里的户口本拍给了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再后来。
我问陆简,当初在我家公寓,他和我姨妈他们动手的时候,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解决战斗的。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告诉我:“因为我怕你等急了。”
我又问他,那次在酒店,他申请那个“一辈子的任务”时,是怎么想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他说,在我以为我重生了的那段日子里。
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那是他这辈子,接过最难的任务。
幸好,任务的结局是圆满的。
后来,我们结了婚。
婚礼上,我爸拄着拐杖,亲自把我交到他手上。
“陆简,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就交给你了。”
陆简紧紧握着我的手,郑重地点头。
“爸,您放心。”
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不再是记忆里的凶手,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保镖。
他是我的爱人,是我一生的守护者。
而那些曾经让我活在恐惧中的弹幕,也再没有出现过。
因为我知道,我生命里最亮的那道光,已经醒来。
并且,会永远照耀着我前行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