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女堕为庙妓，小将军悔疯了

第四章

祝禹成踏进这间柴房时，我依然躺在地上大笑，也许是我的笑声太过瘆人，柳音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她紧紧抱住了祝禹诚的腰：

“禹成，这女人疯了！你快杀了她！”

祝禹成扯开柳音的手，不可思议地，近乎绝望地走向我。

他看着我布满青紫痕迹的赤裸的身躯，想要伸手触碰，却又将手缩回，似乎害怕碰疼了我。我不再大笑，闭上眼睛，等待他对我的审判。

羞辱也好，殴打也罢，就算现在把我浸猪笼里淹死，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可我等来了一滴眼泪，一滴冰凉的，苦涩的眼泪。祝禹成的泪水落到我的唇边，像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突然想到，那晚，他也落了一滴泪。

七年前，皇城大乱，南音寺人来人往，师娘不停叮嘱我，千万不要跑到外面去。

我无处可去，又不想成日窝在房内念书，便在南音寺的偏门那里摘花。也许是那一年死了太多的人，花儿都长得格外茂盛。

看门的小和尚内急，求我替他守一小会，我答应了，然后我便遇到了快饿昏过去的祝禹成，他浑身脏兮兮，瘦得像骨头架子。

我背着所有人，见他带进了我的禅房。

可我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便拿了菩萨的供果给他吃，现在想想，后来的一切大概都是报应。

祝禹成说，昨天夜里，他哥死了，他是他哥养大的，他现在也不想活了。

我思考了一下：

“那你现在要自杀吗？我可以去厨房给你偷一把斧子。”

祝禹成哽住了，但还是一本正经向我展示了他的匕首：

“不用，我自己有。”

“那你还是不要自杀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我本来想给你找那把寺里最顿的斧头来着。”

“我是佛女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吧。”

那天雨下得还是很大，南方的梅雨季总是让人心烦。祝禹成吃完供果不肯走，我站起来推他，说被师娘发现就完蛋了。

他坐在那里，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他将头贴上我的肚子，这是一个完全违背男女授受不亲的动作，可一滴眼泪，沁透了我的衣裳，祝禹成的声音闷闷的：

“你让我抱一会，我就不自杀了。”

紧接着我做了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将手搭到他的脖颈，拍了拍他的背。

“你的心跳得好快。”他说。

“是雨打到窗台上的声音。”我还在狡辩。

“雨声和心跳声不一样，你别想骗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来自武将世家，他哥死了，他就成了小将军。

七年后的我依旧不知道，祝禹成的眼泪，究竟是精心筹备的复仇计划中的一环，还是真心流露的脆弱。

就像现在，祝禹成将外袍脱下来披到我身上，身体的不适让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我能感受到我的生命在渐渐消逝：

“祝禹成，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让我当个明白鬼，听说你最喜欢清白女人，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呢？”

“毕竟我可是南音寺的庙妓啊。”

这句话是说给柳音听的，柳音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以及蹲在我身前的祝禹成，想来她是看不到祝禹成那滴眼泪的，不然她怕是会惊掉下巴。

祝禹成一把将我抱起，走到柳音身边时，她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祝禹成问她：

“你刚刚说，若我不处置二夫人，你便怎么样？”

“便，便从房梁上吊死…”

祝禹成眼神冰冷：

“那我便赐你三尺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