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厨神老公做了满汉全席为我庆生后,我把他送进大牢
男女主人公是陆敬尧云韶的精品短篇小说《中秋厨神老公做了满汉全席为我庆生后,我把他送进大牢》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图图十分给力。1中秋撞上我生日,厨神老公陆敬尧做了满汉全席。席间,他笑容和煦,夹起一块肥瘦相间冒着热气的东坡肉,放进我碗里,“老婆,你吃了三年素了,尝尝肉味。”我没有动筷。婆婆面露嘲讽,“村里来的就是挑剔,肉都不吃...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中秋撞上我生日,厨神老公陆敬尧做了满汉全席。
席间,他笑容和煦,夹起一块肥瘦相间冒着热气的东坡肉,放进我碗里,“老婆,你吃了三年素了,尝尝肉味。”
我没有动筷。
婆婆面露嘲讽,“村里来的就是挑剔,肉都不吃还要吃什么?要上天啊?”
他妹妹陆思思跟着附和,“嫂子,我哥可是厨神,多少人排队都吃不上呢,你快趁热吃了吧。”
陆敬尧更是追着将肉喂到我嘴边,目光温柔,“老婆,张嘴。”
我闻着肉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我猛地躲开,他却不依不饶。
1.
避无可避之下,我拍掉了他的筷子,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开口,“我们离婚吧。”
陆敬尧诧异地看着我,“老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过就是喂你吃块肉,你要和我离婚?”
我看了眼桌子上全是肉做的菜,“对,没错。”
陆敬尧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手里的筷子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云韶,你再说一遍。”
我重复道,“我说,我们离婚。”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个不要脸的!我们陆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今天你生日,敬尧特地推了国宴邀请,赶回来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大桌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嫁到我们陆家三年,连一胎都没有怀过,现在还敢闹离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金疙瘩?”
陆敬尧大我十岁,我嫁给他时才二十。这三年,他总说事业忙,我们从来都没备孕过。
如今,这倒成了我不能生的罪状。
陆思思抱着手臂,翻了个白眼,“嫂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哥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是享誉国际的厨神,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村里出来的,能嫁给我哥,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了。”
我没有理她俩的一唱一和,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敬尧。
他脸色错愕,语气不解,“就为了这一块肉?”
林知仪怯生生地拉了拉陆敬尧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师傅,你别生气,师母肯定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给师母办生日宴,就不会......”
她不说还好,一说,陆敬尧的火气更旺了。
他一把挥开林知仪的手,死死地盯着我,“云韶,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
“不是一块,陆敬尧,你看看这一桌子菜。”我抬手指着满桌的肉,“红烧肉,东坡肘子,酱香猪蹄,烤全羊,香辣兔头......”
我的声音在“兔头”两个字上抖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我不吃肉,三年来,你从没逼过我。”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的生日,你做了全肉宴,还亲手喂我?”
“你这是在给我过生日,还是在给我上坟?”
我的质问让他愣住了。
婆婆冷着一张脸,开始尖叫,“反了天了!我们家敬尧疼你,亲自下厨给你做饭,你还挑三拣四!”
“不吃肉?你是什么精怪转世吗?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陆敬尧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重新坐下,放缓了声音,“云韶,别闹了。”
“我知道你从乡下来,是素食主义者,吃不惯这些荤菜。”
“但你现在是陆家的媳妇,总要学着适应。今天妈和思思,还有知仪都在,别让大家看笑话。”
说着,他神色委屈,眼眶红了,眼神里带着哀求,“云韶,你就不能为了我破例一次吗?”
“我们结婚三年,哪一件事我没有依着你,顺着你,如今,你为了我连吃块肉都不愿意吗?”
“我是你的丈夫,我还会害你不成?”
陆敬尧越说越来劲,像是找到了什么理由,“云韶,你是不是怕我在饭菜里下毒?”
“我吃给你看好吗?”
他抢过我的碗,夺过我的筷子,将他夹的肉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不时因为吃得太急发出剧烈的咳嗽。
2.
婆婆心疼地看着陆敬尧,看向我的眼神更厌恶了,“敬尧,别吃了,她要离婚,就让她离去!”
陆思思也急忙递上一杯温水,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哥,吃慢点。”
她转头对我怒目而视,“嫂子,你非要把我哥逼死你才甘心吗?”
我没有说话。
陆敬尧被呛的脸色苍白,他将吃干净地碗展示给我看,眼神温柔,“云韶,现在你放心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作秀,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放心。”
他不是不知道我不吃肉,他是太知道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我,试探我,最后杀死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满脸错愕。
这完全是超出他预料的回答。
“陆敬尧,我不是在闹。”我站起身,看着他,声音冰冷,“离婚协议我会尽快准备好。这顿饭,你们慢用。”
说完,我转身就走。
手腕突然被握住。
陆敬尧也站了起来,咬着牙道,“我不同意。”
“云韶,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会后悔。”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突然笑了。
“陆敬尧,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恶心。”
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云韶,”他冲过来,强硬地抱住我,在我耳边哽咽,“别走。”
“我错了,我不逼你吃肉了,我给你重新做一桌,好吗?”
背后,是碗碟被扫落在地的巨响,和婆婆尖利的咒骂。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敬尧,让她走!我看看她能走到哪里去!”
我扒开陆敬尧的手,轻声回答,“不好。”
我推开了门。
门外,中秋的月光清冷如水。
但我没能走出别墅区。
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面无表情地将我“请”了回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陆敬尧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婆婆和陆思思已经不见了,只有林知仪站在他身边,低声劝着什么。
见我进来,她立刻闭了嘴,担忧地看着我,“师母,您回来了。师傅很担心您。”
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到陆敬尧面前。
“你想干什么?非法拘禁?”我拿出手机,“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陆敬尧抬眼看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怒火。
他掐灭了烟,缓缓开口:“云韶,三年前,你在山里快饿死了,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抽。
思绪瞬间被拉回三年前那个冬天。
山里雪大,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茫然的在林子里四处乱转。
最后因为饥饿晕倒在雪地里。
是寻找灵感和食材的陆敬尧发现了我,将我带回了家。
就为了那一点恩情,我留了下来。
为了报答他,我利用自己对植物天生的亲和力,带他找到了许多人迹不识的珍稀菌菇和野菜。
他的厨艺因此突飞猛进,独创的素食菜系让他一举成名,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备受追捧的“厨神”。
他功成名就后,向我求了婚。
“我记得。”我开口,声音干涩,“你的救命之恩,我没忘。”
3.
“没忘?”陆敬尧冷笑一声,“没忘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跟我离婚?”
“云韶,你的良心呢?”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给了你最优渥的生活,让你从一个山里丫头,变成了人人羡慕的陆太太。”
“我让你住豪宅,开豪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每说一句,就离我更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
“是我给你的太多,让你忘了自己是谁,是吗?”
我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陆敬尧,物质给不了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你想要的是不是那个男人?那个给你送花的男人?”
我愣住了。
送花?什么送花?
“别装了。”陆敬尧的眼神变得狠厉,“上周,我亲眼看见一个男人在餐厅门口给你送了一大束玫瑰。你还对他笑了。”
我终于想起来了。
上周我去看画展,门口有个做活动的小哥,见人就发一支玫瑰。
我当时接过来,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在他眼里,就成了我出轨的证据?
他根本不是怀疑我出轨。
他只是在为他今晚的谋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对。”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我看着他,故意笑得灿烂,“你说的没错。他比你年轻,比你温柔,比你懂我。我就是爱上他了,所以要跟你离婚。”
“你找死!”陆敬尧彻底被激怒了,他双目赤红,掐着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
“云韶,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你是我陆敬尧的人,这辈子都是!就算死,你也得是我的鬼!”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
林知仪在一旁发出惊呼:“师傅,不要!师母她......”
她的话没说完,陆敬尧却突然松开了我。
他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敬尧一把抢过手机,按了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喂,请问是云韶小姐吗?我是画廊的负责人,您上周在我们这里定制的画已经完成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取?”
陆敬尧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我扶着墙,冷冷地看着他。
“陆大厨神,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除了那个画廊的电话,空空如也。
没有暧昧短信,没有可疑通话。
我手机里干净得像张白纸。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眼神里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走过来,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云韶,对不起,我......”
“别碰我。”我打断他,“我觉得脏。”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下巴疼,心更疼。
门外,传来了林知仪和陆敬尧的对话。
林知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师傅,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胡说八道,让您误会了师母。”
“不关你的事。”陆敬尧叹息一声,“是我太急了。”
4.
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两天。
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可能被下了毒。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再这样下去,不用陆敬尧动手,我就会先一步油尽灯枯。
我必须离开这里。
第三天傍晚,房门被敲响了。
“师母,是我,知仪。”
“师傅他出差了,要明天才回来。他让我好好照顾您。我给您炖了点素斋,您开开门,吃一点吧?”
我靠在门上,冷笑。
出差?
是去准备杀我的工具,还是去联系买家了?
我只说了一个字,“滚。”
门外的林知仪沉默了片刻,声音带上了哭腔,“师母,您别这样。”
“您不吃东西,师傅会心疼的。就算您生师傅的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您是怪我。”
“怪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对不起,师母,都是我的错。”
“只要您肯吃饭,我......我马上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在您和师傅面前。”
我在心里冷笑,呵呵,真会装啊。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和陆敬尧的对话,我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过去了。
“我说,滚。”
我加重了声音。
门外彻底安静了。
我以为她走了,刚松了口气,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却贴着门缝钻了进来。
“云韶,你装什么清高?”
她不再伪装,声音里充满了恶毒和嫉妒。
“你真以为师傅爱你吗?别做梦了!他从头到尾,看上的就只是你的原形!”
“你知道吗?他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你快冻死的时候,而是在山涧里。”
“你当时正在月光下修炼,那身雪白的皮毛,简直是上等的珍品。他当时就跟我说,这只兔子,如果做成菜,一定能名扬天下。”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之所以留你三年,不过是为了用他的龙气养肥你,让你的肉质更鲜美,灵气更充沛。”
“你还真当自己是陆太太了?一个畜生而已,也配?”
“还有,你以为你不能生是谁的问题?是师傅!他每天都在你的饮食里加了避孕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让一个畜生,怀上他的后代?”
“你就是个移动的食材库,懂吗?蠢货!”
她模仿着陆敬尧温柔的语气,“等再过几天,我就用云韶的原形,做一道‘玉兔羹’,助你拿下今年的金厨奖。”
我浑身发冷,抖得站不住。
原来我这三年,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我爱上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如何吃掉我。
“你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要动手了?”
林知仪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因为我怀孕了。”
“我怀了师傅的孩子。所以,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该退位让贤了。”
“你的死期,就是我的好日子。用你的命,换我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我们孩子的锦绣前程,也算是你的福报了。”
“哈哈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胸口一阵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了?”林知仪的声音里透着慌乱。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2
5.
我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后,翻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我顾不上查看,拖着受伤的腿,拼命向别墅外跑去。
身后,传来了林知仪的惊叫。
“来人啊!那个女人跑了!快抓住她!”
警报声大作,刺眼的灯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我团团围住。
我绝望地看着那些向我逼近的保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冲了过来,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保镖,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别怕。”他对我伸出手,声音温润如玉,“我叫顾言之。我是来带你走的。”
保镖们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沉声说:“顾先生,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请您不要插手。”
顾言之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陆家的家事?”
他把我护在身后,抬头看向别墅二楼的窗户。
林知仪正站在那里,惊慌失措地打着电话。
“我偏要管呢?”
所有保镖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也不敢退下。
顾家的名头,在整个A市,无人不知。
如果说陆敬尧是厨艺界的新贵,那顾言之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资本本身。
得罪了顾言之,那就是自寻死路。
“顾先生,这......”保镖头子硬着头皮说,“她是我们先生的太太。”
“哦?是吗?”顾言之侧过头看我,眼底带着玩味,“你想跟他回去吗?”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我跟他,马上就要离婚了。”
顾言之满意地笑了,“听见了?她不想回去。”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保镖们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脚踝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顾言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受伤了?”他低头看了看我的脚踝,眉头皱了起来。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随后我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顾言之,“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顾言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直接,他笑了,“你很聪明。”
“但我没想利用你做什么。”他说,“我只是单纯地看陆敬尧不顺眼。他最在乎的东西,我就偏要抢过来。”
“你的脚需要处理。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我这里最安全。陆敬尧不敢来我这里要人。”
我一怔,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我现在无处可去。
顾言之把我带到了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
他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拿来了医药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我检查脚踝。
“还好,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他熟练地帮我喷上药水,又用冰袋给我冷敷。
动作温柔得和我记忆中那个把我从雪地里刨出来的陆敬尧,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合。
“谢谢。”我低声说。
“不客气。”他收拾好医药箱,起身递给我一杯温水。
“你饿了吧?”他问,“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我摇了摇头,“我不饿。”
顾言之看出了我的戒备,也不勉强。
“那你先休息吧。客房在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有事随时叫我。”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了书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书房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门没有关严,他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找到了。”
“对,就是她。”
“放心,我已经把她带回来了。陆敬尧那边,掀不起什么风浪。”
“嗯,等我用她的灵血调养好身体,就立刻着手准备......到时候,整个顾家,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灵血......调养身体......
这个顾言之,他有病。
他是一个靠着吞食天材地宝来续命的药罐子。
现在,他吃腻了那些花花草草。
他想换换口味。
他想喝我的血。
6.
手里的玻璃杯滑落,书房里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顾言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着我,眉头微蹙,“怎么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想要我命的男人。
陆敬尧想吃我的肉,顾言之想喝我的血。
“你......你都听到了?”顾言之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扶着沙发,挣扎着站起来,拖着受伤的脚,一步步向后退。
“站住。”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不用怕。”他走到我面前,“我跟陆敬尧不一样。我不会杀你。”
我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蛊惑的意味,“只要你帮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甚至......帮你报复陆敬尧。”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脚还受了伤。
陆敬尧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而眼前的顾言之,虽然同样危险,但他似乎并不想立刻要我的命。
和他合作,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顾言之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他的指尖冰凉,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凭,你现在别无选择。”
“好。”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
“第一,在我帮你之前,你不能动我。不能取我的血,更不能伤害我。”
“可以。”他答应得很干脆。
“第二,我要陆敬尧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顾言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个简单。”
“第三呢?”
“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事成之后,你必须放我走,还我自由。”
顾言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
“好。”他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我们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的几天,我暂时在顾言之的公寓住了下来。
他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请了最好的医生来给我治脚伤,找了顶级的营养师来为我调理身体。
一日三餐,都是最精致、最新鲜的素食。
他甚至还给了我一部新手机和不限额的黑卡。
除了不能离开这间公寓,我想干什么都行。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我吃下去的每一口饭,花的每一分钱,将来都要用我的血来偿还。
这天,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本地新闻。
“著名厨神陆敬尧先生,近日被爆与其妻子云韶女士感情破裂,已在协议离婚。据悉,陆太太已于数日前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陆先生悬赏百万,希望能获得妻子的消息。”
新闻画面上,是陆敬尧憔悴的脸。
他对着镜头,满眼深情和悔恨。
“韶韶,回来吧。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7.
“虚伪。”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回头,看见顾言之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他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找你。”
“他不是在找我。”我关掉电视,冷冷地说,“他是在找他的‘玉兔羹’。”
顾言之点头,“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封锁了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医院,酒店,车站......只要你需要用到身份信息的地方,都会有他的人。”
“然后,他会去你可能投靠的亲戚朋友那里,挨个去找。”
我的心一沉。
我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我唯一的根,就在那座我修炼了五百年的山里。
“而他比谁都清楚,你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回到原点。”
“那我们......”
“不急。”顾言之打断我,“让他找。”
他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想让他身败名裂吗?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陆敬尧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周,他的寻妻启事就铺满了全城。
电视,报纸,网络......到处都是他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爱妻子,却因误会而失去爱人的可怜男人。
无数网友被他打动,纷纷指责我“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村姑”的出身,嘲讽我“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我坐在顾言之公寓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刷着那些恶毒的评论。
“生气吗?”顾言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摇摇头。
“你心态不错。”顾言之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看看这个,或许你会开心点。”
我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报告。
“这是......陆敬尧的餐厅‘云顶阁’的?”
“嗯。”顾言之在我身边坐下,“这是他们上个季度的流水。而这一周,他们的营业额,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我有些惊讶。
“为什么?”
“因为你。”顾言之指了指报告上的一条曲线,“陆敬尧的招牌是素食。而他所有素食菜谱的灵感来源,都是你。你一走,他的灵感枯竭了。”
“他最近推出的几道新菜,反响平平,甚至有美食家评价说,‘厨神已死,灵气全无’。”
我看着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还不够。”我说,“我要他彻底垮掉。”
“快了。”顾言之的眼中闪着精光,“下个月,有一个国际性的厨艺大赛。陆敬尧为了挽回声誉,一定会参加。”
“而他参赛的菜品,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道‘玉兔羹’。”
我的心一紧。
顾言之打开了另一张图片,那是一座云雾缭绕的深山。
“万灵山。”他说,“A市最有灵气的地方。也是你的家乡,对吗?”
我点头。
“他要去那里抓我的同类?”
“对。”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
“我要去阻止他。”
“我陪你一起去。”顾言之说,“正好,我也需要去那里,采一味药。”
他看着我,补充了一句:“放心,不是动物。”
8.
三天后,我和顾言之出现在了万灵山脚下。
为了不被陆敬尧的人发现,我们戴着帽子和口罩,装成普通的登山客,混在人群中,向山里走去。
我带着顾言之,避开人群,走进了一条鲜有人至的小路。
路上,我很快就感受到了陆敬尧留下的气息。
“他来过了。”我说。
“我知道。”顾言之从地上捡起一根被折断的树枝,“看方向,他是往山顶去了。”
山顶,是我的家。
那里有一个我修炼时开辟的山洞,是整座山灵气最汇聚的地方。
我心里一急,加快了脚步。
顾言之跟在我身后,语气轻松,“别担心,他抓不到的。你的那些同伴,比你想象的要聪明。”
快到山顶时,我们听到了前方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连几只兔子都抓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紧接着,是保镖们唯唯诺诺的道歉声。
我和顾言之对视一眼,悄悄地绕到一块巨石后面,向前看去。
只见陆敬尧正站在我那个山洞的洞口,气急败坏地指挥着十几个保镖,在附近的山林里铺设陷阱和捕网。
而山洞里,空空如也。
陆敬尧忙活了半天,连根兔毛都没找到。
他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找不到灵兔,我就拿你们来试菜!”
保镖们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林知仪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敬尧不耐烦地接起,“又怎么了?”
“师傅,不好了!”林知仪的声音带着哭腔,“餐厅出事了!有客人在我们的菜里吃出了......吃出了蛆!”
“什么?!”陆敬尧的音量瞬间拔高。
“现在网上都炸了!好多记者都堵在餐厅门口!您快回来吧!”
陆敬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山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带着他的人,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走到山洞旁,从石缝里,小心翼翼地采下了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光晕的雪灵芝,递给顾言之。
他讶然,随后把它放进一个特制的盒子里,“走吧。”
陆敬尧的“蛆虫门”事件,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顶阁被勒令停业整顿,各大美食平台纷纷将其除名,曾经门庭若市的餐厅,如今门可罗雀。
陆敬尧的声誉,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网上对他的口诛笔伐,比之前对我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厨神,就是个黑心商家!”
“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恶心!”
“听说他老婆就是因为发现他用料不干净才跑的,现在看来是真的!”
而这一切,都只是顾言之的开胃小菜。
他动用了点关系,让一个保镖“不小心”把陆敬尧在万灵山布网捕猎的视频泄露了出去。
视频里,陆敬尧面目狰狞地指挥着手下,破坏山林,企图捕捉野生动物。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公众的怒火。
虐待动物,破坏环境,再加上之前的食品安全问题,陆敬尧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有关部门迅速介入调查。
陆敬尧被带走问话,直接关押,云顶阁也被永久查封。
9.
我看着新闻里他被戴上手铐的狼狈模样,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顾言之打开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知仪的孕检报告。
“她根本没有怀孕。”顾言之说,“这张报告,是假的。”
我愣住了,“那她......”
“她只是想利用一个假的孩子,逼你离开,好自己上位。”顾言之的语气嘲讽,“只可惜,她高估了陆敬尧对她的感情,也低估了陆敬尧的自私。”
“陆敬尧出事后,第一时间就跟她撇清了关系。把所有的黑锅,都甩给了她这个‘管理不善’的徒弟。”
“现在,她被云顶阁的债主追债,被陆敬尧的粉丝谩骂,还因为伪造文书被警方通缉。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顾言之说着,把一张房卡推到我面前,“这是她现在藏身的酒店地址。”
我拿着房卡,去了那家廉价的小旅馆。
在走廊的尽头,我找到了那个房间。
门没锁,我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一股廉价的香水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恶心。
林知仪就坐在床边,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地笑了起来,“云韶?你来看我的笑话了?”
“你赢了!你这个贱人!你把我们都毁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我轻易地躲开,她摔倒在地。
“我毁了你们?”我冷冷地看着她,“难道不是你们,先要毁了我吗?”
“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如果不是陆敬尧丧心病狂,你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林知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爱他?”我笑了,“你爱的,是他的钱,是他的名。为了这些,你不惜撒谎,不惜害人。现在,你告诉我你爱他?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不再哭喊,只是趴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只剩下可悲。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说,“陆敬尧在被抓之前,托人给我带了一句话。”
林知仪猛地抬头看我。
“他说,他从来没爱过你。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八字,最适合做‘玉兔羹’的药引。”
说完,我不再停留,关上了门。
门后,传来林知仪绝望到极致的尖叫。
解决了陆敬尧和林知仪,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我没想到,刚出旅馆,一道熟悉的令我憎恶的声音传来。
10.
“嫂子。”
陆思思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
在她身后,还跟着我的前婆婆。
“云韶,你这个贱人!”婆婆一上来,就想打我耳光。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你还敢躲!”婆婆气得跳脚,“要不是你,我们家敬尧怎么会坐牢!我们陆家怎么会破产!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的!”
“你现在倒好,勾搭上了顾先生,住豪宅,穿名牌,你过得倒是快活啊!”
陆思思也跟着尖酸地附和:“就是!你这种乡下来的狐狸精,除了勾引男人,还会干什么?我哥真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种货色蒙骗!”
她们一句接一句地辱骂着我,用词不堪入耳。
我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
“骂够了吗?”等她们骂累了,我才缓缓开口。
“怎么?你还想还嘴?”陆思思不屑地看着我。
“不。”我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一个关于陆敬尧的秘密。”
婆婆和陆思思都愣住了。
我走到她们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们知道,陆敬尧为什么非要娶我吗?”
“因为,我是只兔子。”
“一只,能让他厨艺登峰造极,名扬天下的,灵兔。”
婆婆和陆思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笑了,“那你们知道,他那道准备在国际大赛上震惊世界的‘玉兔羹’,主材料是什么吗?”
“是我。”
“他养了我三年,就是为了在我的生日宴上,杀了我,取我的肉,去做那道菜。”
“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哥哥,是个为了名利,不惜杀妻烹煮的魔鬼。”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们的心上。
婆婆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敬尧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我看着她们惊恐的眼睛,继续说,“他出事,不是我害的,是他罪有应得。”
“而你们,作为他的帮凶,也一样。”
婆婆和陆思思瘫倒在地,我没有再看她们。
回到公寓,我向顾言之提出了告辞。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我说,“按照约定,你应该放我走了。”
顾言之正在泡茶,他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韶,”他忽然开口,“留下来,好吗?”
我的心一跳,“什么意思?”
“留在我身边。”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情,“我需要你。”
我皱眉,“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
上次采回来的雪灵芝,据说已经治好了他的顽疾。
他不再需要我的灵血了。
“不是那种需要。”他说,“是我,需要你。”
“云韶,你听我说,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我打断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最初的约定,“交易已经结束了,顾言之。”
说完,我转身离开。
天边,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