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嫌我家庭主妇拿不出手,我扭头空降他新上司
主角是周浩然林乐妍的热门小说老公嫌我家庭主妇拿不出手,我扭头空降他新上司是作者图图所著。1只因给五岁女儿买了条两百块裙子,婆婆连骂了我三天不会过日子,丈夫周浩然也整天拉着个脸,对我的言语里满是嘲讽。“你一个天天家里蹲,靠我养着的家庭主妇,饭做得一般,地也拖不干净,孩子还总带得磕磕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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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只因给五岁女儿买了条两百块裙子,婆婆连骂了我三天不会过日子,丈夫周浩然也整天拉着个脸,对我的言语里满是嘲讽。
“你一个天天家里蹲,靠我养着的家庭主妇,饭做得一般,地也拖不干净,孩子还总带得磕磕碰碰。”
“除了会伸手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小姑子来家,看中我的陪嫁玉镯,婆婆直接一把从我手上撸走。
“拿去拿去。你嫂子闲着也是闲着,这好东西就该给上班的人戴,才有用武之地呢。”
当晚,我被气到高烧39度,求周浩然送我去医院。
他却打游戏头也不回。
“你一个家庭主妇还矫情什么,喝点热水就行。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别吵我。”
我挣扎着起身要自己去医院,却在路过卫生间时听到了周浩外放的游戏语音。
“......嗯,知道了,小祖宗。区区两万,那个包明天就给你拿下。”
他轻笑着,话音里满是宠溺。
“瞎说什么呢,你有点咳嗽我都心疼得不行,那个黄脸婆哪能跟你比。”
那一刻,我烧糊涂的脑子瞬间清醒。
原来他不是不懂体贴,只是体贴的对象不是我。
我拿出手机,发给了那个存了许久的号码。
“张总,您去年说的,让我去您公司当项目主管的邀请,还作数吗?”
01
张总那边回的很快,只有简简单单的4个字。
“随时恭候。”
我看着消息松了一口气。
迟来的眩晕和恶心却一拥蜂地涌了上来。
我浑浑噩噩的拿出了腋下的温度计,看着上面不变的39度,越发觉得浑身无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只能倚靠着卫生间门边的墙壁勉强借力。
卫生间里的笑声渐渐消去。
周浩然一把推开门走了出来,却被门边的我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啊!谁啊!”
他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待看清是我后,脸上的惊吓迅速化为了被撞破了什么的羞恼。
他抢先一步,倒打一耙道:
“沈馨月!你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躲在这儿干什么?”
“怎么,装病不够用了,现在还想装神弄鬼来吓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又干又痛,连发声都艰难。
而我一时的沉默却好似助长了他的气焰,他像是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语气更加笃定和厌恶。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不就是被我妈说了两句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深更半夜在这里堵我?”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披头散发,脸色蜡黄,跟个阿飘似的,真他妈晦气!”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我是路过,准备自己去医院。
可一个“我”字刚出口,就被他厉声喝止。“够了!”
“沈馨月,收起你那一套!别狡辩了!”
“我妈就是没说错!你就是一丁点都不会过日子!才会大手大脚地花着我辛辛苦苦赚的钱,随随便便就给丫头片子买两百多的裙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果然不是花的自己的钱就不知道心疼!一个家庭主妇,不想着怎么照顾好家里,带好孩子,每天光想着怎么从我口袋里掏钱,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支撑这个家容易吗!”
我看着他那副捶胸顿足、声嘶力竭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仿佛要晕过去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是个这么抠门的人!
2万的包给别人,说买就买。
而200块花在我和女儿身上,却要一提再提。
不想他越说越来劲,随后得意洋洋的宣布道,
“行!你不是觉得两百块不多吗?从下个月开始,家里所有的开销你自己想办法!我每个月只给你两百块!我倒要让你好好看看,除了你买的那条华而不实的破裙子,这两百块,到底能买多少东西!”
两百块......一个月。
他是在开什么地狱笑话吗?
我听得直想笑。
忍不住回忆起五年前,我刚怀上女儿那会儿,孕吐严重,他心疼地搂着我,劝我辞职。
“宝宝,辞职吧,在家好好安胎。我养你啊!”
后来我担心产后没有收入,会成为他的拖累,坐完月子后便提议去上班,他却信誓旦旦,一遍遍的向我承诺,
“怕什么?就算你没有工作也没关系,大不了老公养你一辈子!我的就是你的!”
当初的那些甜言蜜语,犹在耳畔。
如今却尽数成了笑谈。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施舍”了我两百块生活费,就仿佛掌握了我生杀大权的男人,只觉得越发荒诞。
支撑这个家?
到底是谁给了周浩然自信,让他觉得,这个家是他支撑起来的?
凭他每个月那四五千的工资吗?
02
我看着周浩然,轻轻的笑了。
随后朝他伸出了手,冷声道:
“你支撑的家?别逗我笑了,周浩然。那我之前给你的那二十万呢?”
“当初说好,除了给宝宝存保险和教育基金,剩下的只是暂借给你应应急。现在,是不是该一分不差地还给我了?”
“还是说,你一个自诩顶天立地、辛苦养家的大男人,其实一直在靠我这个家庭主妇的积蓄过日子?甚至......还拿我的钱,要去给别人买两万的包?”
那时他和我借钱,我还体谅他和我都是刚毕业工作没几年,手里没钱很正常。
况且女儿没出生,他便这般关心重视了,未来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于是我爽快的给了。
却没想到他拿了我的钱却翻脸不认账,反而将我打成了伸手党的家庭主妇!
“说啊!我的钱呢!”
我声音蓦地拔高,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
“当时白纸黑字写的借条,你说只是暂借!钱呢?”
周浩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眼神飘忽的不敢与我对视。
支支吾吾的,额头都冒起了细汗。
“那......那些钱......我当时不是说了吗?都给女儿买保险了!买了最好的!几份下来,二十万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了!”
“买保险?”
我冷笑一声,强撑着虚软的身体,往前逼近一步,
“上个月我带女儿去市妇幼做全面体检,顺便咨询了补充医疗保险的事!我翻遍了所有记录,问遍了保险公司,女儿名下,除了最基础的那份社区医保,连一份额外的商业医疗保险都没有!”
我盯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再次强调道,
“一份都没有!”
周浩然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眼看谎言被戳穿,他索性开始胡搅蛮缠,急声道:
“反正......反正那钱都是花在你和女儿身上了!家里哪样不要钱?你平时买东西大手大脚,动不动就找我要钱,那二十万早就贴补家用了!”
“贴补家用?”
我简直要被他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周浩然,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每个月拿到手那四五千块钱,还完三千的车贷,你自己抽烟应酬还能剩下多少?家里这大半年的日常开销、孩子的奶粉尿布、你妈隔三差五要的‘营养费’,哪一样不是我在用以前的积蓄和想办法做兼职在填窟窿?”
“你非但不感激,现在竟然有脸说我的二十万是贴补家用了?还贴补得一分不剩?”
我看着他,只觉得枕边人越发陌生,眼里只剩下满满的失望。
“那你告诉我,家里这大半年,具体都买了什么大件,能花掉二十万?发票呢?记录呢?你拿得出来吗!”
“够了!”
周浩然彻底词穷。
恼羞成怒之下,那点可怜的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挡在卫生间门边,浑身虚弱的我狠狠推开!
我本就因高烧而头晕目眩,脚下发软,被他这用尽全力的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一个不稳之下,竟直直的朝着突起的卫生间金属门把手扑去!
“呃......”
剧痛从后脑勺迸发,随即蔓延。
温热的液体从后脑勺流出,滴答滴答砸在了地板上。
我眼前一黑,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指尖触到了一片粘腻和温热。
“妈妈!哇呜呜呜......”
女儿瑶瑶尖锐的哭声顷刻划破了寂静。
她不知何时被吵醒,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我和周浩然,吓得小脸煞白。
手指着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血!妈妈!好多血!呜呜呜......”
周浩然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
他看着地上的血,又看看我瞬间被染红了一片的衣领和后颈,脸上一片慌乱。
他下意识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扶我,嘴里渐渐语无伦次。
“馨月!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着,弯下腰就要打横抱起我。
可就在他碰到我身体的前一秒,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猛地响起:
“不准去!”
03
是婆婆。
她站着房门口,身上只披了件外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深更半夜,闹得鸡犬不宁!还嫌不够丢人吗?”
婆婆几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周浩然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看向我时,眼里是满满的嫌恶。
“一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大惊小怪!她一个家庭主妇,皮实得很,死不了!”
“妈!可曦月流了好多血!”
周浩然有些犹豫的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
忍不住担忧。
“流血怎么了?拿点香灰或者面粉按按就行了!我们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她斜睨着我惨白的脸,阴阳怪气道,
“浩然,你就是太纵着她了!才惯得她敢跟自己男人大小声!我们那时候,哪个媳妇不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周浩然嘴唇哆嗦着,看了看强势的母亲,又看了看血流不止的我,脚被钉在了原地。
“妈......这......这毕竟......”
“毕竟什么毕竟!”
婆婆厉声打断,
“一点皮外伤,死不了人!你明天还要见重要客户,赶紧去睡觉!别被她耽误了正事!”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感觉体温和意识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就在我眼前彻底发黑前,婆婆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浩然,你跟妈说实话......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小苏......处得怎么样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
“妈......您问这个干嘛......”
周浩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我怎么不能问?”
婆婆满是兴奋道,
“那姑娘我瞧着是真不错!人精神,家里也有背景......你不还听说,她是你们公司那个你上司,就那个即将新来的项目总监的亲侄女?”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
“这要是处好了,对你升职可是大有帮助!不比家里这个......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的强一百倍!”
原来......老公的出轨,婆婆不仅知道,甚至......还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我一时间怒火攻心,彻底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消毒水的味道顷刻直往鼻腔钻。
“馨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闺蜜林乐妍激动的扑到床边,眼睛红肿。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脑子里一片混沌。
“水......我要喝水......”
她立马给我倒了杯。
“我......怎么在这?”
我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哑着声询问道。
心底,竟还残留着一丝可悲的希翼。
“是......周浩然......送我来的?”
“呸!别提那个王八蛋!”
可不想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乐妍瞬间炸了。
“他们母子没一个好东西!是你家乖宝!我的小天使!半夜用你手机偷偷给我打的电话!”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
“我赶到的时候,你倒在地上,血都快流干了!那对母子还在旁边拦着,不让我带走你。要不是孩子机灵,你......”
她气得说不下去,深吸一口气,猛地拿出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
“还有!你看这是什么!我今天在妇产科门口撞见的!”
我将头凑了过去,一眼便认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周浩然!
他正搂着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两人低头说笑,姿态亲昵无比。
而女孩无名指上那枚晃眼的三克拉钻戒,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心上!
那款式......
分明和我锁在抽屉最深处的结婚钻戒,一模一样!
04
我看着那枚钻戒熟悉的款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难怪我先前到处找婚戒都找不到,周浩然一口咬定是我弄丢了,原来竟是丢在了这儿!
“月月?月月你没事吧?”
林乐妍担忧地摇晃着我的手臂,生怕我受不住刺激。
我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我没事。”
“没事?这还叫没事!”
林乐妍急了,
“那对狗男女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周浩然这个王八蛋,他怎么能......”
“乐妍,”
我打断了她,反手握住她因激动而不断颤抖的手,轻声道,
“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我现在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那你......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林乐妍忍不住追问。
随后又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妹一定支持到底。”
我感激的朝她笑了笑,思考了片刻缓缓道,
“先养好身体。”
我摸了摸后脑勺包扎好的伤口,眼神中满是熊熊战意。
“然后......”
我还没说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张总发来的消息:
[馨月,准备的怎么样?团队已经组建完毕,大家都很期待你的到来。不知你何时能到岗?]
想着正在张总公司担任小职员的周浩然,我立刻回复道:
[张总放心,我这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能到。]
发完消息,我转头问林乐妍,
“乐妍,医生有没有说我还要住多久?”
“再观察三天,没问题就能出院了。主要是你失血过多,又高烧,需要稳定一下。”
三天......够了。
......
三天后,我和林乐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办理出院手续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周浩然皱着眉,视线不满的扫过我和林乐妍,一开口就是质问。
“沈馨月,你没什么事了吧?没事不早点回家干活,在医院耗着干嘛?一天天的就知道浪费钱!”
他话音刚落,目光转向身后的女人,语气一下子变得和缓,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
“要不是景溪心善,看不过去,这几天忙前忙后地给我们做饭、收拾屋子,我跟妈,还有瑶瑶,都得饿死!”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就认出了,他身后那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正是前几日林乐妍给我看的照片里,戴了我婚戒的女主角!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非但没有丝毫躲闪,反而故意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让那枚婚戒越发展露无遗,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看着没有动作的我,周浩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继续命令道:
“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景溪!人家一个职场白领,不像你,只是个家里蹲的家庭主妇,还特意抽空来照顾我们一家子,辛苦着呢!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苏景溪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弯。
她假惺惺地拉了拉周浩然的胳膊,声音娇嗲地打着圆场:
“算啦,浩然哥~你看馨月姐这还病着呢,脸色这么难看,可能脑子也不大清醒。况且......”
她目光在我蜡黄的脸上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轻笑道,
“馨月姐以后可得小心点呀,毕竟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和浩然哥......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瑶瑶的。”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呸!”
林乐妍一步挡在我面前,指着苏景溪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哪里来的狐狸精,偷人偷到正主面前显摆了?还要人谢你?谢你什么?谢你不知廉耻,谢你鸠占鹊巢吗?你们还要不要脸!”
周浩然脸色一黑,立刻将苏景溪护在身后,对着林乐妍怒目而视。
“林乐妍!你嘴巴放干净点!看看你自己,还有半点女人的样子吗?泼妇一样!”
他随即又将矛头指向我,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沈馨月,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果然是物以类聚!难怪你也是个只知道伸手要钱、蛮不讲理的家庭主妇!”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竟然开始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
“我告诉你,景溪可跟你们这种女人不一样!她年轻、漂亮、有能力!她叔叔可是我们集团总部张总刚派下来的新任项目总监!有她帮忙,我很快就能升职加薪!你呢?你除了会花我的钱,像个保姆似的做点家务,你还会什么?”
我安静地听着,心底冷笑连连。
项目总监?
张总怎么没告诉我,这项目总监的职位还有其他人应聘的?
但我没有拆穿。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公司报到,入驻项目总监办公室。
周浩然不知从哪儿听说新总监今天到岗,为了表现,立刻拉着不情不愿的苏景溪,想第一时间来献殷勤,混个脸熟。
可当他兴冲冲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在看清端坐在宽大老板椅上转身的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见鬼一样的震惊和慌乱。
“沈......沈馨月?你怎么在这里!”
2
05
他失声惊叫。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铁青,几步冲到我桌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你跟踪我?我告诉你,不想离婚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我稳稳地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点着光洁的桌面。
好整以暇地看着周浩然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答话。
我这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平静姿态,显然彻底激怒了他,也让他更加慌乱。
旁边的苏景溪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她先是惊讶,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夸张地“咯咯”笑起来。
眼里的轻蔑和嘲讽满的几乎要溢了出来。
“哎呀,馨月姐,”
她拖着娇嗲的尾音,走上前几步,目光轻蔑的扫过了我身上略显朴素的白衬衫。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呀?这可是我们公司项目总监办公室!”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门外的人都能听见。
“你知道签字笔怎么用吗?知道项目预算表怎么看吗?你一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就别在这里充大头,装模作样了!”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嫌恶的瞥了我一眼继续道,
“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省得待会儿被人戳穿了,给自己没脸,还平白连累了浩然哥跟你一起丢人!”
周浩然听了苏景溪这番话,立刻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挺直了腰板,对我厉声呵斥道:
“对!听见没有?沈馨月!别给脸不要脸!”“赶紧麻溜的滚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不走,别逼我叫保安上来把你轰出去!那可就真的难看至极了!”
他们为了显示自己的“特殊”和人脉,进来时特意没有关门。
此刻,办公室外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探着头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了进来。
“什么情况?周浩然跟他老婆?”
“那女的是谁啊?怎么坐在总监位置上?”
“听说是他老婆?一个家庭主妇?跑这儿来闹了?”
“啧,周浩然也太不小心了,把家务事都带来公司了......
“而且他怎么结婚了,不是都说他和苏景溪有什么吗,我前两天还看他们一起上下班......”
“这下有好戏看了......”
......
而这,恰好是我想要的。
我笑盈盈地靠在椅背上,冷眼瞧着着这两人在我面前上蹿下跳,摆足了谱,叫嚣着让我滚蛋。
我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他们口中那个“该被轰出去”的人不是我。
我甚至悠闲地拿起桌上刚刚人事送来的,这个季度的项目表不紧不慢的看了起来。
周浩然见我不仅不走,反而更加“嚣张”,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觉得在苏景溪和众多同事面前大大失了面子。
他猛地上前一步,想伸手来拽我。
“沈馨月!你聋了吗?我让你滚——”
“滚?”
06
一个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男声,自人群后方冷冷响起。
瞬间打断了周浩然的动作,也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气场强大的张皓明从人群后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如鹰,先是在我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
随即冷冰冰地扫过了僵在原地的面无血色的周浩然和苏景溪。
张皓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站在了我的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然后面向众人,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清晰的传出整个办公室。
“让我高薪聘请、三顾茅庐才请来的项目总监沈馨月女士‘滚’?”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目光环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周浩然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一字一顿道,
“周浩然,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你......脸大吗?”
周浩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看张皓明。
又看了看依旧坐的很稳,唇边带笑的我。
“张......张总?您......您说什么?”
“她......沈馨月?项目......项目总监?”
他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笑话,猛地指向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张总您是不是搞错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她沈馨月就是个靠我养着的家庭主妇!她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是......”
“靠你养着?”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周浩然。
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嫌弃。
“周浩然,你每个月到手那点钱,还完车贷,够你自己潇洒吗?家里的开销,孩子的费用,你妈的‘营养费’,哪一样不是我在贴补?甚至连婚房都是我家出的!”
“你口中只会伸手的家庭主妇,支撑了这个家大半的开销,而你,连同你的这位......”
我轻蔑的看了一眼已不知何时,偷偷缩到周浩然身后的苏景溪,继续道,
“‘年轻有为’的苏小姐,却拿着我的钱,在我买的房子里,用着我购置的物件,上演着鸠占鹊巢的戏码!”
“你胡说!”
苏景溪当即尖叫着高声反驳,试图维持她摇摇欲坠的体面。
她揪着周浩然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张皓明,娇滴滴道,
“张总~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嫉妒我和浩然哥感情好!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懂项目管理?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
“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轻笑一声,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钻戒上,
“苏小姐这么懂,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刚用完见不得人的手段?”
“比如......偷窃了别人的结婚戒指,算不算见不得人?”
“再比如......窃取了别人家的夫妻财产,给自己置办奢侈品包包,算不算见不得人?”
07
话音未落,我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苏景溪的手腕,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用力将那枚三克拉的钻戒从她手指上撸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抢劫啊!”
苏景溪一边疯狂的大叫,一边挥舞着长长的美甲,直冲我的脸上挠,想抢回来。
我左右开弓,对着她扑上来的大脸盘子就是“啪啪”两巴掌。
随后不等她反应过来,我就将那枚戒指举到众人面前,然后转向周浩然,大声道:
“周浩然,你告诉她,也告诉在场的各位,这枚戒指,到底该是谁的?”
周浩然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来你是忘了。”
我冷笑着,将戒指举得更高,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是我们结婚时,你亲手给我戴上的!你说它代表一生一世的承诺,象征着你对我矢志不渝的爱!”
“可现在,它却戴在了这位苏小姐的手上!而你,周浩然,都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只想否认我的身份,否认我的价值,说我只是个‘家里蹲’、‘靠你养’的家庭主妇?”
我猛地将戒指狠狠砸向苏景溪的脸!
戒指擦过她的脸颊,划开了一道口子。
随后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苏景溪捂着流着血的脸,失声尖叫。
“现在,当着张总和所有同事的面,你告诉我!”
我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怒火和屈辱,
“一个需要靠挪用妻子积蓄、甚至可能动用家庭共同财产去给小三买包、企图讨好上司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甚至暗中补贴家用的妻子是‘废物’?”
“况且我当家庭主妇,到底是我的个人意愿,还是你当年的请求,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了吗?”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周浩然彻底慌了。
他眼神慌乱地看向周围神色各异的同事们,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张皓明。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更大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个站在前排、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同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我的天!原来这苏景溪是小三?平时在部门里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旁边的男同事也皱紧了眉头,厌恶地瞥了一眼周浩然。
“谁说不是呢?这周浩然平时在办公室看着挺老实本分的,对谁都客客气气,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拿着老婆的钱养小三?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看他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以为多大本事呢!结果是个软饭硬吃的主?”
另一个声音也跟着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自己挣不了几个钱,全靠老婆贴补,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嫌弃原配?谁给他的脸啊!”
“啧啧,你们没听沈总监说吗?连结婚戒指都被小三戴手上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出轨了,这是骑在原配脖子上撒野啊!”
“怪不得沈总监气成这样,这换谁谁能忍?太欺负人了!”
08
面对着一边倒的舆论,和同事异样的眼神,苏景溪也没功夫捂脸了。
她一下子冲了上去,拼命摇晃着周浩然的胳膊大喊道,
“浩然哥!你说话啊!”
“你快告诉张总,是她在污蔑我们!那戒指......那戒指是你买给我的!对不对?”
可不想周浩然一把就甩开了她,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眼底里往日的温情都尽数变成了嫌恶。
“都是你!要不是你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在我面前晃,企图勾引我......又在我面前说她这不好那不好,我怎么会......我怎么会鬼迷心窍!”
“周浩然!你还是不是男人!”
苏景溪被他的反口倒打一耙气疯了,扑上去就对着周浩然又咬又抓。
“明明是你说的她是个黄脸婆!是你说的只要我家里能帮上你,你就马上离婚娶我!你现在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互相指责,谩骂,丑态百出,将办公室变成了菜市场。
张皓明看着这出闹剧,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抬了抬手,跟在人群里吃瓜看热闹的助理立刻上前,当即出声道,
“够了!”
“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
可两人并没有停下。
张皓明目光扫过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随后回过头看了看我,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随意处理。
张皓明不再犹豫,直接下令:
“周浩然,苏景溪,公司聘请你们是来创造价值的,不是来看你们表演狗血伦理剧的!鉴于你们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损害公司形象,并在办公场所造成恶劣影响,现正式对你们予以辞退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人力资源部会立刻办理你们的离职手续!保安,请这两位出去!立刻,马上!”
几名保安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将还在互相撕扯、哭喊咒骂的周浩然和苏景溪强行架了出去。
他们的叫骂声和哭喊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张皓明环视一圈惊魂未定或兴奋吃瓜的同事,冷冷道:
“戏看完了?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我们公司不养闲人,更不欢迎传播是非的人!”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作鸟兽散,但每个人离开前,看向我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的敬畏和好奇。
看着众人散去,张皓明这才转向我,语气轻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馨月,抱歉。让你刚入职就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是我管理不周。你的办公室需要打扫一下吗?或者,我们先去会议室谈谈项目细节?”
我摇了摇头。
毕竟这本就在我的计划之中。
张皓明是我的大学同学,而他的公司管理规章严格,在我们同学圈里向来是出了名的。
而我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我弯下腰,用纸巾包着捡起了地上那枚曾经象征爱与承诺、如今却只剩讽刺的钻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抬起头,对张皓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不必了,张总。一点垃圾而已,清理出去就好了,不影响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等待处理的项目正式文件,
“我们开始吧。”
09
世界清静了,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
然而,有些人注定不会让你安稳。
几天后,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内线电话进来,语气有些为难。
“沈总监,楼下......您婆婆来了,还拉了横幅,聚集了一些人,在......在闹事。”
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公司大门外,我那前婆婆果然扯着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
[恶毒媳妇沈馨月抛夫弃女,不安于室,搅乱公司,天理难容!]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着围观的人群和试图劝阻的保安哭天抢地:
“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这个沈馨月!”
“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她不好好在家当贤妻良母,跑到我儿子公司来搬弄是非,害我儿子丢了工作啊!这让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没天理啊!”
我冷笑一声,转身下楼。
看到我出来,前婆婆哭嚎得更起劲了,指着我的鼻子痛骂道:
“你个扫把星!丧门星!你还我儿子工作!你还我们这个原本幸福的家!”
保安试图驱散她,她却仗着年纪撒泼打滚,死活不走。
我没理会她的叫骂,径直走到旁边的绿化带,接了一盆浇花用的清水,然后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对着她当头泼了下去!
“哗啦——”
刺骨的冷水让她瞬间噤声,像个落汤鸡一样呆在原地,狼狈不堪。
“冷静了吗?”
我放下水盆,冷冷道,
“没冷静的话,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下。”
看着她冻得哆嗦的样子,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账本文件,又掏出早有准备随身携带的大喇叭,朗声道:
“我的前婆婆王彩霞女士,从我跟周浩然结婚起,你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偷走的钱,总共十万八,每一笔我都有记录。”
“以前我看在你是孩子奶奶的份上,没跟你计较。”
“现在,我要跟你儿子离婚了,这些钱,属于夫妻婚前财产被你们家不当占有的部分,我会连同离婚诉讼,一并追回!”
前婆婆一听要追回钱,脸都绿了,刚要张嘴嚎,我便立即打断了她。
“另外,你上次住院,医保报销后自付的两万三,是我垫付的。发票在我这里。这笔钱,你也得还。”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又继续道,
“所以......要么,你现在自己滚。要么,我让律师带着这些证据,去找你和你儿子好好‘谈谈’清楚,把我们这些年的账都好好算一算。”
前婆婆向来是个抠门的,被这连番打击弄得哑口无言。
一听到要还更多的钱,她当即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扯下横幅跑了。
10
起诉离婚的当天,周浩然果然后悔了。
法院门口,他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齐刷刷的流。
“馨月!馨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瑶瑶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女儿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啊!我们不能离婚,求求你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都是苏景溪,是她骗我说她叔叔是新任项目总监,能给我升职加薪......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腿,看着他这副狼狈哀求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爸爸?”
我轻笑一声,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嘲讽。
“你从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想给瑶瑶换个‘更年轻、更有背景’的妈吗?正好,你给了我启发。”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
“说不定,离了你,瑶瑶很快就能顺利换个......更好的新爸爸了。”
“况且和苏景溪你侬我侬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像个男人一点,别连这点责任都要全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推,这样只会更让我看不起你。”
“沈馨月你!”
周浩然恶狠狠的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陪在我身边的林乐妍立刻上前,挡在我面前,对着周浩然嗤笑道:
“哟,现在知道女儿不能没爸爸了?”
“当初你跟你那小三你侬我侬,把生病流血的馨月扔在家里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女儿不能没妈妈?滚远点吧渣男,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
证据确凿,周浩然婚内出轨、转移财产、家暴......情节严重。
我成功离婚,获得了女儿的抚养权,并且法院支持了我追回部分财产的请求。
周浩然,没了工作,没了家庭,没了女儿,也彻底失去了我这个曾经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听说,他母亲,我那前婆婆,得知人财两空后,急火攻心,中风了。
周浩然不得不自己伺候,整日被性情大变、要求苛刻的母亲折磨得焦头烂额。
据说有一次在二人争吵中,他差点失控掐死她,最后还是邻居报警才没酿成大祸。
几天后,有同事在茶水间跟我八卦这些消息,语气唏嘘。
我只是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楼下熙攘的车流。
算了,就当是听了个免费故事。
倒是......还挺热闹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