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惩罚我,妻子把女儿肾源给了白月光妈妈
主角叫莉莉邱莹的小说为了惩罚我,妻子把女儿肾源给了白月光妈妈是网络作者夏小分写的一本精品故事小说。1只因和多年未见的初恋说了一句话,老婆邱莹便要求我时时报备行踪。否则就停掉女儿莉莉的医药费。第一次,我在买菜时,她要我录视频,对准镜头喊我是老婆的舔狗。第二次,我在陪女儿做透析,她要我脱光衣服,检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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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只因和多年未见的初恋说了一句话,老婆邱莹便要求我时时报备行踪。
否则就停掉女儿莉莉的医药费。
第一次,我在买菜时,她要我录视频,对准镜头喊我是老婆的舔狗。
第二次,我在陪女儿做透析,她要我脱光衣服,检查有没有和别的女人鬼混。
第三次,女儿好不容易等来了肾源,她却要我绕大半个城去买第一次约会吃的烤红薯。
等我大汗淋漓地送过去后,却因为比她规定的时间晚了一分钟。
老婆直接将肾源给了白月光的妈妈。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了哄白月光高兴,故意作弄我。
1.
一向有点洁癖的老婆毫不犹豫地伸进油腻的纸袋,掏出那个滚烫的烤红薯。
完全没注意已经有些中暑脸色发白的我。
韩景辰在一旁轻笑,
「莹莹,我就是随口一提,说想吃咱们学校那家的烤红薯了,你还真让世轩骑着单车跑一趟啊。」
邱莹把剥好的第一块,温柔地递到韩景辰嘴边。
「只要你想,我肯定满足你。」
「你尝尝,看看还是不是记忆里的味道。我记得,我们那时候约会,你最爱吃这个了。」
我的心脏钝痛蔓延开来。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她带我穿过半个城市,来到那家偏僻的烤红薯摊。
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这是她为我精心准备的,独一无二的浪漫。
原来,我只是在重温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过去。
心里的酸涩几乎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我强压下所有情绪,声音干涩地问:
「莹莹,可以给我肾源的手术费了吧?」
邱莹喂完韩景辰,这才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
「哦,不行。」
「那个肾源,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医院送去给景辰妈妈了,她老人家也需要。」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你说什么?」
「那我们女儿怎么办?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买回来,你就给女儿安排手术!」
「这能怪谁呢?」
邱莹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脸上满是不屑与嘲弄。
「谁让你慢了一分钟。规则就是规则,懂吗?等下次有合适的肾源再说吧。」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冲,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
「下次?你知不知道莉莉等不了了!」
「莉莉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闭嘴!」
邱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才没有她那样的女儿!」
「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我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那次难产,明明是她怀孕时不听医生劝告。
疯狂吃着各种高热量甜品又不肯运动,导致胎儿过大。
医生早就警告过她,她却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这么多年,她从未抱过莉莉一次。
韩景辰在一旁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说起了风凉话。
「世轩,你也别太激动了。有时候人啊,就是得认命。大概莉莉就是差了点运气吧。」
我攥紧了拳头想冲上去,给他那张伪善的脸一拳。
可我不能。
我一动,莉莉的医药费就没了。
想到女儿还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所有的骨气和愤怒,都化作了卑微的哀求。
「莹莹,你可不可以每天再多给我三百。」
「我想给莉莉换一种进口的药,国产的已经没什么用了。」
「她实在太痛了,只是多三百块,你能不能......」
邱莹锐地拔高了音量。
「钱钱钱,齐世轩,你就知道钱!」
「一天四千的治疗费还不够?现在还要多三百?」
「这么多钱,你还想怎么样?不是你赚钱你不心疼是不是!」
我把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自从莉莉查出肾衰竭,我几乎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医院。
陪她做检查,陪她透析。
我原本在外企那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也因为邱莹三天两头怀疑我出轨,跑到公司大闹,最后被无奈辞退。
我成了彻头彻尾的软饭男。
可她明明是连一双袜子都要五万块的富家千金。
却总是在女儿救命的钱上,一分一毫地跟我计较。
为了莉莉,我只能把最后一点尊严也踩在脚下。
我跪下来恳求。
「求你了,莹莹,只要你答应,下次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2.
她突然生气,将滚烫的烤红薯连着纸袋,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我让你别和其他女人说话你做到了吗?」
黏腻滚烫的皮肉糊了我一脸,灼烧感从头皮蔓延开。
我却一动不敢动。
「要不是你看到程倩就走不动道,整个人黏上去,我会卡你的钱?」
「你要知道,以前我的副卡你是随便刷的,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
「加钱的事没得商量,快滚,别来影响我的心情。」
韩景辰体贴地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莹莹,别气了。」
「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才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
邱莹的怒气瞬间消散,高兴地挽住韩景辰的胳膊。
「就知道你最好。」
「走,我带你去拍卖会买腕表,你手光秃秃的真不好看。」
韩景辰眼睛一亮,回头冲我挑了挑眉。
那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我沉默地目送他们相拥着离去,只觉得心神俱疲。
那天,我不过是在医院缴费的队伍里,碰巧撞到了同样看病的程倩。
我们只是相互打了声招呼,连寒暄都没有。
全程都有护士和其他病人家属在场。
根本没有邱莹想象中的任何龌龊。
可她派来监视我的保镖,添油加醋地把照片发给了她。
至于她说的副卡,说是给我随便花。
我第一次用,是莉莉上幼儿园时,我刷了一万块的学费。
就因为这一万块。
她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给幼儿园老师和校长,反复核实这笔钱的用途。
那天,我去接莉莉放学。
整个幼儿园的老师都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那张卡。
我伸手抹掉脸上的红薯泥,皮肤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齐先生!你快来!莉莉情况不好了!」
我的血瞬间凉了。
我冲进病房时,莉莉小小的身子正在剧烈抽搐,脸色青紫,嘴唇干裂。
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我女儿怎么了?」
医生看了我一眼,眉头紧锁:
「她肾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已经用了药,但效果不理想。」
「还是得换进口药,你准备好钱了吗?」
那三百块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再次拨通了邱莹的电话。
「又干嘛?不是让你滚了吗?」
「邱莹,莉莉快不行了!求你,求你先把钱给我。」
「就多给我三百,求你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尊严早已被碾碎成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几秒钟的寂静,让我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她对莉莉还有一丝母女情分。
随即传来邱莹冷漠的声音:
「不行。我说过,没得商量。」
电话背景音里,韩景辰惊喜地大喊了一声:
「莹莹你真好!这块古董的腕表居然给我拍下来了!」
「五千万啊!你对我太好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3.
病房里,莉莉一声声痛苦的叫着爸爸。
我再也撑不住了,眼泪汹涌而出。
我颤抖着划开手机屏幕,找到那个我发誓永不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我愿意认祖归宗。」
「求你,先给我10万。」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没有回答。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酷刑。
「五万!五万也行!」
我焦急地改口。
一个苍老又激动得发抖的声音传来:
「孩子,你别急,给我你的卡号。」
「肯回来就好,肯回来就好......」
我报出卡号,手机很快进来一条银行短信。
两百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反复确认。
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猛然一松。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是许家的私生子。
我那个做小姐的母亲,曾抱着年幼的我跪在许家大宅门口,却只换来一顿羞辱和驱赶。
那个血缘上的父亲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肮脏的流浪狗。
那一刻我便发誓,这辈子,我齐世轩就算饿死,也不会认他。
后来,他和妻子出了车祸,双双殒命。
许家老爷子,通过孤儿院找到了我,哭着求我认祖归宗,继承家业。
我拒绝了。
可现在,为了莉莉,向这个我憎恶了半生的姓氏低了头。
世事真是弄人。
「孩子,钱够不够?你还有什么要求?爷爷都满足你。」
已经开口第一次,第二次提要求时我反而没这么有压力了。
「给我找个肾源,要最好的,要最快的。」
电话那头,他像是受宠若惊,连声答应。
「没问题!爷爷马上就去办!我过两天从国外回来就去看你和孩子!」
挂了电话,我冲向缴费处。
就在我等待缴费单据时,邱莹的电话打了过来。
「齐世轩,现在给你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小时内,送三盒保险套到家里来,我就给你三百块。」
电话里,隐约传来韩景辰的闷笑声,还有他们身体碰撞的黏腻声响。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必了,邱莹,我们离婚吧。」
我冷淡地开口,「女儿归我。」
说出这句话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尖利的咒骂。
「齐世轩你他妈疯了?你长本事了是吧?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你等着吧。」
「我不会再求你。」
「哈!好啊!我等着!我等着你跪下来求我!」
「我看你除了我,还能从哪儿弄到一分钱!」
她显然不信,只当我在闹脾气,发泄无能的狂怒。
很快,我的微信开始疯狂弹窗。
她发来给韩景辰买东西的照片,堆满整个大床的奢侈品男装、鞋子、领带。
「看见没?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生活。」
「你现在跪在房间门口,自己扇一百个耳光,说一百次『老婆我错了』。」
「这些东西,我也可以考虑给你买一件。」
我嗤笑一声,没回复。
我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是许家管家的微信。
「帮我找全城最好的离婚律师。」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莉莉。
早在发现她和韩景辰第一次滚上床的时候,我就想离了。
我以为下次见到邱莹,会是在律师事务所。
没想到第三天,她就带着两个保镖,盛气凌人地出现在了莉莉的病房门口。
彼时莉莉刚换上进口药,脸色好了许多,正安静地睡着。
邱莹看都没看女儿一眼,直接对我扬了扬下巴。
「我已经通知院方,停止对齐思莉的一切治疗,把她带回家。」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怒吼道:
「你凭什么!我不许你带走莉莉!」
她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一笔钱交了医药费。」
「但我已经跟医院申请了退款,钱很快就会退回我卡里。」
「在你交代清楚这笔钱的来路之前,莉莉,就只能待在家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明明知道,莉莉现在等情况离开医院,只有死路一条。
虎毒尚不食子,她却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绝路上逼!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挡在病床前。
「我的钱,来路干干净净,没必要跟你交代。」
「你退的医药费,就当我还你的。现在,滚出去。」
「女儿,我绝不会让你带走!」
「我不带走,她在这里能做什么?你还有钱给她交医药费?」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下意识接起,听筒里传来公式化的女声:
「您好,齐先生,我是银行客服。」
「经核实,您在我行办理的储蓄卡因资金流水异常,已被您的配偶邱莹女士申请冻结。」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邱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交上?」
「邱莹,你这是不给莉莉活路!」
「不给女儿活路的人是你!」
她抬了抬下巴。
「现在,你跪下来,跟我认错。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不带她走了。」
她的视线轻蔑地扫过我,一个眼神示意。
保镖立刻会意,伸手就去拔莉莉床头的监护仪器。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都停滞了。
「别动她!我跪!我跪!」
我难堪地闭上眼。
就在我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病房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不准跪!」
这声音洪亮威严,震得整个病房都安静了。
2
4.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身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面沉如水,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压过了邱莹带来的所有人。
邱莹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您是,首富许董事长?」
爷爷锐利的目光扫向她,像是两把冰刀。
「承蒙这位小姐还记得我这张老脸。」
「但你折辱我的孙子,又是什么道理?」
「我许家的孩子,凭什么跪你!」
邱莹像是被雷劈中,彻底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视线在我跟爷爷之间来回打转。
「齐世轩是您的孙子?!这不可能!他不是个孤儿吗?」
她冲过来想抓住我问个明白,却被爷爷带来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下。
我朝保镖递了个眼色。
下一秒,邱莹和她带来的保镖就被人架着,连拖带拽地赶出了病房。
「孩子,受委屈了。」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爷爷来了,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我再也绷不住,眼眶瞬间红了。
怀里,被惊醒的莉莉受了惊吓,小手死死抓住我的手指,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抱着她,不断亲吻她的额头,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莉莉小小的身体贴着我,怯生生地问:
「爸爸,我们不要妈妈了好不好?莉莉怕。」
我心头一酸。
在她小小的记忆里,妈妈这个词。
或许就等同于一个会欺负爸爸、也会欺负她的可怕怪兽。
刚刚邱莹那副要吃人的狰狞模样,显然吓坏了她。
小小的她鼓起勇气,不愿再看到爸爸受到任何伤害。
我抱紧她柔软的身体,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好,莉莉不怕,我们不要妈妈了。」
「爸爸很快就和妈妈离婚,以后莉莉再也不用见到她了。」
爷爷也凑过来,笨拙地用他长满老茧的手指逗弄莉莉的脸颊。
「我们莉莉不怕,曾爷爷在这里呢,谁敢欺负我的宝贝曾孙女?」
看着这一老一小,我那颗被反复碾压的心,被温情填满。
......
给莉莉转院那天,邱莹还是阴魂不散地拦在了我面前。
她脸色憔悴,眼下乌青显然没睡好。
「齐世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甩开她的手,目光冰冷。
「和你无关。离婚协议,明天我会让律师发到你的邮箱。」
「痛快点签字,别逼我提起诉讼,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
她眉头紧锁,急切地解释:「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
「我只是吃醋!我以为你和程倩旧情复燃了!」
「现在误会说清了,我们还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
我听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试图用她那套逻辑来绑架我。
我讥讽地看着她。
「在我和程倩说话之前,你敢说你没有和韩景辰上床?」
她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嗫嚅着:「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她。
「做戏需要你亲自去医院,给他妈安排进女儿都住不起的VIP病房?」
「做戏需要你把莉莉排了一整年的肾源,眼都不眨就让给他妈?」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邱莹,你花在韩景辰身上的钱,早就足够莉莉看十年的病了。」
「莉莉不需要你这样冷血的母亲。」
「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妻子。」
她泫然欲泣,伸手想再次抓住我。
「世轩,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对你和莉莉好。」
「你别这么无情,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的话被一声凄厉的哭喊打断。
「莹莹!」
韩景辰冲过来一把抓住邱莹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妈好像出现排异了!医生说很危险,我不知道怎么办!」
「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邱莹毫不犹豫地松开我的衣角。
上一秒还对着我苦苦哀求的脸。
下一秒已经转向了韩景辰,写满焦急与心疼。
「景辰你别慌!没事的,有我在!」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恳求我的原谅,拉住韩景辰的手就往手术室方向跑。
她没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她慌张的背影。
心底最后一丝对她的情感,彻底冷了。
我忽然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
她被韩景辰劈腿分手,在酒吧喝得烂醉。
在马路上拽着我的胳膊哭得嘶声裂肺。
「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根本甩不掉她,只能把这个错认了人的醉鬼带回家休息。
这场荒唐的乌龙,却成了我们关系的开端。
我们越走越近,直到结婚前,她无比郑重地看着我。
「齐世轩,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里出现第三个人。」
我当时连连保证,我绝不会。
可笑的是,我做到了,她却没有。
韩景辰一出现,我就发现了她的游离。
撞见我和程倩说话,不过是她蓄谋已久。
用来拿捏我、逼我净身出户的引子罢了。
5.
莉莉转到帝都医院后,很快就安排了换肾手术。
手术非常成功。
看着她在无菌病房里一天天好转。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期间,律师告诉我,邱莹始终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想见我。
我拒绝了。
没什么好见的。
我让律师直接提起诉讼。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被各种消息轰炸了。
朋友发来一个直播链接。
点开,是邱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对着镜头哭诉,说我装穷骗婚,婚后出轨。
现在恢复身份后,就把病重的女儿藏起来不让她见。
她哭得那么可怜,仿佛她真的深深爱着我和这个家。
坐在她身旁的韩景辰,体贴地搂着她的肩膀,对着屏幕为她叫屈。
「莹莹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骗。」
「一个骗子就算了,还始乱终弃,简直不是人!」
「莹莹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网友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豪门秘辛,加上母女分离的哭诉,热度一路飙升。
无数「知情人」冒了出来。
言之凿凿说我确实一直吃软饭,花的都是老婆的钱。
一时间,许氏集团和我个人的名声都变得极度糟糕。
更有人深挖出我的身世,说我是许家的私生子。
「怪不得人品不行,原来是小三妈生的野种。」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真恶心。」
骂我的话越来越难听。
爷爷气得血压飙升,当场就要叫人把热搜镇压下去。
我拦住了他。
「爷爷,别管。」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她爬到云端,再让她尝尝摔进地狱的滋味。
但我没想到,这群被煽动的网友,竟然会如此疯狂。
他们闹到了莉莉所在的医院。
当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赶到病房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莉莉不见了。
一个护士哭着告诉我,一群人自称是「正义网友」,冲进来抢走了孩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我想要报警时,手机又弹出来一条直播推送。
「邱莹再次开播:感谢热心网友,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我用颤抖的手指点开。
屏幕里,邱莹正对着镜头,笑中带泪。
「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帮我找回了莉莉,让她回到了妈妈的身边。」
她抱着莉莉,对着镜头喊话。
「世轩,别闹了,早点回家吧,我们一家人团聚。」
她虚伪的笑脸,和我女儿那张苍白惊恐的小脸,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莉莉被她强行揽在怀里。
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邱莹。
你真该死啊。
6.
直播间里,邱莹还在继续她的表演。
她把莉莉的脸强行转向镜头。
「莉莉,乖,叫妈妈。告诉叔叔阿姨们,你想不想妈妈呀?」
莉莉吓得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一言不发。
弹幕开始滚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孩子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劲。」
「「对啊,一点都不像见到妈妈高兴的样子,眼神好空洞啊。」
「主播是不是对孩子做了什么?看着好可怜。」
韩景辰立刻上前,体贴地搂住邱莹,扮演着温柔叔叔的角色。
他对着镜头,一脸正气凛然。
「莹莹,别急,孩子刚跟我们回来,可能还不适应。」
「都怪她那个爸爸,把孩子藏起来这么久,都生分了。」
他话锋一转,对着屏幕,仿佛在对我喊话。
「齐世轩,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
「就该自己回来认错,而不是让孩子经历分离受苦!」
就是这句话,刺激了莉莉紧绷的神经。
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许说我爸爸!」
「你们是坏人!坏妈妈!坏叔叔!你们欺负爸爸!」
我的心,被这声哭喊狠狠攥住。
邱莹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
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咬着牙说:
「莉莉,别胡说八道。」
「哎呀,小孩子乱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莉莉却在她怀里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邱莹的耐心终于耗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莉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而邱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丑陋得如同恶鬼。
「小贱人,好好说你不听是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弹幕疯了。
「卧槽!!她打孩子?!」
「疯了吧!当着几百万人的面打孩子耳光?这力道也太狠了!」
「报警!快报警!这女的是个疯子!」
「这他妈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
韩景辰也看到了弹幕的风向,他慌忙拉住邱莹,
「莹莹!你冷静点!孩子小,调皮不懂事!」
邱莹这才反应过来还在直播,她僵硬地扯出难看的笑容。
「是啊,她现在真是被她那个爸学坏了,我只是教育她一下。」
她的话音未落,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快看孩子!孩子吐血了!」
「天啊!快打120啊!出事了!」
镜头里,一丝鲜红的血线从莉莉苍白的嘴角缓缓流下。
她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邱莹那一巴掌,竟直接把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莉莉打到昏迷吐血。
她终于慌了。
她抱着莉莉瘫软的身体,像摇一个破布娃娃。
「莉莉?莉莉你醒醒?」
她求助地望向韩景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啊景辰?她怎么不动了?」
「砰——!」
一声巨响。
公寓的大门被从外面暴力破开。
我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倒在邱莹怀里的莉莉,和她嘴角那抹刺眼的血红。
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邱莹和韩景辰看到我们,吓得魂飞魄散。
「不是我!是她自己打的!」
韩景辰指着邱莹,第一个撇清关系。
「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邱莹也疯了,反手指着韩景辰尖叫。
「他让我开直播刺激你!说这样你才乖乖听话回来!不关我的事!」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冲过去,将莉莉抢入怀中。
她好轻。
身体冰凉,没有一丝生气。
我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对还在相互推卸责任的狗男女。
「如果莉莉有任何事。」
「我保证,你们会一起下地狱。」
莉莉再一次被推进了抢救室。
爷爷赶来了,扶着我的肩膀,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片血色。
直到医生走出来。
告诉我莉莉因为外力冲撞导致术后创口撕裂,引发了内出血。
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股滔天的恨意,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发布吧。」
「全部。」
7.
半小时后,许氏集团的官方网站、微博、所有公开渠道,同时发布了一系列视频。
没有配乐,没有剪辑,只有最原始的监控录像。
第一段,是我家客厅。
邱莹和韩景辰在我为莉莉的医药费奔波时,在我家的沙发上疯狂拥吻。
第二段,还是我的卧室。
趁我陪女儿住院,邱莹和韩景辰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肆无忌惮地嘲笑我。
「等拿到许家的钱,就把他和那个病秧子一起踢开。」
「一个私生子,还真以为自己是贵公子了?恶心。」
那些曾经为邱莹摇旗呐喊,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的「正义网友」。
此刻像是被人集体抽走了声带。
风向,在瞬间逆转。
#邱莹骗婚#、#邱莹虐待亲女#的话题,以爆炸般的速度冲上热搜。
许氏集团的官网下,道歉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对不起许先生,我们被骗了。」
「我瞎了眼,竟然会相信那种女人的鬼话,对不起。」
「我不是人,我不该网暴你,求你原谅。」
我的律师打来电话告诉我。
那几个冲进医院抢走莉莉的「热心网友」,已经主动去警局自首了。
他们在警局哭得泣不成声,说他们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我面无表情地划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好心?
他们的好心,差点杀了我女儿。
这些道歉,有什么用?
离婚协议的签署过程,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邱莹的律师试图为她争取更多财产,我的律师只是抬了抬眼皮,平静地问了一句。
「需要我把虐待儿童和婚内出轨的证据,再向法官提交一次吗?」
对方立刻闭嘴了。
邱莹坐在我对面,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她不再歇斯底里,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嘴唇翕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是「我错了」?还是「我恨你」?
不重要了。
我拿起笔,签下最后一笔。
从此,这个人,这段婚姻,都和我再无关系。
「求求你......」
在我起身准备离开时,邱莹忽然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衣角。
「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过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侧身避开,连一丝衣料都没让她碰到。
「情分?」
我低头看着她,像是看一个荒诞的笑话。
「你开直播,让那群疯子把我女儿从病床上抢走,害她差点死掉的时候,又想过什么?」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外。
韩景辰的下场更惨。
他的父母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许氏的法务部直接介入。
以诈骗和诽谤的罪名起诉。
加上虐待儿童的铁证。
他的人生,在走进法庭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听说宣判那天,他在庭上哭得涕泪横流,不断忏悔。
说一切都是邱莹指使的,他只是太爱她了。
这些后续,都是助理告诉我的。
我没兴趣听。
因为莉莉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我,虚弱地笑了笑,叫了一声「爸爸」。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才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我的人生,也活了过来。
在莉莉出院的第二天,我去了趟户籍中心。
当工作人员把一本崭新的户口本递给我时,我看到了那个崭新的名字。
许勋。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齐世轩。
那个为了女儿忍辱负重,被妻子和奸夫踩在脚下肆意作践的男人,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人,是许氏未来的继承人,许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