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妈把我当药人,我开直播后他们悔疯了
主人公叫囡囡林杏晓的小说爸妈把我当药人,我开直播后他们悔疯了是由瑶瑶所著。1从我记事起,我就被泡在一个巨大的药罐里。妈妈说我天生体弱,必须用上百种名贵药材浸泡才能续命。她爱我如命,为我寻遍天下良方。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我的体质却越来越差,手脚麻木都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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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我记事起,我就被泡在一个巨大的药罐里。
妈妈说我天生体弱,必须用上百种名贵药材浸泡才能续命。
她爱我如命,为我寻遍天下良方。
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可我的体质却越来越差,手脚麻木都没了知觉。
身上的皮肤,也一天比一天更像干枯的树皮。
直到九岁生日那天,我无意中撞见妈妈伏在密室冰柜前。
冰柜里,是我那出生时就死亡的双胞胎哥哥。
妈妈抚摸着他惨白的脸,声音颤抖而狂热。
“儿子,药人已经养成了,用她的血肉为你重塑肉身,你马上就能活过来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只是哥哥复活的一道药引。
我直接打开直播间。
“逆天了家人们,西贝后厨有两年冻龄西兰花,我家密室有九年冻龄小哥哥。”
第一章
直播刚开,稀稀拉拉进来几个人。
弹幕飘过一片问号。
“这小妹妹在说啥,剧本吗?演得还挺像。”
“现在的小孩为了火真是什么都敢编,道具组挺用心啊,这皮肤状态,特效妆得化半天吧?”
“切,蹭热度的吧!九年冻龄小哥哥?什么新型恐怖片宣传?”
“冻龄小哥哥在哪呢?让我康康!”
我没理会,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动作。
反手就编辑好了直播间标题。
“九岁药人在线等死,求个复活甲。”
我把摄像头藏在玩偶后面,正对着浴室巨大的木桶。
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
腥臭刺鼻的药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她温柔的看着我。
“囡囡,该泡药浴了,今天妈妈特意给你加了新药材,泡完身体会更有力气。”
木盆里的药汤是深褐色的,上面还漂浮着不知名的黑色根茎。
我知道,她口中的更有力气,只是让我离死亡更近一步。
“妈妈,我今天不想泡,身上好痛。”
我缩了缩身子,干瘦的胳膊抱着膝盖不肯动。
这是我第99次拒绝药浴。
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乖,听话,良药苦口。”
“你身体底子差,不坚持怎么行。”
“等你身体养好了,妈妈带你去环游世界。”
她说出的话温柔似水。
可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我的胳膊。
被她这么一抓,我本就脆弱的皮肤立刻就起了红痕。
弹幕突然多了起来。
“这妈妈怎么回事?有点强制那意思了。”
“那盆水看着好恶心,什么东西啊?”
“演的吧,现在的剧本都这么离谱了?”
妈妈强行将我从地上拖起来,拉向浴桶。
“囡囡,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我把脚缩起来,用行动拒绝配合她的力。
妈妈不高兴了,她皱眉打量着我。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关系,泡了澡就会舒服了。”
原来我的反抗在她眼里,只是再一次证明我身体还是太过虚弱。
反抗没用,我最后还是被她扔进了滚烫的药桶里。
灼烧刺痛感瞬间漫入皮肤。
我疼得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看,泡一下精神是不是就好多了?”
妈妈满意的看着我在水中挣扎。
她又拿起旁边的长柄刷,开始用力刷我的后背。
刷毛又粗又硬,每刷一下,都像刀子要生割我的皮肉。
“这些死皮都要刷掉,不然会影响药效吸收。”
“你哥哥能不能醒过来,就全靠你了。”
她一边刷,一边喃喃自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知不觉已经破千了。
弹幕滚动得飞快。
“我靠,这不是演的,那女孩的后背都出血了!”
“那是她亲妈吗,这是虐待儿童!”
“快报警,有没有人知道地址!”
我低头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我知道,直播求救是我唯一的逃生机会。
直播间里,有人认出了妈妈。
“等等,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市里有名的慈善家林杏晓!”
“对对对!经常上新闻的那个,据说她为了给体弱的女儿治病,捐了很多钱做功德!”
“怎么可能,一个大善人会虐待自己的女儿?”
“人设崩塌还是我们冤枉好人了?”
第二章
妈妈对直播间的一切毫无所知。
见我乖巧顺从,她的心情更好了。
“囡囡真乖,只要你听话,哥哥很快就能回来了。”
不难听出,她说这话时的兴奋与期待。
我无力的趴在浴桶边沿,将整个血淋淋的后背对准手机镜头。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天啊,到底用的什么刷子,孩子的背都破了!”
“我录屏了,这绝对是虐待,必须报警!”
“楼上别激动,没准是某种特殊的治疗方法呢,这个女人可是咱市有名的大爱妈妈。”
“对啊,林杏晓女士为各种罕见病儿童捐了上百万,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女儿。”
争论声中,一个叫金牌律师张起灵的网友发言了。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违背儿童意愿、并对其造成身体伤害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虐待罪。建议主播或知情者立即报警。”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了上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妈妈的脸上瞬间挂上温婉和善的笑容。
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开门。
我挣扎着爬到玩偶旁,偷偷拿过手机。
看着直播间里滚动的那些弹幕,各执一词。
我的心凉了半截。
妈妈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根深蒂固,想让网友认清她的真面目,实在太难了。
但是求生的本能提醒我,不能放弃。
我悄悄把手机揣在身上,镜头刚好能拍到客厅的玄关。
门口站着社区网格员阿姨。
“囡囡妈妈,囡囡最近情况怎么样?我来走访一下。”
妈妈立刻热情的把人让到客厅沙发上,开始絮絮叨叨。
“囡囡这孩子就是身子骨太弱,我天天给她想办法调理。”
说着,朝我扬了扬手。
“这不,刚给她做完活血的理疗。”
网格员阿姨只看见我毫无血色的脸,还是忍不住心疼叹了口气。
“真是苦了你了囡囡妈妈,整天照顾生病的孩子不容易。”
“为了囡囡,再苦再累都值得。”
妈妈说着,眼眶就红了。
她演得声情并茂,再一次给自己营造出伟大母亲的形象。
网格员阿姨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下什么。
“你照顾的这么用心,囡囡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对了,刚才进门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妈妈的心瞬间提起来,赶紧解释。
“老家传下来的偏方,用一种叫龙须藤的植物轻轻抽打四肢,能激活坏死的经络。”
“刚开始会有点疼流点血,但对她身体有好处。”
网格员阿姨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这么疼孩子,肯定舍不得她受苦。”
直播间里,妈妈的粉丝们立刻找到了理论依据。
“看到了吗,人家那是在治病,你们这些黑子懂什么!”
“就是,龙须藤活血通络,这是常识!”
“我就说林女士是好人,你们还冤枉她。”
一个名叫儿科王医生的网友发言。
“胡说八道,现代医学里根本没有这种疗法!”
“龙须藤的汁液有毒,遇到这种反复抽打造成的开放性伤口极易引发感染甚至败血症,这不是治病,这是伤害!”
但是,根本没人愿意听他所谓的科谱。
他的词条很快被淹没在妈妈粉丝的维护声中。
是啊,妈妈是全市有名的慈善家,好妈妈。
这么积极正面的形象,怎么会让一个陌生网友的三言两语给扳倒塌房了呢?
我要找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在直播间观众面前原形毕露的机会。
妈妈还在卖力的表演。
“囡囡让阿姨看看,理疗过的胳膊是不是有力气多了?”
她抓起我的胳膊,强迫我抬起来。
我顺着她的力道将胳膊高高举起。
但却趁机装出虚弱昏厥的样子。
当着网格员阿姨的面,尖叫着直挺挺向后倒去。
“囡囡!”
妈妈和网格员阿姨同时伸手想要扶住我。
我恰好将手臂上最深的一道藤蔓伤口,清晰的暴露在手机镜头正前方。
同时我张开嘴,无声的说出两个字。
救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
第三章
我的突然昏厥把妈妈吓得不轻。
网格员阿姨更是手忙脚乱的要打急救电话。
“别!”
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
“她这是老毛病了,是身体在排斥药效,缓一缓就好。”
她把我抱出浴桶,借口帮我擦身子快速把门反锁。
隔着门板,她还在对网格员阿姨解释。
“这孩子体质特殊不能去医院,医院的西药会跟我的药方冲撞。”
网格员阿姨连声应着,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确定人走了,妈妈把我扔在地上。
居高临下质问我。
“你刚才在装病?”
我蜷缩在地上,身体因疼痛瑟瑟发抖。
“妈妈我疼,我浑身都疼。”
我哭着含糊回答她。
妈妈蹲下来,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笑着说。
“疼就对了。”
“疼,说明药效进去了。”
“说明你离救活你哥哥又近了一步。”
我看着她偏执的笑脸,忽然开口。
“妈妈,我昨天晚上梦见哥哥了。”
妈妈听到这一句,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她死死盯着我,疑惑问我。
“你梦见他什么了?”
“我梦见他躺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他对我说,他不想回来。”
我直视着妈妈的眼睛,慢悠悠说给她听。
“胡说!”
妈妈突然激动的尖叫起来。
“你哥哥怎么会不想回来?他在等着我救他!”
“你是不是想偷懒?你是不是不想救他了?”
她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
“不是的,妈妈。”
我流着眼泪继续看着她。
“哥哥说他的愿意是要我好好活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妈妈的怒火。
“闭嘴!”
她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气极败坏。
“你这个小骗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你就是嫉妒你哥哥!”
“你想独占我!”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之前还为妈妈辩解的粉丝,现在也哑口无言。
“我的天,她竟然动手打孩子!”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疯了!”
“主播快跑,你妈妈太可怕了!”
金牌律师张起灵再次发言。
“我已经根据直播间提供的线索,向主播所在城区的警方提交了报案申请,并附上了刚才的录屏证据。”
“大家放心,警方已经受理。”
妈妈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打完我后,好像又有点后悔了。
她重新蹲在我面前,轻抚着我微肿的脸。
“你和哥哥是双胞胎,之所以会梦到他,就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应。”
“他不是不想回来,他是太想你了,在催你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身体养好,他就能顺着感应,找到回家的路。”
两句话,让我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竟然能把我的试探,扭曲成这样自圆其说的逻辑。
她不是疯了。
她是清醒的在为她的罪行,编织一个又一个完美的理由。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有人发起投票环节。
“你认为主播妈妈对主播是爱还是害?”
短短几分钟,投票人数就突破十万。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选择了害。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老婆快开门,我看网格员领着警察往咱家走过来了。”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四章
妈妈紧抓着爸爸的胳膊,慌张极了。
“警察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爸爸甩开她的手,气极败坏的来回踱步。
“必须在警察进门前把事情处理好。”
说完,他快步从药箱里拿出一支拇指粗的针筒。
“药人养成只差最后一步。”
“先把心头血取出来,保住咱儿子的生机要紧。”
见妈妈愣着没动,爸爸冲她低吼。
“杏晓,你想想我们的儿子!”
“他已经在冰柜里等了九年了!”
“难道你要为了这个没用的丫头,让他再也醒不过来吗?”
妈妈眼里的最后一点善念也消失了。
她一把将我按倒在地,双手抓住我的胳膊,骑在我身上控制住我。
“不要妈妈,求你了。”
我拼命哭着挣扎,可我这点力气根本无法反抗。
爸爸举起针筒,直接将针尖刺入我的心脏。
鲜红的液体被缓缓抽到针筒中。
我开始剧烈抽搐。
身上的手机镜头也跟着抖得厉害。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杀人了,他们这是在杀人!”
“我已经重复报警了,警察为什么还不到!”
“天啊,这个女孩还能活吗?”
一管血很快抽满了。
爸爸看着那管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够了,儿子总算能活过来了。”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
他死死掐住我的脸颊,强迫我张开嘴。
“要是囡囡说不出话就完美了。”
“去,端热水来。”
爸爸看我的眼神狰狞可怖。
我的预感很不好,挣扎得更厉害了。
妈妈端来开水,柔声劝我。
“囡囡乖,你配合一下,把警察打发走了咱们就安全了。”
滚烫的开水灌进我的嘴巴。
整个口腔和喉咙瞬间被烫起无数个大水泡。
我痛的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只能浑身抽搐着,视线开始模糊。
“别让她死了,还要留着做药引呢。”
爸爸赶紧提醒妈妈。
“好!我给她扎几针。”
妈妈取过银针,动作熟稔的在我身上胡乱扎起来。
直播间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象的残忍一幕震慑住了。
几秒后,弹幕彻底炸屏。
“魔鬼,他们是魔鬼!”
“我吐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警察怎么还没到,快点啊!”
儿科王医生的评论已经带上哭腔。
“快停下,这样会造成大出血和窒息的,会死人的!”
见我缓缓睁开眼睛,妈妈才心满意足的停手。
她轻拍着我肿得不成样子的脸颊,柔声开口。
“好了囡囡,你也想帮哥哥对吧?”
爸爸把我拖到卧室,和妈妈一起快速伪造现场。
他们打翻家具,撕碎窗帘。
把我平时吃的那些药丸撒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爸爸又拿出一份诊断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诊断结果是:重度狂躁型精神分裂。
“疯子的话,警察是不会信的。”
“待会儿警察来了,就说她突然发病。”
“把自己弄伤了,嘴巴也是打翻热水壶烫的。”
“反正她现在也说不出话来,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冷静的核对口供。
我蜷缩在床上,悄悄把手机镜头调整角度。
虽然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我知道我快要赢了。
五十多万在线观众就是我最强大的证人。
就在这时。
一阵敲门声响起。
“开门,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虐童!”
2
第五章
爸爸打开门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焦急和恐慌。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他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快,我女儿精神病发作了,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妈妈也立刻跟过来,眼泪说来就来。
“她刚才跟疯了一样在家里乱砸东西,还打翻了热水壶,把嘴巴都烫伤了。”
“我们做父母的,心都碎了。”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直接进门巡视。
当他们在卧室看到我血肉模糊的趴在床上时。
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精神病发作,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爸爸赶紧拿出那份伪造的诊断书。
“同志你看,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重度狂躁型精神分裂。”
“她发起病来根本没有理智,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演得太像了,连我都差点信了。
年轻的警察蹲下来查看我的情况。
“小朋友,你告诉叔叔,是不是自己弄伤的?”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立刻心疼的捂嘴啜泣。
“你看,她连话都说不了了。”
“都怪我们没看好她。”
年长的警察皱眉,同情的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妈妈暗暗松了口气,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我蜷缩在床上,拼尽全身力气,突然抬起右手挥舞。
年轻警察捕捉到我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在床底下发现了还在亮着屏幕的手机。
直播间里,五十多万网友同时看见了警察的正脸。
弹幕疯狂刷新。
“警察叔叔,快看手机,里面有全部的证据!”
“他们是骗子,是魔鬼,小妹妹是被他们虐待的!”
“我们都是证人!”
年轻警察捡起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
他站起身,冷着脸对身后的同事打了个手势。
“把他们两个立刻控制起来!”
爸爸妈妈被这突然的命令吓得脸色惨白。
“不,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爸爸慌忙想要解释,却被警察反剪双手直接铐住。
妈妈两条腿哆嗦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林杏晓,我是慈善家!”
年长的警察冷冷的看着她,举起手机。
屏幕上,正是我被她用硬毛刷狠刷后背,鲜血淋漓的画面。
“慈善家?”
“网络上五十多万人都看见了你的慈善。”
妈妈瞳孔紧缩,愣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明白,她的一切都完了。
我被警察小心翼翼的用毯子裹起来,抬上了救护车。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小区。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对着我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救护车里,医护人员紧急为我处理伤口。
我看着为我红了眼眶的医生,轻轻闭上眼睛。
我被虐待的直播录屏,很快传遍了全网。
标题触目惊心。
“震惊!知名慈善家林杏晓竟是虐童恶魔!”
“九岁药人在线求生,揭开画皮母亲的真面目!”
公众舆论彻底被引爆。
林杏晓这个名字,从一个人人称颂的大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骂的蛇蝎毒妇。
医院里,我得到了最妥善的照顾。
喉咙的水泡被处理,后背的伤口也上了药。
虽然还是很疼,但我每天积极配合医生做康复。
我的人生,终于要重新开始了。
第六章
两天后,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囡囡,我叫张起灵,是你的代理律师。”
站在他身旁的医生也赶紧自我介绍。
“我是王医生,就是直播间里的那个儿科医生。”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这些在网络上为我发声的人,竟然真的会出现在我面前。
张律师将一份文件递给我看。
“我已经正式接受你的委托,对你的父母提起诉讼。”
“你放心,所有费用全免,我只要他们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王医生也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孩子,你安全了。”
“你的身体我会负责调理好,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看着他们,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是九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安全了。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
面对铁证,爸爸的心理防线首先崩溃了。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妈妈身上。
“都是她,是她疯了!”
“是她说要救儿子,才把女儿当药人养的!”
“我只是太爱她了,才会被她蛊惑!”
妈妈在另一个审讯室里,听着爸爸的指控,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他在胡说,他在撒谎!”
她对着监控摄像头大声尖叫。
“是他给我找的民间偏方,说只要用囡囡的血肉做引,就能让儿子活过来!”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死去的儿子。”
警察将一本泛黄的古籍拍在桌上。
“是这本吗?”
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个劲的点头承认。
“对,就是这本,这上面还记载了还魂的秘方!”
“我没有罪,我只是一个想救回孩子的可怜母亲!”
警察站起来,把古籍怼到妈妈面前。
“可怜的母亲?”
“一本邪教禁书,差点要了你女儿的命!”
妈妈愣住了。
“邪教禁书?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她双眼死死盯着那本书,喃喃自语。
“他竟然用一本邪教禁书骗了我九年!”
“他为什么要骗我,他也想让儿子重新活过来啊。”
她边哭边说,边说边哭,整个人疯疯癫癫。
彻底崩溃了。
张律师把这些消息告诉了我。
听完后,我十分平静。
我并不打算原谅他们。
不管是欺骗还是愚蠢,都不能成为他们伤害我的理由。
他们欠我的,必须用下半辈子来偿还。
网上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曾经受过妈妈捐助的家庭,纷纷站出来。
刚开始他们不敢相信,那个温柔善良的林女士,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视频证据太过清晰,容不得任何人辩驳。
妈妈的慈善家形象彻底坍塌。
爸爸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被无数愤怒的网友抵制。
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最终结果。
他们现在遭受的,仅仅只是开始。
第七章
警方在搜查我家时,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密室。
以及冰柜里,那被冷冻了九年的双胞胎哥哥。
哥哥的尸体被送到法医处进行鉴定。
很快,惊人的消息被曝出来。
哥哥的死因,并不是妈妈所说的先天夭折。
他的肺部有明显的压迫痕迹,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简单来说,他是被人活活捂死的。
当张律师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妈虽然偏执,但她对哥哥的爱是真的。
她绝不可能杀害自己辛苦孕育的孩子。
那么,哥哥是被谁捂死的就显而易见了。
肯定是爸爸。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张律师。
张律师立刻向警方提出重新审讯爸爸的申请。
当警察将法医鉴定报告放在爸爸面前时,他脸上的镇定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白着脸,不停擦着额角的冷汗。
“这不是真的。”
“那孩子出生时就没气了,医生可以作证的!”
警察拿出另一份资料。
“我们查过当年的医院记录。”
“你儿子出生时各项体征都很正常,哭声洪亮。”
“是你们把他抱回家后第二天,才打电话说孩子夭折了。”
爸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警察步步紧逼。
“九年前,你创业失败心情烦躁。”
“刚出生的儿子彻夜哭闹,你一时失手,捂死了他。”
“你害怕承担罪责,就利用你妻子产后抑郁的脆弱心理,编造了药人换命的谎言。”
“你不是帮凶。”
“你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爸爸浑身一颤,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再也瞒不住了。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他别哭了,我真的只是想让他安静一会儿!”
“我用枕头捂了一下,就一下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气了。”
爸爸说完抱头痛哭。
他将九年前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哥哥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失手捂死的。
妈妈当时就因为产后抑郁,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他害怕妈妈承受不住打击,更害怕自己杀人的罪行暴露。
于是,他编造了孩子先天夭折的谎言。
妈妈产后抑郁又痛失爱子,变得精神恍惚,疯疯癫癫。
情急之下,爸爸从黑市上买了那本邪教禁书。
哄骗妈妈只要按照书上的偏方,把我制成药人,哥哥就能起死回生。
他随意用谎言掩盖他自己失手杀人的事实。
毁了我们所有人的人生。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这个真相,对妈妈来说是致命一击。
当她从警察口中得知,自己心心念念要复活的儿子,其实是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杀死时,她彻底疯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絮絮叨叨。
“他杀了我的儿子。”
“他骗了我。”
“他是个骗子,他是杀人犯。”
医生说,她的精神已经完全错乱,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了。
第八章
开庭那天,我作为原告出庭。
我坐在证人席上,看着被告席上的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爸爸憔悴不堪,脸瘦的都脱了相。
妈妈则坐在一旁痴傻的笑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开庭后,爸爸痛哭流涕的向我们忏悔。
他骂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他对我和妈妈,都充满了愧疚。
他哭着请求我的原谅。
我看着他,用我恢复不久的嗓子,冷冷回他。
“我不原谅。”
“你对我做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
“你在用我的血肉为你的罪行买单时,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女儿?”
“你在把我烫成哑巴,伪造我精神病证明的时候,有没有一丁点愧疚?”
爸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看着我久久说不出话。
我的话通过法庭直播,传遍了全网。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决绝。
纷纷拍手叫好。
对,我就是不会原谅他们。
凭什么要我原谅?
我要让他们下地狱赎罪!
法庭的审判过程很顺利。
有我提供的直播录像,医院的伤情鉴定,以及爸爸自己的供词,所有罪行都无可辩驳。
张律师在法庭上,又一次陈述了他们对我长达九年的非人虐待。
从每天浸泡的毒药浴,到用龙须藤的抽打,再到最后抽取心头血和灌开水的残忍行径。
每一件,都令人发指。
旁听席上,不时传来愤愤指责的声音。
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心疼我小小年纪遭遇的一切。
爸爸的援助律师刚开始还想用他爱子心切和被逼无奈博取同情。
但被张律师立刻反驳。
“如果爱一个孩子,就要以虐杀另一个孩子为代价,那这种爱不是爱,是自私,是犯罪!”
“他不是被逼无奈,他是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罪行,而选择牺牲无辜的女儿!”
“这种人,不配为人父!”
张律师的发言掷地有声,赢得了满堂的赞同。
爸爸的援助律师微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
最终的判决下来了。
爸爸因故意杀人罪、虐待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妈妈因虐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因为她已经精神失常,会被送往专门的机构进行强制治疗。
爸爸被法警拖出法庭时,突然回头冲着我大喊。
“囡囡,爸爸对不起你!”
“如果有下辈子,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下辈子?
我只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们。
庭审结束后,张律师把我送回了医院。
“都结束了。”
“以后,你会有新的生活。”
我笑着点头。
是的,都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地狱般的家。
去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了。
出院那天,很多人来接我。
有社区的阿姨,有一直关心我的警察叔叔。
还有很多为我发声的热心群众。
他们给我带来了新衣服,新书包,还有很多好吃的。
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温暖。
第九章
我的案子告一段落,但网络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很多人开始反思家庭教育和儿童保护的问题。
我的账号,被官方授予了年度正能量主播称号。
粉丝数量也突破了千万。
我每天都会收到无数的私信,有鼓励,有关心,有祝福。
身上的伤疤大部分也都淡了。
只有后背和手臂上,还留着一些浅浅的印迹。
它们的存在,或多或少还在提醒我那段痛苦的经历。
但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我定期去医院做康复治疗,王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在张律师的奔波下,我被收养了。
养父母是一对大学教授,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
他们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我很好。
给我布置了漂亮的公主房,给我买了很多我以前从没见过的玩具。
他们还会耐心的教我识字,给我讲故事。
带我去游乐园,带我去吃肯德基。
在他们的关爱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心里的创伤,也在慢慢被抚平。
我开始上学了。
因为九岁之前,我一直被关在家里当药人,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
所以我的学业,要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补起。
养父母很有耐心,每天晚上都会陪我一起做功课。
我的学习成绩进步很快,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我也交到了新的朋友。
我们一起跳皮筋,一起丢沙包。
放学后一起背着书包回家。
我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很开心。
我渐渐忘了过去那些痛苦的日子。
只是偶尔在深夜,会梦到那个阴冷的密室,和那个装满褐色药汤的木桶。
每当这时,养母就会轻轻抱住我。
“囡囡不怕,妈妈在这里。”
她的怀抱很温暖,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曾经以为,妈妈这个词对我来说,就是痛苦和折磨。
但现在我才知道。
原来妈妈,也可以是温柔和爱的代名词。
有时候,我常常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身上的伤疤还在,肝肾的损伤也需要长期用药。
那些痛苦的记忆,或许永远都不会消失。
但它们已经不再能伤害我。
它们只会提醒我,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一个月后的一天,张律师突然来找我。
他说爸爸在临刑前,给我留下了一封信。
他问我,要不要看。
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信人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信里,爸爸反复向我忏悔。
他说他不是个好父亲,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哥哥和妈妈。
他说他罪该万死,不求我的原谅。
只希望我以后能好好生活,忘了他们。
张律师带我去看守所看过妈妈一次。
隔着探视窗,她穿着病号服,头发被剪得很短。
她已经认不出我了。
看到我只是咧着嘴,呵呵傻笑。
“你是来找你哥哥的吗?”
“别急,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我已经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这一生,都活在谎言里,可悲又可恨。
但我不同情她。
因为她给我身上的造成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
一年后,我十岁了。
养父母带我去拍了全家福。
照片上,我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笑得很甜。
养母抱着我,温柔的对我说。
“悦悦,爸爸妈妈希望你一生喜乐。”
我用力点了点头。
对,我现在叫林悦。
我会有崭新的人生,会一生喜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