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煤气泄漏,老公只顾着救小青梅
精品短篇小说煤气泄漏,老公只顾着救小青梅的作者是小兔炖土豆,男女主人公是许云朗周安然。第1章 1怀孕八个月,老公的小青梅上门挑衅,故意打开煤气阀后锁上了房门。我没有向老公求救,而是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只因前世,我求他先救我和肚里的孩子,导致他的小青梅中毒去世。他参加完小青梅的葬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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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怀孕八个月,老公的小青梅上门挑衅,故意打开煤气阀后锁上了房门。
我没有向老公求救,而是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
只因前世,我求他先救我和肚里的孩子,导致他的小青梅中毒去世。
他参加完小青梅的葬礼后,竟然对我越来越好。
我以为是他回心转意,看到了我的好。
可却在我生产当天他将我拉到荒郊野岭,任由孩子胎死腹中,我也大出血而死。
临死前,他狰狞的看着我:
“如果不是你因为嫉妒打开煤气,然然根本就不会死!杀人偿命,她死了,你也下去陪她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煤气泄漏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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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刺鼻气味又一次涌入鼻腔,我猛地睁开双眼。
下意识的恐惧让我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强撑起身子打开窗户,随后又将厨房的煤气阀拧紧。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最后的意志力拨打了急救电话。
等救援人员破门而入时,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大褂的许云朗,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周安然冲过去。
看着周安然被他抱出房间后,我才松了口气。
痛意又一次将我即将涣散的思绪挽救回来,我死死地拉住一个女医生的手,向她苦苦哀求。
她冷声奚落:“因为嫉妒就打开煤气阀让整栋楼的人都陷入险境!你不会感觉愧疚吗!”
我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着残存的意志求她救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人将我搬了出去。
许云朗见我被放到急救床上,叱骂我害人害己,丢下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走了。
在确认自己安全后,我就陷入了昏迷。
梦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前世煤气中毒的时候。
房门被锁,我和周安然困在屋子里出不去。
她先一步给许云朗打了电话,哭诉她被我故意锁在家中,并打开煤气要和她同归于尽。
我只想着赶紧关闭煤气阀开窗通风,可周安然却将我推倒在地。
额头撞到地上,让我陷入昏迷。
许云朗闯进家门,他顾及我腹中的孩子,咬牙先把我救了出去。
可再回去救周安然的时候,她已经中毒身亡。
许云朗当时将我抱在怀里,嘴上还庆幸我和孩子都没有出事。
甚至为了表达欣喜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
直到我有宫缩迹象的时候,他找借口将我骗到荒郊野外。
我从天亮疼到天黑,直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动静,双腿间流下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血红色倒映在他的眼眸中,显得他的表情越发诡谲。
“蒋明枝,然然在绝望中死去,你自然要双倍偿还!”
在他的注视下,我流干了身上最后一丝血,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重活一世,我只想远离他,和孩子过自己的生活。
睁开眼,我已经躺在了病房里。
母亲的本能让我下意识抚摸肚子,可我并没有摸到隆起。
我看向自己已经平坦的小腹,涌上一阵心慌,连忙按下呼叫铃。
主治医生走进病房,冷冷地看着我:“有什么事?”
我脸色苍白,颤抖着开口:“我的孩子呢?”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打开煤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您有孩子?”
“放心吧,只是早产了,孩子在保温箱里。”
听到医生的话,我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次,只要我和孩子都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刚露出一个笑容,病房门又被大力推开。
许云朗冷着脸走进来,用力捏住我的双颊:“蒋明枝,你还有脸笑?你知不知道然然现在还在昏迷中?”
“如果不是因为你打开煤气阀,然然就不会中毒,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我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我和他解释。
可他眼中的怒火却越燃越旺,用力将我拖下病床。
“不要和我装可怜!然然早就和我说过,是因为你嫉妒她所以才打开煤气阀想要害死她。”
“蒋明枝,你最好祈祷然然没事!”
话落,整个走廊突然躁动起来,一个小护士气喘吁吁地冲到我病房门口。
“许医生!然然姐状况不太好,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许云朗松开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苦笑一声,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我暗恋他三年才敢表白,本以为他不会接受,可没想到的事他竟然主动牵起了我的手,甚至怪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和他表白。
他说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我受宠若惊,发誓一定会好好和他在一起。
只是我没有预料到,这段感情中,只有他接受我表白的那一刻,我才是真正开心的。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对我冷淡至极,甚至连一个笑脸都吝啬给我。
我总以为这是他的性格,直到我们订婚之后。
周安然出现在我们的订婚典礼上,她抱着许云朗流眼泪,质问他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是不是忘了她。
我看见向来情绪平淡的许云朗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原来,能让他开心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最可悲的是,我不敢戳破这一切。
我爱他,我不能接受失去他的代价。
前世,周安然死后,他淡然的表现让我觉得我已经取代了周安然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将照顾我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为了我的笑容绞尽脑汁。
他从来没这样对待过我,我被哄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忽略了那些不正常的地方。
直到我死在他面前那一刻我才发现。
这些时日他在我面前的温柔,平静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伪装。
不过是为了替周安然,完成一场极具仪式感的盛大的报复。
幸好,这辈子的周安然还没有去世,我的孩子也已经平安出生。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朝着新生儿病房走了进去。
还没走到新生儿病房,就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未知的恐慌促使我快速跑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视线就锁定在那个被医生们围绕的保温箱面前。
我刚想走进,就看到医生们摇头叹息:“没用了,母体吸入太多毒气,这个孩子又是早产出生,救不回来了。”
我动作顿住,麻木的感觉弥漫到指尖,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什么救不回来了?”
“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死!”
我猛地冲到保温箱前面,尖叫出声。
医生回过头,看向我的目光带了丝气恼和怜悯:“如果不是你和许医生赌气打开煤气,哪里会造成这个后果!”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听见他的话,我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保温箱里还没褪去红色的小小婴儿。
我颤抖着将他抱起来,冰凉的触感刺的我心脏生疼。
“许云朗呢?”我艰难开口。
没人说话,不过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许云朗一定是陪在周安然身边。
我苦笑一声,上辈子就是他亲手杀死了孩子,想来这辈子他也不会在意。
我将孩子抱进怀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医院。
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上去。
司机师傅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随口关心了一句:“姑娘,咋回事?”
陌生人的关心让我的情绪瞬间崩溃,我忍不住嚎啕大哭。
边哭边说:“师傅,送我去最近的墓园!”
话落,司机师傅的脸上写满同情。
他猛踩油门的同时轻声询问:“孩子爸爸呢?”
“死了。”
他沉默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将我送到墓园。
我买了一块最好的墓地,看着孩子火化之后就将他葬在里面。
不过半天时间,关于医院,煤气泄漏,死婴等一系列消息就冲上了当地热搜。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闹这么大。
点进去才发现,我和周安然获救之后,楼里因为煤气没有散干净着了火,烧伤了不少人。
网友们你一言我一句就将事情拼凑出来,其中被顶的最高的就是今天出租车司机师傅的发言。
【我今天的乘客就是抱着一个婴儿尸体从医院走出来的!哪有这么做老公的?自己孩子没了都不看一眼!】
评论区所有人都在指责许云朗,谩骂尖锐又刺耳。
可这些根本不足以平息我心底的恨,这样的讥讽谩骂对于许云朗来说,还是太轻了!
我揉了揉哭到酸涩的双眼,刚想关上手机许云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暴怒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疲惫。
“蒋明枝,你表演型人格吗?因为你然然命悬一线,孩子早产!”
“你是不是疯了?赶紧滚到然然病房里给她跪下道歉!不然我们就离婚!”
我刚想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周安然虚弱又委屈的声音:“云朗哥,明枝姐也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这么做的。”
“这都是因为她太在乎你了,我不怪她,你也别生气了。”
许云朗抿唇,轻声安抚周安然:“然然,你的善良只会换来别人的变本加厉,这件事我来解决吧。”
“如果这次她仍然不知悔改,那我也不会再要她!”
我懒得听他们两个继续互相关怀,冷声开口打断:“我不要你了许云朗,我们离婚,明天直接民政局见。”
许云朗愣怔了一瞬间,随即暴怒着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冷漠的按下了挂断。
紧接着他又打进来,又被我挂掉,循环往复几次后他开始给我发短信。
“蒋明枝,吸了点煤气把脑子吸坏了是吧?现在还敢威胁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滚回来给然然道歉,然后自己去澄清舆论,不然到时候就算你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没有理会他这些话,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即使上辈子就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可重活一世,再次经历他的背叛,还是感觉心如刀割。
手中的手机又接连震动了几下,我点开看。
是周安然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的许云朗和她十指相扣,像极了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我深呼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缓慢的打下几个字:“告诉他,明天民政局,别忘了。”
周安然没有回复。
我将手机关机,坐在地上靠在了加急刻出来的墓碑前。
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墓碑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个孩子跟着我两辈子,可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他是这场畸形感情中唯一可怜无辜的生命,可却一次又一次丧失生命。
不过也好,他本来就应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坐到深夜,我才站起身回家。
家门口吵吵嚷嚷的,脸熟和不脸熟的邻居将我家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不明所以的凑上去。
认识我的邻居看见我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就是她!因为嫉妒拧开了煤气阀门,导致爆炸害的好多人受伤!”
扑面而来的恶意吓得我脸色一白,连忙打开手机查看是怎么回事。
许云朗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声明,和周安然一起出镜叙述了煤气泄漏的来龙去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的脏水全部泼在了我身上。
在他们的描述中,我赫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愤恨冲垮头脑的恶魔。
一时间,舆论反转,铺天盖地的骂声朝我袭来。
我的过往经历全部被网友人肉出来,甚至P了各种丑照遗照。
每个人看向我的视线都响在看一只刚爬出水的癞蛤蟆,恶心至极。
我咬着牙,强忍着情绪没有为自己发生,而是捂着脸冲进家门,将房门反锁。
我冲到沙发前,从缝隙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周安然屡屡上门挑衅,我每次都会偷偷录下来,想在合适的时机让许云朗听一听。
只是没想到,这只录音笔,竟然会成为证明我清白的唯一证物。
第二天,我翻出我和许云朗的证件直奔民政局。
路途中才给他打了通电话。
“你的证件我都带了,今天我们把手续办了。”
电话那头的许云朗声音冰冷:“演的挺好啊蒋明枝,行,我现在就过去,只是到时候你别求着我不要离婚就行!”
“对了,就算离婚,我也不会给你一毛钱,孩子的抚养费,我也不会出!”
我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孩子已经没有了,就算他想给抚养费,也给不了。
到了民政局,我在办证大厅等待。
从天亮等到天黑,许云朗和周安然终于姗姗来迟。
只是我刚将许云朗的证件递给他,就被他一把扼住脖颈。
我下意识攀住他的胳膊,大口呼吸:“许云朗!你要干什么?”
他的眼睛猩红,瞳孔里怒气和慌乱不断出现。
我听见他失控大吼:“我儿子为什么不在医院的保温箱里?”
第2章 2
听见这话,我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许副院长去看过了?一个你丝毫不在意的孩子也能牵动你的情绪吗?”
“怎么,网上最高点赞的那条评论你没看吗?就是那个司机师傅,拉着我和孩子去了墓园啊!”
“孩子死了,对你来说不是正好吗?你没了累赘,就可以顺理成章和你的小青梅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许云朗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愤恨不解,声音冷漠。
“蒋明枝,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吗?是你打开煤气想要至然然于死地的!我是医生,我选择救她有什么错?”
“我这是在弥补你犯下的错误,你现在还跟我耍小脾气!说实话,是不是你把孩子藏起来了?他那么虚弱不能离开保温箱!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把他送回医院!”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今天早上还对孩子万分嫌弃,说着一份抚养费都不会给,现在又开始担心孩子身体虚弱离开保温箱活不下去。
我扬起大大的笑容,又一次告诉他:“孩子已经死了,被我埋了!”
这话一出,我心上的伤口又一次被刀子割开,鲜血淋漓,痛的我颤抖不已。
许云朗掐着我脖子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一阵娇弱的啜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明枝姐,你不要再和云朗哥赌气了,他是真的很爱孩子,你快把孩子放回医院吧,那么小的孩子,万一真死了可怎么办啊!”
眼泪在周安然的眼眶里打转,可说到死字的时候她的嘴角明显勾了一下。
看见她的表情,我的理智瞬间崩塌,拼尽全力挣脱了许云朗的钳制朝着周安然扑了过去,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我孩子死了你很开心是吗!”
“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许云朗吗?行啊,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我祝你们渣男贱女锁死!”
说完,我又抬起手。
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身后反应过来的许云朗拉开。
他小心翼翼得将周安然抱进怀里:“然然,你没事吧?”
周安然委屈的泪水扑簌簌往下落,却还是咬着下唇摇头:“没事的云朗哥,你不要怪明枝姐,她也是一时冲动,是我说错了话。”
许云朗瞬间心疼的红了眼眶。
他转过头冲我怒吼:“蒋明枝,你真是疯了!赶紧滚过来给然然道歉!”
看着他们两个人相拥的亲密模样,恶心的感觉一阵阵上涌。
我厌恶地偏过头去,冷声道:“我凭什么给她道歉?一个抢别人老公害的别人孩子去世的杀人犯,哪里配我给她道歉?”
这话一出,周安然的哭泣声更大了。
许云朗气的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蒋明枝,你要不要脸?”
“分明是你嫉妒然然,所以才将煤气打开想和她同归于尽!”
“为了报复然然,你甚至不顾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因为和我赌气,将早产两天的孩子偷出医院!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也配做一个妈妈?”
他怒吼的声音吸引了民政局所有人的目光。
这段时间我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和周安然更是出镜澄清过,所以更多人将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
周安然咬着唇,泪如雨下,楚楚可怜的开口:“云朗哥,别这么说明枝姐,她可能只是产后抑郁了,你好好和她说,她一定会把孩子送回医院的。”
听见她这话,一旁的观众们开始愤愤不平。
“就是她打开煤气阀想跟人家同归于尽的!”
“天啊,自己孩子的死活都不管了,这种人还怎么有脸出来的?真不怕被车撞死吗?”
“真是可怜孩子,摊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真是令人唏嘘......”
这些话犹如利刃一般刺在我的心上,可许云朗充耳不闻。
他挺直胸膛,高高在上道:“然然宽宏大量,但我不行!你赶紧过来给她道歉!”
我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你休想!”
许云朗气笑了:“行,你不道歉是吧,那我们就离婚!以后你可别求我!”
周安然听见这话露出个不明显的笑容,但还是欲言又止地拽住许云朗的衣角。
许云朗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然然,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也别再为她说好话了。”
我没理会他们,而是转身朝着办理离婚的柜台走去。
离婚手续办的干脆利落,离婚证交到我们手上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对着许云朗和善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许先生,离婚快乐。”
她的态度让我感觉这段婚姻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对许云朗单方面的折磨。
不出意外,我们离婚这件事又一次上了热搜。
在一众摄像头闪光灯的捕捉下,许云朗抱着周安然上了车。
而我则被围堵的左右闪躲,最后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用软件打车直奔律师事务所。
我将录音笔里的内容播放出来。
律师看我的目光从不屑渐渐转变为同情。
“蒋小姐,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你不早点放到网上去?”
我看着他,坚定开口:“我要的不是人们口中的清白,我要的是许云朗和周安然遭到报应,付出他们污蔑我的代价!”
这件事情的影响越来越大,他们往我身上泼的脏水越来越多,直到舆论到达最高潮的时候,我再拿出证据,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万劫不复。
我看着面前的律师,缓缓开口:“我要起诉他们,但不是现在。”
律师懂我的意思,和我握手之后用沉稳的声音告诉我:“蒋小姐放心,您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们一定为您讨回公道。”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外面的阳光洒在我脸上,温暖如春,只是怎么都照不进我的心里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找地方住下来。
曾经住的房子是属于许云朗的,我肯定不能再去。
只是我没想到,找房子竟然那么难。
因为我这张脸已经在网络上出了名,几乎每个房东看见我都冷着脸将我赶走,哪怕加钱都不行。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对于他们这样的行为我也能理解。
只是我没想到,现代社会,竟然找一个住的地方竟然这么难。
没办法,最后我只能去街边那种不知名的小旅馆住下。
虽然环境一般,也很吵闹,但起码有一个暂时的落脚地。
躺在床上的时候,周安然炫耀的照片一如既往的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不过引起我注意的,是她发来的文字。
“明枝姐,你好可怜啊,上辈子留不住自己的孩子,这辈子还是留不住。”
“现在的你,真像一个下水道的老鼠,令人厌弃。”
看见这两行字,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周安然竟然也重生了?
她竟然也是重生的!
恨意渐渐吞噬了我所有思绪,我不断地给她拨打电话。
可却被她全部挂断。
我死死攥着手机,咬着牙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重生了又能怎么样,我早就做好送他们下地狱的准备了。
没关系的,这辈子他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封电子结婚请帖。
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周安然和许云朗。
我盯着这封电子请帖,忽然笑出了声。
好样的,许云朗,今天才和我领了结婚证,这就迫不及待的把周安然娶回家。
既然这样,我干脆就将这场婚礼搅和了吧。
结婚礼物是一封律师函,肯定会很惊喜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游走在法院和律师事务所之间,完善证据和提交材料。
将最后一份证据提交的时候我终于能松口气。
从法院出来之后脚步一转走进了一家新开的餐厅。
刚坐到靠窗的位置就对上了周安然讥讽的双眸。
她拽了拽许云朗:“云朗哥哥,明枝姐也来这里吃饭呢!”
背对着我的许云朗闻言转过身来,拧着眉在我身边扫视了一圈,然后沉下了脸色。
“蒋明枝,孩子呢?你把他自己放家里了?”
我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到他们两个,自顾自的点菜。
很显然,许云朗并没有觉得自己很烦人。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桌子面前,死死捏住我的手腕:“你聋了吗?我在问你话呢!”
“我儿子到底在哪?这些日子你把他藏得严严实实!他的身体怎么样?”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声呵斥:“许云朗,大庭广众之下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许云朗冷笑一下:“蒋明枝,是你把孩子藏起来的,现在成了我发疯?”
“我是孩子父亲!我要见我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
我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可许云朗却不依不饶。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我已经把他埋了。”
他的视线瞬间变冷,一遍遍扫视着我,最后哼笑一声:“别再跟我撒谎,这样的话我不会信的!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见到孩子!”
我看着他,抿紧唇:“既然你想看,那就跟我来吧。”
我转身走出餐厅,许云朗和周安然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在我背后说了些什么,只是走向不远处的花店,让店员给我扎了一束充满童趣的鲜艳花束。
然后不发一言的打车,说出墓地的名字。
透过后视镜看去,许云朗的车紧紧跟在身后。
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下了车,我直奔墓地。
我将花放在墓碑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石碑。
冰冷的石碑上只刻了一个名字。
他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令我窒息,所以我并没有刻下时间。
这样就够了,我的孩子,下辈子会有很好的一生。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
许云朗颤抖着拽起我,失控的吼出声来:“蒋明枝,我要看我儿子,你带我来墓地干什么!”
我没有反抗,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笑:“我带你来看了啊,他就躺在这里。”
“在你不顾一切赶去周安然身边的时候,他就死了!”
“他的身体那么小,那么柔软,可却只有冰冷的温度了。”
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痛一次。
而许云朗,已经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许久之后他才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的孩子怎么会死呢?”
“都怪你!蒋明枝!如果不是你打开煤气,他不会早产,也不会死!”
我慢步靠近他,轻声道:“许云朗,你真觉得是我打开的煤气吗?会有一个妈妈狠心害死自己的孩子吗?”
他的眼睛里出现一丝迷茫。
周安然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挤出眼泪:“明枝姐,你的意思是我害的你吗?”
“如果我要害你,那为什么我自己为什么不跑?你怎么能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呢!”
许云朗被这句话唤回了理智,他猛地暴起,死死掐住我的脖颈:“都是你的嫉妒心害的!你为什么不死?你就应该替我的孩子去死!”
这些话和前世是多么相似。
我呼吸艰难,却还是一直在笑。
“许云朗…有本事…你就在孩子的墓碑前…杀死他妈妈......”
许云朗颤了颤,手中的力度一松。
氧气再次灌满我的胸膛,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许云朗不断颤抖着,他看向我的目光竟然带了一丝难言的恐惧:“蒋明枝,你真的疯了!”
“自己的孩子都死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听见这话,我顾不上咳嗽,笑的花枝乱颤。
“真正害死他的人又不是我,我凭什么不能笑?”
“周安然打开煤气,你又见死不救,这才是他死的真相!”
许云朗的怒火又一次升腾,他还想冲上来,可却被一旁的周安然拽住。
周安然正义凛然:“明枝姐,如果你还有愧疚之心,就应该好好跪在这里忏悔,而不是将脏水泼到我和云朗哥哥头上!”
说完,她走近两步,弯腰在我耳边低语:“这个孩子注定是要死的,但这辈子你活下来了,你还应该感谢我呢。”
她靠的好近,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所以我抬起手,猛地拽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将她的头砸向墓碑。
“周安然,你说得对,害死我孩子的人就应该在这里磕头忏悔!”
她疯狂挣扎,厉声尖叫起来。
许云朗反应过来,连忙推开我将周安然解救下来。
这时候的周安然已经满脸鲜血。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用力将周安然横抱起来,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我看着墓碑上的鲜血,只觉得痛快。
这只是小小的一点惩戒而已。
他们最后的结局,一定比今天还惨烈。
我将墓碑擦干净,又说了一会话后才回了小旅馆。
一周的时间,我都窝在旅馆的床上等待着。
这些天许云朗换了手机号码,一直在给我发消息质问我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一个字都没回。
而周安然,依旧每天给我发照片挑衅,有时候是躺在许云朗怀里的,有时候是穿着华丽婚纱的,好不自在。
直到婚礼当天,我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所有认识我的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好像在问为什么许云朗的杀人犯前妻也可以来参加这场婚礼。
我没有理会,而是将请帖递了出去。
走进酒店找到我的位置做好。
或许是为了刺激我,我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显眼最能看清台上的位置。
落座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婚礼进行曲也响了起来。
站在台上的许云朗面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但注意力还是被穿着婚纱的周安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两个人站在一起,登对又般配。
只是这样的美好注定只能戛然而止。
我站起身来,对上许云朗愤怒疑惑的视线:“许云朗,我来给你送新欢贺礼。”
说完我掏出了律师函和法院传票。
“我起诉周安然故意杀人。”
“起诉你们两个造谣诽谤,侵犯我的名誉权,明天开庭,这场婚礼,你们是办不了了。”
许云朗愣住,随后脸上浮现怒意。
“蒋明枝,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
说完,我迈步上台,掏出录音笔对准话筒按下了播放键。
我和周安然争执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
“蒋明枝,你说如果我们有危险,云朗哥哥会救谁?”
紧接着是我失控尖叫的声音:“周安然!你拧开煤气干什么?”
......
刚放了两句,一旁的周安然就冲上来抢过我手里的录音笔狠狠摔在地上。
她慌张的解释:“假的!一定是你AI合成的!”
我垂眸看着录音笔的残骸,无所谓笑了笑:“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警方自会鉴别真假。”
周安然死死盯着我,垂在身旁的手颤抖不止。
许云朗表情复杂,没等他说些什么,警察们一窝蜂冲进来,干脆利落的将周安然铐住,带往警局。
我和许云朗也一同上了警车。
警车上,周安然还在扮可怜,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可警察不为所动。
到了警局,我的律师早就在这里等候。
随着证据一项项摆在许云朗面前,他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
“安然,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我!上辈子也是你咎由自取!”
我愣了一下,恨意更浓。
原来我们三个人都重生了。
两辈子的仇恨纠葛,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周安然泪眼朦胧,慌乱地抓着许云朗的手解释:“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啊!”
“我实在太爱你了!”
许云朗抽回手,满脸失望,用力狠狠抽了自己两下。
随后他看向我,弯下了背脊和膝盖:“明枝,我知道错了。”
“都怪我被周安然蒙蔽了双眼,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两辈子的愧疚压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颓废不已。
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觉得愧疚,他只是怕遭到报应。
我弯下腰,笑着靠近他耳边:“许云朗,两辈子的仇恨,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消弭的,接下来的日子,你只能活在痛苦中了。”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也......”
我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庭审上,证据确凿,我只要求重判。
周安然无期徒刑,可许云朗却只判了五年。
我对于这个判决不满意,再次上诉。
只不过这次,我找到了其他证据。
许云朗出过三起医疗事故,还收受贿赂,这些,足够他死在监狱里了。
判刑后的次月,到了探监时间。
我去看了许云朗。
短短一个月,他就瘦的不成人样,身上也多了一些不明显的伤口。
他哑着声音开口:“我没想到你回来看我。”
我笑了笑,声音很平静:“我来确认一下,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好好赎罪,我和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在他破碎的目光下,我转身离开。
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反转,我账号的评论区下面每天都会都网友来道歉。
我没有回过。
但今天,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那天去墓地买的鲜花。
【宝贝,下辈子好好长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