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悬挂鳄鱼池,父子俩却在安慰白月光
女儿悬挂鳄鱼池,父子俩却在安慰白月光的主人公是傅陈洲林妍,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滚滚白茶。第1章 1老公的青梅污蔑我故意弄丢她的孩子。当晚,我住在icu的女儿,就被吊在鳄鱼池上方荡秋千。老公气得掐着我的脖子,“母债女偿,你故意弄丢林妍的孩子,如果不道歉,你女儿就要为你的恶毒买单!”我哭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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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老公的青梅污蔑我故意弄丢她的孩子。
当晚,我住在icu的女儿,就被吊在鳄鱼池上方荡秋千。
老公气得掐着我的脖子,
“母债女偿,你故意弄丢林妍的孩子,如果不道歉,你女儿就要为你的恶毒买单!”
我哭着跪求他放过女儿,
龙凤胎儿子却冷着脸按下了操纵按钮。
“你让林阿姨伤心,我就让你罪有应得!”
我看着女儿被鳄鱼群团团围住,撕咬住手臂,死亡翻滚,
我悲痛万分,卑微的祈求。
“救她!快救她啊!傅陈洲!那是你的女儿!傅司铭!那是你的妹妹啊!”
儿子毫不在意,懒懒的开口。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我们有心电感应。”
“如果那里面真的是安安,我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1.
“安安!”
小小的身体被那恐怖的咬合力拖拽着,在浑浊的水里剧烈地翻滚、沉浮!
更多的鳄鱼加入了这场盛宴!
浑浊的水面瞬间被刺目的鲜红疯狂晕染、扩散!
“求求你们,救救她!”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大声嘶喊,指甲在保镖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儿子看到我的样子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那片翻滚的血色的水池。
“妈妈你别装了,”
他清晰的下结论,带着一种笃定的残忍:“池子里的,只是穿着妹妹衣服的假人罢了,你干什么那么激动?”
假人?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假的?
那水池里疯狂蔓延的血色是假的?
那属于我女儿稚嫩身躯在鳄吻下绝望的翻滚也是假的?
他们不再理会我的哀求和哀嚎,转身就走,徒留我一人看着女儿在冰冷的鳄鱼池里挣扎。
“安安!”
我像一头彻底疯癫的母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拿起了旁边的铲子,掉下了鳄鱼池。
用尽毕生力气,把我的女儿从地狱般的撕扯中,救了出来。
怀里小小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
“安安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我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抱着我的女儿,就跑去了医院。
“医生!医生救命啊!救救我女儿!她被鳄鱼咬了!”
几个护士连忙跑了过来:“现在夜班没有人手了,大多数医生都去vip病房了,”
“你等一下,我们帮你去叫医生......”
“不能等!她等不了!”我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间灯火通明的 Vip病房。
“医生!我的女儿被鳄鱼咬了,求求你们去救救她!”
抬头的一瞬间,我发现整间病房里都是熟人。
我的丈夫正心疼的半跪在床边,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那个小女孩,正是林妍的女儿,额角贴着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卡通创可贴,正委屈地撅着嘴。
我的儿子傅司铭,看向床上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我心寒的想发疯,却顾不上质问些什么,疯狂的朝着傅陈洲的方向磕头。
“陈洲!司铭!求求你们!叫医生救救安安!她是你们的女儿和妹妹啊!”
房间里的温馨瞬间凝固。
傅陈洲抬头看向我,开口嘲讽。
“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为了博取同情,连这种恶毒的谎言都编得出来?安安好端端在医院icu接受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呢!那么善良可爱的安安,怎么会有你那样一个心肠恶毒的妈!”
傅司铭也皱紧了小眉头,不耐烦道。
“妈妈,你够了!竟然用妹妹的生死来吓唬我们!妹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许你诅咒安安!爸爸说得对,你心思太恶毒了!”
林妍站起身,走到傅陈洲身边,声音温柔。
“沈念,我知道你恨我。”
“但今天你故意弄丢我的女儿,害她受伤,现在又编造这种可怕的谎言,用陈州最在意的女儿开玩笑,你是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把陈洲从我身边逼走吗?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她的话音刚落,床上的小女孩立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那个坏阿姨好可怕!她故意把我丢了,现在还来欺负我的妈妈,呜呜呜......”
就在这时,儿子突然开口了。
“爸爸,林阿姨,既然妈妈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吓哭了妹妹,总该给个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清晰地吐出冰冷的话语:
“这样吧,妈妈。你就在这里,跪在地上,给林阿姨磕响头道歉。要用力,要听到‘咚咚咚’的声音,直到额头磕肿了为止。”
“这样,我就帮你求求爸爸!”
2.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我曾经无比黏我的儿子。
那张酷似傅陈洲的小脸上,此刻只有算计和冷漠,为了讨好林妍母女,他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出让他亲生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磕头!
“......好。”
“咚!”
额头重重砸在医院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冷的触感瞬间被剧痛取代。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伴随着骨头撞击硬物的闷响,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整个豪华病房里,只剩下我这单调而沉重的磕头声。
终于,额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麻木感,我知道那里已经高高肿起,皮开肉绽。
我停下了动作,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傅陈洲。
“求求你,高抬贵手,救救我的安安。”
林妍瞥了我一眼。
“你以为这样磕几个头,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我的女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的命!”
她的女儿是心肝宝贝,难道我的安安就不是了吗?
我死死攥住了傅陈洲的裤脚。
“陈洲,求求你!现在!立刻叫医生去救安安!她真的在楼下!快不行了!”
傅陈洲厌恶地一甩腿。
“沈念,你是脑子磕坏了还是耳朵聋了?答应让你磕头的是司铭,不是我傅陈洲。”
我猛地转头,绝望的目光投向那个曾经视我为整个世界的儿子。
“司铭......”
我扑过去想抱住他的腿。
“你答应过妈妈的!求你,让爸爸叫医生!救救妹妹!那是安安啊!是你的亲妹妹啊!”
傅司铭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我的触碰。
“妈妈,你求我没用。”
“既然林阿姨不愿意原谅你,那我们——也不原谅你。”
原来这漫长的羞辱,根本不是为了换取女儿的生机。
他们只是在为林妍母女出气!
那一刻,支撑我的所有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林妍款款走到我面前,作势要扶我起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了沈念,你别在地上了,看着就怪让人心疼的。看你脑袋磕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胳膊的瞬间。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低语。
“沈念,你是不是傻?我凭什么要救你的女儿?我就是要亲眼看着,看着你的好老公,看着你的好儿子,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放弃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女儿,选择我和我女儿的!”
“哦,对了,告诉你个秘密。鳄鱼池里那个‘假人’,是我特意让人换掉的。”
“怎么样,你女儿应该被撕扯碎片了吧?”
“你!!”
我猛地抬起头。
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林妍!我要杀了你!!!”
“啊!”林妍尖叫着后退,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你疯了!”
3.
傅陈洲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扬起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傅司铭也立刻挡在林妍身前,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打林妍?!”
“你本来就做错了事!害妍妍的女儿受伤!现在还想错上加错,动手伤人?!沈念,你简直无可救药!”
傅陈洲的怒吼和儿子厌恶的眼神,浇灭了我对眼前这两个男人最后一丝残存的、可笑的期待。
我忽然停止了挣扎,不再嘶吼,也不再流泪。
那平静,反而让傅陈洲和傅司铭都愣了一下。
我谁也没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VIP病房。
走廊里,护士和医生迎了过来,
“对不起沈女士,我们真的尽力了,但感染太严重,”
“孩子......已经走了。”
傅陈洲和傅司铭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
儿子走到我面前,失望透顶的说。
“妈妈,你太让人失望了,像个疯婆子一样,现在还联合医生诅咒我的妹妹。你要是再这样......”
“我就不让你当我妈妈了。”
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还没有办法完全消化我女儿的死讯。
我有些疯癫的朝着面前两个男人怒吼!
“是你们!就是你们亲手杀死安安!你们懂不懂?!安安被鳄鱼咬的支离破碎的时候,依旧喊着爸爸和哥哥的名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住口!”
傅陈洲想起了早晨在ICU刚刚看过女儿,女儿明明那么乖巧的接受治疗,
怎么可能会出事?!
他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沈念,你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用安安的命来撒谎?你这种女人,心肠比蛇蝎还毒!”
“我明天自然会带着安安喜欢的玩具去去见她,别再耍这种幼稚的手段了!”
他们父子满脸嫌弃的看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向VIP病房,走向林妍母女。
那扇门,在我眼前缓缓关上,也彻底关上了我女儿生前最后的愿望,再看爸爸和哥哥一眼。
我失魂落魄回到女儿急救室的门口。
女儿的手垂落在床边,白床单盖住了她可爱的笑脸,安安真的走了。
在我与他们争执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走了。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错过了见女儿最后一面的资格。
世界彻底失去了声音,颜色,我甚至无法感觉自己的心跳。
后来的一切,都像在梦中完成似的。
我签下了女儿的死亡证明。
那薄薄的一张纸,宣告了我女儿生命的终结,也斩断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期待。
我抱着女儿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刚踏进花园,刺耳的笑声就扎进耳朵。
林妍牵着她女儿,挡住了我的去路。
“哟,抱着什么宝贝呢?这么失魂落魄的。”林妍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骨灰盒上。
4.
“不会真抱着你女儿的骨灰吧?啧啧,真晦气。”
“让开......”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
“你敢让我妈妈让开?”
那小女孩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朝我撞了过来!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恶意,狠狠撞在我的手臂上!
“啊!”
我本就虚弱不堪,猝不及防之下,怀中的骨灰盒脱手飞出!
“砰!”
骨灰盒四分五裂。
里面那细细的、灰白色的骨灰,瞬间泼洒开来,
我的世界,彻底碎了。
“安安!!”
我几乎是扑跪下去,徒劳地用颤抖的双手去拢那些被风吹散的灰烬,眼泪大颗大颗砸落,混合着地上的尘土。
“呜呜呜......妈妈!!”
小女孩尖锐的哭声同时响起,盖过了我的哀嚎。
她猛地抓起我沾满骨灰的手,狠狠地、用尽全力朝她自己娇嫩的小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
“坏阿姨!你打我!!”
小女孩捂着脸,瞬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安安姐姐明明好好的在医院里治病,你为什么要弄个这么吓人的盒子回来诅咒她?呜呜......我好心劝你,你竟然打我!傅叔叔!傅哥哥!救命啊!”
脚步声急促响起。
傅陈洲和傅司铭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
“沈念!你疯了吗?!”
傅陈洲目眦欲裂,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他像护着稀世珍宝般将林妍的女儿搂进怀里,心疼地检查她的小脸,对着我咆哮。
“我的宝贝女儿好好的!你弄个骨灰盒回来干什么?晦气!晦气至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歹毒!为了争风吃醋,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吗?!”
傅司铭站在他父亲身后,那张酷似傅陈洲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对我的厌恶和鄙夷。
“妈妈,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还配当我的妈妈吗,还配当妹妹的妈妈吗?”
不配。
毕竟连我自己的女儿,我都没有能力保护。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十月怀胎、用生命去呵护的儿子。
记忆里那个奶声奶气说“要做保护妈妈的小英雄”的小小身影,和眼前这个为了讨好林妍母女而对我冷眼鄙夷的少年,在泪眼朦胧中重叠、割裂。
心,彻底死了。
连最后一丝余温都消散殆尽。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欲坠,目光扫过傅陈洲、傅司铭,最后死死钉在林妍那张写满虚伪得意的脸上。
“争风吃醋?歹毒?晦气?”
“傅陈洲!傅司铭!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我指着地上那摊刺目的灰白。
“难道你们真的要亲手抢走安安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吗?!难道你们真的要彻底杀死她,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傅陈洲的身体猛地一震,似乎被我这疯狂又绝望的模样短暂地刺痛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摊灰烬,眼神有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那点动摇就被更深的烦躁和根深蒂固的怀疑取代。
“闭嘴!”
“别再用我宝贝女儿的命威胁我了,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取同情了!只会让我更恶心!”
他们父子二人呵护的林妍母女,准备转身离开。
林妍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微微侧头,极轻地、带着胜利者般的得意低语。
“看吧,这就是你的丈夫,你的儿子。你和你那短命的女儿,在他们心里,连我和我女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说完,发出一声极轻的、愉悦的哼笑,优雅地挽着傅陈洲的手臂离去。
徒留我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上,面对着散落的骨灰和碎裂的瓷片,
就在这时,一张写着‘死亡证明’的薄薄的纸,从我刚才被推搡时滑落的衣袋里飘了出来,打着旋儿,落在了傅陈洲和傅司铭即将迈上台阶的脚边。
傅司铭最先停下脚步,疑惑地低头注视。
傅陈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时间,在这一刻猛然凝固了——
第2章 2
5.
傅陈洲脸上的不耐烦和怒气瞬间僵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冰冷的印刷体文字,仿佛不认识那些字一样。
傅司铭更是如遭雷击,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地上的纸,又猛地抬头看向我,再看向地上那摊刺目的灰白骨灰......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锁在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上。
死亡证明!
四个加粗的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傅陈洲和傅司铭的视网膜上。
傅陈洲脸上的不耐烦和怒气瞬间凝固、碎裂。
他瞳孔骤然缩紧,仿佛不认识那几个字,身体晃了一下,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低吼着,声音嘶哑破裂,手指死死捏着纸张边缘,用力到指节泛白,目光疯狂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姓名:傅安安。
死亡时间:2025年6月18日晚10:23......
死亡原因:鳄鱼咬伤导致大出血、多脏器衰竭......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脏最深处。
“安安......安安怎么会......”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崩溃和难以置信。
再看向地上那摊刺目的灰白骨灰,最后又落回那张冰冷的证明上,反复确认,像是要找出一个伪造的破绽。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傅司铭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小小的身体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瘫软下去,又挣扎着爬起来,扑到傅陈洲身边,踮起脚去抢那张纸。
他的小脸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剧烈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爸爸!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妹妹!妹妹在医院!妹妹明明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她好好的!她还对我笑了!这不是她的!不是!!!”、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妹妹出事我一定会感受到的!她不可能出事!”
他指着地上的骨灰,又指向我,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和拒绝让他几乎歇斯底里。
“妈妈!你骗人!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来骗我们!你为什么要诅咒妹妹!为什么!!!”
林妍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但仅仅是一瞬。
她立刻上前,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傅陈洲,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和困惑。
“陈洲,司铭,你们别吓坏了,这太荒谬了......”
“安安今天早上还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呢,我特意去问过医生,医生说她情况很稳定,恢复得不错,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的女儿也立刻依偎过来,怯生生地拉着傅司铭的衣角,小声附和。
“是啊傅哥哥,安安姐姐明明在医院里打针吃药呢。”
“这个盒子......还有这灰灰......好吓人哦......是不是坏阿姨弄来的道具,故意骗你们的呀?”
“道具......骗我们......”
傅司铭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甩开小女孩的手,红着眼睛,充满怨恨地瞪着我。
“对!一定是!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怎么能用安安的生死来骗我们!”
“安安知道了,她该有多伤心!她该有多丢脸,有你这样的妈妈!你简直......简直比蛇蝎还毒!”
傅陈洲眼中的剧烈震动在林妍母女“有理有据”的“提醒”下,迅速被一种被愚弄的暴怒所取代。
他想起那天早上在ICU隔着玻璃看到的女儿,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医生也说过病情在可控范围内......
巨大的冲击和根深蒂固对林妍的信任,让他本能地选择相信后者。
“沈念!”
傅陈洲将那张死亡证明狠狠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真是疯了!为了博取同情,为了报复我和司铭,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伪造死亡证明?弄个骨灰盒来诅咒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还是人吗?!”
“安安要是知道她最信任的妈妈这样拿她的命当筹码,她会怎么想?!她只会觉得丢人!觉得耻辱!”
“恶毒?诅咒?丢人?”
我看着眼前这对颠倒黑白的父子......
看着他们身后林妍母女那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出的得意......
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平静。
6.
我指着他们,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声音却异常清晰。
一字一句落在他们的耳膜上。
“傅陈洲!傅司铭!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安安就是被你们活活丢进鳄鱼池里折磨死的!是你们!亲手把她推进了鳄鱼群!”
“是你们!为了讨好这两个贱人,放弃了她的命!是你们!亲手杀了她!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亲生妹妹啊!”
“现在你们又说我恶毒,用女儿的命诅咒......我倒是希望我的女儿还活着!哪怕让我下地狱都行!”
我的控诉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傅陈洲和傅司铭的心上。
傅陈洲脸上的暴怒僵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和动摇飞快掠过他的眼底。
傅司铭更是浑身一颤,小脸上血色尽褪,他下意识地看向那片曾经洒落骨灰的地方,又看向我眼中那绝望和恨意......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但他们父子俩的这点动摇,在林妍一声带着哭腔的“陈洲,她又在污蔑我们了......”和那小女孩紧紧依偎过来的动作中,迅速消散了......
“够了!”
傅陈洲粗暴地打断我,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安,用更加冷酷的声音掩盖。
“沈念,你真是无可救药!满口谎言,心思歹毒!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我缓缓地、异常平静地站直身体,目光淡淡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离婚吧,傅陈洲。”
傅陈洲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以为用离婚威胁我,我就会信你这些鬼话?!”
“爸爸!”
傅司铭突然尖声开口,他挣脱开林妍女儿的手,冲到傅陈洲身边,小脸上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冷酷。
“爸爸你快签字吧!”
“签了字,林阿姨就能名正言顺地当我和妹妹的新妈妈了!妹妹也不用天天受这个恶毒女人的诅咒了!”
“她那么坏,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妈妈!”
傅司铭的话,像一把利刃,彻底刺穿了我残存的所有幻想。
傅陈洲看着儿子那张冷酷的小脸。
再看看旁边“温柔体贴”的林妍和“乖巧可怜”的小女孩。
最后看向我......
一个形容枯槁、眼神死寂、抱着骨灰盒残骸的“疯婆子”。
“好!”
傅陈洲眼神一厉,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忍。
“沈念,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如你所愿!签!现在就签!这是你自找的惩罚!”
“带着你那恶毒的诅咒和见不得人的把戏,滚出傅家!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和孩子们面前!”
他几乎是立刻让人送来了离婚协议,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签好的协议狠狠甩在我身上......
“滚!带着你的骨灰,滚得越远越好!别脏了傅家的地!”
傅陈洲和傅司铭,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林妍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刻意顿了一下。
她牵着她女儿,两人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容。
林妍故意用高跟鞋的尖细鞋跟,狠狠地、带着碾磨的力道,踩在我正徒劳收拾骨灰的手背上!
“啊!”
剧痛让我闷哼出声。
林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沈念,我早就说过,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女儿,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现在,傅太太的位置,还有陈洲和司铭的心,都是我的了。谢谢你,这么识趣地......给我们让位置。”
7.
说完,她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拉着女儿,像骄傲的孔雀一样,走进了那个曾经属于我和安安的家。
大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
也隔绝了我与过去的最后一丝联系。
我忍着钻心的疼痛,一点点,将地上散落的、混合着泥土的骨灰,小心翼翼地重新收集起来。
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拉黑了傅陈洲和儿子所有的联系方式,注销了旧的社交账号,抹去了过去的一切痕迹。
带着安安最后的存在,我来到了云南。
安安曾经说过,她想要一座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里要种满花,有秋千,有蝴蝶......
我用仅剩的钱,在云南一个偏远宁静的小镇边缘,买下了一间小小的、破旧的平房。
房子带着一个荒芜的院子,杂草丛生,却正合我意。
我要亲手,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把这个荒凉的地方,改造成安安梦想中的花园,她最后的安息之地,也是我余生的全部的寄托。
日子在每天每夜的劳作和思念中缓慢度过......
我用繁重的体力劳动麻痹自己,开垦土地,砌起矮矮的花坛,种下安安喜欢的绣球、月季、雏菊......
看着荒芜一点点被生机覆盖,仿佛这样,就能离我的女儿近一点。
某天午后,小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打开院门,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神情严肃。
而在他们身后,是两张我此生最不愿再见的......
此刻却写满了疯狂和焦急的脸。
傅陈洲和傅司铭!
傅陈洲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形容枯槁,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往日的矜贵。
傅司铭也长高了些,但小脸苍白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
“沈念!安安呢?!你把我的安安藏到哪里去了?!”
傅陈洲一看到我,就像濒死的野兽般嘶吼着扑过来,被警察拦住。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我,声音嘶哑破碎。
“警察同志!她私自带走我的女儿!她藏起了我的安安!快让她把安安交出来!”
傅司铭也哭喊着扑到院门前。
“妈妈!妈妈我错了!你把妹妹还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妈妈!妹妹到底在哪里啊?!”
原来,傅陈洲终于从长久的不安和自欺欺人中清醒过来。
他去了安安曾经住院的医院,调取了记录,却只看到冰冷的死亡通知。
但他依旧不愿意相信,竟然还以为我伙同医院把女儿藏了起来。
他疯狂地寻找我,却一无所获。
在绝望和偏执的驱使下,他选择了报警,污蔑我“私自带走孩子”。
我看着他们父子此刻的癫狂和痛苦,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警察同志......”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没有带走任何孩子,我的女儿傅安安,几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转身回屋,拿出了那张早已泛黄、却依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死亡证明副本,以及医院出具的最终死亡记录和相关手续文件,平静地递给了警察。
警察仔细查验了文件,又通过内部系统进行了核实。
片刻后,为首的警察看向傅陈洲和傅司铭,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和公事公办。
“傅先生,经过我们核实,傅安安小朋友确实已于一年前确认死亡。”
“这位沈女士并未带走任何孩子。”
“你们的报警......属于无效报警。”
8.
“死了......真的......死了?”
傅陈洲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几步,整个人瘫坐在院门外的泥地上,眼神空洞失焦,嘴里反复念叨着。
“安安......我的安安......”
“不!不会的!妹妹没死!你们骗人!!”
傅司铭爆发出凄厉的哭喊,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无法接受这个迟来的、残酷的真相。
他猛地扑向警察,又扑向我,语无伦次。
“妈妈!你骗警察的对不对?妹妹没死!她在哪里?她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林妍走上前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体贴”,伸手想要去扶傅陈洲,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
“陈洲,司铭,你们......节哀吧。”
“既然安安已经不在了,你们就别想那么多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这样,安安在天上看着也会难过的......”
“以后,我和小雅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节哀?别想那么多?”
傅陈洲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林妍那张虚伪的脸上。
他一把挥开林妍的手,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声音低哑得像从地狱传来。
“林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安安......已经不在了?”
林妍被他眼中那毁天灭地的恨意吓到了,脸色瞬间煞白,目光下意识地躲闪。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安她......”
“看着我!”
傅陈洲猛地暴喝一声,伸手死死捏住了林妍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鳄鱼池!那天晚上!你说那是假人!你信誓旦旦......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
他的目光又猛地扫向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再联想到沈念那晚疯狂的控诉和林妍事后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恐怖的真相,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和自欺欺人!
傅司铭也停止了哭喊,他呆呆地看着父亲质问林妍,看着林妍那慌乱闪躲的眼神,再回忆起那天在鳄鱼池边,林妍母女异常的“镇定”和“引导”......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原来......原来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那天被鳄鱼撕咬的......真的是妹妹!
是他亲手......按下了按钮......是他和爸爸......亲手放弃了妹妹的命!
“啊!!!”
傅司铭发出了充满绝望和崩溃的尖叫。
林妍在傅陈洲噬人的目光下彻底崩溃了。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我......陈洲你听我解释......是沈念她......”
“解释?”
傅陈洲猛地松开手。
“林妍,你放心。我会查!我会一查到底!如果安安的死真的和你有半点关系......我傅陈洲发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林妍,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悔恨、痛苦和一丝卑微的祈求。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迟来的、丑陋的闹剧。
我指向院外,声音平静无波。
“滚!”
“带着你们肮脏的脚,滚出这里!别脏了我和安安的院子......”
后来,我断断续续得知了一些消息。
傅陈洲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和手段,像疯了一样调查真相。
他调取到了那天动物园鳄鱼馆被林妍买通工作人员删除却又被备份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
林妍是如何带着懵懂又有些害怕的安安来到鳄鱼池边......
她又是如何用花言巧语哄骗安安穿上特定的、和假人一模一样的衣服......
最后,她趁着安安不注意,狠毒地将安安挂在那个冰冷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池子,而那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假人,则被她迅速藏在了角落......
他也拿到了医院当晚完整的监控和值班记录,看到了我抱着女儿支离破碎的身体冲进医院却被无情拒绝的绝望画面......
他瞬间的崩溃了。
林妍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
据说庭审时,傅陈洲作为受害人家属,提供了所有关键证据。
林妍最终被判了重刑,锒铛入狱,她的后半生将在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中度过。
她那个被娇惯得无法无天的女儿,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和傅家的“宠爱”,也被送进了孤儿院,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命运。
尘埃落定。
然而,惩罚了凶手,却换不回逝去的生命,也填补不了那被亲手撕裂的、血淋淋的伤口。
从那之后,我院子那扇简陋的木门外,常常会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傅陈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背脊不再挺拔,眼神空洞而绝望。
傅司铭也失去了孩童的天真,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和痛苦。他们不再歇斯底里,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外,一站就是很久。
偶尔,他们会卑微地、带着哭腔哀求:
“沈念......开开门......让我们进去好不好?”
“妈妈......求求你告诉我们,妹妹安安......她究竟埋在哪里了?我们只想......只想看看她......给她磕个头,说声对不起......”
每一次,我都只是静静地坐在屋内,或是侍弄着院子里的花草,仿佛没有听见。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精心打理的小院,终于迎来了最盛大的花季。
曾经荒芜的土地上,此刻姹紫嫣红,生机盎然。
绣球团团簇簇,月季攀爬着矮墙绽放,雏菊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蒲公英的种子像小小的降落伞,乘着风飘向远方。
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我坐在安安的秋千上,轻轻地、慢慢地晃着。风温柔地拂过脸颊,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浓郁的花香。
我闭上眼睛。
恍惚间,那甜甜的、软糯的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清晰地萦绕在耳边。
“妈妈......”
清风拂过,花枝轻颤,仿佛在无声回应。
宁静的小院,沐浴在温暖的春光里,这里,是安安曾经梦想的地方。
而我,会守着这片她梦想中的花园,守着这永恒的风声与花香,直到生命尽头。
至于门外那两个迟来的忏悔者?
他们不配。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