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防我偷学看我被炸断手臂后,悔疯了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老婆防我偷学看我被炸断手臂后,悔疯了》,它的作者是念念,主角是李烽凌霜。1我和老婆同为拆弹届的顶梁柱。军用爆破在我手中请客就化为废铁,凌霜则能攻破所有自制类炸弹。结婚六年,她却为防我“偷学”,每次出任务都会将我反锁在家。哪怕不得已现场拆解,也会将我驱赶到百米之外。只因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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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老婆同为拆弹届的顶梁柱。
军用爆破在我手中请客就化为废铁,凌霜则能攻破所有自制类炸弹。
结婚六年,她却为防我“偷学”,每次出任务都会将我反锁在家。
哪怕不得已现场拆解,也会将我驱赶到百米之外。
只因她怕自己落我下风。
就连我被恐怖分子绑上自制炸弹,只有她能拆除。
我跪地请求,她也没有看过我一眼,还冷嘲热讽,
“恐怖分子那么多炸弹,怎么偏偏安了自制的?怕不是你为了偷学做戏,故意安装的吧。”
倒计时结束,我左臂被炸弹炸飞,再也无法做拆弹工作。
被迫辞职那天,我听到她和领导对话,
“你明明看到恐怖分子安上的炸弹,不是他做戏,为什么不救?”
她满脸无所谓,
“他心机深沉得很,马上组里要考核了,他肯定是为了考核偷学,想取代阿烽的位置。”
“手断了就正好,反正我的技术阿烽都学到了,就可以把他的位置腾出来给阿烽了。”
原来,她所有技术早就毫无保留传给了李烽,处处提防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面无表情递交了辞职信,然后拟写了离婚协议书。
从她拒救我那一刻开始,六年感情就此结束。
1.
“你在拆弹组耗费这么多年心血,人人敬仰的专家地位,辞职以后可就一并没了。”
领导于心不忍,“就算断臂,你也能做导师指导......”
我垂眼,看向安着机械假肢的左臂,苦笑,
“我这状态,没理由再留下去了。”
曾经我最引以为傲的拆弹任务,在辞职信敲定这一刻。
统统化为虚有。
离开前,我答应领导在离职工作交接结束这段时间,隐瞒病情。
以免造成组内成员的不安。
出办公室时,凌霜还在,看到我话语一顿。
“我还以为你出了多大事呢,让医院到处宣扬手断了,这不是没事么。”
“阿烽因为你的传闻,吓得这半个月一直要我陪他。”
“待会去和他道个歉。”
她的眼中,流露出很明显的不耐烦。
我被送入医院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这期间,她一次也没来看过我。
弥漫消毒水的疼痛长夜,我试图骗自己是她工作太忙。
而她的话却狠狠将我击醒。
原来是因为她在陪李烽。
仅此而已。
我面无表情递出离婚协议书,平静道,
“我们离婚吧。”
同事惊讶了两秒,想劝和,
“夏老师,你手都没事,没必要吧,凌老师虽然没去医院看你,但......”
接下来的话她接不下去了。
连旁人都看得出来,凌霜对我没有一点在意。
举不出一个,她为我所付出的例子。
倒是凌霜,带着狐疑的眼神审视着我,
“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吧?想以退为进,博取同情让我教你拆弹技术?”
“那你想多了,这方面,我绝不可能心软。”
我扯了扯唇,
“你想多了,结婚六年,你心狠到什么程度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脸色一沉,拧紧了眉反问,
“你这是在怪我?”
“结婚之前我就说过,我的拆弹技术绝对不可能外传,你亲口答应的。”
“况且你又没断胳膊少腿,至于吗!”
心口涩然。
结婚前她是说过,拆弹技术绝对不可以外传。
但她还说了一句话,连她自己都忘了。
“你在我心中,永远不是外人。”
“我的技术是你的后盾,会在你无助时给你支撑。”
李烽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家里多出几个保险箱,是她用来装自制拆弹资料的。
出任务前,她立马警惕地将我反锁在家。
哪怕是不得已现场拆解炸弹,也要先将我驱赶到百米之外。
我以为这份警惕,她对人人如此。
却没想过,原来她所珍视的早已给了李烽。
“至于。”
她一把夺过离婚协议书,冷言冷语,
“行,签字就签字。”
“马上考核了,我还怕你在家偷翻我资料呢!”
“分居了正好,别到时候后悔了求我!”
我捡起,看着两方签字自嘲。
涵盖六年的心酸委屈,终于结束了。
2.
处理组内工作的交接时,凌霜打来了质问的电话。
“这次组内考核为什么没有你的名字?”
我口气平静,
“我辞职了。”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显然是没相信我的话。
“你舍得放弃荣誉专家的称号?别开玩笑了。”
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李烽在她身边的担忧声,
“他不参加考核,我就没办法和他比赛,还怎么拿回专家称号,和你并肩......”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回来。”
听筒虽然被捂着,传来的声音沉闷不已。
却还是在我心脏上留下了重重一击。
这通电话,不过是为了李烽铺垫。
“少在那装柔弱,又没哪里残疾,你凭什么搞特殊?”
“考核你必须参加。”
我正要说出自己断臂的真相。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晚上,她就带着李烽登门而来。
甩下一张参加考核申请单,她没和我商量,已经替我签字并且批准了。
“后天早上准时参加考核,我特地给你和阿烽申请比试一场。”
“专家身份你占了这么多年,不给你点压力都懒散成什么样了?”
李烽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夏哥,你年纪大了脑子退化得快,比试输了可别恼羞成怒哦。”
说完就眉飞色舞的拉住了凌霜的手。
以往,我总会被他的刻意挑衅激怒。
可现在,失望透顶时,我再也无法被挑起情绪了。
口气始终平静,
“我参加不了考核,也比试不了。”
“因为半个月前,我的左臂就已经断了。”
凌霜的眼神落在我左臂上。
她或许现在才发现,出院之后我一直戴着手套。
她嗤之以鼻,取笑道,
“你以为戴个手套就能装自己是残疾了?就算想博得我的愧疚,也不用这么咒自己吧!”
倒是李烽,端起一杯滚烫的开水往我左臂泼了上来,
“那我替你测试一下吧!”
“如果痛,你可要忍着别出声啊,小霜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她。”
他辛灾乐祸观察着我手臂的状态。
就等着我因为这杯热水露出马脚。
好在凌霜面前指责我的不是,又一次让我被厌恶。
可惜,我依旧面无表情。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样像是木偶般的站着。
“看到了吗?现在相信了。”
凌霜目光迟疑,神情流露出几分担忧,
“怎么会......不是说没事吗,我看看.......”
她箭步走来,手还没触碰到我。
李烽忽然大喊了一声,
“夏瑾!你真是好心机啊!”
“早就知道我会端起桌上的水试探,故意把水都换上凉水,这样就没人能发现了!”
“这杯才是开水!”
这次,他将水往我胸口处泼了过来。
半月前的伤口还没痊愈,被浇上滚烫的开水。
瞬间皮开肉绽,传来撕裂的痛楚。
我惨叫出声。
凌霜脸上的担忧消失得一干二净,用着冰冷的目光审视我,
“好啊!你现在为了骗我同情真是不择手段!”
“我早该相信阿烽的,你觊觎我那些技术资料很久了,放出断臂消息就是想偷学!”
李烽故作贴心让她别生气,又一边拱火,
“说不定他是觉得断臂之后不能对你造成威胁,以后你出任务他就会跟着一起去。”
“大男人这么多花花肠子,简直是龌龊!”
凌霜拉着他的手,满脸嫌恶地离开。
胸前如同被火烧,我强撑着在抽屉里翻找止痛片。
却无意撞到了大学时,我们在一起的合照。
看着凌霜的笑容,我好似还听得到当初她的承诺。
“以后你学军工爆破,我攻克自制炸弹,整个拆弹届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们要一起携手,从每个战火纷飞的地方走出来。”
她分明承诺要一起携手的人。
是我。
3.
考核当天,领导也打电话来。
说希望我以导师的身份出席考核,给出评分。
我故意迟到一小时去了考核现场。
刚踏入爆破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李烽穿着一身爆破服,哭着从爆破间出来,
“完了!小霜,我刚才拆错线了,里面的人......”
外面的人紧急冲入爆破间,而里面传来的是哭嚎声,
“完了!死了!都怪你李烽!”
“是你提议把比试绑炸弹的假人换成了真人!人死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得过来。
李烽突然指向我的方向,哭着嘶吼,
“是你!你不是比试的指导老师吗?为什么迟到!”
“刚才需要拆解的是军用爆破!你及时赶到的话是不会出事的!”
凌霜拉着他护在身后,立即为他说话,
“对!阿烽刚才是替你完成任务,需要做这个比试的人是你!”
“夏瑾,你现在赶紧去找领导认罚,这可是条人命!”
我冷眼看向爆破间,漠然反问,
“是我让你们把假人换成真人的?”
“出了人命知道摔锅了?谁做的,谁去认罚,我不替谁背锅。”
话才说完,专家组的人到了。
为首的领导看到爆破间内的情况,大发雷霆,
“好好的比试怎么闹出人命来了!负责这次比试考核的导师是谁!?”
这专家瞧着眼熟。
不就是之前想挖我走,被我拒绝后结下梁子的韦教授?
李烽找准机会,连忙到他跟前,控诉我,
“是夏瑾!韦教授,今天这场比试原本是夏瑾参加,是他非逼我替他干活。”
“说什么自己伤到手了,你也知道军用爆破这方面我并不熟悉,能造成今天这错误都是因为他偷懒!”
“这可不是小事啊!拆弹组个个都是人才,他做错这些很可能是间谍!”
他这是明摆着想要我的命,毁我前程。
其他组员都看不下去了,为我说话,
“分明是你说,夏老师曾经完成过真人比试,你要超越他才换的真人!”
“李烽,你也太不要脸了!今天的悲剧都是因为你!”
凌霜一记冷眼扫视过去,直接威慑住所有人。
她面对韦教授,看起来冷静无比,
“教授,今天这事的确是夏瑾的错。”
“他身为考核监管者,却放纵自己迟到,导致意外发生。”
“我认为李烽说得话有道理,他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应该严查。”
直到这一刻,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李烽身边。
韦教授和我早有矛盾。,有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能放过我。
直接打电话给了国安部。
“拆弹组这边出现意外了,我合理怀疑是有人蓄意为之!恳请领导马上派人前来!”
抓捕的人很快抵达,我淡漠地说,
“慢着,我有证据证明自己和本场考核无关。”
我放下了辞职单,证明拆弹组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
李烽却不屑嗤笑,
“你签了考核申请单,并且已经被批准了,就算是辞职了也没用!”
我冷眼看向他,继续道,
“我还有自己不具备参加考核资格的证据,我左臂已断。”
“还在装!你以为随口胡诌就能逃得掉处罚吗?!”
在凌霜鄙视的眼神下,我将袖子挽起。
众目睽睽下,我拆下假肢,露出突兀的断臂。
2
4.
“考核项目组规定,身体有残缺、隐伤等病状的人,无法参加考核。”
“这份考核申请单,从一开始提交上去就是无效的。”
“今天我到比试场来,只是因为欠领导的人情而已。”
我这番话冷静不已。
断臂之后,还能这样从容的展示出断臂,并为自己解释的场面。
显得格外的悲壮。
所有人都用着同情又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就连韦教授都被惊讶到了,不忍直视道,
“你、你应该早点说的!好好拆弹专家,你可是导师级别的,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组员也上前询问我,是不是半个月前的那次爆炸。
我淡定点头,
“对,之前我答应了领导要隐瞒自己的病情,今天这个情况逼不得已。”
李烽还不肯罢休,吵闹着非要把锅甩在我身上。
“就算你是断臂,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你监管不利!”
“断臂......更加证明你是心理扭曲是暗害其他组员!”
他絮絮叨叨还在说着,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够了!李烽,都是凌霜几次为你担保,再三纵容了你!”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知道了,开除的通知明天就会下来,自己去收拾东西吧!”
领导疾步走到我面前,含泪道,
“小瑾,让你受委屈了,我本想着让这场比试能挽留下来你的......”
我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事,领导,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抓捕的人将李烽带走了。
李烽又哭又吼,求着凌霜救救自己。
可凌霜就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木偶一般,愣在原地。
像是经历了重大打击,面如土色。
直到听到我要走,愣神的凌霜才迟迟回过神来。
突然拦住我,继续用着震惊的眼神看着我的左手,
“是半个月前恐怖分子的那次袭击?那次的自制炸弹我看过,爆破力根本没有这么强!”
“夏瑾,你还在装!”
“你的手是你自己出意外弄断的,故意让我以为半个月的意外断掉,想换取我的同情是不是?”
纵然已经看到我的断臂了。
她第一反应却还是怀疑我的动机。
在她的心里,我就是个心机深沉,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但,我已经不想为自己辩解了。
这些年,我辩解的话说得够多了。
在她因为李烽,骂我靠近他是为了偷学自己的拆弹技术。
在每一次,因为提防而疏远我的时候。
家里那一排排保险箱,也在无形之中把我的心一点点封存锁了起来。
面对她,我无话可说。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让开。”
得到我这样的回答,或许她应该觉得解脱。
起码答案并非是一句笃定的指责。
可凌霜却觉得,她的心又闷又堵。
她分明知道那自制炸弹是带有欺骗性的。
表面看起来攻击小,实则威力无穷。
这个时候,她宁愿夏瑾的态度是愤懑的责怪自己。
他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情绪。
她突然有点慌乱了,拽着面前人另外一只胳膊,先发制人地逼问,
“不准走!夏瑾,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没有告诉我,有把我当做自己人吗?!”
“出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离婚,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吧!”
我盯着她,只觉得疲惫,
“凌霜,放开吧,我很累了。”
组员都看不下去了,冲过来将她执拗的双手扯开,
“凌霜!夏老师住院这段时间你成天陪着李烽,都没去看过夏老师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说夏老师!对不起的那方,是你!”
凌霜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指尖发抖地指着众人,
“你们竟然都向着他说话!那是因为他总想偷学我的技术,我才防着他的!”
“有错也是他在先!”
在战区这么多年,我身处下位的感情大家都是看在眼中的。
被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成了对不起她凌霜的人。
大家都为我鸣不平,好多说着说着都激动的哭了。
“夏老师有什么错?他可是你丈夫,你拆弹技术都教给李烽了,却处处防着他。”
“我好多时候都替夏老师委屈,你凭什么因为夏老师爱你,就随意践踏他的真心?”
感情这事,永远是旁观者看得最清。
凌霜有几个时候被人指责过,更何况还是她的学生们。
她觉得颜面尽失,气得暴跳如雷,吼道,
“行,你们全部都帮着他说话是吧,我告诉你们,他辞职了,滚蛋了!”
“那你们全部都跟着他一起走吧!”
“反正你们都觉得是我不对,那我就做这个狠心无情的人,全部给我滚!”
她气冲冲转身就走。
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等人挽留。
领导缓和了气氛,解释她就是一时气头,不会真的让大家走。
又让大家和我道别,送我离开战区。
韦教授一直站在一旁,想过来和我说话,又端着架子不肯主动低头。
我知道他在等我,主动上前,
“韦教授,您有话要对我说?”
韦教授下巴一下就高昂了起来,板着教训的口吻,
“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不上报?本来还想借着这机会把你带去吃点苦头,谁让你当初拒绝我的。”
“搞得我像个恶人,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5.
我笑了出声。
韦教授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最记仇。
但珍惜人才的一颗心,却是真的。
看得出来,他对于我失去手臂这件事,颇为遗憾。
“教授,当年我没走是因为凌霜受伤了,我如果走了,这个战区被炸弹威胁的人就没有活路了。”
“请您理解我当时的难处,对于当年的拒绝,我郑重地和您道歉。”
这次到考核现场来,除了承领导的情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猜到韦教授肯定会前来。
当年被他邀请时实在年轻,事情也处理不周到。
直接当着他学生的面子回拒了他的邀请,谁不觉得掉面子?
“临走之前,我希望把在拆弹组的一切恩怨都解开。”
韦教授泪目了,拍着我的肩膀,
“傻孩子,哪里有什么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珍惜你。”
“刚才也不是真心怀疑你,我是真的想把你带去国安部,逼着你做我的学生。”
我也笑了出来。
一切恩怨,了结在了这一刻。
离开战区后,我退居二线被分到了军校做讲师。
原来的拆弹课是一节水课,学生们不是逃课就是睡觉。
讲课之前,我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拆弹知识都整理了出来。
课上除了讲专业知识,还融合了我在战场上做拆弹的事例。
从最开始只有几个人认真听课,到越来越的人来听我的课。
比起在战区战火纷飞的日子,倒是清闲了不少。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快想不起来那些让我悲痛的夜晚了。
直到凌霜发来的那几条消息。
【听说你把毕业所学都交在课堂上了?夏瑾,你真不打算回来了?!】
【那可是你半辈子的心血,当初说过,除了彼此谁也不外传的!】
【别告诉我,你这样做,就是为了和我赌气!】
我看到这些消息,都无语笑了。
这个时候了,她还觉得我做的事情都是因为和她赌气。
我干脆不回复,直接把她拉黑处理。
没过几天,凌霜的身影出现在了学校。
看到她时,正好有几个学生从办公室出去,议论起我的手臂,
“夏老师哪里都好,就是是个残疾人。”
“之前他说他离过婚,这都快三十多了吧,他老婆不会是因为他的手甩了他的吧?”
凌霜忽然发怒,追着几个学生骂道,
“好好的大学生在背地里嚼什么舌根!他可是你们老师,没学过尊师重道吗?!”
“再敢多说他一句,我一定让你们校领导处分你!”
几个学生慌乱地道歉,她才满意离开。
我坐在位置上,被她注视着。
左手几次都举不起来杯子,又放下笔换成右手。
这么细小的动作,让她红了眼。
“你过得.......怎么是这种日子。”
她声音哽咽,突然就泪如决堤,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悲悯。
我淡然放下杯子,问她,
“你觉得我很可怜?”
她深埋下头,没有回答我这句话,只是眼泪不禁往下掉。
或许她还记得,我曾说过最讨厌别人觉得自己可怜。
所以她不忍心给出那个残忍的回答。
很久之后,她深吸了两口气,轻拉我袖子,
“老公,咱们不闹了,和好好不好?”
“自从知道你手臂受伤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活在内疚之中,我想补偿你。”
“你一个人不方便,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轻轻地将手缩了回来,冷漠地拒绝,
“再怎么不方便,不也是你造成的吗?”
“凌霜,你还有什么脸来找我,去训斥我的学生?”
凌霜一下怔住了。
她以为时间长了,会让我冷静下来,认识到我们这段感情有多重要。
可是没想到,放久了,感情也变质了。
她清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有几分狠意划过。
她心底里突然没来由的慌了,道歉的话接踵而至,
“我真的不知道炸弹的危害这么大......”
“当时李烽又告诉我,都是因为你想抢他的位置,老公,对不起.......”
我看都不想看她,拿着教案起身,
“那么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我抢他位置了。”
或许是看到过我对着左臂发神,也看到过我生活中的处处不便。
凌霜愧疚更深了。
她没有离开学校,甚至告诉校方,想用学生的身份旁听我讲课。
我懒得管她,随便她折腾。
反正她也坚持不了多长一段时间。
谁知,她这么一呆就是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就连学生们都开始怀疑起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战区那边的领导也频频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让我劝凌霜回去。
“小瑾,我真的也是没办法了,打几次电话过去,她都说你不回来她也不回去。”
“你们俩这么一走战区再也没有任何专家了,光是这几个学生怎么能行?”
“你就当帮帮我忙,让她回来吧。”
我根本不想和凌霜有瓜葛。
只是把她微信拉了出来,转述了领导的话。
然后又接着拉黑了。
我以为凌霜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第二天还是在学校看到了她。
她还去和校方提议,想要我和她一起演讲。
这样就能激起大家对拆弹知识的兴趣,能学习的方面也更加全面。
校方当然乐此不彼,直接答应了。
6.
我就这样和凌霜一起,被塞上了台上。
她在台上兴致冲冲,讲着我和她在战区遇到的例子。
说了很多年轻时候,我们两个互相救援、熬过困难的时候。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激动,话题也更加开放了,
“夏老师,凌老师,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这段时间凌老师一直在陪着夏老师上课,不会是对夏老师有意思吧?!”
“我还好几次看到凌老师用着无比深情的眼神望着夏老师呢!”
莫名而来的打趣声,我只觉得烦躁。
拿起话筒,严肃道,
“大家不提问课程之外的事情.......”
话没说完,凌霜先行打断了我的话,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我和夏老师是对方很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有些误会。”
“我正在用全力去弥补,我也希望夏老师能给我这个机会。”
台下的声音起哄声更加大了,学生一下被勾起了八卦的心思。
“凌老师不会就是夏老师那个前妻吧!你这次到学校来,是特地来追求夏老师的?”
凌霜笑眼盈盈,刚想点头承认。
我夺过话筒,厉声道,
“我和凌老师只是搭档关系,并且也只做过一年的搭档,并没有很熟。”
“和课堂无关的话题,大家不要在继续提问了。”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没人再提问过我和凌霜的感情问题。
凌霜演讲的热情也骤然下降,直到学生们散场,终于不在压抑情绪。
眼眶刷一下就红了,对我质问,
“为什么要骗大家?难道我们的关系让你觉得很丢人?”
“还是.......这个学校有了让人心仪的对象,你是为了给对方留下可以接近的暗示?”
她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受伤。
我全然不想理会,拿着书就走。
她却追上来,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阿瑾,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我们从大学到现在,整整十二年的感情,你说忘就能忘得了吗?”
“我不相信!阿瑾,我不相信你忘得了我!”
啪一声。
我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凌霜的脸上。
看向她的眼神,冷漠中折射着恨意,
“就算我忘不掉了,那也是因为恨!”
“凌霜,你把我害成今天这步田地,凭什么还舔着脸对我死缠烂打?”
每说一句话,我对她紧逼一分。
她双眼含着泪珠,小声消气地为自己开脱,
“我不是有意的,阿瑾,当初我们之间都是有误会在。”
“何况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之后会好好弥补你,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
“难道......你想要我活在愧疚中一辈子你才满意?”
她始终改不掉在感情中上位的身份。
所以会逼问,会用着自己的感受来要挟对方。
因为她用这样的方式得逞了太多次。
就认为我一定还会像以前那样迁就她。
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
我拆下自己的假肢,将那段突兀的断臂展示在她的眼前,句句泣血,
“我被绑上炸弹那天,你看不见炸弹吗?你不知道恐怖分子的手段有多凶残吗?!”
“你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故意不解开炸弹!”
“是因为你担心我偷学、超过你的地位吗?!凌霜,根本不是,是你的心早就偏向李烽了!”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最后一句话,像是抽离了我所有的力气。
面对这段感情,我没有任何精力再去挽留或是折腾。
就这样,淡漠的,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观凌霜,捂着眼不忍心看我的断臂,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情绪激动。
疯狂摇着头,哭着说,
“不是的,如果不在意你,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我只是想我们夫妻之间有一些界限,工作上的事情和感情分开一些,你以前不也常说要公事公办吗?”
“我现在后悔了,所有炸弹的技术我都愿意教你,你重新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再多的解释却也无济于事。
我摇着头,转身离开,
“你走吧,我不想在学校再看到你。”
7.
凌霜没有再学校出现过,关于我和她在学校传出的那些流言,也随着时间消散。
我又继续自己的生活,和从前一个人的日子,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阴雨天的时候,断臂总会隐隐作痛。
来提醒着我,当初那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医务室的张老师找到我,问起我手臂的问题,
“夏老师,最近天气总不好,你的手肯定也不好受吧。”
“我认识一个骨科专家,要不然你去看看,说不定对方会有技术修复你的断臂,这可是难得挂上号的。”
接过那张名片,我道了谢。
这位骨科专家的确是非常出名的医生。
当初在战场时,也是他坐着直升机前来为我们医治。
听说连上面聘请他也是得开除非常高的价格。
张医生为什么会卖给我这个人情,我不想细想。
近来阴雨连绵,断臂位置的确疼得厉害。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刚从检查室出来,就听到了凌霜熟悉的声音。
“医生,他的手还有救吗?这次请您来,我就是想让您看看他有没有机会恢复这肢,有没有办法接一只真臂上去?”
“他可是拆弹届的专家,没有他战区是不行的,求求你救救他!”
她哭着,差点给医生跪下了。
医生连忙将她扶起,凝重的表情表明了病情不太乐观。
“小凌,你这次用了所有功勋让上面来请我,这忙我肯定得帮。”
“但是他手臂这情况......恢复的可能性太小了,你也知道炸弹对人的损伤有多大。”
原来这个机会是凌霜动用功勋给我求来的。
多可笑,曾经我求她用功勋换我们搭档的机会。
她严词拒绝。
并说功勋是她的荣耀,一分都不会动用。
现在我不需要了,她却掏空心思来对我。
我直接进入问诊间,打断了两人的话,
“医生,麻烦您给我开点止痛片就行,其他不用来。”
上次被赶走之后,凌霜在我面前已经不敢在用命令道口吻说话了。
低声下气地拉着我袖子,
“阿瑾,好歹让医生为你看看吧,这个机会是非常难得的。”
“你的手现在还痛吗?让我去你家照顾你好不好?”
“止痛片要少吃,对你身体不好,医生肯定有办法的!”
我看得出来,医生也很为难,只是没法说出实话打击她。
于是,我主动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有什么办法?截肢那天,医生做了再三的考量才动的手术。”
“凌霜,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医生也无奈,实话告诉她已经治不好了。
凌霜像是疯了一般,拽着我的走,还大骂医生,
“你医术不好就别乱说话!我后悔请你过来了!”
“阿瑾的手肯定有办法治好的,一定可以!”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其他医生,阿瑾,成为拆弹专家你是的梦想,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我的理智显得她更加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够了,凌霜,自我感动有意思吗?”
她愣住,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哽咽到不能自己,
“我没有.......阿瑾,我是真的想弥补你。”
我冷冷看向她,一字一句拆穿了她的话,
“我有说过要你的弥补吗?你让我来看医生我就得来,让我治好自己的手回战区,我就得回?”
“凌霜,从始至终你问过我一句吗?”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要你滚出我的生活!”
我转身就走,她想要挽留,从后背拥住我。
却被我一寸寸将手扯开,分开了距离。
学校放假了,我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断臂的事情还没有告诉爸妈,当他们看到我手的时候,哭了好长一段时间。
关于我和凌霜的事情,我也如实相告。
爸妈没说什么,只是问我,一个人是不是特别不方便。
没过今天,家门就被亲戚邻居踏破了。
争先恐后想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小瑾可是我们十里八方的高材生,身体上有点小问题有什么影响的?”
“我这好几个小姑娘,可是年轻的时候就暗恋他,知道他结婚后还难过呢。”
“要不这样,看你哪天有时间,我给你安排一下见面。”
大家热情难耐,我不好推脱便去见了一下。
本来是抱着应付的态度,没想到对方也是教师,我和她还聊得很投缘。
没过多久,我们就确认的关系。
双方家长没有催促,就去领了证。
在家里办了酒席,宴请了双方的父母。
结婚之后,我就和学校多请来几天的假期在家陪老婆。
凌霜联系不到我,去学校打听到这个消息时,跑到了我老家来。
在大街上对视上那一眼时,她要冲上来的脚步突然顿时。
视线定格在我和老婆紧拉的双手上。
定了多久,她眼眶湿润,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当做没看见她,带着老婆进了商场。
那天回家,我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祝你幸福。】
还有一笔转账。
很大的金额。
不用打听我也知道是谁。
这信息我没有回复,钱也没有动。
时间过得很快,再次听到凌霜的消息已经是三年之后了。
她在战场上光荣牺牲了。
又是一个阴雨天,我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
不知不觉中,断臂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了。
那些曾让我心痛、彻夜难眠的过去,也在我生命中渐渐被磨去。
终究化为平淡。
妻子为我披上了一件外套,轻声唤我该回家过年了。
我笑着拉住她的手,“走吧。”






















